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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芳坐消歇-第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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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在翊坤宫门前刚碰到头,就被福隆门上的侍卫领班崔赢派人给叉了下去审问,老老实实交待了个底掉儿才五雷轰顶地明白过来,自家主子撂下手,越出宫禁去了!
  乾清门什长王铮一脚踹开值庐的大门,其中几人扬着手里的水烟袋咋咋呼呼地招呼他,“来来来,内务府新派发下来北疆的漠河烟,劲儿冲,趁新鲜您赶紧抽两口儿……”
  “抽你妈的蛋!”王铮一亮胯刀捅着杵着轰他们出门,唾沫星子涮了众人一脸:“外头天都塌了,还他娘的蹲屋里躲清闲!翊坤宫贞主儿都知道长什么模样,出了宫鼠招子都给我放亮了,把北京城给挖穿了,也得把人给找出来,”说着又拎着一人的脖领子往回牵,“丫一个比一个嘴臭!随你老子鸡/巴的扈!”
  宫里丢了人,还是下午在他们这门上放行的,这可闹出大乱子了,众侍卫胡乱塞了把桂花糖,咔擦咔擦大口嚼着,嘴里喷着香,一个儿逐一个儿的肃面出了门。
  宋齐走在最后,出门时被王铮撞了下肩,“甭说这事儿跟你没关系,找着人老/子再找你算账,找不着,老/子死前也算找着垫背的了!”
  宋齐不吱声,紧紧把嘴抿成一张弓,摘下床梁上铁环勾挂的箭囊撒袋,跨步出门去了。
  紫禁城最北,贞顺门大开,皇帝带着乾清门,御前侍卫一对人马整肃待发,领侍卫大臣明钰跟几个议政大臣打马走近。
  “回皇上,贞嫔娘娘落在西华门的腰牌,经查实是四格格的,据门上几人供述,四格格近半年来频繁出宫接触戏班“玉堂春”里的人员,今日恰逢该戏班离京,奴才怀疑这当中有必要的关联。”
  皇帝坐在马上发愣,这大半年她对他都是曲意逢迎,就为等这天的机缘?她对他能有多少真心实意?不对,他怒,脑子还不算迟钝,仔细追忆她对他的态度,是从南苑回来才陡然发生的转变,准确说玉堂春首唱那日,他一直以为她是眷恋在南苑时的自由,因此变得郁郁寡欢。
  了不得了不得!她那么能装会演,瞒了他三四个月,床笫之间照样能坚守气节,谁承想他堂堂一国皇帝的眼皮子底下,被人把自家的烟筒点帽了烟。
  万岁万岁!纸上叫得好听,心里头哪有他的地位?他岂能善罢甘休轻易绕得过她!
  “皇上,”明钰叫醒他,“贞嫔娘娘是酉时前后出的宫,计算脚程应该还未走出外城,还有一刻至戍时,奴才建议提前关闭京城九门,并且指挥白塔山鸣炮警示,组织人手搜查……”
  “明钰大人怎么好意思抢本督的戏,这京城九门在本督的职责范围内,机关防范本督比你理得清,皇上,这事儿它绝不能照着明钰大人的意思办,他是管“内五”的,“外九”的事务臣一人伸手儿保管给您办妥了,这会子不适宜打草惊蛇,没得把人惊得缩回城里,您再找无异于大海捞针,这得寻摸到什么时候,惊扰百姓不说,这京城的戍务人手可耗不起这功夫啊。”
  九门提督宋炆升不知道什么时候靠过来,发表了这么一通见解。
  皇帝淡淡点头,勒紧辔策驱马前行,“听旨,所有人熄灭灯火,在朝阳门内聚合,城门按时关闭,不必刻意盘查,白塔山上收到朕的信号再鸣炮不迟,京城内外各营,一汛一汛传朕的旨意,若遇到可疑人物异动,格杀勿论。”
  这个决定把所有不明内情的几个头目大臣唬蒙了,不明白为什么皇帝要专注朝阳门上,疑惑间纷纷领旨撤退,四下里安排去了,宋齐在沙地里捂灭了火把,面色一瞬间晦暗下来。
  戍时,东直门内匆匆赶来一干人马,查验过路引,从半合的城门缝中跃身出了外城,闷头往南赶路。
  夜风凄凉缠身,盛苡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偏头冲马下干呕了声儿,盛茏回身比了个手势,整支队伍缓下步子,她扶稳他靠过来的手直摇头,“没什么要紧,咱们还是尽快赶路。”
  盛茏接过侍从递过来的斗篷罩在她身上,“尧尧,你再忍忍,前面过了朝阳门,就过了半个皇城,不多远咱们就能饶过外郭彻底离京了。”
  盛苡心头狠狠地跳起来,她忙抚平胸口点头笑道:“我能忍,以后跟着二哥多吃几口凉风就习惯了。”
  这话说得尽是苦中作乐的调侃,盛茏心疼地牵过她的马头,前途一片暗景都被她点亮了,他平静地望着远处,“你是咱们大祁的公主,不该受这样的苦,你放心,用不了多久,二哥就把从前给赢回来,保你过上好日子。”
  她摇摇头轻笑,话语被凉风带出很远,“那些我都不稀罕,只要跟二哥在一起就足够了。”
  城门内众人都紧盯着他等候示下,皇帝手指僵冷,辔策连连在掌心失滑,她跟他在一起从不曾有过这份宽容大度,什么都可以抛弃,只把心投向他一人。
  事到如今他竟然犹豫起来,难不成要放过她,成全她的快乐?他做不到,祁盛茏该杀,他的江山不容他人觊觎,她属于他,任何人都休想带走。
  皇帝默默比了个手势,听着甲胄摩挲跟兵器的撞击声从两耳边涌过,果真被他料准了,东直门内外走百姓车,他们兄妹要出城唯有这一条道可走,祁盛茏必定不会立马就回北境,或许会向南走。
  上天冥冥之中自有安排,他赌了个正着,看来他跟她之间的缘法儿割不断,怎么可能再放她走,长痛不如短痛,他自信她对他的感情,两人之间没了他人阻隔,又有了孩子牵绊,他更多了份筹码跟底气,就如同海子里的水蒸腾成云雾,最终还是回会降成雨,回流入海,她的心他收得回来。
  

☆、灯潮涌

  
  身下的四只马蹄突然躁动不安,天际如喷薄欲出的朝阳豁然大亮,城门内踏出兵甲铁蹄,一人两肩挂着盘云龙水的行龙一马当先,身后跟着一众亮盔银胸甲的侍卫,牢牢阻断了去路。
  一记烟炮划破夜空,照亮众人的神情,顷刻白塔山的方向传来雷鸣般的炮响以做回应。
  皇帝目光劈开夜色沉沉,冷漠注视,不亏是祁氏一族,祁盛茏脸上稚嫩未脱,这么多年生拉硬拽,长出与实际年龄不相符合的成熟气盛,稳稳扎在马上,眈眈回视他。
  他错眼看向她,跟她哥子并驾齐驱,眼仁慌乱地来回颤悠,却强行遮掩,坚定不移地跟他楚河汉界般地对立而站,皇帝恨得牙根儿痒痒,恨不能当即把她拆骨入腹,吃抹干净!
  “来者何人!”明钰跃马上前,断喝道:“留下贞嫔娘娘,饶你不死!”
  对方一人冷声长笑,阴阳怪气儿地道:“如今这是什么世道,反客为主,贼偷竟质问起正主来了,张大你们的狗眼瞧清楚,这位是大祁宗主,皇天钦定的天子,识趣儿的老老实实让道,事后计功行赏,不辱没各位的功劳。”
  一言既出,皇帝的身后人声哗然,枪炮箭簇一律架起对准前方,贞嫔的身份昭然若揭,刚在门内众人都道奇怪,原来这对以兄妹相称的不是别人,竟然是前朝的遗后,王铮摩拳擦掌,纵马驰前,抱拳请命道:“奴才望身先士卒,取那帮逆贼的项上人头,请皇上恩准!”
  话落,众人纷纷请愿,表示愿为皇帝效犬马之劳。
  皇帝默然半晌,终于开口,“尧尧,”他轻呼,驱马前行两步,“你回来,到朕这边来。”
  话落,几个营的兵卒也收到烟炮的信号先后赶来,将他们兄妹团团围住,气氛却死一般的寂静。
  众侍卫怔愣不已,不明白眼前唱的是哪一出,后宫嫔妃中居然冒出来个前朝公主,皇帝居然还惦念着不肯杀,一时均不敢轻举妄动,局面就这么僵住了。
  盛苡心如油煎,她明白,凭借她跟盛茏身后伶仃的人马,根本不可能突围出去,她斩断皇帝的视线含泪看向一旁,“二哥,是我拖累了你。”
  盛茏含笑摇头,“别傻了,大不了咱们兄妹一起死,你怕吗?”
  她洒泪摇头,“不怕。”说着掉过头,清冷的目光把皇帝刺的心如刀绞。
  “逆贼!”一营的参领叫嚷着骑马逼近,“你安排在京城周边解救的人手已全部被我营斩灭,空等无望,奉劝你还是老老实实投降!”说着扫视他的身后的人马,“各位不妨想清楚,你们家主子气数已尽,眼下收手还来得及,待会儿刀剑无眼,可顾不上各位的死活。”
  然而对方却无一人所动,盛茏仰天大笑,“废话少说!祺裎,你有本事就放马过来,咱们单刀单枪拼个你死我活!”
  皇帝不应,只看向他身旁那人,眼眸中闪过利刃的寒光,“如果说这是你想要的局面,跟朕兵戈相见,朕应战便是,若朕死了想必刚好遂了你的意,但若是你哥子战殁了,想必你会心痛,既然有这份风险,朕希望你能够想清楚……”
  “尧尧,”他咬紧她的名字,又走近几步,“朕不愿教你为难,你回来,朕放他走。”
  盛茏怒极反笑,“我祁盛茏岂是贪生怕死之辈!难不成你不敢跟我对战?你尽管来杀我,倘若我皱下眉头,我倒过来跟你娘养的姓!”
  盛苡似是吞了一肚子的白干烈酒,肠子剧烈地抽痛起来,她犹豫了,他们兄妹不幸中计被围,援兵也败落不振,抵御不过,唯有死路一条,她不怕死,只是可惜了盛茏,他是祁氏的最后一脉香火,命不该绝,人殁灯灭,再说什么都为时已晚,皇帝提出的退路她不得不考虑。
  “二哥……”她偏过头,咽然泪下,盛茏看出她的打算,愤然咬牙,“我岂能再让你屈居于他爱新觉罗氏的房檐下苟且偷生,咱们兄妹生死同命,不离不弃。”
  远处阵阵炮鸣要把她的脑仁儿给挤碎了,再抬眼时,皇帝模糊成一团虚影看不清楚,“我答应你,”她强扛起头,空洞视着前方,目光聚拢不到一处,“你先放我二哥走!”她喊破了喉咙,“你先放他走!”
  她不相信他,声嘶力竭地道:“让他们把刀箭全都收起来!把火把全灭了!”
  恍惚间她听见人言低语,灯火烛光退潮般一波波地暗了下去。
  盛苡又调转马头示意自己这帮人马灭了火把,黑灯瞎火地更利于逃窜,盛茏却不愿抛下她,身前的马头仓皇地围着她兜转,“要走一起走!”
  远处深沉传出一句话,“祁盛茏,你不要得寸进尺,辜负她的心意。”
  话音未落,蓦地朝阳门的城楼上微弱亮起一抹光盏,盛苡目呲欲裂,心扑出了腔子,他从来都只会骗她,就连方才当着全军的面答应她的话都是骗她的,他不肯放过盛茏,只会杀了他。
  她奋力扑打着盛茏的马头,眼泪四溅,扯着嗓子哀求,“二哥!你快走!快走!”
  凄厉的调子盘旋,惊起四方沉睡的鸟雀,扑棱着翅膀哀嚎着从树丛间惊起飞远。
  黑暗中,宋齐拨出箭羽架在弓前,冷冷对准前方,眼侧划过一道闪,他斜眼看过去,宋炆升持弓,箭头直直地对准他,厉眼逼视默默摇头,父子相视,一个眼神足以涵盖一切。
  宋齐瞥回眼,拒开他的目光,凝神松开手,一只流矢平稳地穿梭过众人的间隙,似天际无声划过的一颗流星,不偏不倚地稳稳地擦着一只马肚子飞驰而过,马体受惊,爆出一声嘶鸣,扬起前蹄追着箭尾逃奔出去,与此同时,城楼上射下一只冷箭擦着盛茏的肩头扎进地间,折成两段。
  紧跟着,天边亮起一排灯盏,身边数人惊哼,纷纷载倒马下,盛苡眼前溅起血光,静静瞧着远处一抹身影飞快地脱离出她的视线。
  身后不远处,一人闷哼一声跌至马下,外臂几乎被箭头射穿。
  清寒的月光铺在官道上,一颗颗沙砾都被照得分明可数。
  局窄的轿辇中,两人肩挨着肩,时不时碰触在一起,她跟他的心却无法紧靠,距离再近却不啻于隔着蓬山万重,但她很平静,只要盛茏逃了出去,她要面临的处境倒是没什么所谓。
  数次去追她的手都被她狠狠推拒掉,皇帝闷着火道:“朕都放他走了,你还想怎么样?”
  她跃起嘴角冷嗤,“对不住,倒是我错怪你了,得亏那一箭射的偏,不然我以为你要杀了我二哥呢。”
  他言语突然匮乏起来,无力反驳她所说的事实,祁盛茏是叮在他疆域上的烂疮,一日留着不治一日就有扩散溃烂乃至腐蚀整个大邧的风险,更是横在他们之间最大的障碍,不摘除这颗毒瘤,她的心岂能彻底的安定,他从没打算放过他。
  “你是对不住朕,不吭不响撂下朕就走了,朕在你心里算什么?你是不是从才没把朕放在心上?”
  盛苡冷笑,“皇上万万人之上,把你放在心上的人海了去了,独缺我一个吗?”
  “祁盛苡!”皇帝被她尖酸刻薄的调子彻底激火了,钳住她的下巴拉至脸前,“你就是这么跟朕讲话的?”
  她漠然垂下两行泪,洇湿他的虎口,冰冷没一丝温度,“请皇上恕罪,”她搭下眼皮不再看他,“奴才以后不敢了。”
  皇帝惶然地松开手,他要她嘴上的服气中什么用,她的人终是不打算再靠近他,两人又被迫打回了原点,这次的隔阂更大,其中还参杂着隐患,他摸不准回去的路了。
  “尧尧,”他只能退步,低下头等待她的回答,“你原谅朕,先前你能做到,眼下一定也能。”
  她躲开他挨过来的手,饮着月露,低叹喃喃:“不必了,您就放过奴才罢,奴才被您利用的还不够么,先前您就不该招奴才,眼下更不该。”
  皇帝的鬓角紧绷,如今她在他面前只剩下这一副苍老冷淡的口气了。
  “尧尧,”他抱着最后一棵救命稻草,探掌拢住她的小腹,扬起嘴角,“你有了朕的孩子,已经有四个月大了,你算算,应该是在南苑怀上的。”
  他觑眼留意她的神情,满以为她会胜似以往,遇着高兴事儿就欢心雀跃的笑起来,然而所有的希冀都扑了空。
  盛苡把头重重磕在窗沿儿上,脸色被月光照的惨白,泪珠儿不间断地滚落,那带哭声的样儿从未有过,戳得他心头发酸。
  她的手指痉挛起来,痛得嘤/咛不止,他忙捏握住一根根捋顺她的筋骨,她抽回手,握紧褴襟的边缘,把手背上的青筋撑得滚圆。
  “我……”她断了下,接上口气儿道:“我情愿这会子已经死了。”
  

☆、披寒衣

  
  她话语伤痛,把他的心撕裂成数瓣儿,“你到底要朕怎么做?”
  盛苡眼仁里挣扎出亮光,“奴才求您……”她喘得上气不接下气儿,“奴才求您放过我二哥,不再找他的麻烦……”
  皇帝降下视线,隔开她的目光,做不到的何必欺骗,他什么都能答应她,唯独这个不能。
  他失神儿望着她腹前微微撅起的襟角,笃定孩子会带来转机,等孩子出世一天天地长齐全,一定会填满她跟他之间的裂隙,等孩子开口学会叫阿玛额捏,她一定会原谅他的狠心。
  哀莫大于心死,盛苡眼神微弱,蜷在轿辇的角落,他含握住她的手,她却被拴了镣铐似的再没力气挣脱,腹中涌动着一股暖流,微微顶撞着她的心肺,这就是她抛开一切,甘心投靠他换来的结局,因果报应,自酿苦果。
  回宫时,五更的梆子打响了,重檐掠过头顶,她看不到一丝曙光,想起昨儿踏出宫门时那一刻的畅然,结果一转眼就又被抓了回来,就绝望地闭上眼,他的侧影拓在她的眼皮上扩大成一片昏暗,将她包围囚禁。
  回了内宫,面临的是更大的审判,养心殿内静谧无声,御案前搁着一张牌位,太后坐在靠窗的罗汉床前接驾,默默等待。
  皇帝跨进殿,整弹衣饰,对着牌位行了三叩九拜大礼,又起身面转向她打千儿请了安。
  按平时太后原是不慌不忙地说话,今儿例外,她凿凿实实被皇帝吓了一跳,火气出口直掀地殿梁瑟瑟发抖,“你是有多糊涂!对着先帝的牌位!你说!你对得起你皇考的在天之灵么!皇帝是榆木脑袋不成?竟然跟前朝余孽混搭在一起,哀家要是你,早臊得抽自己嘴巴子了,你居然还有脸把人带回来!”
  越说越气,一气儿掀了炕桌上的一册玉碟砸在他脚头,“这是皇贵妃从白虎殿找到的,皇帝跟哀家讲明白,什么时候祁盛苡那余孽变成什么县府家的闺女了!”
  皇帝端肃面孔,垂手躬下身子,“额捏息怒,隐瞒祁盛茏逃生的消息是我跟皇考一起商量出的主意,事关国局稳定,除了祺祥跟几个军机大臣,再无他人知晓,并非儿有意瞒您,至于盛苡,儿对她感情至深,眼下她又为儿怀了身子,恳请额捏不要跟她计较。”
  “造孽啊!”太后恼恨地立起来,皇帝伸手去掺,被她冷冷甩开,“她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皇帝这般护着她?”
  “皇帝!”她抚着他的肩颈,苦口婆心地劝解:“你真当哀家是铁石心肠吗?昨儿晚上收到殿里传来的信儿,哀家也高兴坏了,知道你看重她,哀家专门上佛堂里为她诵经祈福,可到头来她是什么身份?既然捅开了,皇帝也用不着再替她遮说了,你留着她,她哥子迟早在外头不消停,她能一心一意踏实跟你过日子吗!皇帝春秋鼎盛,享福的日子还在后头呢,你听哀家一句劝,断断留不得她啊!”
  在太后看来,盛苡是汪祸水头子,不解决掉早晚会水漫大邧的江山,到时候就是灭顶之灾了!
  “留不得?”皇帝寒下调子,眼眸里一片狼藉,喃喃质问:“太后是什么意思?她是朕的贞嫔,怀的是爱新觉罗氏的后嗣,您是敬佛念佛之人,慈悲为怀,怎么就容不下她?”
  太后的天塌了,眼底浑浊含泪道:“事到如今,皇帝还不明白哀家的苦心吗?江山跟她,哪一个重要!你瞧她是你怎么对待你的,假传皇帝的圣旨说走就走了,你情深意重,她可曾珍重半分?再这么闹下去,大邧的天下就要被均给旁人了!哀家是为大邧的江山社稷考虑啊!”
  不曾想她对他浅淡的感情,居然成了被太后训饬的理由,他较不起这个真儿,俯身捡起玉碟撂回桌上,洋洋洒洒扑起细灰落在黄缎祥云的铺垫上。
  “盛苡是何居心太后不必怀疑,抛开私情不论,就凭她对大贝勒,四格格都有恩情,朕没齿难忘,就不该对她以怨报德。”
  “那是先前!”太后愤然拍着炕桌,满头大钿震得散乱歪斜,“皇帝甭再执迷不悟,避重就轻了,哀家瞧你心里头也没谱儿,她对宫外头牵肠挂肚,如今心早不在皇帝身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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