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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从哪里来的。
许亦舒歪头想了一下，“我不觉得换别的供货商价格会低下来，这个价格在业内算是低价了。更换其他的若是便宜一点点，根本不存在价值。其中刚刚合作的话还要承担一定的风险，远不如老厂家放心。”
在工作上这种状态也是许亦舒独有的魅力，不会因为我们的关系来做出不正确的决定，也让我莫名的有种受到肯定的感觉。
“我初步的想法是与致和合作，张合尧这个人昨天在会场的时候我见过，他们很明确这次的项目落到致和手里的机会不大，但是他们擅长的领域却是制造业，如果把供货商换成致和的话，对于我们来讲也没什么损失，而对于致和来讲，是多了一个合作的大企业。我的条件就是用许氏的两年合作，来换这次路灯项目的零利润供货。”
连续的说完我的想法屏住呼吸的等着许亦舒的回复。等到实在憋不住的时候抬头看这家伙，居然靠在那眯着眼睛盯着我。刚刚紧张的心情一下子被冲了下去。
“你觉得行不行啊，我第一次负责这些事，也不知道我想的对不对。”我扁扁嘴。
“还不错，和致和那面联系一下我亲自去见一下。”看来我这个想法还是不错的。
“额？你去？”我脑洞大开想到这么个好方法，居然让你去，那最后功劳不都成你的了……
“嗯？”许亦舒挑眉问我。
“那个不用麻烦你了，我可以的，已经告诉嘉晴约张合尧了。您就在家好好休息，遛遛仲谋，等着我的好消息吧。”一脸谄媚的跑过去给他捶捶肩膀。
36（）
再见张合尧是在致和，对于我的提议，虽然没把握对方一定会同意，但是说到底是互惠互利的事儿。也不担心对方没意向。而谈判不过是一场相互试探。
张合尧办公室是完全的中式风格，喜欢这样装饰的人，大部分沉稳内涵。茶是上好的大红袍，红茶养胃，符合他的气质。
轻抿一口茶，我也没必要拐弯抹角，铺垫的话几句就够了，大家都这么忙。他见我来，心里也肯定有数，我是有事而来，不过等着我先开口罢了。
“张总这儿可真是好地方，这样韵味的风格，在办公室里可是不常见啊。”
“呵呵，就是喜欢闹中取静，随便收拾一下。”这人稳稳的坐在那，眼睛貌似看着别处，可余光可一秒都没离开我。
“今天到张总这来，也是希望能和张总有所合作，不知道张总有兴趣吗？”
“哦？”显然没想到我来是说合作。“宋小姐指的是怎么个合作法儿？”
“致和生产的设备和原料在京城业内也算是数一数二的，虽然在项目上我们是对手关系，但是对于设备这块儿，不知道有没有兴趣成为许氏的供货商呢。”对于这种比谁都精明的人，说太多花哨的东西也没什么用。
可能被我这么一句话说的有些摸不着头脑，主动送上门的大客户，和天上掉馅饼一样的感觉。当然张合尧能坐到今天的位置，不会想不到我是有条件的。
沉默了有三十秒，他抬头看看我，“宋小姐直说，你的条件呢。”
我扯一个微笑，“那我就直说了，希望张总不要见怪，我的条件就是致和退出路灯项目的议价，并且若许氏拿到项目，致和为这个项目零利润供货。”
今天想起来我还能听见当时坐在张合尧办公室那张红木沙发上心跳的声音，和小心翼翼的呼吸声。没把握对方会不会答应，但是设个办法是我目前为止想到最合理的了。
张合尧摸着手边的串珠，“致和也入标了，现在退出的话，着实有些可惜啊。”一副惋惜的表情。
“致和的情况您肯定比我们更清楚，全凭您做决定，若是同意我的提议，在致和能保证规定时期内保质保量出货的情况下，许氏愿意两年内把致和作为唯一供货商。张总也知道，虽然路灯的项目不小，但是许氏手里也有其他不少项目在同期进行。对于设备的需求量肯定对于致和来讲也算大客户了。”我该表达的基本已经表达清楚了，现在就看对方什么态度了。
“宋小姐哪像是刚刚接手项目的人，哈哈。这个提议我会好好考虑的，我本人也非常想和宋小姐合作。”怎么形容张合尧这个人，老狐狸？虽然不太恰当，但是那股精明劲儿可是像极了。
“宋助理刚刚踏入这一行，前天一见回去一直和我说觉得张总人挺好，之前是有其他家找上我们，宋助理欣赏张总个性非常想有机会合作，交您这个朋友。才拉着我上门拜访。”嘉晴这段话说的，要不是在张合尧面前我真想上去亲她一口，让张合尧知道，这样的条件愿意和许氏合作的公司大有人在。
他大笑了两声，“宋助理这么看得起张某，张某深感荣幸啊。这件事需要和其他几个股东商量一下，宋助理放心我一定尽力争取。回国这么久还真是很少见，宋助理这样的人才。”
“那就等您的好消息了。”
议价的时间临的已经很近了，张合尧那副样子，也让人摸不透，合约部准备了两份议价资料，希望能用上第二份。
该准备的都已经准备好了，只要对方一同意，可以马上拿合同过去签字盖章。被动的滋味可真是难熬。在公司里来回折返走。回到家还是折返走，吃饭吃到一半突然放下筷子，问许亦舒“你说致和会同意吗？这都两天了，一点儿信儿也没有。”平日里最爱吃的菜也突然不合了胃口。
“宋宋，你再不好好吃饭的话，别说致和不同意，就是我也不同意你跟这个项目了。”许亦舒也放下碗，一脸无奈的看着我。
“你就是嫌弃我做的不好。”女人上来不讲理的劲儿，真是十头牛都拉不住。
“没有，你做的很好了。”
起身上楼去书房研究文件，留许亦舒一个人在餐厅摇头。
当时许亦舒就在心里说，这绝对是交给她的最后一项目，平时没发现，宋心一忙起来，简直把他当空气。有种受了冷落的感觉。这才叫做，自作自受。多久没下班一起吃饭遛狗看电影了。
第二天上午接到张合尧的电话，心里悬着的那块石头终于落了地。利落的签了合同。致和那面也提交了放弃议价的申请。这次的项目志在必得。
“宋助理合作愉快，路灯的项目若是许氏拿下，我们致和一定全力配合。许总好眼光，在哪寻得宋助理这样的人才。”张合尧对宋心是有惺惺相惜的情节。毕竟在商场上对于像样的对手和伙伴还是令人敬佩的。
“感谢张总支持。”
“依宋助理的能力完全可以胜任更高的职位，若以后有机会，致和可是非常欢迎你的哦。”擦~这就是挖墙脚吗？好想问一问致和能给发多少钱工资啊。想到许亦舒那脾气还是算了，我怕把他气死。回去我要要求涨工资，看见没，想挖角的人都提前排上队了。
“多谢张总抬爱，有机会一定考虑。”
拿着和合同回公司这一路上简直合不拢嘴，使劲的亲了两口那几张A4纸。
议价当天霍氏最后的底价是九千三百万，应该也是算好了许氏的成本价格。不过最后的议价文件上许氏的底价却是九千二百五十万。以五十万的优势拿下项目连我都觉得应该举国欢庆一下。紧绷的神经也松了松。
杰瑞敲了敲桌子，“许总说大家这些天辛苦了，今天晚上一起去庆祝。尤其是宋助理一举拿下这么大的项目。”
大家都站起来起哄鼓掌，“谢谢杰瑞，要不是你的推荐，我哪有这机会。”这是心里话，以前一直觉得杰瑞这人总是主动地找我麻烦，实际上接触久了，才了解到，真正公私分明的人是他。
37（）
晚上庆功宴多喝了几杯。许亦舒坐在包厢的那面和几个同事在说着话，可我就觉得背后火辣辣的。感受到他的视线。
许亦舒先走了，让我舒了一口气，不然老是害怕自己不经意间让同事们发现什么。口袋里的电话闪了闪，不用想也知道谁发的信息。领导撤了，同事们三三两两的张罗着回家。索性就都散了。
“谁是往东走的？”
“我是我是，咱们一起吧。”
“宋助理你往哪去？”
“啊，我男朋友来接我，你们先走吧。”
大家笑的一脸暧昧，“我们陪你等一会儿吧，看看谁那么好福气，找这样漂亮又能干的女朋友。”
晕，这人怎么这么好看热闹啊，等什么啊，你们不走他能来吗……
“哈哈，你们先走吧，我去便利店买东西，他要一会儿才能到呢，改天改天让你们看。”
“那好吧，我们先走了啊。”
说谎其实是一件很费脑子的事情，人家问你什么你答不上来不说，还要编很多的借口，越累积你的谎言和借口就越多。多到有一天，你自己都会忘记。
许亦舒的车停在后门，空调开的很足，一拉开车门就能感受到一股热气扑面而来。
刚坐进副驾驶，就被一条手臂圈住，温热的唇印在额头上，能闻到他身上的味道。
“恭喜啊，我的小宋宋。”夜里让人无法抵挡的轻声呢喃。明明那么熟悉的对方，还能因为一句恭喜红了耳朵。
喝了不少酒的缘故，呼出的气体都带着一丝酒气，相比之下只喝柠檬水的老板却清醒的多。
拿下这个项目的兴奋，我想了好久应该怎么样描述，开心的跳起来，或大笑。都不是，我好像已经过了那个年纪了。但是自己感受那一声砰砰的心跳声，和一遍一遍的在心里默念，太好了太好了，高兴地双手总是攥着拳头。好像都形容不出来我当时的心情，就像放在柜子上面的糖，小的时候想都不敢想能够拿到，慢慢长大想跳起来拿也没成功，总是差一点。有一天终于你长高了，拿下了糖果。之前的辛苦和努力全部都没有白费，对自己也更多了一点信心。
这些可能是许先生除了爱以外赠送给我的最好的东西，让我对于高处，敢于去触碰也敢于去想象。也肯定了，我真的是可以负责一个高达一亿金额的项目。
坐在车上看着他好看的侧脸我就在想，可能真的是上辈子拯救了地球，这辈子才能遇上许亦舒，才能顺利的拿下项目。等着我吧，等着我跟完这个项目，一定要让大家都知道，你是我的男朋友。我是何其的幸福。
早上五点左右的时候，被门铃吵得实在不行，秦姨还没来，雲邸里只有我和许亦舒在。
我拍拍许亦舒圈着我的手臂，“我去看看是谁按门铃。”
“肯定是按错的，有事早就打电话了。乖，再睡一会儿。”许亦舒把被子往上拉了拉。
我也睡得迷迷糊糊的，不愿起身，想起来倒也是，若是朋友有事肯定是会打电话过来的。
刚刚停下的门铃又响了起来。起身拿起床头柜上的遥控器，按门铃的还真是认识的人，不过这个时间怎么会一个人跑过来……
门外的蓝烟穿了一件薄薄的裙子，鼻头和眼睛都红红的，看样子是哭了很久的样子。见我开了门，一把抱住了我，趴在怀里哭了起来。这么凉的天，小姑娘穿这样少。
“怎么了，蓝烟，有话进屋儿里说吧，外面这么凉，你还穿的这么少。”我回头瞄了一眼许亦舒，他穿件睡袍跟了出来，抱着肩膀站在后面，回我一个‘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的表情’
给蓝烟找了件毯子披上，小小的人儿，冷的直发抖。
我把杯子放在桌子上，“喝点热水吧，还没吃饭吧，一会秦姨就来了，给你做点好吃的。”给她围了围毯子。
大大的眼睛盯着我，哇的一声又哭了起来。“姐姐，我能在这呆会儿吗。”
“当然能，和姐姐说说怎么了。”
“我在这儿没有其他的认识人了，只认识姐姐。我没有地方去，只能找到这儿来了。”小姑娘抽抽搭搭的。虽只长了蓝烟几岁而已，看她这样子，也不免心疼了起来。
许亦舒坐在对面一言不发的盯着蓝烟，“我去给文羽打个电话，让他过来接你。你这样跑出来，他不知道吧。”
可能是许亦舒的语气有些生硬，吓得蓝烟都停了抽涕。拉着我的手，“姐姐，不要，我不想见蓝文羽，求求你了姐姐，千万不要告诉他。”眼泪流的更凶了，一定是闹了什么别扭，蓝烟又刚回国，没有什么朋友。
我不赞同的望了一下许亦舒，“好好，你先别哭了，出了什么事，和姐姐说说。这样哭下去，眼睛是要坏的。”
断断续续的说了半天，我才整理出来，好像是蓝文羽领了女人回家，和蓝烟吵了几句。蓝烟趁他不注意就跑了出来。
“好了好了，先去洗个澡吧，外面那么凉，怕是要生病的。姐姐去给你找件衣服。”领着蓝烟进了二楼的客房。放了洗澡水。
开门看见许亦舒倚着墙壁站着。“给蓝文羽打个电话吧，告诉他蓝烟在咱们这儿，小姑娘肯定一夜没睡，一会儿秦姨来了，吃了早饭，我让她先睡一会儿，睡醒了再让他过来接吧。”
“等下就让他过来，要睡领回家睡去。这才五点你都还没睡醒，就被这丫头吵醒了。”
“行啦~现在蓝烟情绪比较激动，现在让他过来，万一情绪没控制住又跑了怎么办，小姑娘举目无亲的，这次还好是跑到咱们这儿，要是跑到别处，多危险啊。”晃晃他的手臂。
许亦舒拉着一张脸，不情愿的拨通电话“人在我这儿，下午过来接。”“在你那？我现在就过去。”蓝文羽在家附近找了两个多小时，也没找到，原来是跑到雲邸去了。接到电话一晚上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还好是去了他那。也对和蓝烟能说的上话的，也就只有小嫂子了。
38（）
不过半小时的时间蓝文羽已经找上了门来，蓝烟洗了澡，换了我的睡衣刚刚睡下，说也真是，这孩子这么凉的天，穿那么少就跑出来。一夜没睡，肯定困坏了。
进来的人，身上还带着些露水，胡子也冒出来了，和上次见到的样子差了很多。
“亦舒，烟儿呢？”眼睛里很重的红血丝。
看他这个样子，本来想了一早上责备的话，也不好意思说出口了。对蓝烟的感觉，就像是一个单纯的小妹妹，今儿早又见她那单薄的小身板站在门外，心里越发的心疼。
“在楼上，刚刚洗了澡睡下了。你先坐会儿吧。她一宿没睡，又哭了那么久。不休息是不行的。有什么事情都等她起来再说。”我拉着许亦舒在沙发上坐下。
蓝文羽眼睛定定的看着楼梯处，可能是听进去了我说的话，揉揉那头长发颓废的坐了下来。
其实我是好奇的，想问问是闹了什么别扭，两个人这样，小姑娘哭的不像样离家出走，大男人状态纠结。
许亦舒伸手揉揉我的头发，“陪你再睡一会儿吧。”说着就要起身，对面还坐着一个要好的兄弟呢，这人也太让人下不来台了吧。给他一个不要闹的眼神，换来某人转头不看我。
给蓝文羽倒了一杯水，他拿起来喝了一口，“谢谢你，小嫂子。这么早打扰你真是不好意思。”
“知道就好。”没等我答话，旁边的人就接了一句。
面部肌肉尴尬到僵硬，又尴尬的笑了两声。“别听他瞎说，不麻烦的，还好蓝烟过来找我，怎么说这儿也安全点。”
“半夜她跑出来之后我就一直出来找，附近的街道和便利店，还有她去过的公园。通通找了一遍。一直找到天亮，一点痕迹都没有，家里也没回去过。我当时恨不得打自己几下。她那么小，又穿的那么少，谁也不认识。遇到坏人怎么办，还好，还好她没事。不然这辈子我都不能原谅自己。”双手支着脑袋，像是在和我说话，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他们两个人的关系是那次见面的第二天，我说蓝烟怎么长得像混血儿啊？许亦舒回了句“嗯，是混血儿。”我还惊讶的问他“啊？那她和蓝文羽难道是同父异母？”
许亦舒放下手里的书，无奈的看了我一眼。“蓝烟不是文羽的妹妹，是他的女儿。”
当时我的下巴都快掉到地上去了，是女儿……是女儿……蓝文羽和亦舒同岁，有这么大的女儿……
陷入在自己的幻想里不能自拔的时候，手里被塞了一瓣橘子，那叫一个酸啊……欲言又止的提了好几口气，又呼了出去。
大概是怕我被自己憋死，惜字如金的许老师，才给我解了疑。
蓝文羽从少年的时候就经常去各国体验生活，去过很多的地方，遇到喜欢的地方就停下来住一阵，等这里住够了就再去另一个地方住。过得随性而洒脱。巧在几年前。他去澳大利亚的一个镇子上拍一组照片，照片的主人公是住在当地的中国人，年岁已高，与自己的孙女相依为命。老人以前是有些名气的书法家，写得一手好字。当时小孙女也就十一二岁左右的样子，梳着两个小辫子，在一旁帮爷爷研着墨。这组照片拍了大概一个星期，蓝文羽也就住在老人家里。小孙女的父母早年意外去世了，母亲是澳大利亚人。而老人的身体好像早就出了问题。相处过后老人拜托他，若是他出了问题，请帮忙照顾孙女。完成工作后，蓝文羽告别老人，直到过了一年左右的时间，澳大利亚警方打来电话。才得知老人已经病逝。留了遗嘱和联系方式。
等蓝文羽赶到小镇的时候，蓝烟已经在警察局呆了几天了。小女孩瘦瘦的矮矮的。抱着腿坐在长椅上。与上次乖巧活泼的样子差了好远。
一年前，老人轻描淡写的聊天，没想到真的变成了遗嘱。
来澳大利亚多年，国内已经没有亲戚了。又放心不下孙女被送进福利院。只好提出这个不情之请。他们居住的小镇很少有中国人会去，不是什么景区和大都市。所以才把此事，寄托在蓝身上。
后事已经在警方的帮助下处理完成。本是要把小女孩送进福利院的。律师说有可以接手的监护人。这才联系上了文羽。
那时候只想着完成老人的嘱托，就办了领养手续，本计划着找一所好的寄读学校安顿下女孩。可能是爷爷的过世对小女孩的打击太大，毕竟是从小相依为命的唯一亲人。小姑娘晚上睡不着觉，反反复复的坐着噩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