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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凤(手打)-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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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骤然驻足,回首眸中冷冷,唇上却是微笑,似是讶异:“原是大人,临观眼拙,一时并未认出来。”
  赫连瑜目光懒懒打量她,蓝色的眸,疏离带着薄凉,却是落到她半颊上,她蓦然忆起来,自己面容已毁,再不及先前美丽,容貌尽毁的丑女,他自是不屑一顾。
  不由生了恼,恼里带着恨,却又是自嘲,倒不知他何以中途离席,与她攀谈起来,顿时生了几分警惕,这人,又是打了什么注意?
  身后几阵脚步声,夹杂众皇子爽朗笑声,想是吃酒至酣,相携了出来,上官漫少许分神,忽觉腕上一热,蓦地被人扣住,带向一侧葱郁树林。
  脊梁抵到粗糙树干,他紧紧将她圈在臂弯里,薄荷清香蓦然逼近鼻底,心中猛地一震颤栗,他掌心的热度到她裸露的腕上,炙热有力的男子阳刚气息,她只觉脸颊发烫,这副初经人事的身子,瞬间便生出渴望来,抬眸便可撞见他金锦滚边的蓝底领口下些微肌肤,鼻息湿暖吞吐,若有若无拂到他颈上……两人暗自僵持,只待几位皇子喧闹走过。
  脚步声渐远,她猛然推离他,强自抽出身来,只怕他瞧见她早已飞红的面颊,他却并无惊愕,目光牢牢盯到她面上,似嗤似笑,让她的欲念无处遁形。
  她恨急,转身便走,他却几步跟上来,抓住她的腕将她拖至阴郁灌丛,她气急反手便掴过去,他抬手箍住,碰掉朱钗璎珞,长发尽泻,锦装松松掩在领口,整个身体均被按在草地之上,发丝占尽青草香,她胸口起伏,双手死死抓住他衫子,凛凛瞪着他。
  他一手握住她纤细腰身,滑向坚挺处,让她身子猛地一颤,只闻他低低笑声。
  她一口气凝在喉间,欲吐吐不出,半晌却是嫣然笑了,她歪头睨他:“难得大人还念着旧人,倒不知这次大人要用什么来换?”
  他胸腔闷笑一声,俯下身来在她耳畔轻语:“漫儿自己的身体还需我来提醒不成?”他一口竟含住她耳珠,只让她胸腔一震,差点呼出声来,纤指扣住他肩头,隔着衫子几欲掐进肉里,她望见他眼底影幢的身影,这样不堪狼狈,这样……下贱。
  咬唇直笑:“大人错了,我若渴望,自会去找别人。”她用力将他推开,昂首起身,回眸笑看他:“我早说过,咱们的债清了,大人这般纠缠,倒让临观苦恼。”
  赫连瑜望着她但笑不语,眸光却是慢慢冷凝下来。
  她转身便走,双手紧紧握住,却是战栗异常,恼,恨,气,辱,真真气血上涌,只差一刻喷涌而出,却觉肩上一痛,微诧间,后脑被人有力箍住,板过脸去双唇便覆下来。
  唇齿碰撞,更似撕咬,干柴烈火,刹那燃起来,深处急切的渴望,便在体内扭曲蔓延,柔软如毒的唇瓣贴在肌肤,战栗的只想叫嚣,她蓦然有一丝清明,拼尽全身力气捶打他,他一手扭住她的胳膊,那样疼。
  远处遥遥传来太子的唤声:“十二妹——”
  蓦地穿破耳膜,只如惊雷阵阵,她拼命挣脱开来,他却箍住她的腰,死死不放。
  一时大急,后颈竟渗出冷汗来。
  这人,到底打了什么注意?!
  却闻太子惊愕一声:“赫连瑜,你在做什么?”
  她身子顿时僵住,脑中千思百转,如何解释,如何应对,刹那已电闪百念,这个念头还未转弯,腕上重重的一握,太子只将她拉向自己身后,怒目瞪向赫连瑜,眼暴血丝,咬牙切齿:“赫连瑜,你可知道你在做什么?”
  赫连瑜唯有无辜蹙眉:“殿下不慎跌倒,微臣便好心扶持。”他声音平淡,眸光扫过上官漫微肿的唇,独独加重扶持二字,上官漫面颊蓦地一热。
  太子看向上官漫,发髻尽散,衣衫不整,分明像是被轻薄的样子,指间蓦地加重,转头问她:“十二妹,他说的可属实?”
  上官漫只将那屈辱万般不甘吞咽下去,垂目面有悔意:“我原想独自走走,谁知在林中迷了路,跌了几脚,颇是狼狈,幸亏遇上大人,方能回来。”
  太子狐疑看向二人,拳头握的咯咯有声,上官漫诧然太子这样大的反应,只是不解,脑中却倏地一闪,悚然看向赫连瑜。
  他在试探,在试探……太子!
  可他何以用这种方式来试探他?脑中唯有铃声大作,他计划好的,从一开始,便是计划好的。气急反笑,只笑的泪都流出来。
  太子显然被她吓住了,倒是忘了生气,关切道:“十二妹,你这是怎么了?”
  她只是笑,唯有笑:“我无事,倒是多谢大人送我回来。”规规矩矩的朝赫连瑜行了谢礼,也不肯再看他,独自去了。…………………………………………………………………………………………………………
  
满地残红宫锦污 (二十一)
  众皇子依稀有些醉了,相互搀扶歪在一处,醉眼只见上官漫自葱翠林内走出,朱钗尽褪,唯简单发髻随风飞扬,广袖飘飘,只如飞仙。 
  五皇子嗤嗤笑道:“这不是十二妹么,三哥呢?”
  上官漫侧头避开喷涌而来的一身酒气,还未答话,太子便沉脸从身后大步跟上来,众人尚未来得及惊诧,踱步声簌簌,走出的竟是慵懒含笑的赫连瑜,他面色无常,一派的雍容优雅,朝诸皇子点头示意,诸皇子怕是吃酒吃的多了,眸光在三人间游弋,半晌都未猜透到底是怎样一回事。
  太子妃亲自拧了帕子为他拭手,恰时德子喂了风驰回来,他不耐烦拂开太子妃,握住缰绳愈走,突又想起来,吩咐道:“德子,送临观殿下回去。”语气竟是几分冷然。
  上官漫漫然抬起眼来瞧他,这太子,果不喜欢她与外臣接触,想来也是,天朝女子矜持,帝姬金枝玉叶,被人撞见与外臣一起,旁人定会以为这帝姬不知廉耻,更何况这人是只见过数面的哥哥,如若没有血缘相羁,两人也不过陌路。
  上官漫也不分辨,漠然向他施礼,太子唇角牵了牵,烦躁转脸过去,德子忙笑着引她前行:“殿下请。”
  氛围不对。
  诸皇子终觉出味来,自两人前后踏出树林,猎场之上只觉狼烟四起,两人之间无形杀气涌动,似是卷着漩涡的龙卷风,滚滚而来,众人急急避开,只怕亦被卷进去。
  五皇子只怕喝的最多,看不出众皇子犹避之不及,他反倒凑上去笑嘻嘻开口:“三哥在咱们几个兄弟里骑术最好,子清又是从马背上长大,高手较量,必定精彩,三哥不如和子清赛上一场。”他自作主张,余光瞥见德子引了上官漫离开,嚷着笑道:“十二妹,你可走不得,还需你为三哥牵马呢!”
  天朝自古有个习俗,男子赛马,需心仪女子为其牵马,以祈平安归来,大获全胜。
  这五皇子,当着太子妃的面,竟说出这样大逆不道的话来,众皇子终看不得他出丑下去,忙拉了五皇子:“五弟,你醉了。”
  太子突就挑着凤目开口:“五弟的提议不错。”他目光凛凛,隔空看向赫连瑜:“子清可肯陪孤跑一圈?”
  赫连瑜面上笑意被那葱翠草场映的俊美无双:“微臣愿意舍命陪君子。”
  太子哈哈大笑,一甩马鞭:“好,今天孤就要好好跑上一场!”
  见两人兴致颇高,诸皇子免不了起哄,五皇子醉意熏熏,馊主意却是最多,连声笑道:“子清的马自由八妹来牵,三哥的马……”他一时糊涂了,想不起说什么,四皇子接口笑道:“除了皇嫂还能有谁!”五皇子啪啪鼓掌:“只赛马可是不够,自古英雄需有美人相伴,赛马之人需携美人在怀才有趣。”
  一席话,只听得昭阳面红耳赤,倒突觉并不那般讨厌这大嘴五哥了。
  太子妃亦是垂面,无人看清她温厚面容刹那浮起的嫣红,她与太子平日里都不曾这般亲密,何况光天化日搂搂抱抱于人前!太子挑着凤目只是笑,目光落到上官漫身上,清冷幽寂的身影,蓦然让人心里一窒,
  如若让她为他牵马……
  正在出神,七皇子不知何时欺到近前,在他耳畔道:“三哥,子清已准备好了。”侧眸只见太子妃早已执缰等候,粉面低垂,面含娇色。
  嗯一声算是作答,昭阳早已攀上赫连瑜马背,娇羞坐于赫连瑜怀中,远远观去,真真珠联璧合的一对。
  太子亦扶太子妃上马,自已也翻身上去,四皇子笑道:“三哥,子清,对不住了,高手较量,自有特殊的规矩,二人不禁要美人在怀比赛,吾等还特意为二位设了路障,与此一路延伸终点,碰倒的最少,又是先到,方才算赢。”
  两人均是平静点头,众皇子嘻嘻哄闹朝二人拱手:“那我等前方等着二位。”
  太子猛然回头,却见上官漫已转身欲离去,不禁喊道:“十二妹,去前方等我。”见德子在侧,遂扬声吩咐:“送殿下过去。”
  德子暗地嘀咕,方才还要送走,这会子又要人家留下,果真伴君如伴虎,忙笑:“殿下不如等太子殿下赢了一起回去。”
  上官漫遥遥回首望他,太子亦是在马上无声看着她,面上略有会意。
  方才对她,有些冷淡了。
  上官漫忽的一笑,施施然朝此行来,赫连瑜本在与昭阳轻声说话,却突眯了眼淡淡看过去。
  上官漫在太子马下驻足,低眸拆下裙上绶带所缀的红璎,扬首捧于掌中,璎珞鲜红,衬得掌心却是莹白,她宛然笑道:“三哥虽有皇嫂相伴足以,妹妹仍要璎珞相赠,祈三哥大胜。”自始至终,她竟看也未看赫连瑜一眼。
  太子眸中明亮跳跃,竟是欣喜异常,他在她掌心接过,紧紧抓在手中,朗声笑道:“十二妹放心。”他眉宇间刹那春日拂照,再无方才阴霾。
  上官漫恬静微笑退后一步:“妹妹在前处敬候三哥佳音。”
  昭阳冷眼相关,突就咯咯轻笑:“幸亏我们是知情人,不知道的,还以为临观妹妹是三哥的伊人呢。”她舌尖咬着临观二字,睨眼笑看向赫连瑜,蓦然却见赫连瑜不知何时脸色已沉下来,寒意涔涔,只觉得裸露在外的肌肤阵阵发冷,昭阳禁不住拉了拉衣襟,脸上的笑意渐渐凝滞下来。
  太子确如针扎了一般,红脸怒吼昭阳:“胡言乱语,临观和你一样是孤的妹妹,这样伦乱纲常的话你也说得出口!”
  昭阳一口气被噎在喉间,气的红唇颤颤,反唇相讥道:“我不过随口说说,你这样大的反应做什么?”
  太子冷冷盯她一眼,只如寒芒刺面,惊得昭阳一时呆愣,太子扬鞭“啪”脆响一声打在马臀上,踏尘而去。
  七皇子在远处笑道:“子清,开始了。”
  赫连瑜淡淡应一声,深深一眼扫过上官漫,这才去了。
  上官漫漠然抬眸,望见那策马而去的倜傥背影,心中忽一笑,那一记眼神,倒似丈夫给红杏出墙妻子的警告。
  蓦地有些兴味索然,她倒是还有心思胡思乱想。
  只听一声响亮鞭响,两人已离弦一般,策马冲去。
  
满地残红宫锦污 (二十二)
  骏马奔跑,跨越,落定,又奔跑……日光白亮刺目,眯眼唯见日影里两人矫健的剪影,两人马技极好,竟未碰倒一个路障,又皆是人中之龙,相貌俊美,身形修长,一连串动作下来行云流水只如猎豹,皇子们远远望见均是叫好,倒是羞煞旁观的宫女,个个粉面含春,痴痴翘首而望。 
  太子妃与昭阳均是面红耳赤坐于两人怀中,坐的久了,才觉马背颠簸异常,两人自小娇生惯养,柔嫩皮肉哪里受得这等苦楚,太子妃面红转白,须臾嫩白鼻尖竟渗出汗来,昭阳忍不过,轻嘤一声。
  赫连瑜却似并未听见,笑容笃定深邃,专注直视前方,昭阳微微咬唇,突“哎呀”一声,展臂环住赫连瑜窄腰,男子阳刚气息沁鼻,她面色只又深上一层。
  赫连瑜皱眉,漫不经心的语气顺着强风灌进耳里:“殿下可有不适?”
  昭阳怯怯含羞,直直喊疼:“我痛的不行。”双臂抱的越发紧,赫连瑜动作一滞,已慢了一步,太子领先于前。
  终点处众人见赫连瑜慢了一步,不禁诧异:“怎么回事。”细看只见昭阳较弱无力倚在赫连瑜怀中,眼泪坠坠欲下,只扰的赫连瑜难以驾马。五皇子气的甩袖:“这个昭阳,也不看看是什么时候”
  四皇子微笑:“八妹金枝玉叶,身子自是柔弱些。”
  五皇子嗤笑道:“什么柔弱,我看是难得抓住机会……”他眼光一缩,才意识到昭阳贴身宫女在旁,不由噤声。那宫女们哪里还听得见,痴傻望着赫连瑜处,见赫连瑜慢下来,焦急直跺脚。
  远远见赫连瑜突勒马停了下来,众人顿时一阵骚动,只一瞬功夫,太子将赫连瑜远远丢下,太子挑眉回首看他,嗤一声笑,倾身却是加快马速,太子妃脸色愈来愈白,他也没有察觉一丝。众人猜疑不定,叹气连连,唯见赫连瑜微低首在昭阳耳边说些什么,昭阳羞得只贴到他胸前,粉拳捶打,却是再也不吭一声。
  赫连瑜低喝一声“驾”终追上来。
  众人情不自禁喝彩:“好!”
  很快两人并驾齐驱,胜负已是千钧一发。
  在场的所有人均是屏息以待,两人频频甩动马鞭,只闻风声猎猎,马鞭抽打马臀的噼啪声。
  近了,上官漫蓦然十指相扣,只捏的骨节泛白,她竟觉不得疼,她期望谁胜,又期望谁拜,竟一时茫然,忽听众人沸腾。抬眼才见唯剩最后一个路障,赫连瑜臂力一挣,四蹄腾空,衣裳鼓动有声,只觉炫目难以直视,四蹄越过终点,竟瞬间将太子落下许多,太子竟也一刹,马速情不自禁慢了下来。
  他蓦地拉缰回首,长风猎猎,骏马举蹄嘶吼,耀日灼灼,在他身后射来,照亮他深邃有力的轮廓,只若神祗。
  “好!”
  众人抚掌欢呼奔去,将他拥簇中央,太子缓缓策马踱步而来,抿着薄唇笑道:“子清好漂亮的伸手。”那笑容却是僵硬。
  赫连瑜极平静的点头:“是殿下承让。”
  太子“哼”一声,翻身下马携了太子妃下来,众宫女方才回神,纷纷欲扶昭阳,昭阳已在马下无力瘫倒赫连瑜怀中。
  太子妃脸色极是苍白,双膝立的竟是笔直,独立陪在太子身侧,上官漫漫声嘱了身畔太子妃的宫女一声:“去绞帕子来。”
  许久竟未有回声,凌厉望去,那宫女西子捧心望着立在人群中的赫连瑜,痴了一般。被上官漫眸光一扫,历时红晕漫过耳根,细若蚊声道了声:“是。”捂面去了。
  “三哥。”
  她声音温软好听,让人心中蓦地一热,太子面有尴尬,竟不愿直视她,上官漫只是微笑:“我陪皇嫂下去歇息片刻。”
  太子见她笑容并无嘲笑之意,却是十分温暖,心中稍适,袖中不自觉握了那红缨,却又觉不是滋味,含糊“嗯”了一声,脸色不渝。
  五皇子见太子欲走,仗着残存的酒胆嚷嚷:“不成不成,这赛马赢得好生无趣,三哥愿赌服输,赢了有饷才对。”
  太子倒是满不在乎的回头:“子清想要什么,与孤说就是。”
  赫连瑜淡笑:“哪里敢向殿下讨饷”
  太子烦躁开口:“你若向孤开口,孤还反悔不成。”
  五皇子也哈哈大笑:“既然三哥慷慨,子清你该好好想想才是。”唯见赫连瑜脒了眸,似笑非笑,却似是随口一说:“微臣见殿下那璎珞不错,不知可否送给微臣。”
  上官漫本扶太子妃去一处歇息,闻言脚步兀的一顿,只是蹙眉,太子妃并未听到,只诧异望她,她微微一笑,敛了神色扶她远去,
  太子一怔,才见握在手中红缨不知何时露到袖外,深碧的锦衣,只衬得那红色流速流光似水,忍不住就狠狠捏住,冷冷盯向赫连瑜,五皇子不明就里取笑:“子清,你也太小气,只向三哥要个璎珞……”蓦地发现太子脸色愤怒,历时噤声。
  七皇子温文笑着开口:“这璎珞只怕是三哥心爱之物,君子不夺人所爱,子清你怕是要错了。”
  赫连瑜诧异挑眉,笑道:“若是如此,倒需微臣赔罪才是。”
  太子却被刺点中要害,顿觉那璎珞烫手,狠狠甩过去:“拿去!”头也不回的大步离去。
  众皇子面面相觑,七皇子也是诧异:“莫非是我说中了不成?”
  赫连瑜捏住那红缨浅笑:“只怕是说中了。”
  “那你还要……”
  瞥见赫连瑜了然神情,七皇子懊悔拍着额头:“子清,你害煞我。”众皇子哈哈大笑:“难得七弟也有莽撞的时候。”
  “滚开!”
  昭阳气冲冲回殿,吓得殿侍仆频频回避,顿有宫女碰了静心汤品来,她一手拂开,铺就大红毡毯的地面历时狼籍。
  昭阳恨得咬齿:“即便是那贱丫头毁了脸,我也觉得她在勾引子清。”她一手扯了跪在一旁的小宫女,沉脸道:“你说,他为何偏偏要那贱人给三哥的璎珞?”小宫女哪知其中环节,只吓得连连摇头,昭阳拔下一只金簪就往她肩上扎去:“贱人,我让你勾引他。”小宫女眼泪涟涟,偏又不甘哭出声来,痛的身体抽搐,血色漫了大半个肩膀,内侍见状忙将她按住按住头拖下去,身旁大宫女兰夕也劝:“殿下莫气伤了身子。”
  昭阳狠狠丢了带血金簪:“你们倒是替我想想办法!”
  兰夕笑道:“殿下莫急,法子还是有的。”昭阳气道:“还不快说。”兰夕微微一笑,道:“这临观帝姬早已笈姘,按理早该下嫁,皇后娘娘一时未放在心上,便耽搁了。殿下若是想除去心头大患,便找个人将她嫁了就是,那赫连大人神仙一样的人物,还会要这残花败柳不成?”
  昭阳顿时眉笑颜开,歪在锦榻上咯咯直笑:“我要让她嫁也嫁的不舒心。”遂吩咐:“去,找个又老又丑又好色的外臣来,我要给我的好妹妹挑个好驸马。”昨天有点事耽误了,在这里和亲们道歉了,今天还会有一更……补上星期天的……
  
满地残红宫锦污 (二十三)
  待赫连瑜回府,天色已晚,竟蒙了一层湿意,院子里夜色幽深,繁灯似星。  收了伞,管家见他身上还穿着深蓝缎底金缂丝的暗纹常服,偶沾了些许湿气,被那光一打,似是生出几分朦胧来,顺着那光望上去,便见淡略浅影落到他刀削一般的面容上,越显眉目深邃,只一眼,忙低下头道:“大人,地牢里那细作已经招了。”
  他“嗯”一声,只将一个红缨甩给迎上来的青瑞,青瑞竟也不多问,默默收在袖中,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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