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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太师府的千金,你将来一定是要坐大红花轿,要去侯门公府做正室夫人。”
那个晚上,杜夫人突然被白姨娘的奶娘请了过去。
奶娘的脸上满是泪痕,已经泣不成声,跪在地上:“夫人,您去看看我们小姐罢。她不行了。”
白姨娘平躺在床上,身上穿戴得整整齐齐。见杜夫人来了,她猛的伸出双手,一把抓住杜夫人的手,眼里射出疯狂的光:“夫人,求你给阿若一个名分,把她当成你的女儿来养罢。求你……”
彼时,白姨娘的肚子里坠了一块金子。她明白,她不死,就将是杜若蘅这一辈子永远挣脱不掉的污点。罪臣之女,妾室所出……
而她死了,杜夫人也才能放心地将杜若蘅当做嫡女来养。
这一世,只有她自己知道。曾经她是多么心高气傲的千金小姐,想着若要嫁,便嫁天下一等一的男子。
后来,在灯红酒绿的妓院。只要足够有钱,那些人也许连“思君令人老,岁月忽已晚”都未曾读过。可是他们嘴里吐着令人作呕的酒气,爬上她清净洁白的身子。
这一世,她最终被一个面目模糊的男人纳为小妾。
这一世,脏得连她自己都难以面对。
杜若蘅童稚的眼睛目睹了一场丧事。虽然她尚不知道死到底是什么意思,但是感觉到有一个与自己休戚相关的人不在了。她有一双因为绝望而惊心动魄的眼睛。那漆黑的眼睛一直留在杜若蘅的记忆里。
她凭着本能在杜夫人跟前露出乖巧的笑容。
一直到白姨娘死去,杜大人也未曾见过这个让他神魂颠倒的女人冲他笑一笑。
年岁渐长,杜若蘅好像真的就是杜夫人亲养的嫡女。她知礼节,温柔和气,还有一张漂亮得令人嫉妒的脸。而这嫉妒却被她的春风一笑所融化。
没有从那张无害的脸上能看到底下的暗流。她一直记得,她生来就跟周围那些人不一样,她注定要进高门大户,做堂堂正正的正室夫人。那里才是原本属于她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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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姑爷的话不能信啊!”奶娘上前紧紧抓着杜若蘅的双手:“儿子,那是一个女人立身的根本。不说您以后还能不能有儿子,若是夫人她有了儿子,地位就稳固了,以后还怎么扳倒她?”
“再说,姑爷说的好听,不拦你们母子亲近。但那也只是他说说而已。夫人,怎么看都不是一盏省油的灯,进门这些时日,姑爷也没拿捏住夫人哪!一旦夫人有了儿子,您又日日杵在她与小郎君跟前,夫人怎可安心?到时,您岂不是她的眼中钉,肉中刺?”
杜若蘅感激地拍了拍奶娘的手,微微惊恐到:“奶娘此话,未免将人心看得太凉薄些。夫君他对我一往情深,夫人也想来宽厚,怎会谋害于我?”
“哎呀,我的小姐,防人之心不可无!”奶娘急了,脱口而出,抓着杜若蘅的手也更紧了些。
杜若蘅的脸都皱了起来,是六神无主的模样:“那依奶娘的意思,该如何是好?”
“孩子断断不能给夫人!”
“可若是夫君非要给,夫人也不推拒。我又怎能说不呢?”
奶娘只是听了徐楚良的话深觉不妥,一门心思劝着杜若蘅千万不能将孩子给沈江蓠,却并未想出完全的方法,于是迟疑到:“姑爷对小姐也不是全无情意,若再跟姑爷闹闹,或许他会改变主意也不一定?”
杜若蘅皱了皱眉,泫然欲泣的模样:“奶娘,俗话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若是夫人没了,我的孩子是不是不用给任何人了?”
作者有话要说:感觉像是走到了黎明前最黑暗的那一段。
第77章 变故
沈江蓠召集了自己手底下所有人来院子里说话。其实她要说的也不多;就三点。第一是所有人不准踏足杜姨娘的院子。那边无论发生何事都不得插手。若是那边有人相邀,事无大小;一律上报。
第二则是任何人不准拿任何东西给杜姨娘的人;一根针一条线都不行。
第三则是若杜姨娘派人送东西过来,都接下呈到她面前。
众人唯唯诺诺听沈江蓠说话毕;才各自散开。
有些蠢笨的不知其中利害,想不通沈江蓠此举何意。也有灵透的明白自家小姐这是在撇清干系;准备自保。谁人不知杜姨娘得宠?而且现在怀了孩子。说起来,夫人在姑爷跟前的地位可是越来越尴尬了。这孩子要是生下来,往后杜姨娘在这府里怕不是要跟夫人平起平坐?若是孩子没生下来;出了任何一点差错;谁不疑到夫人头上?
唉;夫人眼下怕是左右为难罢。
人都散了之后;只有听琴、写意两个在沈江蓠身边服侍的大丫鬟留下。沈江蓠差遣听琴去端些果子来,又叫写意把挽春叫来。
挽春也是刚出主院没多久,就被写意又叫了回去。
沈江蓠示意写意带上门出去,便对挽春说道:“这几日你留意看一下杜姨娘请的安胎的大夫是哪位。看清楚了,你再去嘱咐大夫几句话,说无论如何也要保住杜姨娘的胎,而且若杜姨娘问起胎像,叫大夫只回说稳健,还要向她作保这一胎必是儿子。”
挽春知道事关重大,但又想不通沈江蓠此举何意,便说道:“小姐恕奴婢大胆说一句,若是杜姨娘这胎不平安才是天大的喜事。小姐要保她的胎做什么?就算小姐不愿意做那些没良心的事,不管她也就是了。”
“你还没看清楚杜姨娘为人。你以为我不管她,她就不招惹我了?”沈江蓠起身从匣子里拿了两锭金子给她:“你拿去打点,事情妥当了我再赏你。”
“奴婢不敢。”挽春赶紧屈身接了,又说道:“杜姨娘说到底只是个姨娘而已,她还敢盘算小姐不成?不说其他,小姐是堂堂正室夫人,莫说骂她几句,打她两下,若真的出事了,把她发卖了,姑爷都没得说。小姐动动手指头,都能压死她!”
沈江蓠闻言噗嗤一笑:“她又不是买来的,你当说卖就卖了?赶紧去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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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栖迟本是奉旨回京,一来是备陈边境战况,二来也是劳苦功高,算是回京休假。趁着这机会,他自然要与同僚、朋友们畅快聚聚。
枢密院、兵部都是与他紧密相连的部门,自然要拉拉关系,送送礼。将来在战场上,要人要钱都好开口。
他在边境佛挡杀佛,神挡灭神,搞得北蛮军队见着“萧”字军旗就绕道跑。滁州一带太平不少。他的赫赫战功肯定不完全是他一个人的功劳。他跟京城里的这帮高官关系好,他手底下就钱粮充足,从不拖欠军饷,军队里装备又好。谁不知“萧家军”是所有军队里的高帅富?
回来了也少不了要见祁年。祁年在自家花园里预备了丰盛的宴席请了一大帮子人。如今他们都是做官的人了,不好再去酒楼。集会都是在各家府中。
萧栖迟听说祁年娶了宋辛夷,眼中满是促狭之色,端着酒盏走到祁年跟前,一个劲儿地笑,问他:“嫂夫人可知道你当年背地里如何嚼说她的?”
吓得祁年赶紧捂他的嘴。
周围众人都笑起来,对萧栖迟说道:“萧将军有所不知,如今咱们的祁大人可是以夫人为尊。”
萧栖迟诧异地望了望祁年。祁年有些不好意思,搡了那人一下:“胡说!她一介女流,自然是她以我为尊。”
“只盼祁大人回了主院也能这般硬气……”众人又都不怀好意地笑起来。
祁年自己也笑了:“我不硬气!怎会两年抱三个孩子!”
这倒是大实话。宋辛夷嫁过来没多久,便有了身孕,头胎还是一对双生子。生了孪生兄弟没多久了,又怀了一胎,才生下来三个月,是位千金。
说到三个孩子,祁年又得意了,一把挽住萧栖迟的肩头,凑近了说道:“这么些年也不知你在想些什么,似我这般,娶了老婆,有了孩子,多好!你跟我说说,你到底有没有上心的姑娘?还有,我跟你说,还是咱们京城的姑娘好。我听说,滁州那边的姑娘,那皮肤,都能磨沙子。”
萧栖迟从后面敲了祁年一下:“瞎说!我们滁州的姑娘个顶个的漂亮。”
祁年嗤了一声,道:“这才去了多久,还‘我们滁州’!以后还不定是谁的滁州呢!”
萧栖迟听这话里有蹊跷,拉着祁年到一边,问到:“可是朝廷里有什么动向?”
祁年警醒地朝众人望了一圈,只见喝酒的喝酒,划拳的划拳,说胡话的说胡话,都是三分醉了,也没人留意他们。于是压低了声音跟萧栖迟说:“最近听到些风声,说有大动作。”
“到底怎么动?”
“你有没有听说过楚阆风?”祁年问了这么一句。
萧栖迟握酒盏的手爆出了青筋:“听说过,不是状元么?”
“就是他了。听说他上了一道折子,深得陛下赏识,要大动军队。据闻主要变动是以后将领直接归陛下和枢密院调动。军队不动,但是所有将领三年一换。你现在领的‘萧家军’可能要换给马二那个泥腿子……”
祁年话未完,突然被一阵碎裂之声打断。他赶紧看萧栖迟,只见他面色铁青,那只青瓷酒盏已被他生生捏碎。
这一套玩意儿萧栖迟从前在历史课本里见过,几乎就是宋朝更戍法的翻版,只不过宋朝是将不动兵动而已。这样一来,将不识兵,兵不识将,皇帝老子是放心了,可他们这些在外打仗的是真要了命了!
祁年他爹是直接听命于皇上的一品武将,日日行走于皇帝跟前。祁年这消息铁定是□□不离十的。徐楚良,你真的是个能人!
第二日起,萧栖迟跑动得更加勤快。他虽然战功显赫,是朝堂上风头最盛的年轻将领,奈何到底只是年轻将领,四品将军,在皇上面前终究是说不上话的。
更何况徐楚良的这一道折子深得帝心。
让帝王最不放心的是什么?那边是手下之臣功高震主!这些武将手握重兵,若要反那真是有本钱的。况且本朝太祖当年夺得帝位便是以大将军之位发动兵变。制衡军权一直是圣上的心结,如今这个结被徐楚良打开了。
所以,萧栖迟再忧虑再愤怒,终究无济于事。只能在朝堂上无可奈何地听那一道圣旨宣下,无可奈何地山呼万岁,无可奈何地看着徐楚良春风得意。
整整一列的武将,连祁帅都不能出来争辩两句,斥责此法对军队,对战斗力的伤害。其他人,还有谁够资格?
萧栖迟听见自己的心跳动得如同战鼓擂响。他清楚记得宋朝后来的破败下场。将与兵不相识,如何排兵布阵?谈何战斗力?
当散朝的官员沿着汉白玉的石阶退出。饱尝冷落的徐楚良再一次感受到被人吹捧的愉悦。如今他是天子面前炙手可热的红人,谁不要上来巴结两句?
可是尚未完全走下石阶,一道灰色身影突然冲上来。
众人没来得及看清,徐楚良的脸上已着了狠狠一拳。瞬间,他的舌尖就尝到了血腥味。剧烈的疼痛从鼻端传来。他重重地“哎哟”一声,整个人翻倒在地。
众人大吃一惊,连忙去看,只见萧栖迟怒发冲冠站在当场。
“你为了一己私利,害的是天下苍生!”萧栖迟扬长而去。
众人七手八脚扶起徐楚良。
他脸上挂不住,一只手捂着脸,恨恨望着萧栖迟的背影,又冲众人道:“这人是嫉妒得疯了罢!”
“是……是……秀才遇到兵,有理讲不清……楚大人不要跟他一介武夫计较……”周围的文官纷纷解劝。
这时,他们旁边恰巧还有不少武将。这些武将们人人面露不忿,都冲着徐楚良吐了一口唾沫才冲上前去追萧栖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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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江蓠也没想到,萧栖迟这一次回京,就再没走成。
徐楚良上了那一道折子,成为御前红人,再次被调回枢密院。沈江蓠还被传进宫里,帝后对她好一顿夸奖,说这个妹婿真是能干。圣上亲自跟沈江蓠说:“这回可依不得你了,阆风他真正是于社稷有功。姑父他好眼光,给你挑了这么一个夫君。”
告辞前,陛下又厚赏了沈江蓠。
沈江蓠都恭恭敬敬受了。回去以后却只字未提。早两日,她听萧栖迟提起过这事。一方面高兴萧栖迟终于能留在京城了,另一面又着实替他担心。
萧栖迟当众打了徐楚良,虽然陛下不曾因此怪罪。但是众人皆知萧栖迟打人的原因,而这原因又是陛下亲自推行的。打了徐楚良,不就是对这变法不满,岂不也是对陛下不满?
在钱庄会面的时候,沈江蓠并未直说,只劝萧栖迟凡事仍需忍耐些。
萧栖迟满心愁闷,激动说道:“你根本就不懂此举背后的意义!众人都道我是眼红他成为御前红人……”
沈江蓠柔声道:“我明白自然不是这个原因。”
萧栖迟的声音才缓和了些:“如此一来,武将与士兵之间的联系被切断。武将是被遏制了,再无兵变可能。但是他们从未在军队里摸爬滚打过,怎会明白?若无将领与士兵之间甘苦与共,生死相依的情谊,何来凝聚之力,何来同生共死的同袍之谊?”
“陛下会同意此变法,不正显示了他内心里压根就对武将的不信任!他处处遏制军队,而北蛮又虎视眈眈。京城自然不受忧患,可边境之民若无军队守护,那就是在铁蹄下求生!”
萧栖迟说得又激动起来。明知一件事情是错的,明知其后果可能使千万人命丧黄泉,使千万人流离失所,可是他却连一丁点改变都做不到。
他问沈江蓠:“人生在世,怎会如此无能为力?”
沈江蓠默然。她不知道如何安慰眼前这个失望的男人。她轻轻地说:“生年不满百,常怀千岁忧。你如此难过,我只希望可以帮你分担,哪怕一点点的难过。然而,我只能眼睁睁看着所有难过依然压在你一人身上。我亦觉得无能为力。”
她说着,眸子里无法掩饰的哀伤如脆薄的蝉翼。
萧栖迟如同被烫伤一样,立刻伸出手,修长的五指间有一层薄薄的茧。他覆上沈江蓠的眼睛,感到睫毛轻轻划过掌心,温言到:“我不要看到你伤心。”
第78章 后院失火
杜若蘅打发徐楚良用了早饭,出了门才坐在镜前开始梳妆打扮。采薇在给她梳头;小心翼翼地挽着发髻。
杜若蘅微微偏了头;从铜镜里看右侧刚插上的步摇,却在镜中看见奶娘走了进来。
“奶娘今儿进来得早;用过早饭不曾?”
奶娘面上一点高深莫测的笑意;连声道:“老奴一得了这个消息就赶紧进来了,哪里吃什么东西?”
杜若蘅正了正步摇;又看了几眼,说道:“什么要紧消息这样着急?那就跟我一道吃点罢,采薇也一起吃。”
“天大的消息!”奶娘三两步小跑过来——因为采薇也是从小跟着杜若蘅的心腹,是以奶娘说话并不防备:“小姐;往日里夫人真是立得好牌坊!老奴还道她真是什么清净姑姑;谁知也不是个检点的!你道姑爷为什么常年不进她屋子?……”
“哎呀,你快说,别兜圈子了。”杜若蘅催促到。
到爆出八卦的关键时刻,奶娘一颗小心子扑通扑通跳个不停,明知屋里没有多余的人,仍是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道:“原来小姐进门前,府里本来还有一个姑爷的表弟住着,后来听说是夫人和这表弟关系不妥,姑爷大发雷霆,才将表弟赶出去了的。”
“吓?此话当真?”杜若蘅瞪圆了眼睛,真是看不出,沈江蓠平日里好一副端庄贤淑的模样,背地里也做出这等没脸的事情。
“千真万真的事情!”奶娘又叹了一声:“若不是和嫣红姑娘身边的人说起来,老奴也不得知这事情呢。说起来,除了小姐,以及咱们,府里其他人都知道这事情的。但是除了嫣红姑娘身边几个人是后来进府的,还有咱们,其他人都是夫人带来的。他们自然听夫人的,出了这等丑事可不得严守着?”
“姨太太,表小姐也都知道?”杜若蘅又问了一句。
奶娘撇了撇嘴,才道:“怎么不知道?只怕知道得都背熟了。小姐,你也别怪我多嘴,虽说平日日姨太太待您好,说是跟亲闺女一样,那还不就说说罢了。真出了事情,她既不站在您这边,也不站在夫人那边,只站在姑爷那边。”
这道理杜若蘅如何不懂?她与徐夫人之间自然只是表面功夫罢了,若不是有个沈江蓠做箭靶,想来自己也与这个借住别人家里还喜欢倚老卖老的老太婆好不到哪里去!
“不说这些没用的了。只是夫人这事,捉贼拿赃,捉奸要双,无凭无据的,知道了此事又能怎样?即便传扬得阖府皆知——府里上上下下已经都知晓了,也没人敢指指点点。若要往外头去传扬,我连外人都见不着一个,向谁说去?再则夫君没就这事与夫人大闹,就是存了不追究的心……”
“我看姑爷他倒不是不想追究,只是不敢追究罢。他哪里能得罪夫人呢?”奶娘不忿到。
杜若蘅冷笑一声道:“那你倒是小看了他了。”她想着沈江蓠既然先前与那人不妥,现在跟徐楚良关系仍是不睦,难保二人没有藕断丝连,于是嘱咐奶娘到:“夫人出门勤快,你找个人跟着,看看她都去哪里,见些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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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娘还没打听出任何蛛丝马迹呢,杜若蘅这边就先着了火。
沈江蓠与徐夫人一道喝茶时不经意间提起:“杜姨娘的身子也渐显怀了,行动多有不便之处。可夫君又总得去看她,我想着她那边人手不足。姨母说,若是给她再添两个人,既服侍了杜姨娘,又照顾了夫君,好不好?”
自打杜若蘅怀孕以来,徐楚良照旧三天两头往她院里去。徐夫人就颇有些不满——明知杜姨娘不能再服侍自己儿子,自然不希望儿子被绊住。
她连连点头:“当然是好。”
沈江蓠见状,不动声色地笑了笑,便问道:“姨母可有中意的人选?”
徐夫人没想到沈江蓠竟然问自己意见,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诧异道:“啊?……这样啊……”把她自己看中意的丫头给徐楚良,那自然是最好的了,于是赶紧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