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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辈愿意相换。”
“哦?”她支起手臂,长长的指甲轻轻敲在脸上。
“你愿意用什么相换?”
温与朗凝神思索,朗声道:“无论是丹药还是灵宝,您开口,晚辈必……”
“嘻,我看你身旁那丫头倒是挺水灵的,把她拿给我吃了进补,如何?”那妖手一指小只,笑嘻嘻地道。
温与朗望望典小只,小只一双杏眼清澈见底,咬着唇望着他。他忍不住含笑道:
“前辈,这丫头自幼修习道术,长期茹素。想必滋味甚差,不得入前辈金口。”
小只瞪他一眼,你才滋味不好呢。
“怎么?舍不得?”那合窳见他俩眉来眼去,无端发起怒来,长长的尾巴剧烈翻涌。
“既然如此不舍,那不如我把你们都吃了,一起到我肚里作伴好了!”
话音刚落,那怪腰身一甩,便直直冲典小只抓来。
“动手!”
剑锋轻啸,金光激射而起。温与朗一剑刺向妖怪,那怪物挥舞起巨大的长尾“哐!”一声挡住。
合体期的妖兽,为了抵挡渡劫的天雷,皮肉骨骼都修炼的极其强横。温与朗将剑招收回,只劈裂了她的鳞片而已。
“呀!”合窳微微吃惊,“小哥的剑好生锋利,都差点伤到人家了。”
温与朗不理她,专心盯着她的防守漏洞处,攻势狠厉。那合窳闪躲迅速,隐隐间只能看到残影。
想不到这妖兽的身法这么好。
小只在后面飞射出三张雷符,蓝光一闪,包裹着那合窳炸开。
“砰!”……等烟雾慢慢散开,又显出那粗圆的尾巴来。
“啧啧,小丫头,你在给我挠痒痒吗?”
小只微微吃惊,未等反应,那蛇尾已经向她门面“啪”的甩来。
作者有话要说: 合窳(yǔ)
☆、苦战
“砰!”鳞片击打在剑锋上,溅起细碎的火花。
温与朗微低着头,一双剑眉蹙起,因为帮小只抵挡这一击,剑罡都还未开启,气浪破开护身符冲进身体里。小只在他背后,见他咽下一口气血,料他定是受了伤。
“呆着做什么,快躲开!”温与朗低喝,双目与合窳仇视相对。
合窳咧开嘴,阴冷笑一笑。手臂上突然激射出许多触角来,扎进温与朗持剑的手臂里。
“开!”一把甩开那些扎进血肉的肉彘,开了剑罡,脚下拟作星辰流转,炽意宝剑光芒大盛,热浪滚滚烧到合窳手臂上。合窳惨叫一声,捂着受伤流血的手臂退开。
长剑破空,气势大开大合,招招凌厉直取合窳命门。那合窳也是被他逼急,化作原貌,连人形都舍弃了。大大的钢牙口从猪彘一样的脑袋上张开,一口浓黑的毒液喷射出来。
就在那毒液即将飞溅到他面前时,宝剑一挥,剑气化作气墙将其挡住,毒液触到金色的气墙就蒸腾消散开来。
温与朗不作停留,大步飞跃劈向合窳,一道道剑光“轰隆!”撞击着山洞。顿时地动山摇,大堆大堆的灰土掉下来。
那合窳被他一剑劈下,鲜血四溅掉到地上,腾起一阵细尘。虽然这点伤对合体期的她来说,算不得致命,但也知道正面相对不一定能赢过他,索性缩进土里,隐匿起来。
小只这时正在破那围着支离果的阵法,四周血光大盛,尸臭冲天。无数血文飞动旋转形成攻势对向她,一张张符文转动同样形成阵法,阵与阵激烈碰撞,与其一一相对。
“小心脚下!”
一股阴风自脚底而来,小只马上腾飞而起,无数触手破土而出,伸长向她缠来。
“去!”一剑驰来,尽数斩断。
那物又同时缠住温与朗,还不等他斩开,又有一条细细红色的肉条升起密密裹住他,使其挣脱不得。
火炽宝剑飞至身前,劈砍在上面,冒起火花,竟不像之前的那些脆弱触手一样触之即断。
“能害我使出本命经脉来硬抗,算你有本事。”合窳咬牙切齿说道。
那本命经脉就是她腹下用来吸食人血的家伙,直通妖丹,这么多年练就,早就坚不可摧。那吸口钻进温与朗脖颈,大肆吸起血来。
合窳得到气血滋润,精神大震。扭头转向小只那边,准备先拿她打牙祭。
这边小只已经将那诡异的阵法剥了一半,正是专心调用神识的时候,突然一只血盆大口自脚下钻出,尖牙穿透护身符,一口恶狠狠咬在小腿上。
“啊!”
撕心裂肺的疼感传来,被合窳将小腿上的血肉撕下来。因为咬得着实深,连着经脉也被扯断,泊泊的往外喷着血。
那一口腿肉被吞下,合窳咂咂嘴,像是不够满意,又再次闪电般袭上来。
小只施了护体罡,才堪堪止住血,根本来不及阻挡。那妖怪又再次朝她大口咬来,眼看又要被咬去一只腿。
电光火石间,一股黑黝黝的藤蔓炸雷一般激射而出,堵了那合窳一嘴!
“天!”
温与朗如遭雷劈,在一边呆住。
高空中,小只与合窳对峙着,合窳巨大的口里塞满了一种黑色的藤蔓。而那些藤蔓的来源——是典小只的眼睛、嘴巴、鼻孔、耳洞……
……
战场有了几分凝滞的惊讶和尴尬。
“什么鬼?!”合窳钢牙几乎都快被磕碎,从她的角度看小只,绝对比温与朗还震撼。
合窳远远退开,巨大的肉身一上一下地舞动。
“呀,妹子也是同道中人么?”
一边温与朗与那红色东西抵抗着,“刺啦”的火光不断飞溅。但头却朝这边张望,瞪大眼看着比合窳还像合窳的典小只,眼睛里不知是惊恐还是取笑。
“既然同为一族,又何必自相残杀。”
“……”
小只被逼出藤蔓已是迫不得已,如今还被妖怪这么说,简直气结,怒瞪着她。
反正也暴露了出来,干脆与她拼了这条命罢。于是也不管样子如何怪异难看,狂乱的甩射起来……
“啪!”……“啪!”……“啪!”
别看声音听起来绵软,但却是实打实的将合窳抽的皮开肉绽。
合窳吃痛大骂道:“哼!不识好歹的贱人,本想看在同是妖的份上饶你一命。你竟如此不识趣,那就给我拿来作大补好了!”
说完引动灵气,将地面建起一堵堵土墙抵挡典小只的攻击。小只自手心引出鬼王藤,长期没有出来,让它们很是兴奋,细细长长地在空中扭来扭去。
“哗啦”的击破声不断响起,四周灰土和血液不断飞溅,有合窳的,也有小只的。
这方温与朗简直憋屈致死,那合窳打得越激烈,他体内的血就流失的越快。不多时就已经嘴唇泛白,失血过多了。
小只早就注意到这边,不断攻近,但总是被合窳强悍地抵挡回来。
原来,这就是合体期的妖兽实力么。不在乎法术种类的多少,单说力量和速度,就比化神后期的她强了不知多少。
小只擦擦脸上和眼里的血珠,被咬断了腿上的经脉,完全提不起灵力。浑身上下遍体鳞伤,要不是之前合窳被温与朗伤过,只怕现在她早已进那合窳肚子里了。
温与朗看着小只双腿颤抖,身上到处是血迹,也已成强弩之末。心下更是着急,那鬼舌头砍了半天才断一半。这样下去,就算他能再撑一会,小只也撑不下去了。他正想着破解破舌头的方法,突然灵机一动:
“¥%%&@#……”
“嗯?”
合窳和小只都回过头去看温与朗,只见他嘴里喃喃说着一种奇诡的语言,胸口飞出一只小小的青黑色飞虫,扑楞着翅膀飞进温与朗脖颈里。
“呀!”合窳凄厉惨叫一声,那虫子竟通过吸食人血的小孔钻进丹田,在里面大肆蹦跳闹腾起来。
合窳连忙松了舌头,抽神去碾压那小虫。趁着这功夫,温与朗得以脱身,连忙大把大把的将那补血的丹药往嘴里送。
小只见那合窳失神,连忙放弃动用灵力,狠狠抽打上去。待温与朗和合窳稳定下来,又变成刚才的战术。他对付合窳,小只去取支离果。
“铛!”这次战斗引起的响动更加激烈,温与朗的攻击震得四荒八方抖得厉害,合窳凝出一道道土墙抵挡。
肚子里的那小虫好生古怪,虽被她碾伤,但还在动弹。再这样下去,弄不死他们俩,自己也得被耗死。于是她拼上了折损性命的风险,强行开启了合体后期才有的“境”术。
“吼!……”随着一声嘶叫,四周天翻地覆,无数泥墙破裂翻涌。慢慢的天地都开始变化,温与朗和小只被一股巨力强制带了进去。
两人甩得七荤八素,爬起来一瞧。满目看去,天地间全变作了泥土铺垫。连着合窳在内,所有的景象都消失了,只剩下小只和温与朗二人。
温与朗试着联系自己的蛊虫,但再也没有音讯。
两人对望一眼,背靠背防守。满地黄沙化作利剑向他们杀来,两人闪躲反击,源源不断,总是打不完。
“这样下去不行,我们必须破境出去。”
“怎么弄?”小只问。
温与朗想了想,“你不是木灵根吗?木克土,你试着施木术击破。”话音刚落,他才想起小只形状惨烈的小腿。要是施以法术,必定会经脉脆裂,痛苦异常。
小只正要念咒,被温与朗阻下来。
“等一下,先让我试试。”
他提剑凝视四周,慢慢照着那些黄沙流动的方向滑动。
小只只见他越划越快,越划越快……渐渐地只能看见残影,脚下不断画着星位。
……
“旌!”一声剑啸起,剑气激越,一道金光破空劈向天际。“咔啦”一响隐隐的发出崩裂声。
那声音隆隆震进脑袋里去,疼得厉害。但好歹见到了效果,外界的灵气通过裂纹传进来,典小只体内的藤蔓缓缓流动,像在舔舐伤口。
两人飞到裂口处,准备再次攻击时,却听得天边远远有嘶吼声传来。整个境界开始向他们碾压,翻天覆地,巨大的力量差点将两人压倒。
天地坍塌,世界崩裂,滚滚的黄沙像海浪一般袭来,带来无限的恐慌。温与朗猛地劈向裂口,那口子张张合合,小只被他推出去,他自己也正要出来时,那狭缝似的世界已经翻涌至他身后。
“温与朗!”
小只扒在裂缝边向他伸出手,无数藤蔓再次伸出,将他包裹起来,以此来替他抵挡空间的压力。
温与朗探头一看,只见四周黑幽幽一片,包围着自己的黑色藤蔓里伸出一只小小的手来……
等摸到他的手,小只就开始狠命拉着,全部藤蔓都在鼓起,死命崩撑裂口。终于“咔嘣”一下,小只听得温与朗一声惨叫,身子咕噜向她滚来。
外界合窳因为境界崩裂,撑裂丹田受了重伤。见两人居然活着出来,心中痛恨:怎么着也得拖一个垫背的,陪着自己一同去鬼蜮轮回。
“后面!”温与朗大吼,小只回头,那合窳的舌头正向她心口捅来!
“咣!”小只随地一滚,那舌头击到地上。又飞刺上来,洞穿了另一只大腿。
藤蔓团团缠住合窳,漫天飘飞,紧紧裹住她肥大的身躯,但她力气实在太大,小只死命压制,那舌头挣开束缚,又再次向她心口刺来。
“快!”
温与朗用左手拾起剑来,一剑杀进合窳七寸处。
鲜血喷溅到小只脸上,满头满脸都是。那合窳柔软的胸口插了一把青玉剑,汩汩的血从剑的末端喷出来,像泉水一样,恐怖的不断涌着。
那物终于慢慢倒下去,死不瞑目的瞪着她。
温与朗拔出宝剑,站起来查看合窳的尸身。
“她死了?”
“嗯,死了。”温与朗长舒一口气,瘫睡在地。
“我……我杀了她。”
“……”
“我,我杀了她,我杀了……”
温与朗忽觉不对,翻身起来看她。小只一脸的血,双目圆睁,嘴唇颤抖。
“怎的?第一次杀妖啊。”凑过去拍拍她。
小只狂点头,呆傻的捧着手,没头没脸地差点哭出来。
“诶呀,我第一次的时候也是吓得傻,比你还傻。”
“走吧,我们去取支离果。”他把小只拉起来,小只一下子跌跪在地上。腿脉里不断涌着血,和合窳的血混在一起,分都分不清。
“这下两条腿都废了。”温与朗弯下身来,用左手点住她的穴位,帮她止血。
“你在这休息,把这止血丹和护心丸吃了。”
温与朗左手拖着剑,将残阵破了,飞上去将支离果小心翼翼放到玉盒里。然后过来献宝似的给她看。
“支离果在这里,你看。”
小只睡在血泊里,像是死了一样,她迷迷糊糊地睁眼看了一下,那支离果晶莹剔透,淡青色的果肉背后映着尸山血海,青涩脸庞懵懂地像纯洁的孩童。
☆、不是冤家不聚头(上)
小只昏迷时,恍惚间感觉颠得厉害,五脏六腑都撕裂的痛,疼得忍不住哼哼。
天色已经近黄昏,鸟雀和精魅沐浴着霞光,唧唧地欢叫。两旁山林绿茵茵地在眼前上下晃,速度也是飞快。
温与朗单手背着她,因为解决了近日困扰心头的大事,步伐很是轻快,哼着小曲,甚至想高兴地跑起来。
典小只咬牙忍了又忍,终于按耐不住心头的小火苗。
“你慢点,我都快被你颠散架了。”
温与朗惊喜地偏过头望她,“嘿,你醒啦!”他又高兴地抖两抖,小只低低□□,用手牢牢把住他肩头。
这厮才反应过来,忙收小脚步,慢慢走着。
“你觉得好点没?”
小只趴在他背上,闷闷出声:“好点了。”
“今晚休息一晚,明天我们坐船回去。”
想了会儿,问他:“人家不会查我们的身份吗?”两人这算偷渡入境,查到了可是要坐大牢的。
“自然是会查的,得需先‘打点’好才行。”
两人找了处山间小溪安置下,温与朗将小只放下来,查看她腿上的伤势。
他从袖中术里掏出青灰色纱布和一个赤色小瓦罐。拉过小只受伤的小腿,从小罐里倒出一堆黄色粉末,涂抹在那狰狞的伤口上。
“哎,你真是第一次杀妖?”见小只木木的不说话,他问道。
典小只瑟缩一下,算是默认了。虽然成年以前是没打杀过谁,但那些害人性命的鬼怪被她捉到了送到渡门去,有的也要判死刑。也算是间接地被她杀死了。
温与朗低头继续手上的活,想了想又觉得奇怪道:“你不都十六岁了,怎的还不能面对杀伐?”
“我……”
打断她的话,温与朗继续数落:“对战经验也还是比同龄弱了,虽说修炼的挺勤快,但心智还是欠缺磨练。”
“……”
小只无力反驳,还是第一次有人这么直白的说出自己的不足。沉默着想了一会儿,她慢慢开口道:
“你说得对,我的心智太不成熟,对战经验也太少……防御薄弱,战术贫乏。”
温与朗好笑的看她一眼,眼睛眨一眨,继续给她上药。
“我们修习符箓的人,往往都在心智方面有所欠缺。修习别门的修士,往往十一二岁就开始出门做任务,而我们则要打基础到十三四岁左右。”
“要我说,那是因为你们学的太庞杂,就算做任务,也都是些抓抓小鬼,帮人写写镇宅符什么的。”都说符箓是最不像正艺的门类,人人穷酸潦倒,天天帮老百姓擦屁股。
“我们学这么多,但是有用啊,至少能帮到人不是?”小只不赞同他。
温与朗将手里药罐放下,想了会儿道:“嗯,平心而论,你还是挺厉害的。”说到这个又想起那些乱七八糟的藤蔓来,瞬间亮起眼睛,打起十万分精神。
“你……是妖族人么?”
小只不想谈这个话题,低着头郁郁回答:“我也不知道。”
“怎么会呢?你爹娘不会告诉你么?”
“我爹娘……”小只想起典老爹和采香娘亲来,心里头翻涌起思念,抑都抑不住。
温与朗见她面露难色,知道人人都有些家里的难事,也不再问她。便岔开话题说:
“你的经脉断了,小腿上还有残损。等回了上鄀,我带你去照衍谷去接上。”说完用左手裁剪那绷带,叫她帮自己打上结。
典小只才注意到他的右手一直垂放在一边,“你的手怎么了?”
听她问话,温与朗无奈地看她一眼,苦笑起来,调侃道:“没想到你人个头小,力气还挺大的。”
小只回想刚才的战斗过程,想到两人被困在“土”境时,拉他出来时听到的“咔哧”一声,猛然瞪圆了眼,惊讶道:
“不会是被我扯断了吧!?”
温与朗在一旁大笑,边笑边点头。小只涨红了脸,支支吾吾地向他道歉。
“不碍事,我还没谢你救我出来呢。”
……
两人又陷入一阵尴尬的沉默,温与朗在一旁将袍子脱下来,给自己“嘎”一声正上骨,小只给他找了根合适的棍子支上。
“你是医师吗?”
温与朗点点头:“算是吧,半吊子的医师,比我家老头差远了。”
“那你在化剑门学习剑法,又在照衍谷学习医术,这样能兼顾吗?”
他挠挠头,一提这个就有些来气。
“我家老头要我继承温家祖传的技艺,不然就别想去化剑门修习。所以我只能答应他,两头都要顾,总是有很多缺漏。”
说罢他又叹一口气:“也就是因为这样,我师兄老是不承认我能和他打平手。”
小只微笑继续听他讲。
“因为我总是用和老头子学的法子对付他,我们温家精通毒术,他总说那不是正道人士会用的招式。”
“真是!”说着他生气地一拍腿,像是想起那恶劣的师兄来。
“连师父他老人家都没说什么,他就自个儿在那贬低我家的东西。让我单和他拼剑术,那我还费这么多时间学毒干嘛?”
小只听着他狡辩,想起当初和他费力解释符箓好处的自己,真是极其相似,便哈哈大笑。
“我觉得凡是一门技艺,就一定有它存在的价值。毒怎么了?毒能害人不假,但同样能救人啊。”
小只点点头,表示赞同。突然想是想起什么,问他:“既然你家精通毒术,那对蛊术也该有了解才对。那只你对付合窳的小虫,就是蛊吗?”
温与朗摇头:“只是一只经过驯养的清灵蛊虫而已,仅沾了蛊术的一点点边。世人总是以为养蛊就是驯养毒虫,其实是不对的。”
小只升起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