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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刚落,就被身边的老人严厉地否定了:
“不对!”
“没什么不对!只有白胡子!没有其他人!”男人低声吼道,语气充满了被冒犯和否定的暴怒。
然而他的眼睛始终紧闭
仿佛只要一睁眼,他的世界,便再也回不到原来的模样……
——去他见鬼的海贼王血统!!!!
有资格做他老爹的只有白胡子!!
再不会有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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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答应了老爷子,但时风其实并没有离开,他只是独自站在一处不远的民宅廊下,默默地看着这一切。
看着那个人被带上刑台。
看着老爷子站上高处揭露他的身世。
看着众人震惊过后的跃跃欲试的欢呼。
同时,也看着那个男人,在听到哥尔·D·罗杰的名字时绷紧到颤抖的肩膀和愤怒沉闷的低吼。
看着他的愤恨,他的憎恶,他的痛苦……
以及,那一抹微不可察的委屈。
胸口忽然就有些闷,他下意识抿起了唇。
短短十几天的相处,还不足以让他为他产生如何偏激的情绪。
他想,他应该只是,觉得有些可惜罢了。
只是,有些可惜……
还没有见过,他挥舞着火焰的模样……
轻轻出了一口气,他将目光望向远方的海面。
压低的云层带着浓重的色彩,绵延的雾气模糊了视线。
应该,就快来了吧……
那个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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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胡子会来的。
局外的人们或许还在祈祷着那个传说中的男人不会带着战争而来,但此刻在马林佛多的所有人都很清楚。
他会来的。
前方是王下七武海,后方有大将坐镇,重炮武装的港内,十万精锐蓄势待发。
马林佛多的港口大概从未同时聚集过这么多的海军,小岛周围还守着五十艘军舰。
这是军方能调动的最强兵力,彰显着这支正义之师毋庸置疑的强大。
却依旧,没有一个人敢掉以轻心。
因为那个人是白胡子。
一个以那样无可撼动的姿态站在这个时代巅峰数十年的男人。
如果说这个时代开辟者是海贼王,那么,有资格被冠以守护者之名的,除他之外,再无旁人!
尊为四皇,被誉为世界最强的男人——白胡子,爱德华·纽盖特
忽然,视线尽头的雾霾中有船影出现了。
一艘,两艘,三艘……
“白胡子来了!”
看着那方出现地有些突兀的船队,时风皱了皱眉,又回头向站在高台上面色严肃的战国元帅望过去,心下有些担忧。
战争,就要开始了。
☆、顶上之战
战场上风云变幻,双方都不会退让哪怕一步,这场被后人称为“大事件”的顶上战争,其声势之浩大,阵容之豪华,战局之紧张,是言语无法描述的,更别提中途登场的草帽小子和那帮从推进城逃逸的罪犯。
令人诧异的是,明明是一片混乱的局势,几股力量却在不知不觉中拧到了一起,接二连三地帮助那个吃了橡胶果实的冒失小子扫除前方的阻碍,好让他走的更远。
早已浑身是伤的少年却浑然不觉,只是坚定地往前冲,抱着死也要救的信念。
终于见到了啊。
那就是,蒙奇·D·路飞……
眼见着局势的转变,时风看着那在场中横冲直撞的少年,眼中有暗光一闪而过,而后慢慢后退了一步,将自己隐入了身后的阴影。
侧身倚在廊柱上,他意味不明地勾了勾嘴角。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真是个可怕的男人啊……
将白胡子海贼団作为主要攻击目标的海军方面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最后居然会被一支杂牌军倾倒了天平。
但现实是,那个据说是火拳艾斯的弟弟,革命家龙的儿子的少年,竟然真的突破了重重阻碍,冲到了刑台上,冲到了火拳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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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方乱成一团的时候,时风依旧倚着廊柱,远远地望着。
——那个男人,他走不了。
不知为何,他就是有这种感觉。
即便那个人现在已经挣脱了枷锁,跃下了刑台。
微微低下了头,他看向刑台下的那道身影,与之前认了命般死气沉沉的模样已经截然不同。
炽热的火焰爆裂,那个男人自火焰中走来,嘴角的弧度张扬的不可一世。
那,才是火拳艾斯!
他忽然想起了曾经在一座亚热带气候的岛上看到的一种花。
火焰为名,无忧为意,团而盛开的模样像极了那人掌中的炎,恢弘又热烈,只一眼就能拉住 你所有的视线,再也看不到其他……
摇了摇头将脑子里荒唐的想法压下,他再次看向场中,炙热的火焰在虚空划出绚丽的弧度,轻易就能让冲上前来的海军狼狈不堪。
无论如何,这个男人也不适合以花这种柔弱的物种作比喻吧……
跃动的火焰在其周身缭绕,一如他想象中的强大和耀眼。
他应该满足了才对……
可是为什么……
抬起手按在胸口,时风拧起了眉,目光却紧紧地锁着那道身影。
为什么,他觉得更遗憾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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港口内,海贼们的欢呼声震耳欲聋。
火拳回归,草帽加威,这对兄弟的联手,默契的仿佛再无人可挡。
无论是白胡子那方的人马,还是后来跟着路飞来的一行人,在这一刻都热血沸腾,他们已经成功一半了不是吗。
海军的气势被打压了。
浑身是伤的少年一边一拳头撂翻侧面扑来的敌人,一边时不时地瞅一眼身旁并肩作战的高大身影,脸上始终带着大大的笑容,黑溜溜的眼睛映着明亮的火芒,好像在发光,亮晶晶的小眼神仿佛是在无声地炫耀着:
嘿,看呐,这是我哥哥!我最厉害,最崇拜的哥哥!!
双方渐渐杀到红眼,这边的人想开出一条生路,那边的人却想将他们困死其中,冲杀的喊声此起彼伏,场面乱成了一团。
时风望着眼前混乱的局势,眉头皱的越发的紧了,他知道以他的立场此刻应该去做点什么,凭借他的能力,在眼下的僵持阶段或许能有所助益,但事实上,即便握拳的手掌紧了又紧,他却始终没有行动。
一种来源莫名却又令人心悸的感觉正缭绕在他心头,挥之不去,真实地仿佛有人在他耳边轻声地告诫:
别动,呆在这里,看着就好……
什么都不要做,什么都不能做……
忽然,脚下的地面还是轻微的摇晃了起来,渐渐地声势越来越大。
战场的最前方,宛若战神的魁梧老人一拳猛击在虚空,裂纹四下弥漫,震出了一片天崩地裂。
沉闷宛若天际轰雷的话语随之响彻整个战场!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那一处。
一人一刀,地动山摇。
他竟当真要以命相搏,去为新时代拼一个未来!
时间能抚平一切,比如一次痛苦的经历,一道刻骨的伤口……
时间也能磨砺一切,无论是轻狂的棱角,还是凌云的壮志……
这世间有多少腌臜污浊,多少人因久处高位而失了本心,多少人因久居安逸而贪生作傻……
然而,眼前这个老人竟然能在走过了半个世纪后,依旧保持着如此清醒,清醒地看到了来时的征途,清醒地看到了将去的方向,并且清醒地意识到了,光是这些还不够!
因为那中间还有一片迷雾的海,断了来时路,断了去时途!
但那又如何?希望不会就此泯灭,梦想也绝不会因而失色,既然在即将到来的时代里没有他能上的船,不如就在此时此地,与这个时代做个了断吧!
年轻人的路在那一头,那么就让他以身为船,渡他们一程又何妨!
时风动容的望着那个屹立的身影。
这一刻,无关立场,这个老人毫无疑问值得最高的敬意!
☆、失控
局面似乎有些失控了……
此刻的位置让时风能够将一切都收入眼底。
杀声震天,血光四溅,脚边躺满了或生或死的躯体,握着武器的人们却依旧头也不回地冲向敌人,带着充满杀意的眼神,前赴后继。
这样的消耗战中,生命的价值已然低到了极点。
没有人觉得有什么不对,也没有人对倒下的人多投去一眼。
这才是最糟糕的,他们恐怕已经忘了自己原本是在为什么而战了。
一如从前的他……
廊下的男子紧皱着眉,目光暗沉,又隐隐泛出些许焦躁。
在这样起伏的心绪下,连方才那种令人心悸的感觉都消散了不少,不能再站在这里袖手旁观了,他必须做点什么!
目光在场中逡巡着,终于在一处发现了自家老爷子的身影,时风走出廊下的阴影,正要动身,忽然,一声悲戚而惨烈的哭喊从远处传来,却好似在他耳旁迸发,震的他一阵头晕目眩。
“艾斯!!!!!!!!!!!!”
忍不住闷哼了一声,一瞬间有些脱力的身体向后倒去,时风的后背重重抵上了身后的石柱,不轻的力道带起了疼痛,却没能迫使他从那种莫名失神的状态中清醒过来。
紧紧地闭着眼,时风有些痛苦地弓着腰喘息,耳畔又有似近似远的哭音传来,即便捂住了耳朵,也无法隔开那一声声的哽咽低喃。
“骗人的吧,你不是说过绝对不会死的吗……”
“艾斯,快起来,求你了……”
“别死!艾斯!别死!别死啊!”
“谁都好,救救他,快点救救他……”
“艾斯……”
原本清明的目光不知在何时失了神采,弓着身子的男子缓缓抬起了头,一双失了神的眼睛自眼前混乱的景象一寸一寸地掠过,最终定格在了之前那声哭喊传来的方向。
“艾斯……”
时风始终紧抿的唇微微动了动,低声的呢喃一时间与耳边不知名的呜咽声重合,顿时他拧起了眉,眉眼间带出了一丝痛苦的神色。
“艾斯……”
男子死死地盯着前方,墨色的眸子无神却执着,他渐渐眯起了眼,眸底酝酿出一点暗暗的金色,又一丝丝地晕染开来,黑色的眼睛一时间仿若深潭,是什么在那深处,不断地觉醒又不断被吞噬……
不远处的战场上正杀的昏天黑地,然而不知何时起,在这一方无人发觉的角落,却听不到任何声响,周围弥散着诡异的静寂,连空气都有了些许粘稠的凝滞,而那种诡异的厚重感渐渐不再局限于廊下那沉默的男子周身,慢慢地开始不着痕迹地向四面八方蔓延侵袭。
渐渐地,那种诡异的粘滞感越发的重了。
有什么东西正在越来越慢,越来越慢……
某一时刻,仿佛是那种奇异的厚重感积累到了一定程度,虚无中似乎传来了一声沉闷地声响,像是齿轮卡住时发出的声音,又像是钟摆摆过的轻响。
原本喧嚣的战场上,此刻一片寂静,有人的刀已经划开了敌人的肌肤,鲜血喷薄而出,在空中散成血色的烟花,有人摔倒在地,抬起的手无力地伸向前方,眼中还凝聚着生的希望,背部却已被弹火炸的血肉模糊,然而更多的人,脸上还凝固着怒吼的神情,似乎下一秒就会冲上前去,与敌人不死不休……
它停下了。
这一刻,这一方天地,只有一个人还在呼吸。
时风慢慢地直起了身,却未曾对周遭这诡异莫名的景象多投去一眼,无神的眼睛依旧直视着前方,缓缓迈开了步子。
哒,哒,哒……
轻轻地脚步声在这一方世界被无限放大,传向八方,带出漫天回响。
忽然,他停下了脚步,似是有些茫然地动了动眼珠,随即脚下一跃,便在原地失了踪影。
下一秒,他已站在了战场中央。
时风沉默地站在那里,面无表情的模样与四周神态各异的人们格格不入,他却依旧对周围的场景熟视无睹,只是如慢镜头一般缓缓转过身,涣散的目光在一瞬间便凝聚在了那个倒在地上的男人身上。
海贼的标志被一个偌大的血窟窿洞穿,伤口处焦灼的痕迹可以想见对方死时的痛苦,然而时风的眼中却映出了男人那染血的嘴角扬起的弧度。
一个闪身来到对方身边,时风面无表情的低下头,眨了眨眼睛,无神的目光落在男人身上的一瞬间似乎掀起了些许挣扎的波动,却又马上平息。
嘴唇微动间,有低喃声响起,似疑问,又似回应……
“救他……”
☆、生死
——顶上战争一役,双方均死伤无数,可谓两败俱伤,后因位列四皇的红发香克斯出面干涉而得以落幕,然经此一战,海贼王血脉就此终结,四皇亦陨落其一,故可言此战为海军之胜。
后世人观大事件,多以这寥寥数语一言概之,海军引以为傲,海贼视若己失,但无论如何,于他们而言,这些都只是历史,是一段可以拿来凭吊探究,却永远也无法去亲眼求证的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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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顶上战争落幕已经过去了近一个月,在战争中毁得七零八落的海军本部只是勉强收拾出了个大概,此刻在一间临时整理出来的办公室里,战国元帅站在窗边,沉默地望着下方士兵们忙忙碌碌的身影。
他已经有好些日子没见过阿风了,不过他并不担心,那孩子很聪明,就算真碰上什么棘手的问题,他相信对方也一定能解决,何况近来海军内部争执不断,暗流涌动,阿风既无心参与,不在也好……
想到这里,老人忍不住摘下眼镜揉了揉额角。
“报告!”有士兵立于门前喊道。
“进来。”带上了眼镜,元帅坐回到办公桌后,“什么事。”
这位士兵的脸上有一道新愈的伤痕,横贯整个面颊,乍一看倒是与某位前任七武海有些相似,只是面上是绝对的严肃恭敬,端端正正地行了个军礼后朗声道:
“报告元帅,死亡人数现已清点完毕,战场上牺牲的士兵也都已登记姓名并且入殓待葬。”
“辛苦了。”位高权重的老人点了点头,沉吟了一阵后又开口道:“可有发现火拳的尸体?”
“并未发现。”
“战场裂口下的那些,也都寻过了?”
“是,按照您的吩咐,属下带着一小队人搜寻了整个战场,包括一些由于打斗造成的地面裂口,未曾发现过一具胸背处有灼伤性击穿创口,左臂纹有字母刺青的青年男性尸体。”士兵恭敬地垂首道。
闻言,战国元帅皱起了眉。
世人都道,白胡子和海贼王后人均死于海军之手,而战国元帅因敬其善战之勇,同意红发为之收殓的请求,葬其于无名之岛。
但其实双方领头的那几个都清楚,当时只找到了白胡子的尸体,“火拳”却是寻遍了战场也未曾发现,最终两边都只好不了了之,只是表面上似乎就当那位海贼王后人已经入了土,暗中却都不约而同地四下探寻,毕竟俗话说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像这般遍寻不着,总教人心生疑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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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海军本部,马林佛多的西南方向,有一座鲜为人知的小岛,气候还算宜人,植被也多,看上去倒是很适合度假,不过这种无人岛,即使环境喜人,在伟大航路上也并不讨人喜欢,因为上面既没有寻宝者们喜爱的宝藏,也没有普通人赖以生存的集市……
不过以上这些理由只能说明它不受人欢迎,却不是导致它不为人所知的理由,之所以很少有人会发现这座岛,是因为其特殊的地理位置。
你若驶着船绕着它走上一圈便会明白其中缘由,因为如果你驾驶的是帆船,基本上就得永远留在这里了。
是了,这座岛罕见地半跨了无风带。
岛上常常可见这一方风卷狂云,波涛汹涌,那一方天高云淡,风平浪静的奇异景象。
鉴于行走于伟大航路的人们都会自觉地远离无风带边缘行驶,自然也就顺带绕开了这样一座小岛,不多对于时风这个特殊的风系果实能力者而言,无风带之于普通海域的区别,大概也就是海王类多了一些罢了。
这座小岛是他无意间发现的,第一时间就喜欢上了,当即找人在岛上盖了间房子,更是有事没事就来住几天,他早就打算好了,等老爷子退休了,有空了,就带他来这里度个假什么的,散散心。
却不想,他第一个带来这里的人,竟是一个与他非亲非故的海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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绕开层层的林木,幽径深处是一座绿意环绕的小阁楼,面前用篱笆象征性的围了小半圈,却根本圈不住那些细碎的白色小花,它们缀在绒绒的青草间,从篱笆的间隙中钻了出来,蔓延着向四周铺展开来……
阳光被交错的树桠分割成了一缕缕光束,倾泻在这一栋静谧的林中小屋上,一切都显得分外美好。
然而,此时这座阁楼的主人心情却并不美妙。
尽管战国他老人家对自家孩子抱有无与伦比的信心,但时风这回是真的不知所措了。
虽然现下他还能回忆起自己当时都做了什么,感受到了什么,可那个时候他完全是一点儿意识都没有,等他恢复过来的时候,他已经莫名其妙的把人带到了岛上,并且将这人从鬼门关深处给拖了回来。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低头望向平躺在床铺上的男人,时风微微眯起了眼。
有条件的时候,他想来不喜欢委屈自己,床铺的材质都是极好的,便是与现世的席梦思相比,也不遑多让了。
床上的男人头微微侧着,一面的脸颊因此埋进了蓬松柔软的枕头里,恬静的模样仿若酣睡,然而即便此刻对方以前所未有的放松姿态卧倒在软垫上,但毫无疑问,那副矫健的身躯内有着绝对的力量。
任谁也看不出,这男人本该是个已经入了土的死人!
时风暗沉沉的目光自对方落在肩窝处的黑发一直划到□□的胸膛,那里本应该有一个贯穿胸背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