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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部·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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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维带有闪闪发光的游 戏文章 的表 面镶饰 ； 既 是 欧洲 破碎 文 化的反映又是对它的回答。此外 ； 博尔赫斯的小说引人入胜。 一位世界级的作家不坚持严格反映客观现实的虚构和基本的 严肃精神 ； 对大家说来是一种宽慰。有博尔赫斯的榜样在 ； 作 家们仿佛能够精神一振地回到新的叙述自由。 随着福门托奖公布而来 的对 博尔 赫斯 的喝 彩 ； 世 界真 正 地为他敞开了大门。首先 是美 国 ； 一 个名 叫爱 德 华· 拉罗 克 ·廷克基金会的机构给了他奥斯汀得克萨斯大学的一个教授 职位。这个职位要求讲课和朗读 ； 从 1961 年 9 月开始请博尔 赫斯教一个学期。 如果说福门托奖首次给了他世界性声誉 ； 那么 1950 年后 他的短篇小说的译文零 零星星 地在 杂志上 发表 ； 则使 他在 某 些美国大学的拉丁美洲系也有一点名气。一座北美大学的教 职既是他学术地位的量度又是他突然出名的反映。博尔赫斯 欣然接受了那个职位。他准备讲莱奥波尔多·卢戈内斯的作 品和介绍阿根廷文学。他走 上大 学讲 台时 发现 班上 30 几 个 学生对他自己作品的兴趣要大得多。他还注意到他们对文学 的热情高于考试。 博尔赫斯到美国时 ； 不管外表如何 ； 他给人的印象都不是 一位一本正经的大学教 师 ； 而是 一位文 学 革命 家。他 服饰 保 守 ； 举止彬彬有礼 ； 来自异国 ； 谈笑风生 ； 样子很古怪。他仿佛 是凭空冒出来的 ； 或许 至少是 比利 时超 现实主 义 画家 勒内 · 马格里特描绘的人物。这个盲人对现代虚构小说有独到的看 法 ； 用古代北欧的俏皮话让听众开心 ； 拿弥尔顿开些形而上学 的玩笑。 博尔赫斯首次在美国发表了他以前在阿根廷的极端主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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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文学观点。 “博尔赫 斯” 他照看 ； 他 负 责展 示。但 他的 出 由 场非同寻常 ； 他的短篇小说很不一般 ； 小说展现的世界不可思 议 ； 每一篇都向貌似可信的现实惯例提出了无法回避的挑战。 美国文学界为学院派所牢牢掌握 ； 因此自视过高 ； 读者却得不 到满足 ； 对他们来说 ； 博尔 赫斯 是个使 他们 兴奋 的 作家 ； 因 为 博尔赫斯的作品不可思 议 ； 但 仿佛 又支 持了乔 伊 斯式 文学 的 不妥协性。 博尔赫斯首 次 访 美是 由 他 母 亲 陪同 的 ； 当时 别 无 他 法。 他需要照顾 ； 他的衣服得有人准备 ； 日程得有人安排。他几乎 什么也看不见 ； 美国讲 究实用 的生 活方 式并不 能 改善 他如 今 积重难返的不实用性。 最早见到他并 且 采 访 他的 北 美 人 之 一是 名 叫 詹 姆 斯 · E 。厄比的大学教师和西班牙语专家。1961 年 12 月中旬他 和 博尔赫斯初次会晤证实了这个阿根廷人的脱俗。 我看到的是一位 62 岁 的老 人 ； 身 材中 等 ； 一 套过 于 宽松的灰色衣服使他显得更加肥硕。与身材其他部位相 比 ； 他的脑袋很大 ； 五官仿佛奇怪地放大撑开。他朝后梳 的白头发有时在太阳穴 和耳 边披 落下 来 ； 使 他像 是老 派 的诗人或者漫画里的 美国 参议 员。他 几乎 完全 失 明 ； 经 过几次 白 内 障 摘 除 手 术 和 视 网 膜 脱 落 后 ； 他 那 双 眼 睛— — — “英国人称 之为 灰色 的、 然的 蓝色 眼 睛” — 漠 — —在 蓬松的眉毛 和半 睡 的 眼 睑 下除 了 一 片 模 糊什 么 也 看 不 见。 如果他把一本书凑在 面 前很 近很 近 ； 他 能看 到用 大 字印得清晰的书名。他独 自 在房 间里 走动 ； 但是 走几 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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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就要扶住别人的胳臂。他的动作和手势深重、 迟疑、 有点笨拙 ； 这不完全 是由 于失 明。他 只是 不 知道 自己 的 手或身体在做什么。 谈到博尔赫斯的声音时 ； 厄比就不太宽容了。 他的声音相当刺耳 ； 瓮 声瓮 气 ； 不 清晰 ； 他朗 读时 的 声调有点做作。但是他重复一句话时的柔情和他对诗歌 语言魅力的顺从是亲切动人的。 当然 ； 莱昂诺尔没有被忽略。 不知道博尔赫斯是单 身 的人 ； 看 到他 和 母亲 在一 起 时会以为他们是夫妇。堂 娜 莱昂 诺尔 身材 娇小 ； 精力 充 沛 ； 人很机灵。她眉 清目 秀 ； 眼 光敏 锐。她 很有 文 化 ； 能 说英语和法语……有时候 她 自称 不是 阿根 廷人 ； 而是 西 班牙人…… 她管她几子叫 “乔治” 时刻照看他 ； 安排他的生活起 ； 居。在日常和实际生活的 各 个方 面 ； 博尔 赫 斯和 她几 乎 完全是依赖关系。特别是 在 他丧 失视 力以 后 ； 她 把他 无 法看的书朗读给他听 ； 她笔录他的信函和作品。 这就是当时出现在世界眼光下的博尔赫斯 ： 眼睛看不见 ； 受到呵护 ； 有大学问 ； 善于言谈 ； 享有盛名。他十分喜欢美国 ； 1962 年 2 月回布宜诺斯艾利斯 前曾到新 墨西哥 州、 利福 尼 加 亚州、 纽约州、 康涅狄格州 和马 萨诸塞 州以 及哈 佛、 鲁和 哥 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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伦比亚这三个位于东海岸的大学访问讲学。 他经常谈起美国人的慷慨和友好 ； 他爱上了这个国家 ； 兴 致勃勃地到处旅行 ； 正 像庇隆 当权 初期 他在阿 根 廷各 处游 历 一样。对于一个把壮年大部分时光用于在自己的国家赞扬和 推广北美文学的人来说 ； 这个 现象 几乎 可以证 明 世界 毕竟 是 存在的 ； 尽管他在虚构小说里大加嘲弄。 然而并不是万事如意的。博尔赫斯对一位拉丁美洲兄弟 国家的敏感性估计不足。在阿拉莫战场遗址赞扬北美人的业 绩招致墨西哥人的不满 ； 墨西 哥由 于以 前的北 方 领土 被美 国 所占一直耿耿于怀。当时博尔赫斯作为作家在墨西哥享有盛 名 ； 但是他关于阿拉莫的言论— —同样 ； 还有反对卡斯特罗的 — 言论— —在墨西哥知识分子中间不能不引起左派的不满。博 — 尔赫斯在奥斯汀时 ； 墨西哥方面曾打算请他去访问讲演 ； 这个 邀请没有公布就给撤消 了 ； 幸好 博尔赫 斯 并不 知情。 他过 了 11 年后才初次访问那个国家。 仅仅过了五年 ； 博尔赫斯再度访问美国。在此期间 ； 他的 公众形象似乎达到了流行乐队 的市场地 位。1962 年 ；《时代 》 周刊声称他或许是 当今西 班牙 语最 伟大的 健在 的作 家” 作 “ ； 为 “博尔赫 斯” 博尔 赫 斯 成 了 世界 公 众 关 注 的热 点。 1962 的 年 8 月 ； 他从美国回国后 ； 被选进阿根廷文学院— —事实上这 — 个组织让他厌烦 ； 多年 来他从 未去 过。同 年 11 月 ； 另 一个 更 有声誉的外国奖项由法 国政府 颁发 给他 ； 相当 于 一年 前意 大 利政府所颁发的。博尔赫斯成为法国文艺骑士勋章获得者。 1963 年初 ； 他前去欧洲访问 ； 那是 1924 年后 第一次。 促 成这次旅行的是驻布宜诺斯艾利斯的英国文化委员会。委员 会主席尼尔·麦凯在拉丁美洲多年 ； 1950 年 庇隆主义 高涨 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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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博尔赫斯结识 ； 两人 成 了朋 友。 1961 年 末 ； 他 向 伦敦 总 部 建议邀请博尔赫斯访英 ； 因 为他是 委员会 的朋 友 ； 多 年来 一 “ 贯忠诚地支持我们的事业” 。 1962 年年底 ； 欧洲之行和来自巴黎 的一笔 限额款 项结 合 起来 ； 一个名叫 争取文 化自由 大会” 组织 有意 支付 博尔 赫 “ 的 斯去欧洲的旅费。最初事 情搞得 比较 复杂 ； 因 为 莱昂 诺尔 必 须陪伴她的儿子 ； （ 麦凯强调博尔赫斯没有她便寸步难行。 她 ） 的费用由谁承担成了问题。直到 1963 年 1 月中间 ； 西班牙作 家费尔南多·基诺内斯邀请博尔赫斯访问马德里才解决了这 个问题。 于是 ； 博尔赫斯先去马德里 ； 在那里十分欣喜地见到了他 以前的老师坎西诺斯 _阿 森斯 （ 当 时已是 81 岁的 风烛 残年 ） 。 然后在日内瓦作短暂停 留 ； 回忆 他的青 少 年和 求学 时期。 他 在日内瓦同莫里斯·阿布拉莫维茨和西蒙·伊奇林斯基见了 面 ； 令人难以置信的是 ； 1918 年后 他没有 见过那 两个人 ； 现 在 他根本看不清他们的容 貌了 ……前者 成了 律师 ； 当上 了市 会 参议员 ； 后者成了医师。据巴纳坦的记载 ； 他们一起到罗纳路 上一家叫鳄鱼的酒店去听探戈舞曲。博尔赫斯在巴黎逗留的 时间只有一个 星 期 ； 这使 大 会 组 织 者有 点 懊 恼。最 后 ； 他 于 1963 年 2 月中旬到达伦敦。 他们在欧洲从一个都市 到另 一个 都市 时 ； 莱 昂诺 尔显 得 非常高兴 ； 对于像她这种年龄的老太太来说确实非同凡响 ； 这 正是她 盼 望 了 一 辈 子 的 她 儿 子 的 辉 煌 时 刻。 博 尔 赫 斯 在 1918 年后没有回过日内 瓦 ； 1924 年后 没有 回过 马德 里 ； 重 游 早年待过的地方使他感到兴奋。博尔赫斯 1967 年写道 “ （ 访 ； 问日内瓦时 ） 我非常激动 ； 我对日内瓦这个城市的了解胜过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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宜诺斯艾利斯。再说 ； 日内瓦是中等大小的城市 ； 有熟悉它的 可能 ； 而布宜诺斯艾利斯大得荒唐 ； 谁都不可能熟悉它。 ” 英国给博尔赫斯的印 象十 分深 刻。然 而 ； 那 一年 气候 的 恶劣是几十年来少见的。全国遍降大雪。文化委员会曾对把 两个上了年纪的人从正处仲夏的南半球请到英国来的做法是 否明智表示怀疑 ； 更不 用说恶 劣的 气候 条件可 能 引起 的问 题 了。 可是博尔赫斯和莱昂诺尔没有感到丝毫困扰。博尔赫斯 到了文学之国激动不已。 “我 脸上 感觉 到这 潮湿 的空 气 ； ” 他 抵达时心情很好地说 “ 呼吸也 感觉 到空前 伟大 的 诗篇 ； 它 是 ； 英国人写的。 ” 他青年时期只见到少数 几条 伦敦 街道 ； 剑 桥 更是 走马 看 花。1963 年 ； 他成了任何一个十几岁 或二十几 岁的文 学青 年 希望成为的朝圣者。60 多岁的博尔赫斯在急起直追。 我进行了许多朝拜活 动 ： 参 观了 伦敦 大 街小 巷的 文 学纪念地 ； 拜访了利奇菲尔德和约翰逊博士 ； 游览了曼彻 斯特和德昆西 ； 拜访了拉伊和亨利·詹姆斯 ； 去了湖畔地 区和爱丁堡。我访问了我祖母的诞生地汉利以及 “五镇” 之一— —阿诺德·贝内特的家乡。 — 苏格兰和约克郡相当奇怪地使他想起了自己的国家。 我认为它们属于世界上最可爱的地方。在苏格兰的 丘陵和峡谷地带 ； 我 依稀有 一种 奇怪 的似 曾 相识 的苍 凉 感觉 ； 我过了半响才 把这种 感觉 追溯 到辽 阔 的巴 塔戈 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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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荒原。 博尔赫斯显然不是 回忆” 身经 历 ； 他 没有 经历 那种 事情 的 “ 亲 时间。他不可能 “看过” 那些丘 陵和 峡谷 ； 他只 去 过一 次巴 塔 戈尼亚。 正如博尔赫斯一生中所有最美妙的时刻一样 ； 当他 跨出 “ 时间” ； 他不是看到而 是想像 出空 间 ； 并不在 乎 他想 像的 是 后 否真实或者甚至是否可 信。博 尔赫斯 的英 国是 个 文学 幻想 ； 这时又因他最近初步涉足盎格鲁 … 撒克逊语而大受渲染。他 同 60 年代初期的英国 的关 系并不 遥远 ； 在 另一 方 面 ； 他始 终 意识到自己的英国祖先并且为之自豪。一部分幻想把他的祖 先同那国家和黑暗时代 的文化 联系 起来 ； 给自 己 内心 提供 一 个家谱 ； 这充实了他的作品 ； 而不是激起对现实的热情。博尔 赫斯从来就是这样的。 旅行的正式目的是 2 月 19 日在 贝尔 格雷 夫 广场 的坎 宁 社 ① 发表年度讲演。题目是 南美洲 的西 班牙语” “ 。麦 凯事 先 向坎宁社社长打过招呼 ； 说博尔赫斯声音相当低 ； 讲演如果需 要整理成文字 ； 最好仔细录下来。博尔赫斯那晚发言很清晰 ； 讲演获得巨大成功 ； 位 于路对 面的 阿根 廷使馆 派 了几 十个 未 经邀请的、 没有入场券 的额外 听众 来替 他们文 学 民族 英雄 捧 场。 （ 坎宁社社长后来说当时福克兰群岛 ＇ 阿根廷人称为马尔 维纳斯群岛 ＇ 形势紧张 ； 他们想尽办法安排 ； 避免 外交纠纷” “ ；
①
坎 宁 社 是个 研 究 西班 牙 和 葡萄 牙—巴 西 文化 的 小 型私 人 组 织 ； 至今还在。它收 藏 的西 班牙 文 和葡 萄 牙文 书籍 是 拉丁 美 洲和伊比利亚半岛之外最丰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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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阿根廷人都挤了进去。 ） 文化委员会给了博尔赫斯和莱昂诺尔很好的照顾。博尔 赫斯在奥尔威奇剧院看了彼得·布鲁克剧团保罗·斯科菲尔 德主演的 李尔王 和英国 广播 公司第 三套 节目 的诗 人乔 治 《 》； ·麦克白共进午餐 ； 参 观了拉 伊的 亨利 ·詹姆 斯 故居 和桑 德 盖特的赫·乔·韦尔斯故居。坎宁社讲演后 ； 他去了牛津、 巴 斯、 伯明翰、 曼彻斯特等地。在柯茨窝尔山迪尔赫斯特的撒克 逊教堂 ； 他用古代英语念了主祷文 ； 实现了一个由来已久的愿 望。他在苏格兰游览了格 拉斯哥 和爱 丁堡 ； 参 观 了艾 博茨 福 德的沃尔特·司各特爵士故居— —原本还可以看到更多的东 — 西。然而 ； 莱昂诺尔 3 月 初受了 寒 ； 再 往北 去气 候恶 劣 ； 于 是 便削减了苏格兰的旅程。 博尔赫斯在英国期间 ； 虽然 麦凯 已告 诉文 化 委员 会说 与 人会晤不是博尔赫斯的首选 ； 但仍有许 多人想 见他。 1963 年 1 月底从布 宜 诺斯 艾 利 斯 捎 到 伦 敦 的 信 息 是 “ 人 们 使 我 厌 ： 倦 ； 地方却不 ！” 博尔赫斯 在伦 敦会晤 的主 要文 学 界人 士之 一 是斯蒂芬·斯彭德 ； 由他经手在 1962 年 6 月的 邂逅 《 》杂志上 发表了 巴比伦彩票 《 》和后来的《 环形废 墟 7 月又发 表了 》； 《通 天塔图书馆 。在一次招待会上 ； 西班牙历史学家萨尔瓦多· 》 德·马达里亚加也特别 想见他 ； 他 们两 人早期 都 是如 今已 经 衰落的 南方 《 》杂志的 撰稿 人。招待 会上其 他作 家中 还有 V 。 S 。普里切特和阿尔·阿尔瓦雷斯。 博尔赫斯 1963 年欧 洲之 行的 英国 一 站非 常成 功。他 当 时还不像 60 年代末和 70 年代 初那样 知名 ； 但 他 去英 国不 是 为了沽名钓誉。英国是他 最灿烂 的文 学梦 想的 国家 ； 他去 英 国是为了学习 ； 感受它的氛围 ； 得到享受。英国文化委员会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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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满意博尔赫斯的谦逊 ； 有 一则消 息说 “ 有时 候 几乎 达到 随 ； 和的程度” 他 ； “非常有礼貌 ； 善解人意……我们邀请的众多客 人中间极少有像他那样意识到自己是 ‘我们的客人’ ” 的。 莱昂 诺尔给人的印象也很深 刻 ； 特 别是 她极 少为自 己 提出 什么 要 求。 1964 年和 1965 年 ； 博 尔 赫斯 两 次 出 国 ； 一 次 重 游欧 洲 ； 一次去秘鲁 ； 伴随他的是另一个陪同 ： 莱昂诺尔已被玛丽亚· 埃斯特尔·巴斯克斯替 代。尽 管莱昂 诺尔 年届 九 十 ； 但这 对 她也许仍是个打击。对于那 位 23 岁 的电 台记 者 却是 个极 好 的机会。然而这一替代给博尔赫斯个人带来的破坏性后果是 他始料不及的。 在这些国际交往中 ； 1966 年是 相对 平静 的 一年 ； 而 1967 年将是他最重要的年份。 随着他 名气 的陡 升 ； 他 的想 像力 暂 时收敛。博尔赫斯获得福 门托奖 后 ； 他作 为作 家 的生 活起 了 剧变 ； 如今他很少写 作。他个 人的问 题也 许生 平 第一 次突 然 变得比下一次创作的短篇小说、 随笔或者诗更为重要。 博尔赫斯开始寻找能改变他依赖孤独母亲的孤独儿子的 状况。这个腼腆而躲闪的人突如其来地获得了非同寻常的全 球魅力 ； 在这种背景下 ； 我们现在要看看博尔赫斯真正要的是 什么— —不是名声或财富— —看看他是如何寻求的。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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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尔赫斯传
第 八 章
1964—1968
爱情与婚姻
60 年代初期 ； 一公一私 两种 力量朝 相反 的 方向拉 着 博 尔 赫 斯。前 者 是 他 的 突 然 大 出 其 名。1924 年 后 他 两 次 出 国 ； 1961 年 去 美 国 ； 1963 年去 欧 洲 ； 是 和 莱昂 诺 尔同 行 的 ； 给 世 界 的奇怪印象是一位老人和一位更老的妇人应付 裕如地周旋于美国和欧洲的传播媒介之间。从 1965 年起 ； 当博尔赫斯确定 需要 一个新 的陪 伴 和一个 也许 不那 么过时 的形 象时 ； 这个 消息 好 得几乎难以置信。 1964 年 ； 巴黎的 赫尔 内文 学专 栏 《 》出了 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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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博尔赫斯专号 ； 以 前只有 法国 作家才 能 得到 这种 荣誉。 莱 昂诺尔在专号中占显著地位 ； 由她叙说博尔赫斯的早年情况。 60 年代初期起作用的第二种 力量更 为实际 ； 总的 说来 占 有优势。 赫尔内 《 》出专 号的那 一年 ； 玛 丽亚· 埃 斯特 尔· 巴 斯克斯在博尔赫斯的生 活里公 开占 了重要 地位 ； 正如 莱昂 诺 尔在他前两次旅行时的情况一样。 美国和欧洲之行使莱昂 诺尔 感到 劳累 ； 按 照 大多 数的 说 法 ； 1964 年她表示不想去西德 了。她已 88 岁。 “争取 文化 自 由大会” 邀请博尔赫 斯参加 该年 9 月在 柏林 召开 的国 际作 家 会议 ； 总部设在巴黎的 联合国 教育 科学 及文化 组 织邀 请他 在 纪念莎士比亚诞生 400 周年的会议上作主要讲话。博尔赫斯 请玛丽亚·埃斯特尔代替莱昂诺尔陪他去。 在国立图书馆任职时 ； 她已是他密切的伙伴 ； 博尔赫斯非 常喜欢她。他心里除了喜欢之外还觉得他在国际公众活动中 有一位年轻得多的妇女陪伴暗示着发展比较长期关系的可能 性。 替玛丽亚·埃斯特尔说 句公 道话 ； 她 没有 理 由怀 疑博 尔 赫斯除了业务上的帮助 对她还 有更 多的需 要 ； 她 比他 几乎 小 40 岁 ； 心目中已经有了奥拉西奥 ·阿尔马 尼。但是博 尔赫 斯 对人的心理出奇地不够 了解。他 同妇 女打 交道 时 ； 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