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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以秦岳的记忆以默场收尾。
而秦岳的记忆便只限于她的自身经历,世事繁多,因此很多的世事秦岳不曾知晓。现在,我们就来谈一段,秦岳不知道的事情。
苏曜从秦叔侧方走来。
秦叔随口问苏曜道:“去哪?”
苏曜停住脚步,回道:“找秦岳。”
秦叔负手,道:“都这时辰了,还找秦岳干嘛?
苏曜看了秦叔一眼,“睡觉。”
说得利落干脆的二字,让秦叔噎了噎,“……睡什么睡?自己去睡!你小子好意思说得出口!”
“秦叔不曾还劝过秦岳要我们住一起么?秦叔你现在又是个什么意思?”
秦叔挤眉,“……对,对,对,我确实说过,但是我后来就想啊,你们毕竟还没有成亲,是不是太委屈秦岳了?”
苏曜神色肯定道:“她说不委屈。”
秦叔在略略思索,“你明目张胆的对秦岳名声怕是不好。”再加重了语气,“你不准去了!”
“我不去就不会有小孩。”
秦叔有些心动,透露着些喜悦“生小孩自然是好事。你们当真听我的?”
苏曜回道:“当着!”
秦叔想了想,摆摆手,叹道:“去吧。”
于是秦叔就总见苏曜蹬蹬的跑去找秦岳,然后秦叔猛然想起秦岳臂膀上近半尺的刀口,心道,秦岳这孩子可受苦了。
秦叔这样想着,就见苏曜活泼的身影又出现了。
秦叔拦住苏曜:“你还是别去找秦岳了?”抬眼看了眼苏曜疑问的眼神,“秦岳的手伤得可怜,让她先好好养伤。你以前都不着急,现在也别急,秦岳身体为重。”
“她养伤就是,我找她有何关系?”
“你不说生小孩吗?秦岳手这样了,还生什么小孩?你同她睡一块,再伤了手怎么办?”秦叔再咬牙恨道:“……我这不害臊的,咱都还要来提醒你这些!”
苏曜倘然的说:“你知道的,秦岳挺听你的,你喜欢小孩,她就不抱怨。她说没关系。”
“他既然听我的,你就去给秦岳讲讲!来日方长。”
“好。”
秦叔满意的点头。
可第二日,见着苏曜又去了。
秦叔严厉的说:“你怎么又去了!说了不准去!”
“我就同她睡一起而已。”
秦叔的表情说,信你才怪!秦叔的嘴巴说:“又不生小孩,还去什么去!”
苏曜低低道:“不想一个人睡。”
秦叔大手一指:“去那!找苏岂!”
苏曜还要争取一下,“可是,秦岳都说了没关系。”
“我说不行就不行!我告诉你,若是我回来告诉我秦岳怀孩子了,我跟你没完!”
苏曜说得惋惜,“可真辜负了我与秦岳的一番心意。”
而后,秦岳便得到了那些关心之言。
秦岳不见了长似秦叔那人,回了神,举目环顾四周,果然如苏岂所说,这山上的野果果真不少。苏岂叫她闲的无事可以到这山里来摘果子玩,于是乎秦岳今天来了。
在周围踱了几步,见一长刺的藤蔓上是些鲜红色如豆大的小红果。这种果子秦岳见过,苏岂曾经就在这山里摘了些,顺带带了些回去,她吃过些。秦岳从藤上摘了一颗,放入口中,果然,有细籽,少水,酸甜酸甜,味道不错。
从怀中摸出准备好的布匹,摊开在平地上。秦岳从那藤蔓上摘了些果子放在布上。随后秦岳又在这四周寻着树,找了些或青或黄或红。起初秦岳摘了,便爱尝尝味道,无论味道好坏,她也爱摘了走,只那味不好的,仅要一两个便好。而后想想,这些东西不知好坏,苏岂也是提醒,不要误食。秦岳见了就摘,也就不尝了,她打算带回去拿给苏岂辨认。
那悉悉索索的声音在这空寥的山坡上响起,委实将秦岳吓了一跳。此处人家本就极少,又因是战火波及的缘由,营地周围的为数不多的民居中早就不见了人影,不知现在是何人上了山。秦岳唯一想到的是苏曜抑或是苏岂,再则就是一些将领。秦岳抬眼看去,从那身影来看,却是个女子。
那女子踏过漫漫杂草,拨藤扶树,向秦岳方向走来。只见女子突然看了过来,秦岳急忙低头,侧背,取下眼镜,继续摘果,秦岳想,也许是此处的留下的山民,一个路人。但是女子却在叫了她:“姑娘。”一个听着温和的声音。
身着男装的秦岳,对于这一声呼唤毫不诧异,她对自己扮男人这件事已经不再自信还有这说明那个女子眼神好。秦岳回身,女子只在她一步开外,那女子在对她微笑,秦岳于是也回以微笑。
阳光斜斜的透过树枝藤蔓斑驳的映在女子周身,犹如小块的晶片浮动。眼前这位身着身着橘红的女子给秦岳感到舒适温暖,亭亭站立在那里,身姿优雅又显贵气。而无疑女子面貌又是美丽的,秦岳刚才看见了,女子不是娇俏可人,而是如同出自大家手笔的字画,眉宇间透露的是一种娴熟大气,高山流水般洒脱自然,用笔恰到好处,所以长得就那样刚刚好,完美无瑕。这是她喜欢的类型,秦岳想。
女子再次开口,“姑娘可识得手中之物的效用?”
秦岳摇摇头。
女子微笑,礼貌说道:“此物食后可使腹内疼痛难耐,且这果子厉害得很,姑娘莫要误吃了去。看姑娘拿着这东西,遂来提醒些。”女子再看了秦岳摊于地上的野果道:“姑娘所摘的这些却是无妨,唯独手中这样要不得。”
听着女子温润的话语,秦岳有些迷糊,对此秦岳的解释是:姑娘美得不真实。直到女子说完了话,秦岳就着女子的说话语调,回道:“多谢姑娘提点。”
女子微微笑起,道:“不必,口舌之便而已。”说毕,便越过秦岳,向山的更高处而去。秦岳则是目送了女子。
女子身影不见,秦岳收回目光,又是听见来人的声音。
苏曜走近,看了眼秦岳手中,平淡道:“你手上这个吃不得。”
秦岳也是看了眼自己手中,道:“我知道。”
“你识得?”
“刚才有个人上山的人说的。”
苏曜随意的四处看看,道:“以后还是莫一个人到这山里来,再遇上个简单的山野村夫也还好,这个地方过于僻静,再遇上个其他什么人,可不好说。”
秦岳丢了手中的果子,走进了些苏曜道:“刚才遇上的不是山野村夫,而且我认为也不是村姑。是个女子,而且长得很好看!”
苏曜微蹙眉,疑问道:“好看的女子?”
“恩”秦岳再回身指着山那方,道:“她一个人进山了。”
苏曜瞅瞅秦岳,似轻视道“你也懂‘好看’?”
秦岳义正言辞道:“当然懂!不然我怎么会从来没认为你真那么好看,我一直都有我自己的标准!”
苏曜:“……”
秦岳继续说:“我也是一个有标准的人!”
苏曜说:“这件事我们需要谈谈,今晚我睡你那。”
秦岳说:“你昨晚就睡的我那里!”
苏曜说:“你就当我没来。”
“苏曜,你不厚道!”
“没关系。”
作者有话要说:
41
41、后来,秦岳再次见到了那位好看女子 。。。
后来,秦岳再次见到了那位好看女子,就再苏曜领兵进城后的第二日。
那日秦岳在大厅中闲坐,然后看见苏岂领了个人进来。那人见了秦岳说:“姑娘,我们又见面了。”秦岳这才发觉就是那日山坡上偶遇的那女子,女子的出现,这让秦岳好奇疑惑。
苏岂轻笑道:“你们怎会见过?”
秦岳说:“就在你说的那个山里面碰到过,告诉我果果吃不得。”
苏岂问道:“苏曜回来没有?”
秦岳说:“没有。”
苏岂则对那女子说道:“那你便稍坐歇会。但我想任是你如何说辞,苏曜也是不会应予公主你的请求。”
秦岳对“公主”一词进行了思考。苏岂口中的“公主”是皇帝的女儿的意思?还是其他的同音字?不过秦岳想想苏岂对女子的说词,那应该就是皇帝女儿的意思,再看女子有气场有气质又漂亮又大方,公主就应该这个范,那应是公主无疑。那这位公主就应是苏曜的堂姊妹,不知这位堂姊妹便装来找苏曜是为何事?
然后又听公主说:“父皇昏昧,听了瑜王所言,怒了苏曜。可我也知道,即便未有此事,战端也是会起,并了天下,本一直就是苏曜所愿。可寻常人也就知道战事一起,苦了百姓这一简单道理。我知道是我笃国无能,如今形势,已没有什么可来拿谈的条件,可看见那些抱头痛哭的孤儿寡母,战死沙场的无辜战士于心不忍,他们凭什么为了掌权者的意愿而牺牲了自己!停了战,让本该活着的就活下去,团圆的团圆。笃国已愿意向笙国称臣,进贡纳粮,求和停战。”复又自嘲的笑笑:“他不会答应的吧。现在已是国危,我不久许就成了亡国公主。若是不成我就当来见故人。他有他的雄心,我有我的坚持。”
苏岂笑着说:“他有的不仅是雄心。”
公主也仍是笑着:“我不懂他,我于你们终究只是个局外人。”
“只是有些事情你没见到罢了,你并非局外人。”
这女子原来是笃国的公主,从这情形看来公主与苏曜苏岂关系还挺好,这让秦岳惊奇不已。对于公主的方才的谈话,秦岳也是颇有感触,然后提醒道:“王爷出门时说他今天应该要夜里才能回来,白天等不到他的。你们只有等到晚上才能见到他。”
苏岂对公主说道:“既然这样,先与我去找间你满意的房吧。”
公主答道:“好。”便跟着苏岂进了庭院。
不多时,苏岂独自一人回来,在秦岳一侧坐下,说:“她就是曾经要与苏曜和亲的那位公主,她一直都喜欢苏曜,说来,她算你的情敌。”
秦岳叹道:“原来是她啊。”秦岳想,她这位情敌让她完全没有了竞争力!于是,在夜里,秦岳看着公主与苏曜说完了话,从苏曜房里出来后,秦岳推门进去,看着苏曜说:“你现在后悔了就跟我说,我成全你!”
苏曜看了秦岳会,认真说:“你当真愿意成全我?”
秦岳闻言也是愣了愣,半晌说道:“……如果你喜欢她,我想我会的。”
“我不喜欢你了,你就不伤心?”
“……”秦岳想如果苏曜不再喜欢喜欢她,她当然会伤心啊。可她不知道为何苏曜此刻如此认真,以笃定的神色就那样直直的看着她,让她就要误以为真,“你……”
“若说我真的喜欢上公主,你将作何?”
秦岳心中真的有抽抽的感觉,这就好像那天苏曜突然对她说叫她陪着他一样,如偷袭,她从来都没有适时的防备。秦岳迟缓道:“你们很合适……我离开你,我想我们就回到最初认识的那样。”
“就这样?”
秦岳真的不知道苏曜为什么要这样对她说话,毫无表情的,质问的,认真的。秦岳想她除了用分开来成全,她还要做什么,她感到有些委屈,有些不知所措。最后说道:“我欠你钱那些,我会慢慢的攒着还给你。现在公主来了,我就该走了,看在以前的情分上,不论什么爱情友情都好,你找个人送我回去。客栈你自己看着办吧,你要收回去也可以,我就欠你少些,若是如此,就麻烦你送我到朱掌柜那里去。”
然后就听苏曜叹了口气,说了个“好”字。
秦岳想她真的被伤到了,心里突然空落落的,身上也好像卸了力气,耳朵有些嗡嗡的响,她想她不应该这样的,最后她想这只是一时有些不适应,时间长点就好。她又想苏曜不只是说了那几句话而已,苏曜不应该会变得这样快的,苏曜以前未真心于她还是如今刹那就对公主有了感情?而苏曜说他从来都分得清自己的感情的,也许苏曜当真是喜欢过她的,造成现在的结果的原因那就是后者了。秦岳眨了下有些涩的眼睛,轻声说道:“如果你说的是真的,那我们就这样吧。呵,我不是早就想到过了吗。”说完转了身,向门口走去。
苏曜看着秦岳走了几步,情绪郁积,终是叫道:“秦岳,回来!”
秦岳不想回去,因为她不喜欢现在这样,但是还是回过了身。
苏曜看着秦岳,嘴唇动了动,可仍旧没有话说出。他在秦岳脸上看不出一丝的情绪,产生了丝惶恐。咽下所有不成句的话,冷声道:“我问你可会伤心?”
秦岳想若是在以前苏曜这样说话,她该生气了,可如今气不起来,她一直都是对苏曜那样说的,而如今真正做了,她凭什么有气?只是心中有些沉沉的。她看了眼苏曜,也是冰泠泠的说道:“你可满意?我说到做到了。你如愿了,这便就可以了。”
“我不满意!”
秦岳有些不解的看着苏曜:“那我还可以做什么?”
苏曜上前几步,道:“你把自己放在哪里?你又把我放在哪里?你将你视作我的什么?而你又将我视做你的什么?我于你是几分重?”
秦岳努力的平复下心中的躁动与惊愕,保持着平稳的语调说:“苏曜,不要问这些,这样对公主不好。”
苏曜顿时有了股冲动,扬声道“秦岳!”顿了瞬,“不要再提公主。我只是在问你!”
秦岳似不服的回道:“你都喜欢公主了,还问我这些做什么!”然后故作平常的揉了下眼睛。
苏曜低了声音,说:“我只是想知道。”
秦岳说:“当然会不舒服,会伤心。你就说了那几句而已,我就很伤心了!你与苏岂我从来都知道你们对我很重要,我也知道你与苏岂对我所意味的是不同的,想跟着你!从我记事开始,我就从来没在人前哭过。那次瑜王逼着成亲哭过,还有上药的时候流了几滴泪,被人看见了,可我都不知道,脸上湿了才晓得。而就对着你哭那一次,我明明知道我早哭,明明知道你看着我,那天我所做所说的到现在也没有后悔!你现在又看见我哭了,我不想哭,哭也不想你看见,我们都结束了,我为什么还要对你说这些!”
“秦岳你喜欢我?”
“不喜欢你才怪!”
苏曜低声道“以后不要再说那样的话了,不要再去成全我与其他人,不要舍弃自己的位置,让给其他人。你为何就要那样说,还真的那样做呢?”
“因为不踏实。”
苏曜伸手欲牵住秦岳,秦岳甩开,红着眼怒气道“你为什么就要我说这些!”又羞又悔。
苏曜改去搂她,带了笑意,“因为我也不踏实。”
“你讨厌得很!”说着就去掰开苏曜的手。
苏曜手臂未动,仍是环住秦岳,“别乱动,当心你的手。以后不会这样了。”
秦岳不理会,就要再次出手,可手还在半空中,随即便是惊讶着大声道:“你做什么?”
苏曜将秦岳拦腰抱往榻上坐好,道:“把鞋脱了。今次我惹气了你,所以我陪你睡。”
秦岳立马溜下床,苏曜当然敏捷的再将她提上床。
秦岳诚恳的说:“这床太小,两人会挤。”
苏曜说:“那就将就挤挤,习惯就好。”
秦岳再说:“我不生气了,不要你陪。”
苏曜说:“那你陪我。”
“为什么要陪你!”
“你不是不生气了么?”
秦岳:“……”
最后秦岳回想往事,她曾经的反抗皆以失败告终,且她都与苏曜同榻睡觉那么多次,遂脱了鞋,盖了被,在塌里侧背对着苏曜睡了下来。然后感觉到苏曜也睡下,秦岳背对着苏曜说:“你怎么就喜欢同人一起睡觉呢,你都这么大了。”
“可以暖被窝,冬季时两人睡可以少盖被子。”
“这么大热的天暖啥子被窝嘛。”
苏曜没有说话。
过了会,苏曜说:“你头发挠我。”
秦岳动了动脑袋。
过了好一会,秦岳说:“我睡不着。”再翻了个身,正与苏曜正面相对,见苏曜闭着眼,秦岳试探的问:“你睡着了吗?”然后见苏曜眼帘动了动,眼睛睁开,说:“没睡。”
先前秦岳就说了,这床有些小,现在就与苏曜离得有些近,秦岳似乎在苏曜眼中看见了自己的影子。瞧了半晌才惊觉彼此呼吸可闻,秦岳立马又翻身回去。
苏曜却更凑近了秦岳,秦岳退了退,苏曜再近些,秦岳又要再退,苏曜干脆出手将秦岳从腰际环抱住,往自己身前带了带。
贴的太近,让秦岳很不适,只听苏曜在身后轻唤了声,“秦岳。”
秦岳应了声,然后微侧头要去看他,却感到苏曜拨动了她的头发,有软润的东西触上她的脖颈,霎时惹得秦岳一阵战栗。
她翻身出手去推苏曜,侧头避开,说:“你不要这样。”
只是惹得苏曜更贴近了她,侧躺着将秦岳与他相对而拥住,将她的手夹在他与她之间动弹不得,他沿着脖颈一路细细向上,然后听见秦岳说:“我的那只手……”苏曜则扳平了秦岳的身体,仰躺于榻上,吻在她的耳侧,轻声说:“我们什么时候生孩子?”
此话落入秦岳耳中如雷霆一惊。她与苏曜确定这样的关系都还不久,都还没有拜堂成亲,竟大跃进的要生孩子!直到苏曜噙住她的唇瓣,牵扯她的衣物,秦岳才从这“生孩子”的混沌思绪中回过神来,她一把将苏曜推开,坐直了道:“我们是清水文!”
作者有话要说:
42
42、公主行宫颇大 。。。
公主行宫颇大,公秦岳以公主好友的身份住进。
秦岳想起那晚苏曜对她说他只是亲亲她,不会对她怎样,秦岳说亲也不可以,然后告诫苏曜以后不许与她同床而睡。难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