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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尸走肉之末日侵袭-无主之城-第10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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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俊伟拉过激愤的晁逸帆,暗自叹息不已,他了解这些人的心理。这个地方交通闭塞,外界信息被阻断在黄土高坡之外,别说电视,整个村子连个煤气灶都没有。再说了,与世隔绝是一方面,但认知这种事情很难改变,就算被咬死一两个,人家还是认为那是病,更有甚者归咎为中邪之说,根本起不到作用。万一再酿出人命,只怕事情会变得更加麻烦。
    围观党不少人正在叫嚣,有几个正往出挤,嚷嚷着让晁逸帆等着,现在他们就去牵老婆老公娃过来印证。
    路茜又急又气,碰了碰明俊伟,低声问道:“怎么办?”
    “别急。”明俊伟徐徐吐气,暗自琢磨了一番,道:“大爷,看得出来您在这儿德高望重,不管怎样,事情已经出了,咱们还是想办法解决吧,吵也吵不出什么来,您说对不对?”
    围观党喧闹声歇,估摸着看明俊伟比较顺眼,有几个人附和道:“这大兄弟说的在理,解决!解决!”
    老羊倌抄起手,似乎有些为难,盘算一阵,道:“你们啊,让老汉想想,都别吵。”
    老头子闭目琢磨解决方案,一旁的曹良突然眼前一亮,凑近明俊伟道:“怪了,你记不记得咱们碰见他的时候?他不是说还碰见过许多外边人吗?怎么没见到?外边的人进来这里看到行尸,肯定也会告诉他们的吧?”
    “我刚才就想到这件事了,现在看来,所谓的外边人……估计就是行尸,不然他们这偏居一隅的地方怎么会有人被感染?”明俊伟头疼的厉害,揉捏着眉心,低声道:“茜茜不是说村头窝棚里有好多行尸吗?估计是没人认领的外边人。”
    曹良恍然大悟,忍不住吸了口凉气。
    半晌,老羊倌总算睁开了耷拉的眼皮,道:“照理说啊,这欠债还钱,杀人偿命,这是天经地义啊……”
    围观党:“对!天经地义!”
    老羊倌瞪了眼捧哏党,继续道:“但是吧,这些病羔子本身也病着,咱们又是沐浴改革春风的新社会……”
    围观党:“对!新社会!”
    “悄你妈板子!”老羊倌怒目圆睁,歪嘴大骂,围观党齐齐噤声,几个捧哏的急忙缩起了脖子。路茜忍不住‘扑哧’一乐,见老羊倌瞄了过来,急忙‘咳咳’几声掩饰了过去。
    “这样吧。”老羊倌唉嗨唉嗨了半天,皱眉道:“王家媳妇,你们几个…无非是想再养个娃娃嘛,对不?”
    寡妇三人组泣泪声声,点头不迭。
    “你们看这个样子行不行?”老羊倌裹了口烟嘴,吧嗒道:“病羔子身子骨估计也养不下娃,既然、既然这混账小子闯下的事,那就让他来嘛,你们看咋个?”
    “啥米?”事关自己前路,晁逸帆听得格外认真,不过听到后边越听越糊涂,皱着眉头看向身边几人,俱是一脸迷惑。
    三个女人也齐齐抬起头,犹疑道:“老叔,你说甚咧?”
    老羊倌对众人的理解能力有些不满,气哼哼的磕了磕烟锅,道:“唉呀,笨的!借个种嘛!你们看这后生身强体壮,长得也精神……则让这后生给你们赔个娃娃,这总行了?”
    ……
    寡妇三人组呆愣半晌,缓缓转头看向晁逸帆,光头帅哥身边的几人齐齐一个哆嗦,挪着步子闪到了一旁,眼珠子都快瞪出了眼眶;围观党沉默一阵,显然都低估了老羊倌和稀泥的能力,不过相比明俊伟等人的震惊,他们倒是还蛮认同这个决定的,一个个回过了味儿,还不住的点头称是。有一些男女甚至面露喜色的抬起了头,目光开始在明俊伟啊曹良啊小米小魏啊路茜啊等人身上打转……几个被目光锁定的人不约而同打了个寒颤,脑中浮现起诸如‘种猪’、“种马”等词汇。
    “我去你妈的你个老扒灰!棺材板!封建余孽!!!”
    晁逸帆一脸呆逼,傻站了半天,总算明白了老羊倌的意思,当即暴跳如雷扑了过去,要不是明俊伟几人拦得快,只怕老羊倌今天也得寿终正寝。
    老羊倌盘腿坐回灶台上,一脸的莫名其妙,指着发狂的晁逸帆嘀咕:“你这后生咋么个眉高眼低咧?一命抵一命对不?”
    “抵你妈个逼!我操你全家!!!”
    “冷静冷静!!淡定淡定!!”
    明俊伟和曹良几人死命拉扯晁逸帆,他们几个震惊的同时也松了口气,虽说老羊倌的办法有些惊天地泣鬼神,但终究不用刀兵相向,也算是皆大欢喜了。而且更主要的是,借种是借晁逸帆的,他们几个这几天只要‘扫地恐伤行尸命,爱惜行尸罩纱灯’,千万别一不留神整死谁家媳妇老公就好了……路茜大脑已然宕机,随着蜂拥的人流左摇右摆,一不留神还被几只咸猪手吃了豆腐。她满眼悲悯的看了眼暴走状态的晁逸帆,深深叹了口气,眼里满满都是同情。
    围观群众此刻得到了解决问题的办法,一个个不似先前那般怒火冲天,全都换了一副颜色,拉扯的、劝说的,还有几个手脚麻利的小子,直接过去用草席裹了三具尸体,就这么抬出了窑洞。寡妇三人组嘴上没说啥,单看表情显然是默认了这个审判结果,不哭了,也不闹了,先前春光大泄的撒泼,这会儿倒娇滴滴的像个闺阁女子,默不作声的穿上了衣服。
    夜幕下的小田庄突然热闹了起来,仿佛庙会一般,只是其中似乎夹杂着一丝不和谐的声音。
    噢,是了,那不和谐来自于某光头悲愤欲绝的呼喊。
    
    第一百三十六章 一个人的旅途
    
    ‘哐铛’一声乱响,紧闭的木门被姜河一脚踹开,老式门锁连带着一侧门框被震飞老远。
    姜河皱眉,挥散眼前腾起的烟尘,眯眼打量着这间破旧的民房。房间不大,经济贫困地区有很多类似的低矮民房,这些屋主人多是农民,祖辈停留一处,到了也没能积攒下什么金银,只好老少几代同处一室,过着恬淡而拮据的生活。
    这间屋子大约有四五十平的样子,老式木门后是客厅,左边有一间小卧房。客厅是好听的说法,实际上这种房子不存在什么客厅卧室的叫法,所谓客厅里可以摆床、摆餐桌、摆书架,除了马桶不能搬过来,其他都没啥问题。
    姜河不太清楚这是什么地方,这里是他与邵山分别后的第一站。如今姜河孤身一人,身边没有可以依赖的伙伴,前路茫茫未知,做起事不得不小心小心再小心。他沿着大路开了许久,路上盘算了很多,最后无奈的发现,眼下他除了麻烦就是麻烦,根本理不出头绪。
    首先可以确定的是,他和同伴失散了。大柳沟地下防空洞被屠,宋瑶等人不知所踪,没有给他留下任何信息。虽然他跟邵山说了发射基地的事,但这也就是随口一说,他根本无法确定宋瑶她们是否去了那里。而且按照邵山的反应和说法,那个发射基地肯定不是什么好去处,甭管有没有安贞口中所称的飞机,总之肯定少不了其他奇怪的东西。
    姜河很惆怅,他坐在车上抽完所有的烟,依旧是一头雾水加一堆乱麻。如果要去发射基地,那他最起码得有一张地图,除此之外还需要食物和水,前路不可知,是姜河勤劳的原动力,他不得不在最初的路途尽自己所能去储备一些物资。邵山很够意思,留给他两把枪、一把刀,这样的装备足够他苟活一阵子,哪怕实在撑不下去了,还可以用来抹脖子。
    想到此处,姜河不免有些唏嘘,别看他当时拒绝邵山拒绝的很干脆,其实内心是做了一番激烈的斗争。最显而易见的一点,和邵山同行的存活几率肯定要大于他自己独行,虽然姜河现在不是纯粹的废柴,但和邵山比起来,他和废柴的界限也不是很明显。但姜河不得不拒绝,毕竟他俩不是一路人。邵山和白聿栋不一样,老白和自己兵当时完全与上头失去了联系,虽然名头还是观测站,但实际上他们已经停止了所有工作和任务,每天窝在深山老林里过着田园生活。邵山不同,他的军阶和老白相同,但任务与所属部队是不一样的,贺卫国是嗝屁着凉了,但贺卫国上边还有人,邵山又恰好知道该如何与上头取得联系。
    如果姜河随同邵山一起回去,性命或许暂且无忧,但往后该如何取舍,那可由不得他了。另外一方面,邵山那双冰冷眸子下时隐时现的炙热意味也让姜河发怵,虽然邵山几次救他性命,但为报救命恩德去改变性取向……姜河还是有些难以接受。
    无论如何,既然选择了千里独行,那便只好硬着头皮去了。从前身边有一群伙伴,甭管做什么事情都有个照应,现在则是不同,空空荡荡的公路山野,如何活下去成了姜河目前面临的头号问题。
    姜河身上有一个特点,这个特点在某些时候显得不合时宜,但在其他时刻倒还算是不错的品质。没错,姜河在多数时候都能保持着相对乐观的心态,虽然有时明显是盲目乐观。就像现在,他把前往发射基地当成了终极目标,那么在达成这个目标之前,还有许多事情等着他去做,例如食物和水。
    邵山和他分别的时候各自分配了武器,姜河作为弱势群体,还获赠卡车一辆,但俩人除了子弹之外身无长物,可以说穷得叮当乱响。当姜河估摸着自己开了有二三十公里时,五脏庙适时的叫唤了起来。不光是他,那条黄狗也眼巴巴的瞅了他一路,姜河寻思着如果再不找点吃喝,说不准黄狗饿急了会把路茜的狸花猫给嚼了。
    所以姜河沿途观察,总算是看到了一户人家,于是就有了开头那一幕。
    需要说明的是,这户人家所在的位置并不是高速路旁。姜河和邵山分别的地方是高速路,但姜河为了保险起见没有沿着高速继续行走,而是在某路段进入了辅路,期盼可以到附近城镇打打秋风。然而令他受伤的是,这二三十公里似乎又跑偏了,除了萧条的公路和枯黄的麦田,他竟没有看到任何城市的影子。抱着不到黄河心不死的念头,姜河又浪费了一些汽油,这才在一条乡道交叉口前看到了这间民房。
    乡道是土路,四边枯黄的麦田没有一丝美感,这个小院落孤零零的杵在这里,看起来有些突兀。
    猫和狗很自觉的留在了车上,姜河背着步枪,捏着手枪和军刀,武装到了牙齿。绕着屋前屋后转了一圈,发现这里像是一个废弃的地方,别说行尸,连鸟屎都没有。
    屋子里的烟尘散尽,下午时分的阳光透过玻璃窗照进去,洒下几坨看起来暖洋洋的光斑。
    姜河在门口静立了一阵,确定里边没有传出什么奇怪的声音,这才压着步子走进屋里。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方才在门口还能感受到阳光带来的暖意,可乍一踏进房门,周身立马起了一层痱子。姜河深吸几口气,暗暗给自己鼓劲儿,小心翼翼地迈进客厅,目光快速扫过方桌板凳以及靠墙摆放的一台老式电视,电视旁边紧挨着一张木床,床上落了一层灰,印着富贵牡丹图的床单被褥叠的整整齐齐。
    “有人吗?”姜河轻轻叫唤了一声,随即觉得自己有点蠢,如果屋里有人,自己刚才踹门的时候人家就该出来了,哪还用他爱的呼唤?
    想通此节,姜河放松了一些,贴着墙根走进客厅,探头瞅了眼内里的卧室,这个所谓的卧室没有门,比姜河想象中小很多,里边靠墙立着一张折叠钢丝床,地上乱七八糟摆着布满铁锈的钢管和长了毛的白蜡杆子,仔细一瞧,钢丝床旁边还有一个破破烂烂的小立柜,柜子上放着一个安全帽。
    “安全。”姜河自言自语嘀咕了几句,从客厅的窗户向外瞅了瞅,确定周围的麦田里没有埋伏人马,这才彻底解除了警报。紧绷的弦儿一松,疲惫感如潮涌来。
    姜河没敢大意,先出去转悠了一圈,然后把停在岔口的卡车调头倒到了房门前,他得确保万一有事发生,自己可以迅速开车跑路。在这过程中,猫和狗一直保持着沉默,看起来它俩也没劲儿闹腾了,显得有些萎靡。
    “别急啊,哥们儿先把自己填饱。”姜河揉了揉这俩吉祥物的脑袋,伸手拔下车钥匙揣进兜里,打开车门跳了下去。
    “很好,这房子归我了!”四下无人,姜河只好自己逗自己玩儿,站在屋前傻乐了一会儿,带着猫狗进了屋子。
    房门被他踹坏了,能关上,但无法上锁,不过倒没什么大碍,反正卡车屁股停在门口,就算有行尸,估计一时半会儿也挤不进来。让他有些失望的是,这个看起来像个小家的地方居然没有什么吃食。刚才说过,这里的卧室变成了储藏室,客厅桌子上除了灰尘和几只死苍蝇再无其他,摆放电视的矮柜估计是从哪里捡来的,外表漆皮已经剥落的差不多了,两个抽屉有一个是坏的,另一个里边扔着一款诺基亚核桃机,还有几团缠在一起的线,看接头,应该是充电器。
    姜河不死心,一寸一寸的找了过去,结果一如之前,屁都没闻着一个。
    “操!不能吧?”姜河有些泄气,他觉得有些奇怪,房子里有电视、有床、有桌椅、还他妈有手机,明显这里住过人的,而且住的时间应该不短。或许是灾变以前,也可能是灾变以后,可不管什么时候,人总得吃饭不是?可这房子里压根就没有做饭的工具,别说天然气微波炉,连他妈灶台都没有。
    “冷静冷静…”落单的少年暗自念叨着,想抽根烟理理思路,身上摸了一圈,这才想起烟在路上已经抽完了。姜河一声哀嚎,仰面躺倒在床上,一蓬灰尘被他震起,纷纷扬扬,咳嗽连连。
    猫狗对视一眼,想来也有些失望,好在它俩不会说话,最多只是眼神的交流。俩吉祥物先后跳上床,卧在姜河脑袋旁边,鼻子四处嗅嗅,被灰尘呛得打了个喷嚏。
    姜河擦掉黄狗喷在脸上的口水,晕头转向坐了起来,失望归失望,办法还是得想,起码过夜的地方有了,也算是一个好消息吧。姜河把窗户打开一条缝透气,猛地想起了什么,急忙颠儿颠儿跑进了那间储藏室。之前只顾着找吃的,倒是忘了寻找其他东西了。
    储藏室巴掌大点,内里的事物一目了然,姜河拿起那顶黄色的安全帽看了看,脑门儿出有一行字,前几个字漆都掉了,后边几个依稀可辨的字是‘油队’。
    “油队?什么鬼?”姜河不明就里,前几个字实在辨认不出,后俩字又没头没尾。
    小立柜下边是玻璃推拉门,里边有几个纸袋子,很常见的购物袋,商标姜河没见过。推拉门有些卡顿,推了半天卡在了半路,只能伸进去一只手。姜河有些气恼,伸手捡起一根满是铁锈蛛网的钢管,挥手敲碎玻璃,将三四个纸袋子取了出来。
    挺沉,有货?姜河一阵狂喜,心说藏在这地方的肯定是好东西,当即倒提袋子将里边的东西抖了出来,几团作业纸包着的事物掉落地面,姜河欣喜的表情也随之垮了下去。
    他将袋子里的东西全倒在地上,忍不住一声长叹,果然是好东西。放在几个月前,只怕姜河要乐出高血压了,但现在,除了摇头苦笑就是苦笑摇头。那是十几坨用作业纸包裹的长型方块,不用打开姜河都知道里边是什么。
    “一张张钞票~一双双镣铐~~钞票~人人对你离不了~~”姜河阴阳怪气的哼唱着,一屁股坐在冰凉的地上。一个人就这点不好,没人可以商量,只能自己埋头琢磨别的办法。
    左右看看冰冷的水泥墙,一股无力感涌上心头,姜河叹口气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土,打算先去外边拣些柴火照明用。这时,客厅里的黄狗‘汪汪汪’叫唤了起来。姜河有些好笑,这傻狗莫不是饿的不行了?
    如是想着,姜河拖着步子走出储物间,却看黄狗从床上一跃而下,快步冲到了门口,而在姜河回头察望的瞬间,一条黑影从门外一闪而过。
    
    第一百三十七章 朱颜血
    
    冷汗瞬间浸透了姜河的衣衫,几乎是同一时间,黄狗吠叫着扑到门上,奋力抓挠着木门,发出难听刺耳的刮挠声。
    姜河迅速反应了过来,拉开木门朝着黑影遁去的方向追了过去,一个背影出现在枯黄的麦田里。那人已经跑出一段距离,隔着老远,姜河也看不出那是男是女,唯一可以确定的是,这个不速之客是个活人。没有犹豫,姜河快步跳进麦田,循着脚印直追而去,麦田不高,那人的背影还在姜河的视线当中。那人跑得飞快,拦路绊脚的麦秸被视作无物,所过之处踩踏的一片狼藉。
    姜河停下喘了口气,举起手枪试着瞄准了跑动的人,这一瞄,倒是愣住了。
    干嘛啊这是?姜河突然有些纳闷儿,看起来那人比他还要惊慌,难道只因为那个人发现他在屋里,所以自己就要一枪毙了人家吗?姜河哑然失笑,放下枪遥遥注视着跑动的人影,直到那人渐渐消失在他的视线。
    是了,门是被自己踹开的,房里的窗户也都紧闭着,这说明主人离开时反锁了屋门,自己才是不速之客。
    想通此节,姜河不免有些汗颜,紧张了半天,原来自己才是令别人恐惧的存在。确实,如果换做是自己锁了家门外出办事,回来时却发现家门口停辆车,房门也被强行弄开,想必也会有些惊慌吧。毕竟现在世道这么乱,谁知道屋里的人是干嘛的。
    姜河抬头张望一阵,那人已经顺着麦田逃进深处,此刻已然消失不见。
    “不好意思,让你受惊了。”姜河撇撇嘴,自言自语嘀咕了几句,眼瞅着日头向西沉去,如果自己再不做些什么,估计晚上只能对着黑暗干瞪眼。
    房里没有蜡烛手电筒之类的东西,好在外边遍地都是生火用的材料,姜河抱着一捆麦秆返回了屋子,黄狗恪尽职守,蹲在门前寸步未离。这会儿天色还不算太晚,如果现在就点火,只怕到半夜火堆就得熄灭。自己一个人也不敢点太大火,万一晚上吹个小风引燃什么东西可就糟糕了。
    姜河靠坐在床上,脑中一团乱麻,有一下没一下的给狸花猫梳毛,电视屏映出他寂寥的身影,徒添一股悲凉。
    “好饿啊。”姜河舔了舔发干的嘴唇,鬼鬼祟祟瞅了眼蹲在地上打盹儿的黄狗,黄狗似乎感受到来自某人的恶意,浑身一个激灵,甩了甩脑袋跑了出去。
    夜晚来得比姜河想象得要快,等他把屋里的桌椅板凳拆成一地废柴的时候,窗外已然变作了一片墨色。姜河伸了个懒腰,将二十六寸老式彩电搬到了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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