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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女谋-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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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万皇贵妃看了一眼我,刚要开口时。却见成化帝并不理她,而是看着我。
“回皇上,”我道,“娘娘碰见了李淑女,李淑女先是十分恭敬地给娘娘行了礼。又和娘娘寒暄,相谈甚欢。娘娘心花怒放,面有喜色。然后打了李淑女一掌。”
“荒谬!”成化帝面上一怒。那玄色的马靴踢向我,正中心口。
我跪在地上,姿势不变。只觉得一阵憋闷,生生喘不过气。
喉间涌起一丝腥甜,我强忍着咽了下去。
“皇上——”万皇贵妃捏着方茜粉色的帕子出声道,看向我动了动嘴唇。
我勉强着笑了笑,沙哑着嗓子出声道。
“既然皇上都觉得荒谬,那不就结了么?”
成化帝只是冷冷地看了我一眼,没有再说话。
周太后却是坐不住了,沉声道。
“将这婢子,拉下去杖毙!”
“本宫看谁敢?”万皇贵妃上前一步道,“阿琪是本宫的人,想要她的命——先问问本宫同不同意!”
“万氏,”周太后阴沉着脸,不满道,“哀家身为太后,皇上的生母!难不成连处置一个犯上作乱的奴婢的权利都没有么?”
“呵,当然可以,”万皇贵妃冷笑着一字一句说道,“您是太后,这全宫上下。您想处置谁就处置谁,臣妾无所谓。唯独阿琪不行!”
“有何不行?”周太后也是一脸的不悦,“这贱婢满口胡言,欺君惑主!哀家倒是想问你一句,你又是凭什么拦着哀家?”
“凭什么?就凭她是本宫的人!”万皇贵妃也毫不示弱,据理力争,“哪怕您是太后,也不该随随便便处置一个奴婢!犯上作乱?敢问她犯得是哪个上,作得又是什么乱!”
我终是忍不住,轻咳了两声,吐出一口血。
“够了,”成化帝冷不丁地开口插言道,“贞儿,对母后大呼小叫的。成何体统?”
“是——臣妾知错了。”万皇贵妃这回倒是爽快,伏低做小地行了礼。
“李氏,育皇嗣有功。慰其失子,即日册美人。。”
“皇上,”万皇贵妃插话道,“这李淑女,不,是李美人。长阳宫现今暂时没有主位,李美人刚刚小产,孤身一人住在这里,调养身子也没有个人照应着,恐怕不是太好。”
“贞儿说的有几分道理,”成化帝淡淡道,看着万皇贵妃,“那贞儿有什么好的建议?”
“臣妾是以为,”万皇贵妃见此,收了帕子入袖中轻笑着进言道,“倒不如让她搬到臣妾宫中去,臣妾也好帮着照顾一二,您看如何?”
我心说万皇贵妃这招甚绝,那李美人若是倒了万皇贵妃这里,那‘好日子’可就要开始了。
“贞儿不必,”成化帝摆摆手,“安喜宫是朕为爱妃一人所建,怎能让一个外人住进来。。。母后,朕看着,就让李氏住进清平宫,由母后代为照顾,想必比贞儿更稳妥些。”
没想到成化帝一转手,又将这李美人扔给了周太后,着实出乎我意料之外。
不过万皇贵妃,也因为这一句‘外人’心花怒放。
“皇上说的极是,”万皇贵妃本是想,待李美人住进安喜宫之后好生折磨一番的。不过扔给周太后也好,量她李氏能耐再大也翻不出个风浪来了,于是笑着道。
“将李美人交给太后,的确比贞儿要好的多呢——”


 第七十八章 年末(1)

成化帝没有搭万皇贵妃的话,只是点了点头,对周太后道。
“母后不会介意,扰了您的清静吧?”
“怎么会,”周太后淡淡道,“梳儿那孩子向来懂事,陪着哀家念念佛经,倒也是不错。”
“那就好,母后若是不愿意,儿臣也不勉强。”
成化帝道,一句不勉强,实则根本没有半分可以商量的余地。
“怎么说是勉强呢?”周太后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万皇贵妃,冷冷道,“哀家可愿意的很。”
“那儿臣就劳烦母后了。”
成化帝说着,吩咐张敏过来道。
“传朕口谕,美人李氏,入清平宫养病。拘于旁殿,非召不得出。。。”
这意思是,李美人从此便不再能出清平宫一步了,简直是如同禁足无异。
即使是升了美人,又能如何?周太后之前提携维护李氏,也不过是因着她腹中的皇嗣。如今孩子也没了,更不可能再承宠。那对于周太后便是弃子,这李美人在清平宫的日子,恐怕也不会好过喽。
“朕还要回去批折子,母后就先看看李氏。贞儿若是无事,便回宫歇了吧。”
成化帝说完道,转身一众仪仗跟随。
“皇上起驾——”
********
之后的若干天里,成化帝每每来到安喜宫,陪万皇贵妃。
万皇贵妃因为不久被一个小小的李美人,着了道摆了一通,自然是一肚子的怨气和不甘。不过由于成化帝日日过来,弄得她连发泄怒火的念头都提不起来。久而这事情也便不了了之,反正那李美人在清平宫就是个弃子,也不值一提。
眼见着到了年底,宫中各处都是忙的不可开交。这时安喜宫又新进了一批宫女。虽说增添了些人手,差事却依然紧的让人脚不沾地。
梓纯清点了库房,将账本交了我。年下宫中诸人来往自然是少不了的,六局二十四司还有其他宫的人,都是要多多走动的,也是为了节头做准备。
越是这个时候,越是爱出乱子。
所幸今年的年下,还没有生出什么事端来。大家都在忙,也没有谁在这个时候闹点事。
要说没有,倒不是绝对的。光那批新入安喜宫的宫女,就够让人不省心的了。从半个月前来安喜宫时,总有那么几个不消停的,不知是打的什么主意。
“不管你们之前在哪里当差,做得又是什么差使。既然来了安喜宫,就收起那不该有的心思,老老实实地做活!记好了宫中的规矩,身为宫女的本分。。。”
岫月站在台阶前训话道,算来她虚岁也有二十了。那群丫头都改称她了掌殿姑姑,明明是个面容清秀的姑娘,听起来便像是老了十岁一般。
我看了看队伍,这回拨来安喜宫的新人整八个,都是些十五六岁的女孩。身着月白色的棉衣交领,一身毛边浅色比甲。大多数相貌平平,没有什么出奇之处。倒是有那么几个长得稍微俏丽一点的,被那朴素的衣装衬得几分漂亮,倒也不是十分扎眼。
两年前也是这个时候,调过来十六七个女孩。有一个印象很深,就在第一排最右边的位置。个子高挑些,生得十分好看。包括她在内的所以人,后来的下场却是零零散散我并不想再提。
活下来到现在的两三个,混得最好的是在殿中侍候的常侍宫女飞漱,凭着一点小聪明在万皇贵妃面前还算的脸。其他的不过是在做粗活,至今默默无闻。
至于那个很好看的女孩,让我印象最深的那个叫做孟九儿,很聪明也很优秀。。。曾是我身边最的力的助手。
我走过去见了岫月,正安排着她们带着随身的包袱物件住进屋子。
“实话说,要不是这会子缺人手。”岫月挥袖,伸手指了指说道,“我还真不想要进来这批新人,真是有够麻烦的。听说貌似还有几个是掖庭调过来的,也不知道上面有什么关系。”
“先安排着做些差事,”我道,“等摸清楚了底细,再往殿里搁也不迟。”
“这个不用说我自然是清楚,”岫月蹙眉道,“不过年末宫里本来要做的活就多,现下还又要调、教这批新人,哪有那么多的功夫。但愿她们能安分些,可切勿再捅了什么篓子。犯了什么忌讳,惹得娘娘不高兴,这个年可就没法过了。”
“担心也没用,”我耸了耸肩,不置可否道,“那不要命的人总是在的,哪回不是先死上几个,才能让人清楚明白‘规矩’这两个字是怎么写的。”
“快到年关了,宫里见血总归是不大好。”岫月看了看院落四周道,“但愿这次少出几条人命,先安心过了这个年再说。”
我笑笑,心说哪有那么简单。
头几天倒是没什么,梓纯很快便和新来的宫女混熟了。她年纪反而比那些个宫女要小些,挨个‘姐姐’叫了个遍,本来也相差不大,倒是熟络的很。
我没说什么,便由着她去了。那些人打的是什么主意我自然是再清楚不过,我是安喜宫的掌宫,梓纯在我身边跟着,也算是我的亲信。她们和梓纯攀上关系,目的初衷不消说也是明明白白的。
梓纯当然不知道这些,我倒也无意点破。这份未泯的善良和天真,在宫中丝毫太过稀有。却在我的眼中,让这深宫多了一抹暖色,也弥补了我内心的一块及其微小细如发丝般的空缺。
成化帝和万皇贵妃一起去了梅园赏雪,一大早便走了。
这种事情旁人跟着当然是煞风景,天也冷。宫女婢子不用当差的,都在下人苑的屋中,靠着火炉取暖。或是闲聊、或是做针线。
“哎,你们听说了没有?”一个坐在椅上的宫女,喝了口茶说道,“前几日缅甸进贡的那块鸽子红,足足有鸡蛋大呢。”
“是啊,皇上不是赐给贵妃娘娘了么?”另一个宫女菊香,坐在榻上绣着荷包接口道。
“那天我跟着飞漱姐姐在殿中伺候娘娘的时候,还看见了张公公端着锦盒,的确是好大的一块。”
那坐在大通铺中央,挡风的最好位置处的宫女碧染说道。
“这是真的,不过你们还知道么?”那喝茶的宫女讲道,“那鸽子红呀,其实有两块。一块皇上昨天赐给了贵妃娘娘。”
“那另一块呢?”宫女白兰凑了过来,也问道。
“一块晚上的时候,被皇上赐给了贤妃娘娘。。。”那宫女喝完茶,放下茶杯说道。
“真的?”菊香和白兰纷纷问道
“当然是真的,飞漱姐姐说的,还能有假?”一直说话的宫女名唤彩玉,“要我说啊,宫里最得宠的是贵妃娘娘。这其次呢,定然是要数贤妃娘娘喽。”
“那倒是的,”碧染插话道,“我表姐就在未央宫当差,柏贤妃娘娘待人可是和气,好得很呢。”
“碧染,你还有表姐在柏贤妃宫中里吗?”白兰问道。
“也没什么,就是个近侍,还没做上掌殿呢。”
碧染故作谦虚地说道,引来一片羡慕之色。
“我表姐和飞漱姐姐,可是一块从宫正处内训院出来的姐妹,关系不一般呢。”
“好厉害——怪不得飞漱姐姐那么看重你呢。”
“就是嘛,”彩玉也道,“飞漱姐姐还带着你到殿中侍候,用不了多久,你就该升为勤侍宫女了吧?”
“那可不好说——”碧染笑了笑,喝了口茶。
众人的眼里满是羡慕,纷纷凑了过来巴结。这碧染依仗着关系,在安喜宫的这半个多月里顺风顺水。大家也都有眼色,平时热水炉火都让着她用。八个人的大通铺,光她一人便占了好大一块铺位,还是避风的地方。
角落里,唯独一个宫女默不作声。只是缩着袖子坐在一旁,对这眼前的一切熟视无睹。
碧染看了一眼那宫女,轻哼一声。
这个宫女据说是从掖庭转调过来的,之前在尚宫局当差。不知是怎么回事,便随着她们一起分到了安喜宫。
掌殿姑姑岫月,似乎对她青眼有加。明明大家都在做扫地的差事,唯独她被岫月指派出去送东西。回来之后大家还在清扫庭院的时候,她却早早歇下了。
后来大家都草草扫完了院子,回屋时见了她不免一阵冷嘲热讽。她许是受不住,过了一会便走出去扫了院子。碧染看她那样子,暗骂一声矫情。不想得岫月姑姑回来时,见她一个人在扫地,便夸赞了她一句。
大家顿时一阵不满,虽然各自都心知肚明。那院子扫的着实有些敷衍,还是那宫女出去一个人将犄角旮旯的地方扫了干净,不然大家都要受罚。但是谁也不会念她的好,无不是一阵不爽。
碧染使唤她给自己倒杯茶。若是别人早就照办了,没想到她居然爱答不理的,真是不识抬举!
不过这回。。碧染心中不由得冷笑了一声。
众人聊得正欢,突然听得门边一阵响动。
“吱扭——”


 第七十九章 年末(2)

内监一把推开了门,我在其后沉着脸环顾屋内人等,七八个的样子。
我踏进一步门槛,招了招手。身后五六个内监快步进入屋子。
“都在么?”
我问道,身旁的内监用食指飞快地查了查数。
“回姑姑,人都齐着呢,一个不少。”
我点点头,抬了抬下巴。
“哎,”那内监弓着身子,答应道,“掌宫有令,统统都别动!一个挨着一个地走出去——”
那屋中的宫女个个面面向窥,不知所措。但都还是起身照办了,向门口走去。
我打量了一下从门口经过的宫女,脸上都无不是一头雾水,不知出处的样子。唯有其中一个从我身边走过的时候,嘴角掠过一丝笑意。我回头瞟了一眼,没有说什么。
这时最后一个宫女,也缩着袖子走了出来。我于是抬手示意,几个内监进了屋子搜查。
“都仔细着点,别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我站在屋外,冷冷地盯着屋内。身后宫女规矩地站成两排。却依然免不了三三两两凑近了耳语,相互蚊子似的哼哼两声,琢磨着到底是怎样一回事。
“这是干什么呀,琪掌宫怎么突然就带着人过来了?”
“该不会是有人偷了东西吧?这是要抓贼?”
“我看也像是,肯定错不了。”
“哎呀,咱们屋子里居然有贼。这还了得!”
。。。。。。
我回头瞅了一眼那些个小宫女,这下子顿时是安静了。
依稀看见宫女群中,有个长得出挑些的女孩。就是刚才冷笑的那个,此时正站在前排。身边两三个女孩似乎走得近些,如同跟班似的。从刚才走出屋子时,就在小声嘀咕什么。
宫女之间,拉帮结派的事情并不稀罕。主子和主子之间有远近亲疏、党羽同盟,下人之间也自然也有高低上下。总会有个小圈子,圈子中央的女孩是这小群体中的头目。而管教这些小宫女的姑姑,非但不干扰,反倒是默认了这种行为。
有争斗才能分出高下,才能知道谁是可以培养的对象。特别是有时群体中有两个圈子,正所谓‘一山难容二虎’。那两个女孩互相对立仇视,明里暗里相互敌对。姑姑一眼便看的出来,却并不理会,甚至在其中适当的推波助澜。
当年,我十二岁。正是那圈子中央的女孩。
我们都是师傅最得意的弟子。从那时起,我便知道。那个位置除了我以外,还有不少劲敌。
不过荀尚宫说的不错,师傅最喜欢的还是我。。这个她名下最小的徒弟。临终前也不我推我一把,助我登上宝座。可悲的是,我依然输的一塌糊涂。
不是输给了对手,而是输给自己。
那另一个圈子里领头的女孩,叫作娄遗月。
我曾经视她为平生最大的敌人,从少年时代到之后的数年里,几乎水火不容。
直到最后,我才明白。
那是个怎样真性情的女子,我与她斗了许些年。不死不休,究竟是敌是友,分不清楚。。
我们都被彼此最信任的人出卖,从背后捅上一刀。
她的下场,不比我好半分。
“琪掌宫,床底桌柜都搜过了。”
那内监喊道。
“搜出来什么了么?”
“没有。。都是些寻常物件。”内监答道,其他几人也是摇了摇头。
嗯?
我挑了挑眉。
走进屋子,环顾左右四周。
宫女睡的是地上铺着毯子的大通铺,每个铺位的地方,被褥叠得都十分齐整。
床头的位置挂着个小木牌,正面写着宫女的名字,反面写着宫殿名。
这是证明宫女身份的宫牌。平时也没什么特别的地方,就是用来标记每个人睡的床位都在哪儿。被褥都是统一配发的,其中一个人调走了,只需把牌子一摘。下一个住进去的人,就接着用这套被褥了。
我走过床边看了看,将每个铺位的木牌看了个仔细。
最角落的地方有一个木牌,斜挂着有些歪了。
于是乎转身,去查验一下那些个寻常物件。似乎都是些小玩意,装着满满碎银子的旧荷包;几条绣了一半绣坏了的帕子,半途而废很可耻。。唔,红线编制的同心结和几根彩珞子;一块非常小且有些模糊照不太清人影的黄铜镜;一个小盒胭脂。。。
我看了看,好像都没有什么问题。
这个香囊里装着驱蚊的药草,到了冬天也便没有什么用处了;这个白瓷的小方盒,应该装的是脂粉吧。我刚要放下时,却觉得有些不对,好像有点沉。。
我打开盖子,然后倒吸一口凉气。
这个。。
“掌宫大人。。”那身旁小内监自然也是看见了,不由得开口。
我看了他一眼,他立刻赶忙闭上了嘴。
我捏着这盒子,走了出去。这时候太阳正好,照在人的身上也觉得暖和了些。
我看了看这屋外站成两排的宫女,挨个审视了一遍。
虽然没有过目不忘的本事,不过刚见过一回脸的人,总该不会这一小会便忘了吧?
终于,我将目光停在某个不太显眼的地方。
“把手伸出来。”
那宫女怔了怔,半响慢慢地抬起了手。
我低头看了一眼。
那手应该没做过多少活的,手心没有一点茧子。手指纤细,肤色白皙。说明入宫前家世还算是不错的,至少是不用做活的出身。
“这是怎么回事?”
“回姑姑,是我。。不小心,干活的时候划伤的。”
那宫女答道。手背上被袖子半掩着的地方,有一道伤痕。
我盯着她的眼睛,看了一会儿。然后错开了目光。
那伤口明显是刚刚划破的新伤,果然不出我所料。。
“这个东西,你认识吗?”
我拿出手中的白瓷盒,问道。
那宫女脸色变了变,然后摇头。
“真的不认识么?”我又问了一遍道,“那么。。很好。”
我转身扫了一眼队伍中,刚才那个长得出挑拉帮结派和旁边人嘀咕的宫女。仰着头嘴角有些不屑,见我走向这手被划伤的宫女身前问话的时候,虽然没有听到我在说什么,但脸上的得意的笑容一闪而过。
我转回身子,伸出手指。
“给我捆起来——拿下!”
几个内监一哄而上,碧染原本幸灾乐祸的笑了。却不想下一刻内监却是向她这个方向走来,脸上的笑容僵在了嘴角,有些懵了。
“你们干什么?喂!为什么要抓我——”
碧染挣扎着,嚷嚷道。
“你问我为什么?”我冷笑一声,“你私藏禁物,祸乱宫闱。。这个东西,就是铁证!”
“盒子。。”碧染盯着我手上的白瓷小盒,失神地大喊道,“不可能!你们、你们弄错了——这个盒子不是我的!你们弄错了!”
还不待我开口,一旁的小内监便不乐意了。
“弄错了?碧染姑娘可千万莫要污蔑小的们,”那内监不悦道,“小的们搜屋子的时候,可是清清楚楚的!这盒子就是从你的床铺褥的地砖底下搜出来的——还能有假?”
“现下证据确凿,你还有什么好抵赖的?”我冷哼一声道。
“不可能!这、这。。”碧染彻底慌了,瞥见那宫女顿时指着大叫,“是你——一定是你在捣鬼!你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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