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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妖记之道姑娘篇-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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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折夏笑,懒道,“婕好,我没了心的,怎么活,都是活。我身旁的人,她不是阿姊,她是我子折夏的阿姊,是我的心,我的命。我和她,没有过往,或许,也没有太远的未来,可只要有一时的在一起,那就是我最应该珍惜的事,没有比这更好的事,你明白么?”
  婕好咬唇,“我不明白,分明……”
  “婕好,你若非要一个明白,那我便告诉你,你们心中惦记的那个人,她,是我自己。”子折夏吸了一口气,自嘲地笑,“是不是很可笑,但事实就是如此,你若再不明白,我也不能强求,日头沉了,我得找个地方休息。阿姊她虽然在时日的机关中养好了伤,可我不想她累。现在的我,什么事都可以不顾,身旁的人,我的阿姊,我全心全意的都是她,一分一毫也不想她受累。”
  婕好坍塌了肩头,默默垂泪,“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别什么可能不可能了,我眼见过的可能不可能可是和你家主子一样多,她说的话,都是残忍的事实,哪怕要把人戳碎了绞,她也不说假话!”
  空十方不耐烦,烦躁地打断了婕好,“从降红阁中抢出这姓秦的,我也受了不少累,赶紧找个地方休息!”
  “起来吧,婕好,什么事都可以想清楚想明白的,不着急,好么?”子折夏想滑下去扶起婕好,却被沉默的道姑娘按住了,矮下身形去扶婕好。
  婕好泪眼朦胧,模糊不清地望着道姑娘,那一身记忆里的青衣,渐渐与眼前的人重合,她终是有些明白了。
  “前面是汴州,人一楼知道我和乌行云有交情,但不知道我背后的关系,我带你们去人一楼,好歹能避开多余的纠葛。”
  婕好起身,给子折夏行了礼,转身往大黑猫走去。
  道姑娘起身,见妖精满目沉沉地望着自己,抿唇一笑,“我没事,你若说,我就听着,若不说,我也不问,但是我心底有疙瘩,这也是事实,我不骗你。”
  子折夏笑笑,“上车吧,我有些困。”
  “好。”道姑娘浅笑。
  空十方瞅了瞅两人,摇摇头,伸手在越栖月的头上轻轻拍了拍,“难为你跟一群脑子不正常的人在一起,以后跟着小爷我,哼,定然轻松快活。”
  越栖月转头,甜甜的笑容深了深。
  空十方也一笑,扯着倔驴的绳口,呼喝一声。
  “走嘞!”
  妖精这一困,就困了十来日,道姑娘迷迷糊糊,日间碰上空十方,才知道半月之期,还有三日,她也不慌,反正妖精说了法子,照顾好妖精,她夜间就来人一楼后院练剑。
  她本不善剑法,妖精说她手巧,那也是采茶功夫厉害一些,想到这里,她脸红了红,帮妖精擦身的时候,她总是会有些旖旎的想法,谁让妖精安安静静的,平日里的倦然退却之后,只如寻常人家的娇弱女儿,让她总想讨回几分被欺压的委屈来。
  可这时候,她宁愿被妖精欺负,也不愿她安静的像是个没生机的瓷娃娃。
  道姑娘强撑了一路的心气儿,忽地散了,手中的剑,也掉在了地上,哐当一声碎响,撞在寂静的夜里,也就断了道姑娘的所有念想。
  剑也不想捡,转着步子坐在台阶上,仰头望了望天井屋檐掩了大半的月牙儿,倚着台阶廊檐下的柱子,心底空的厉害。
  什么时候睡去的也不知道,只觉肩头有点重,好似倚了一个什么人,道姑娘自然熟悉是谁,慢慢地睁开了眼,缓缓侧头,就见了妖精乌墨的散发。
  夏日的夜风徐来,卷来了妖精身上浅淡的糜苦幽香,道姑娘眼睛酸了酸,也不敢动,僵着身子正要转回头,肩头的人就先转过了眼。
  月头明明下了不见,道姑娘还是从妖精眼中捉取了清亮的光,那光中纹漾着自己的倒影,清晰的不得了,也近得不得了。
  “我好想你。”
  “我也是,好想好想……”
  “我发了梦……吓醒了……”
  妖精蹙了眉,道姑娘心底一揪,抬手就捂在了她眉头,摇摇头,“都是梦,梦醒了,就过了,不要说,也不要想。”
  妖精抿唇笑,眼眉弯弯的,“好,不想。”
  “回去吧。”道姑娘见妖精还穿着亵衣,想来是吓醒就来找她了。
  “不困。”
  妖精赖了赖语气,娇俏的让人心底发酥,道姑娘心底儿也就抖了一下,咽了咽口水。
  妖精一下子眯了眼,拉长了音气儿,“阿姊…在想…坏事?”
  道姑娘红了脸,结巴道,“没有,没有!”
  妖精了然地轻‘哦’了一声,忽地退开了距离,唇角翘起,“看在阿姊这么急的份上,眼前的事就快些打发了吧。”
  道姑娘还未回过神,妖精已经一步跃进了天井中,拂袖一卷,将地上的剑挽了一个剑花落在手里,轻巧地旋身落定,扬眉凛冽而俏然。
  “一剑十四式,阿姊可要看清楚了!”
  道姑娘心气儿一提,妖精已经展开了剑法。
  她看的很清楚,妖精那一双玉足,在月华之下,泛着怎样清冷的绝艳。
  

  ☆、剑舞(二)

作者有话要说:  入潼关 临洛水 龙城月 饮马车 隆道行 巫山客 荆门风  念尔此时有一掷 失声溅血非其心
流尘晚 枉照镜 高台铃 深宫辇 廊回影 青丝指 牡丹怒  朱红轻溅东墙矮 黛眉新画冼成尘 
这十四式,是我最初最初的本我,现在仔细算算,人间写的最真挚,渡我是最乱的时候写的解脱之章,因此也是最乱,折妖记写的时间最短,也就两个月时间,却是最规矩的一篇文,所以写的束手束脚,道姑娘,最随性,也回归了最初的随性真挚,所以周周转转,还是回到了最初,也就这样了。
其实乌行云的设定本来是很残酷的,但是写着写着,是自人命那一章走歪了设定,现在想想,人世已经足够艰难,我又何必折磨虚幻的人,本该轻松的生活小传,何必写的那么残忍呢?
怎么样,还是让她们好好在一起的好了,哪有那么多的痛苦值得去捱,捱到最后,自己也没了,那岂非辜负了当时为某人喜欢的样子,误了初衷,何谈未来?
  “我执天命入潼关!”
  子折夏左手执剑倾怀,剑锋倒转而下,右手并指依剑而走,纤指捏华,握了一手的冷凉寒芒,凛眉闪烁,一句颂嗟,正气不息,铺卷了乾天之相!
  道姑娘的心神本在她足尖凛踏的玉色之上,只这一词,人就被妖精一双凛然的眼镇住了所有旖旎,屏气凝声时,妖精唇角浅辄,长袖一揽夜风,人跌了出去。
  道姑娘紧张,一踩足尖,怀扑一张,眼看要抱住妖精,那想眼前衣袖一拂,妖精堪堪一握的盈腰一折,娉婷的身姿在道姑娘怀中一晃而走,幽香随来,道姑娘微微仰首,一条白绢自夜空中细缕飘落而来。
  分明是妖精亵衣的绢绣!
  “我临洛水心惶然……”
  轻吟而来的尽是摇摆不定之意,寒光闪烁的长剑自道姑娘身前虚虚晃晃地辗转了看不清的剑花,白绢轻落在剑身,剑身一颤,跌势反翘,力道之盛,白绢飘拂而起,一指莹白勾过白绢,旋身凛然一退,长剑直扑道姑娘而来!
  道姑娘侧首一避,再回首,撞上的是妖精收身防守的姿态,她侧步虚立,右腕亵衣被截去一截,扬手扎发的动作让亵衣的宽袖滑到了底,玉一般的肌肤沾满了月华的清寒,那一身孤立的清傲也就彻底占满了道姑娘的心扉,身子未听使唤地再度捉过去,恨不得将妖精顾在怀中,再也见不得那疏人万分的绝傲来!
  岂料道姑娘一动,妖精也动,高高扎起的长发衬的妖精整个儿浑似少年,一扬眉,唇角满是倨傲,轻踏之姿直若离弦之箭,擦着道姑娘的耳际窜向了身后的廊下。
  “我踏龙城月孤独!”
  耳际拂过妖精冷冽之言,道姑娘竟被这力道刮得站不稳,一连踩踏了七步方才稳住身形,回首侧步,不自觉地摆出迎战的姿态,迎向以一双玉足轻踏扎入廊柱剑柄之上的妖精。
  妖精轻踏剑柄,人冷傲抿唇,少年之姿,浑若临龙城墙上的少年将军,一身寂寞萧索的只似天地再无人可与其匹敌!
  好一个踏字!好一个孤傲寂寞的人!
  道姑娘心尖儿一抖,生怕妖精当真遗世独立,张口就呼,“折夏,回来!”
  妖精眸底一愣,继而璀璨地闪了光,唇角生艳地盈盈一笑,玉足一踏折弯了长剑身,弹身纵空后折腰劲,倒转风姿,反拔长剑而出,一蹬廊柱,长剑横扫道姑娘足下而来!
  “我牵老马饮沧然……”
  如临扑海一浪,沧桑之感席卷而来,道姑娘本能的反应是踩着妖精的肩头躲开,但那是妖精啊,她怎么能踩?
  形快过思,道姑娘足尖点踏,原地蹬起,身形平展而落,直面朝下地径直去抱妖精!
  妖精反应甚快,单掌一撑地,反身以足尖顶住道姑娘的胸下三寸,一剑翻转,贴着道姑娘的腰间刺去。
  道姑娘的指尖刚拂上妖精的足踝,腰间锐风已到,弹指一点妖精脚踝,侧身反仰,左足自身下拐过,踢向了妖精手中的剑身!
  岂料妖精似乎知道她的章法,长剑径直一退,剑柄腕折,径直勾上了道姑娘的腰间,一个挺身直起,将道姑娘给撞了出去!
  道姑娘腰劲讨巧,旋身落定,便见妖精执剑的左手柄处缠着一抹流青,不是自己腰间的腰带,还是甚?
  风也知事,恰到好处地飘来,撩开了道姑娘的外袍,卷来了羞怯的焦躁!
  道姑娘脸一红,横了妖精一眼,于妖精眼里,这一眼无疑是娇俏的羞煞,心肝儿舒畅,勾唇得意,斜斜晃了晃手中的流青腰带,撩意横生地轻轻启唇,“我行隆道甚艰险……”
  ‘艰险’二字,妖精像是含在了嘴里,绕来绕去地别有含义地瞅着道姑娘衣衫下的风景……
  什么艰险,分明是阴险!
  道姑娘暗恼,扯过衣衫一遮,足尖点踏,再往妖精扑去!
  妖精笑得更深,足下踩变,贴着道姑娘的肩头绕过,一折剑身地点在道姑娘的肩头。
  道姑娘反手去捉妖精的手,岂料那指尖一滑,她只捉住了一尚有余热的剑柄,一抬头,妖精落在房檐,旋身坐在飘檐处,临风杨着道姑娘的腰带,盈盈似落入人间的一抹精灵。
  “我本巫山清绝客,风过荆门不留情……”
  流青的腰带飘啊飘,妖精的乌发也飘啊飘,身后起伏的发带像是一抹握不住的魂,妖精的颜,也倦然的似是什么也留不住。
  道姑娘空落落地放下了剑,眼前的人,似是挂在画中,喑蓝的夜空在她后面铺呈了无边无际的暗,只有那一双玉足在晃啊晃……
  “阿姊,人生本该是入潼关的肆然快意,然而一入红尘,便如同洛水将临,见自我,见他人,自有一番见山见水的犹豫,难行抉择。此半式以阳为本,为男儿性,我以束发,行男子姿态,行龙城月下满目争战的孤苦寂寞,亦行天地惶惶一人一马的沧然,此是与万人争。万人争后,看尽万物归本心,独留自我险道险行,是为不留。”
  妖精一番解释,道姑娘空落的心底有了一些轮廓影子,轻道,“以入世,以选择,以实行,以出世,以归我,以本我,以不拘?”
  妖精点头,指尖一放,流青的腰带随风而走,一阵卷落,却是勾在了天井院中的老树杈上,好似怎么也不愿走似的。
  妖精失笑,饶有意味地瞥着道姑娘,反手解下割破衣袖仓促束发的白绢,于两手间渐渐拉长,猛然一绷紧,直视道姑娘,“阿姊的悟性向来不差,那可否接下折夏半式决然呢?”
  道姑娘扬眉,迎着妖精散发下清亮的眼眸,凛然一握手中的长剑,傲然而道,“若我接下,折夏可否为我留上一留?”
  “我嘛,”妖精一抑声调,倦意缠绕,“自然是愿的,就看阿姊留不留得住了!”
  风来,妖精也来,道姑娘眼前一迷,只见妖精的玉足点染了月华,一踏临风,匹练如寒地扑来!
  “念尔此时有一掷,失声溅血非其心!”
  

  ☆、剑舞(三)

  
  “我掷其身,身有负,我言其声,声有失,我怀其心……”
  道姑娘急退踏步,踏七成形,长剑挽后,全然一片守势,左臂虚怀,俨然不管妖精如何攻势,她皆以此举迎然相对。
  比来比去,原来早已拿定妖精未有伤她之心,也安心等着这人,不论去往何处,其心所在,皆在自己罢了。
  妖精势变,一身莹玉扑进道姑娘怀里,巧然一勾道姑娘的颈项,无奈嗔怪,“阿姊耍赖!”
  道姑娘一掷剑,将妖精抱个紧,得意道,“我怀其心,心有在,何来耍赖?此式破人心,我有此心之执,难道还挨不住你这一剑么?”
  妖精仰颈一笑,歪头搁在道姑娘肩头,指尖抵在道姑娘耳后,轻俏呵了一口气,“忘了阿姊是个道姑娘,能言巧辩惑人心,是折夏失策。不过,接下来,承的是女儿心,阿姊可有把握不失心恻?”
  言了之间,道姑娘怀中一空,妖精白衣承影,虚晃化寒地落在了院中老树上,一拂身,眉眼轻愁,似有无限哀怨,只堪堪盯着道姑娘一人,欲讨还休地将歇未歇。
  “流尘晚来郁承欢,枉照镜兮空茫然。”
  一词绵缠,似呜似咽,妖精临踏行走,身子柔软的像是随时可以折断,分明是在舞,却在折腰动向时,暗含了无比凛冽的杀机。
  那一截断袖,全然化作了一条锁链,技击中的一个缠字决,施展的淋漓尽致!
  “高台铃曳有风去,深宫辇行无人来,廊回影兮谁人顾!”
  一放一收,妖精在老树中直若穿行回廊的影子,既有高台纵身的不拘,亦有深宫重重的杀机暗藏,回廊影中,身形数变,何须人顾,分明是要人命的魅影杀招。
  道姑娘心下一沉,只觉廊回影这一招来得竟比任何一招都要残忍而冷酷,提身跃上树梢,追着妖精而去。
  妖精冷伐的眼眉一变,指尖蜿蜒贴着道姑娘的道袍青衣一拂而下,竟是斜踏一步绕了道姑娘一个回身,将她的外袍给解了下去。
  道姑娘心头哽了哽,以为妖精故作玩弄,侧首追她,便迎上一双再认真不过的眸子,就那般失了心的任由这人盈着眸底的冷光欺近。
  一抹冰凉的指尖自自己的颈项拂过身前山峦,撩转指尖地握住自己的腰往后将她给顾在了老树粗壮的枝干上。
  “青丝指引故人心……”
  妖精低喃,并指拂开了道姑娘心口前的散发,也撩开了夏日浅穿的内衬,冰凉的指尖点在心口的肌肤上,惊冷的颤栗过了身,人就滑了下去。
  抵在树杈根处,道姑娘仰了脸,呼吸渐渐焦灼,可骨子里有什么揪着她的魂,让她摸不定妖精到底在想什么。
  被解下的青衫道袍此时才缓缓落下,一袭无声地披在了妖精身上,她早顺着道姑娘的滑下,跪坐在了道姑娘腰口上。
  青衣落下,她侧首,鄂尖儿蹭了蹭肩上的流青覆软,撩眼过处,妩媚像是一下子关不住了闸口,倾泻而来地淹没了道姑娘。
  眼前是青白胧晕的妖精,道姑娘一下子没了自己,捉住妖精的腰,将她整个人再度往怀中压了压,紧贴了妖精身灼热的倾泻口,道姑娘低低哼了一声。
  妖精挺了挺身,双手捧着道姑娘的脸,不知什么时候解开的衣一溜顺儿地垒叠在了腰间,堪堪挂在臂间的残缕遮住了身前的娇嫩,像是青峦盛叠中一点儿桃远,于春寒的料峭中给了人骨子里一点儿可堪支撑的殷艳。
  子折夏摩挲着道姑娘的脸,这一张经百年,经千年不变的颜,于情动时,总是隐忍的,什么时候,才能如牡丹一样盛放呢?
  “朱红轻溅东墙矮,黛眉新画冼成尘……”
  妖精贴着道姑娘的眼眉细细地吻,“这原是一个典故,有一个新嫁的娘子,为了不嫁给她喜欢的人,便于院中当着诸人的面引颈自裁,那血啊溅过了低矮的东墙,墙外的隔壁户不知道,泼了水来洗,水也就泼了过来,落在了还未收敛尸体的新嫁娘脸上,新画的黛眉,就那样蜿蜒落入了尘中……残艳残艳的……”
  道姑娘按住妖精,发觉比起自己的难耐低喘,妖精平静的太过分。
  “折夏,你到底怎么了?”
  “空十方最喜欢的人曾把她自己的命给了我,越栖月也为了保我的命,把自己的命运和我连在了一起,而白薇,也曾为了保护我而死,我啊,背负了太多的命运,做梦的时候,也总梦见她们……”
  妖精将道姑娘揽在心口上,冷静地凝视着这个捂在心底根处的存在,“我总在害怕,害怕我也会害了阿姊你……害怕从一开始,就是我在束缚了你……”
  “有什么不好?”道姑娘笑,“我心甘情愿。”
  妖精定定的不说话,眸底暗暗沉沉,道姑娘自后抚上了妖精凝脂一般玉华的背,怜惜细潺,“折夏,梦醒了,我总是在的。”
  妖精俯下眼眉,手滑下道姑娘的肩,将自己抵上了道姑娘的怀,呈现了所有的热情,道姑娘也不拒绝,指尖灵动起来。
  衣衫落入腰间累叠,如青莲盛放,玉白的人儿铺呈了树叶斑驳的月华残影,妖精是怀中的虚影,道姑娘心惶惶的,也禁不住用了力,妖精的低吟断断续续,人几乎碎在了道姑娘手里,及至最后,妖精咬在了道姑娘的肩头,死命地用上了力。
  道姑娘皱了眉,清晰地感觉到妖精贝齿的细磨,稍稍一牵扯,都是细靡而尖锐的疼。她揽紧妖精的腰,掌心都是潺出的浩瀚,灼热地血一般地烫了手,她却抵进了更深处,一点儿也不想扯断与妖精的牵系。
  妖精仰颈,紧紧搂住道姑娘的头,不断倾覆的身体蓦然挺直了,下颚抵住道姑娘的头顶,急促地喘息着,余韵没有断绝,道姑娘径直撩开了续章。
  子折夏抵不住,彻底松开了道姑娘,双手撑在道姑娘身后的树杆,低眉俯视着道姑娘,一滴晶莹的汗渍滑落鼻尖,落在道姑娘的眼窝,呼吸一喘,已然贴过去舔上了。
  道姑娘仰颈,缠上了妖精糜苦的唇,压紧了妖精的后颈,再也不想放她离开。
  

  ☆、归别

  
  霞光浅来的时候,道姑娘一直没有合眼,妖精安静地锁在她的心口上,一切温吞的像是梦,青陵台所经历的一切,也都像是梦。
  她像是从梦中很深很深的地方醒来,有什么沉沉地坠着她,让她抱着妖精赖在树上,也总觉树下是深不见底的千尺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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