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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 1936 年 10 月 ; 他 在插 图 杂志《家 庭》得 到另 一 个编 辑 的 职务。他负责外国书籍版 面 ; 自己撰 写了 介绍 弗 吉尼 亚· 沃 尔夫、 托·爱·劳伦斯、 贝内代托·克罗切和斯彭格勒等风格 各异的作家。他继续 替《南方》杂 志 撰稿 ; 1936 年 12 月 还 发 表了一首主题对他来说颇为生疏的诗 ; 题为 《失眠 。 》 今晚我相信了可怕的不死之说 : 古往今来 ; 男男女女没有一个死去 ; 因为这一铁和泥 土的不可避免的现实必须穿越所有熟睡或死亡的人的冷 漠— —尽管他们隐藏在腐坏和过去的世纪里— —并且受 — — 着可怕的无眠的折磨。 此后还要困扰博尔赫斯多年的失眠让他看到了浩瀚的永 恒的景象。他在 1936 年的《永恒 的历史》里已 经 对永 恒作 了 美学的解释。在这首诗里 ; 我 们看到 了用 形而 下 的措 词描 绘 永恒的尝试。博尔赫斯找 到了虚 构小 说的 感觉 ; 并且 阅读 了 但丁的 神曲 《 》后— —两件事碰巧是同时发生的— —终于铸成 — — 了崭新的永恒的形象 ; 既有形而下学又有哲学的力度。 30 年代在西方世界逐渐逼近 战争时 ; 阿根 廷的政 治局 势 也越来越阴暗 ; 1931 年 底 ; 阿 古 斯 丁· 胡 斯 托将 军 靠军 方 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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持迫使乌里布鲁政 权 下台。 30 年代 中 期 ; 国 家主 义 抬头 ; 由 于一项贸易协定而变本加厉。那项名叫罗加—朗西曼条约的 协定在阿根廷和英国之 间建立 了极 其密切 的出 口 ( 特 别是 肉 类出口 ) 关系 ; 排斥了阿 根廷和 别的 大国 ; 主要 是 美国 的活 跃 的贸易。这激化了阿根廷方兴未艾的反帝情绪。 经济萧条时期 ; 阿根廷虽然也有通货膨胀 ; 但情况不像某 些国家那么严重。胡斯托 尽量避 免全 面独 裁 ; 居 然在 台上 维 持了七年 ; 部分原因是阿根廷的制造业比较稳定 ; 另一部分原 因是激进的反对势力已在 30 年代初期遭到扑灭 ; 同时还有操 纵选举的因素。 国家主义的鼓动者用来吓唬人的 东西是英 国 ; 30 年代 末 期 ; 英国对阿根廷一个半世纪的帝国管理方式遭到猛烈抨击。 罗加—朗西曼条约被看做是反阿根廷的。新总统罗伯托·奥 尔蒂斯 1938 年上台后情况没有什么改变 ; 那时欧洲已爆发战 争 ; 阿根廷名义上采取 中立 ; 事 实上已 有强 烈的 反 英倾 向 ; 加 上自己狭隘的内向型的 国家 主义 ; 终于 彻 底背 离了 民主。 直 到战争结束前几个月 ; 将军们才声明反对轴心国。 《 南方 》杂志经过初期 的思想 动摇 后 ; 也站 出 来支 持同 盟 国。从 30 年代中期开始 ; 杂 志改 为月 刊 ; 在阿 根 廷反 法西 斯 运动中起了几乎 独一 无 二的 作 用。 1936 年 年中 西 班牙 内 战 爆发后 ; 这一立场变 得十分 清楚。杂 志对 许多 共 和国 的流 亡 作家 ; 如安达卢西亚诗人拉斐尔·阿尔韦蒂等表示欢迎 ; 并为 内战开始一个月后洛尔伽遭到格拉纳达法西斯分子杀害发表 了表示震惊的诗作。洛尔 伽 1934 年 访问 布宜 诺 斯艾 利斯 后 交了不少朋友 ; 但博尔赫斯不在其中。 博尔赫斯开始在 家 庭 《 》杂志 工作 的同 一个 月 ; 和 比奥 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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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萨雷斯一起出版了 一份 名叫《 合时宜》的杂 志 ; 由比 奥 不 伊出资。杂志很怪 ; 主编是名不见经传的 埃内斯托·皮萨维 “ 尼” 其实是比奥伊 在 金塔 纳路 的 公寓 看 门 人的 名 字。16 开 ; 大小 ; 每期 6 页 ; 一共出了三期 ; 现在能找到的只有两期 ( 1936 年 10 月和 11 月 ) 像《 棱镜》 样在 收藏 家手 中。撰 稿人 阿 三 一 方索·雷耶斯和马塞多 尼奥· 费尔 南德斯 ; 其 中 比较 新的 名 字有马斯特罗纳尔迪和 佩罗 ; 他们 是博 尔赫斯 和 比奥 伊的 新 近的作家朋友。 对于博尔赫斯来说 ;《不合时宜 的工作像是轻松的消遣。 》 他在 南方 《 庭 《 》和 家 》杂志 的工 作占据 了他 从 1936 年 下半 年 到 1938 年年底的大部分严肃写作的时间。这一时期 ; 他在报 刊上发表了大量文章 ; 替 《家庭 杂志写了介绍尤金·奥尼尔、 》 赫胥黎祖孙、 乌纳穆诺、 吉卜林和卢戈内斯的文学评论 ; 替 《南 方 》杂 志 写 了 许 多 电 影 评 论 : 卓 别 林 的《城 市 之 光》 ( 早 在 、 1929 年他替《 新闻报 写过一 篇 》 《淘金记 》的影 评 ) 冯 斯特恩 伯 格的 摩洛哥 《 》以及约翰 ·福 特、 金·维 多和 阿尔 弗雷 德· 希 区柯克等等的影片。 博尔赫斯一向爱看电影 ; 电 影 是使 他着 迷的 媒介 ; 他说 : “电影也许在无意之中满足了灵魂两个永恒的需要 : 情节剧和 史诗。 那还是初期的电影。一种艺术形式能做到文学所不能 ” 的事情 : 使故事情节沿着有形的时间发展 ; 同时又有无休无止 的回复的可能 ; 这显然 会使一 个对 时间 的动态 深 感兴 趣的 作 家着迷。 如果说电影对 永恒 的历史》里某 些构 思有 所启 发 ; 它 们 《 处理时间的手法对于博尔赫斯以后写的小说更是一种定向的 力量。那些小说天衣无缝 的情节 安排、 梁换 柱 的表 面联 系 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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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避免深刻的心理探讨 ; 使小说和 20 世纪流行的新艺术有了 形式上的联系 ; 博尔赫斯欣然采用了它 ; 得心应手。 事实上 ; 电影是博尔赫斯的音乐。他对音乐兴趣不大 ; 除 了米隆加、 一些老的探戈曲和少数布拉姆斯的作品外 ; 博尔赫 斯没有什么音乐修养。即 使视力 衰退 之后 ; 他 宁 愿听 人谈 话 而不爱听曲调。他贮存在 记忆 里的 是引 语 ; 不 是旋 律。他 仍 旧去电影院 ; 因为他爱听对话。 话虽这么说 ; 但他认为 弗吉尼 亚 ·沃 尔夫 的 作品 里有 音 乐 ; 他当时译 了 沃尔 夫 的《 间 自 己的 房 间 一 》和《奥 尔兰 多》 。 他认为后者有 “音调 之美” 并把 两书的 翻译 工作 在很 大程 度 ; 上归功于莱昂诺尔。她也 许帮助 了他 ; 但 以为 是 莱昂 诺尔 独 自把沃尔夫的英文著作译成西班牙文当然是荒谬的。不管怎 么说 ; 博尔赫斯不认 为自己 对这 项工作 有 特别 的所 有权。 那 是根据维多利亚·奥坎波的指示为 南方 《 》杂志做的。博尔赫 斯后来声称他母亲比他更喜欢沃尔夫的作品。他认为这类脑 力劳动不属于他自己而 属于安 排他 生活的 母亲 ; 这表 明了 他 的孝心 ; 但让人感到多少有点滑稽。 儿子快要接替父亲了。1937 年 ; 豪 尔赫健 康状况 日趋 衰 退。他失明多年 ; 但损害 他健 康和生 活质 量的 却 是他 的心 脏 病。他 64 岁已 落 到一 副 悲 惨 的 模样 ; 默 默 地 一坐 就 是 几 小 时 ; 茫然凝视着前方。莱 昂诺 尔的时 间除 了照 顾 儿子 的简 朴 的需要之外 ; 几乎全部用在了她丈夫身上 ; 而豪尔赫的终于去 世是值得欣慰的解脱 ; 特别 是对 他本人。 他死 前 说过 “ 我 要 : 完整地死去。 也就是说死 时神 志清醒 ; 博 尔赫 斯 永远 记得 这 ” 句话。 用博尔赫斯自己的话说 ; 他 早就过了为维持家庭出一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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力的年龄。 通过比奥伊的 介绍 ; 他在 市立 图书 馆 找到 一份 工 ” 作 ; 那是他第一个正式职业。图书馆以 19 世纪著名作家米格 尔·卡内的名字命名 ; 坐落在博埃多区 ; 拉普拉塔路附近的卡 洛斯·卡尔伏 街。博 尔 赫 斯 从 家里 出 来 乘 电 车有 很 长 一 段 路 ; 下了车还要步行十个街区。 1937 年时 ; 图书馆 已 有十 年 历 史 ; 它 在 1927 年 11 月 开 馆 ; 米格尔·卡内的 后裔出 席了 仪式。布 宜诺 斯 艾利 斯的 市 立图书馆一共只有两个 ; 第一 个是 曼努 埃尔· 加 尔韦 斯图 书 馆 ( 以另一位 19 世纪的 作家 命名 ) ; 坐落在 圣尼 古 拉斯 街 ; 于 1926 年建馆 ; 米格尔·卡内开馆时有 6500 册藏书 ; 1940 年增 至 4 万册左右 ; 馆长是 前极 端主义 派诗 人和《 首 船 》杂 志合 作 者弗朗西期科·路易斯·贝纳德斯。博尔赫斯的职务是第一 助理。 今天 ; 图书馆建筑的面墙被一株树挡住。石雕相当精致 ; 但有些剥落。隔壁原是报 刊阅览 室 ; 现在 是一 家 设备 完善 的 餐馆。 今天 ; 图书馆仍是市立的 ; 由公共基金维持 ; 但疏于管理。 楼下是一个大阅览室 ; 令人惊 讶的 是有 四五本 博 尔赫 斯的 单 行本 ; 但没有一套博 尔赫斯 全集。入 口左 侧有 一 溜楼 梯通 向 一条木头地板的小回廊 ; 然后 又有 一溜 楼梯通 向 另一 个长 长 的阅览室。旁边则是一连 串较小 的阅 览室 ; 靠 墙 摆着 灰尘 厚 积的书架。阅室尽头有扇门 ; 门外通向屋顶的楼梯。 博尔赫斯从 1937 年年中到 1946 年 8 月在这里工作。他 自己的叙说生动地描写了他初次充当图书馆员的感受。 每月给我的 工 资是 210 比 索 ; 后来 加 到 240。 折 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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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来相当于七八十美元。 图书馆的工作很少。50 来个职员干的活 ; 15 个人轻 轻松松就能完成。我的具体工作是和 15 或 20 个同事一 起把藏书分类编目 ; 那时 图书 馆还 没 有完 整的 目录。 但 是藏书很少 ; 即使没 有分 类办 法。我 们也 知 道什 么书 在 什么地方 ; 因此那套 办法 根本 没有 必 要也 从未 用过。 第 一天我老老实实地干活。第二天 ; 有同事把我叫到一边 ; 对我说我这么干可不行 ; 把他们全给卖了。他们解释说 : “此外 ; 当初 设计 这 套 编 目 办法 就 是 让 我 们显 得 有 活 可 干 ; 你太卖力会砸我们的饭 碗。 我说 ; 他们 一天 搞了 100 ” 本书的编目 ; 我搞了 400 本。他们说 “ 你这么下去 ; 老板 : 要发火 ; 我们倒霉。 他们吩咐我要现实一点 ; 以后第一天 ” 编 83 本 ; 第二天编 90 本 ; 第三天编 104 本。 我在图书馆熬了 九年 左右。 那九 年一 点 也不 快活 ; 上班时 ; 同事们感兴趣的只是赛马、 足球比赛和猥亵的故 事。有一次 ; 一位女 读者 去盥 洗室 时 给强 奸了。 大家 都 说这类事迟 早 会 发生 的 ; 因为 男 女 盥 洗 室是 紧 挨 着 的。 有一天 ; 两位相当时 髦的女 士朋 友出 于好 意 在我 上班 时 来看我。一两天后 ; 她 们打 电话 对我 说 “ 你 也许 以为 在 : 那种地方工作很有意思 ; 可 是你 得答 应我 们 在月 底之 前 另找一个月薪至少 900 比索的工作。 我答应她们一定去 ” 找。令人啼笑皆非的是 ; 除了在图书馆以外 ; 当时我已是 小有名气的作家了。记得一个同事在百科全书里看到豪 尔赫·路易斯·博尔赫斯的姓名— —他弄不明白竟会有 — 这种同名同姓、 出生日期又相同的巧合。那几年里 ; 我们 市政公务员偶尔可以领 到两 磅装 的马 黛茶 ; 带回 家作 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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奖励。傍晚我步行穿过十 个 街区 去搭 电车 ; 有时 泪水 在 眼睛里打转。这些上面发的小礼物使我卑微凄凉的生活 更为突出。 这幅生动的伤心画面使人想起一个刚进陌生的学校上学 就受到作弄欺侮的孩子— —正 如乔 治 20 年前 在 巴勒 莫进 泰 — 晤士街的学校一样。文学和现实生活之间的差别在塞拉诺街 时已十分突出 ; 在这里更为尖锐。 两个 “时髦” 朋友一个可能是埃莱娜·乌达昂多·德·佩 雷拉·伊罗拉 ; 另一 个可能 是埃 尔维拉 · 阿尔 韦亚 尔。两 个 都是社交界知名的女人 ; 她们 的照 片经 常在当 时 的时 尚杂 志 上出现。博尔赫斯时常和她们在市中心一家幽静的咖啡馆小 叙。埃尔维拉比博尔赫斯 小八岁 ; 有 时特 意在 下 班后 到图 书 馆来找他。 他们相识已有几年 ; 她是 作家 ; 博尔 赫斯 1934 年 替她 的 一本诗集写过短序。她 20 年代末住在巴黎 ; 认识乔伊斯和瓦 莱里 ; 这肯定激起了 博尔赫 斯对 她的文 学 兴趣。 她后 来精 神 失常 ; 1959 年去世。 她死 后不 久 ; 博 尔 赫 斯写 了 一首 动 人的 诗 ; 回忆 她 的 笑 容。30 年代末 ; 博尔 赫斯 对 她的 兴 趣 也许 带 有浪 漫 情调 ; 也 许 “爱上” 了她 ; 或者 假装 爱上了 她。更 可能是 这 种无 伤大 雅 的调情是满足他父母— —特别是莱昂诺尔的社交虚荣心的一 — 种方式。埃尔维拉那样的人是博尔赫斯当时所能得到的最安 全的女性朋友。 博尔赫斯仍待在图书馆 ; 两 位女 士提 高他 地 位的 使命 并 不成功。上面的故事说明他觉得人们不把他和他的同事们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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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尔赫斯传
样对待。当他的一个男同事在男盥洗室里给他看持刀斗殴的 纪念— —胸部的累累刀疤 ; 炫耀男子汉气概时 ; 他确实感到震 — 惊。 图书馆的女同事们没把博尔赫斯当一回事 ; 发现他和 时 “ 髦” 的社会名流 ; 尤其 是 埃尔 维 拉 · 德 · 阿 尔 韦亚 尔 有 交 往 时 ; 这种情况才有所改变。她们开始谈衣着打扮 ; 讨论怎么才 能在看赛马时和这些时髦女人争妍。博尔赫斯一定觉得他的 处境坏得难以想像。一次 接受采 访时 ; 他 叙说 了 那几 年的 情 况 ; 比随笔描写的更为详细 ; 也许过于轻描淡写 : “许多人以为我是 个好作 家。我替《南方》和 别的 杂志 写 稿 ; 外国作家来布宜诺 斯艾 利斯拜 访我 ; 把 我当 成 名人 似的。 但是我的日常生活和我 的虚名 很不 相称 ; 奇怪 的 是我 过着 默 默无闻的日子 ; 很不舒 心。 博 尔赫斯 善于 贬低 自 己为 自己 解 ” 嘲。 他开始工作后几个月 ; 他的 父亲 在 1938 年 2 月 24 日 去 世“ 他病痛了很长时期 ; 只 盼早点 解脱。 博尔 赫 斯平 静地 指 : ” 出。他崇拜他的父亲 ; 他 父亲 对这个 除了 写作 之 外显 然不 会 干别的事情的儿子的未 来寄予 莫大 的期望 ; 父 亲 的去 世显 然 加重了博尔赫斯的消沉。 米格尔·卡内图书馆并非一无是处。磨磨蹭蹭的分类编 目意味着博尔赫斯可以抽出一些时间阅读和写作。他这么做 了 ; 显然带着反抗的情 绪 “ 尽 管我 的同 事们因 为 我不 和他 们 : 一起胡闹而把我看做叛徒 ; 我还是在地下室干我自己的事 ; 天 气暖和时就在屋顶平台上干。 所谓 ” “胡闹” 也许包括那天在盥 洗室附近发生的强奸 ; 但 《随笔》里没有 说清 楚强 奸者 是不 是 图书馆的男性雇员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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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尔赫斯在 这种 乏 味 的 生 活中 附 带 看 了 一些 有 意 思 的 书。他在电车上看完了 神曲 《 》;《炼狱篇 看的是英译本 ; 其余 》 全是原文。这一时期看的作品还有吉本写的一本大部头的阿 根廷史 ; 莱昂·布洛、 保罗·克洛德尔、 萧伯纳的作品 ; 阿里奥 斯托的 疯狂的奥 尔兰多》以及卡 夫卡 的作品。 ( 他已 开始 翻 《 译卡夫卡的作品。 ) 图书馆的岁月对博尔赫斯的文学创作是富有意义的。他 继续替 家庭 《 》杂志 写 稿 ; 1938 年 一 年就 有 26 期 发 表了 他 的 作品 ; 而 《南方 》杂志 则中 断 了一 个 时期 ; 1938 年 中 连续 五 个 月没有他的作品 ; 最后一篇是评论莱奥波尔多·卢戈内斯的 ; 这位诗人在博尔赫斯父亲去世前不久自杀身亡。 他终于有机会否定极端主义并且赞扬一种新的正规的西 班牙文诗歌 ; 那就是使他倾倒的卢戈内斯写的诗歌。 卢戈内 “ 斯的精髓在于形式。他的 思想几 乎从 不正 确 ; 他 的形 容词 和 比喻却几乎永远正确。 博尔赫斯写道。他把评卢戈内斯的文 ” 章加以扩展 ; 1938 年年中在 我 们 《 》杂志上 发表 “ 我们 可以 毫 : 不夸张地说 ; 卢戈内斯之死使我们丧失了阿根廷的主要作家、 西班牙语世界的主要作家 ; 但这种说法是远远不全面的。 ” 《 我们 》杂志上的文章并不回避卢戈内斯反动的天主教思 想和法西斯观点。博尔赫斯在这类问题上和萨缪尔·约翰逊 十分相似 ; 一位诗人的有限生命的结束 ; 是为他作品的不朽优 点唱挽歌的机会。在他看 来 ; 卢戈内 斯的 重要 性 是永 远存 在 的。 博尔赫斯的生活仍像他自己描述的那样 ; 可是 1938 年圣 诞节前夕发生了一件事故。他回到拉斯埃拉斯和普埃伦东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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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尔赫斯传
角的那幢公寓 ; 匆匆上楼 ; 当时电梯大概坏了。他快步上楼时 撞上一扇窗 ; 窗户新上了漆 ; 朝楼道里面开着让油漆风干。博 尔赫斯没有看清 ; 那很说明他的视力已坏到什么程度。 他在 随笔 《 》里写道“ 我觉得头上给什么刮了一下。 他撞 : ” 到窗上 ; 撞得很重 ; 玻璃破了 ; 碎片嵌进头皮。 ( 这个 “刮” 字是 博尔赫斯喜欢轻描淡写的另一个例子。 这次碰撞使他半晌缓 ) 不过来 ; 估计是莱昂 诺尔替 他作 了急救 处 理。但 看来 处理 得 不好 ; 伤口感染 ; 博尔赫斯不能入睡 ; 发了高烧 ; 产生幻觉。 按照他自己的说法 ; 他 话都 说不 出 来 ; 给送 进医 院 ; 不 得 不动手术 ; 对付败血 症。据他 自己 说 ; 他在 医院 躺 了一 个月 ; 在生死线上挣扎。 《 自传式随笔 》在这里有所取 舍。1964 年 ; 莱昂诺 尔回 忆 当时情况时说得比较清 楚 : 乔 治是 去接 一个智 利 女朋 友来 家 吃饭— —可能是苏珊娜·邦巴尔 ; 20 年 代中期 他对这 个姑 娘 — 有点意思和好感。可是 “乔治一直没有回来 !” 莱昂诺尔说 ; 警 察局来了电话 ; 我们只知道乔治给送进了医院。莱昂诺尔说 : “由于伤口缝合前消毒不彻底 ; 第二天 ( 圣诞节 ) 他高烧 ( 华氏 ) 105 度。 ” 她用了被动语态 ; 听 起来仿 佛消 毒不 彻底 是 第三 者的 责 任。她或博尔赫斯的叙述都没有说明在碰撞和发高烧之间的 一段时间里他究竟在什 么地方 ; 是 否事 故发生 后 立即 送进 医 院 ; 莱昂诺尔根本不知 道 ; 因此 警察局 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