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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
八年前还不像现在这么流行小麦色的皮肤。那少年给人的第一印象就是黑,然后才是高大健硕。但他其实长得挺好看。要不是那么黑,又穿得那么土气的话,换上干净时尚点的T恤牛仔,能把她班里的班草都比下去。
也幸而他长得好看,所以那些夜晚对顾清夏来说,才没那么不堪和难捱。
但这并不表示顾清夏就愿意发生那些事,没有女人或者女孩会愿意被陌生人强迫。
第一次发生的时候,她挣扎,哭泣着求他。但他带着酒气,铁了心一般不肯放过她。
没有经验,找不对地方,弄的一塌糊涂。他也有点臊,但很快就重整旗鼓。男人在这种事情上,摸索一下很快就能无师自通了。他终于是强硬的占了她的身子。
对于她这样没有过经验的少女,这样的第一次绝对是噩梦。
他虽然一直喘着气对她说“你忍忍,忍忍,一会儿就好了……”但初识滋味的少年,又怎么停得下来……
她哭了半夜,最后声音嘶哑,泪也流干了。两腿打战,面色苍白。
少年才惊觉自己对她可能“狠”过头了。慌张收兵,又是帮她擦洗身体,又是给她喂水的。
那时顾清夏对他还是全然的恐惧和恨,但生存的现状很快让她明白,在这个地方,他竟然是她唯一可稍微依靠的存在。除了晚上的那件事之外,他对她比别人对她都好很多。
他和他娘吵起来,嗓门大的吓人,和她说话的时候,却总是尽量压低声音,怕吓到了她。她被他们锁在屋子里,她的饭都是他给她端进来的。不管老太婆在院子里怎么跳着脚骂,他回回都给她盛满碗的肉。
她一开始并没有觉得什么。直到有人来串门,看到她的饭,流露出艳羡的神色。她才知道,原来在这地方,顿顿吃肉,是一件让人羡慕的事。
他看出她爱干净,就让屋里热水壶总保持有热水,她随时想洗脸洗手都可以用得上热水。
最重要的是,那黑壮高大的少年,拳头那么大,肌肉那么硬,却从来不打她。
虽然他每天晚上都把她累得筋疲力尽,她却慢慢的不害怕他了。她试着把白天他不在,老太婆就会打她的事告诉了他,他的脸就黑了。
她隔着门板听到了他和老太婆的争吵,老太婆哭得跟号丧一样,肯定又坐在地上拍大腿了。她凝神听着,有了种报复的快感。
从买下她开始,老太婆看着她就总是恶狠狠的。一开始她只顾着恐惧和害怕,以为她就是这样的人。可是慢慢的,她懂了。
这是一个守寡的娘,对抢走自己唯一的儿子的女人的仇恨。
她总是趁那少年不在的时候打她、拧她,她骂的很多话带着浓浓的乡音,她听不懂却知道决不是什么好话。她打她的时候,她挣扎反抗过,却发现在这样一个村妇的面前,自己堪称是手无缚鸡之力。
可她学会了怎么还击。
女人天生就有对付男人的天赋技能。顾清夏原本不懂,却在困境中被逼得激活了这种技能。
但她不能求他放了她。她每次一这样求他,他就一言不发,直接把她摁在炕上,直做到她筋疲力尽,沉沉睡去。醒过来的时候会发现他紧紧的搂着她,他搂着她的手掰都掰不开。
后来顾清夏终于明白他是用这种方式在向她宣告他要把她留下来的决心。
她求他的心便熄了。
她进山的时候已经是夏末秋初了。山里的气温比平原低,很快,天就一天比一天凉了。
她在屋里冻得手脚冰凉。他问她咋不穿给她的衣裳。
她低着头,怯怯的回答“有味儿……”
他的脸就红了。
那些都是他娘的旧衣裳。他虽然想对她好,却终究是男人,心思没那么细。更想不到他娘会故意拿没洗过的脏衣服来给她穿。
他把衣服都抱出去,吭哧吭哧的给洗了。这地界,哪有男人干这种活儿的,从来都是女人来干。他娘气得跳着脚骂顾清夏是狐狸精,专门来祸害她儿子的。
顾清夏被锁在屋子里,反正也出不去,就假装听不见。隔着玻璃窗看着那少年撸着衣袖晾衣裳,她看了一会儿,移开了视线。
后来她就有干净的衣服穿了。
他还在天真正冷起来之前,把被子也都拆洗了一回。当然缝回去也还得靠他娘,顾清夏不会拈针也不会捏线。他娘一边缝一边骂骂咧咧,顾清夏这时候已经学会了无视她。
不知道少年给老太婆说了什么,老太婆后来也确实不打她了,只时不时的还会拧她几下子。她那手狠,一掐一拧,顾清夏雪白的皮肤便一片青紫。
晚上他炽热的手掌抚摸她的身体的时候,摸到了那里,她就吸着气喊疼,一边喊疼一边掉眼泪。他就黑着脸去跟老太婆吵,吵到最后还摔了什么东西,顾清夏在这边的屋里都能听见清脆的碎裂声。
后来老太婆就只骂她,再不敢动她了。
☆、9。第 9 章
到底是帝都,十多分钟后他们就听到警车的鸣响。
警察明晃晃的手电照过来,顾清夏真正才放松了下来。
那三个男人被拷上了手铐压上警车。有个女警拿着急救箱过来给顾清夏上药。她几次被他们拖拽到地上,手臂和腿上好几大片擦伤,淋漓见血。
上药的同时,分别有两个警察给她和那男人做笔录。
她一边简单讲了情况,一边分神听着背后男人那边的讲述。
他的普通话说的还行,能听出些大西北的腔,相对于南方人的腔调,给人一种特别汉子的感觉。
警察拿着笔“你叫什么名字?”
男人顿了顿,才道“南思文。”
“东南西北的南,思考的思,文化的文。”他说。
几秒钟后,顾清夏猛的转头!
南思文感受到了背后她盯他的视线,他不敢回头。
“我叫南思文,东南西北的南,思考的思,文化的文。”高大黑壮的少年看着白皙娇嫩的少女,眼睛亮的吓人,“你叫啥名?”
顾清夏只是缩在角落里沉默不语。
“你记得我叫啥不?我叫南思文。你告诉我你叫啥,好不?”他一次又一次的问她。
顾清夏依旧是沉默不语。
后来他们做了“夫妻”。
“媳妇,媳妇……”晚上他啃着她纤细的脖颈,气喘吁吁,“你告诉我你叫啥名?”
顾清夏紧闭着眼睛,也紧闭着嘴。
少年终是发了狠,掐着女孩的小腰,下死力的去“欺负”她。听她尖叫了几声,威胁道“你不说,我就不停。”
他比她高了一头多,肩背宽阔,身下的尺寸吓人。她轻盈纤细,哪里扛得住,睫毛颤抖,终于告诉了他“顾清夏……”
“古青霞?”少年高兴起来,不再“欺负”她,“你的名儿真好听!”
后来他一下一下的撞着她,一直在她耳边叫着“小霞”、“小霞”。
顾清夏没有纠正他。
这案子的情况可以说一目了然,警察把三个嫌犯押回了警察局,给受害人和报案人做了简单的笔录,告诉他们等有了进展会通知他们,便无事了。
警察也问顾清夏是否需要他们送她回去。顾清夏告诉他们她的车就在路边,谢绝了他们的好意。
警察撤了,路灯下就剩下顾清夏和南思文。
灯光照得她和他的脸色都有些惨白。
没了别人,南思文再不能逃避她的目光。他的视线从满是尘土的路上缓缓抬起,终于与她四目对视。
说不出她现在是什么神情。她的眼睛直直的盯着他,带着几分凌厉逼人。她半边的脸高高肿起,让她的目光看起来分外吓人。
这样的目光,和南思文记忆中那个看似怯弱,实则倔强的女孩,完全不一样。
她和他就这样的沉默对望。
八年的岁月流过,她不是当年的少女,他也不是那时的少年。
南思文嘴唇动动,终于叫了声“小霞……”
刹那仿佛惊醒了顾清夏。她看着他,抿了抿嘴唇,一言不发转身就走。
只跨了一步就向前跌去!
南思文手疾眼快的拦腰抱住了她。
她忍着脚腕传来的疼痛,冷冷的道“放开。”
南思文依言放手。
顾清夏一离了他的支撑,才一用力便是一阵剧痛。毫不意外的她又是一个趔趄。
南思文又把她捞起来。
“别动。”他说。
让她扶着自己的肩膀,他蹲下身看了看,抬头“你右脚腕全肿了。”
顾清夏吸了口气,抿了抿嘴唇。看了看昏暗的夜色,路边的车,远处的五环路……
“会开车吗?”她冷冷的问。
“会。”他说。
“那个是我的车。”她指了指。
他看了看,二话不说,抄起她的腿弯就把她横抱了起来。
他一直都是力气这么大,在他还是个少年的时候,无论是抱她还是背她,都轻而易举。
顾清夏至今都记得最后那天,他背着她在山道上奔跑。
“你别怕!”他说,“我送你走!”
上了车,南思文才发现他不会开这车。他找不着钥匙孔,而且这车居然没有档把。
“踩着刹车,按那个键。”顾清夏指点他。
车打着了,档把的位置便升起了一个圆形的旋钮。原来这个车的档是这个样子的,南思文没开过这样的车,隐隐感觉很高级……
“认识档位标识吗?”顾清夏问。
“认识,但我得先看看。”他老实回答。
踩着刹车来回旋了旋档,适应了一下,才打灯起步。
两个人一路无话。只在快到路口的时候,顾清夏才会告诉他直行或者拐弯。
顾清夏的房子买在了东四环,离CBD非常近,上班方便。就可惜她买的时候,没抢到地下的车位,只买到一个地上的车位。刮风下雨的时候,就没有地库舒服。
车子停进车位,南思文还想横抱顾清夏。顾清夏推开他的胳膊。
“扶着我走。”她说。
她的声音冷淡,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命令的语气。在那地方四周无人也就罢了,在小区里,到处都是影影幢幢遛弯散步的人,她不想被人看见那种样子。
南思文就扶着她回了家。在她按楼门密码的时候,他眼睛不眨的看着。上了楼进了屋,打开灯,房子的色调是浅青色。
就如同她的人一样,泛着冷。
南思文扶顾清夏在沙发上坐下,问她洗手间在哪。顾清夏看了他一会儿,指了扇门。
他进去找了条毛巾,又找了个盆打了点水。回到沙发边,就半跪在她身旁,轻轻的给她擦去手臂上沾上的泥土和污物。他力气很大,动作却非常轻柔。
顾清夏凝视着他的眉眼。
八年前,他就是这样给她擦洗身体……
……
……
顾清夏跳啊跳,感觉腹中痉挛绞痛,她忍着疼痛继续跳,跳得浑身发热,汗湿内衣。她喘了喘气,弯腰捡起门口的石片,撩开衣服塞进裤腰高高的棉裤里。
冰凉的感觉瞬间让她抖了几下,腹中的疼痛几秒后便陡然加剧了。她有所预感,摇摇晃晃的向土炕走去,倒在上面。
一阵阵的剧痛从小腹传来,疼得她在床上打滚。两腿间有濡湿潮热的感觉洇开。她最后记得是,她疼得打滚,从炕上滚了下来……
她醒过来就看见炕边少年阴沉的脸。
她试着想动,浑身没一点力气,仿佛生命力都离开了这身体。疼痛还没有完全散去,一阵阵的痉挛,疼得她直抽抽。
她感受了一下,被窝里她是光着腿的,只穿了内裤,身下垫了东西,像是来月事用的那种长条的卫生纸。
腿是干燥干净的。她记得昏过去前裤裆的潮湿,所以,他给她清理过了。
也只有他会为她作这种事了,要是老太婆,恐怕会直接把她从昏迷中掐醒,更遑论为她做这些腌臜的事了。
她光着腿并不冷,因为炕烧的很热,被窝里是燥热温暖的。
还没入冬的时候,那少年就天天上山砍柴,院子里堆满了劈好的柴。她一开始不懂那些柴是用来干嘛的,后来天越来越冷了,她才知道,原来这个世界上有些人,是得靠烧木头来度过寒冷的冬天。
就好像古代一样。
她所熟知的那些生活,那些技术,那些用具,那些安逸舒适,在这隐藏于深山的村庄里都不存在。
“你别担心,不会让你冻着,我今年打的柴,比去年多的多。”劈完柴的少年赤着精壮的上身,回屋擦洗身体,这样笑着跟她说。
他的身上一块一块的都是肌肉,作为男性的身体来说,充满了阳刚的美感。
可顾清夏不愿意多看,她直接移开了视线。那时候她还不知道这山里的冬天有多难捱,不知道那些木柴在冬天对她有多重要。
她是一点也不想看到他身上任何的好,哪怕一点点也不想知道。
少年坐在炕边,沉默阴冷的看着她。那目光令她害怕。
她清楚记得他看她第一眼的时候,两眼放光。而后视线便粘在了她身上,再也移不开。就是他喘着粗气压在她身上时的目光,也没有像他此时的目光一般令她害怕。
她忽然想起,那片石头呢?
她清楚的记得,直到她昏迷前,那片石头都还在她的裤裆里。所以……
她看了他一眼,闭上了眼睛……
那两天他一直在她身边照顾她,但却不像以前那样喜欢笑,喜欢不停的说话,问她许多问题。
老太婆趁他不在屋里的时候,又偷偷的拧她,嘴里还骂着什么。她听得不是完全懂,但也大概知道,是骂她失去了孩子,那孩子是他们老南家的金孙。
她被她拧得很疼,她知道一定又淤青了。但她没有再向他告状和卖可怜。
但那天晚上,他给她擦洗身体的时候还是看到了。他把毛巾丢进盆里,怒气冲冲的就出去了。很快她听到了母子俩的争吵,她烦躁的闭上眼睛。有冷风吹进来,吹得她头疼……
冷风?
她陡然睁开眼睛!
门开着一条缝,他走的太急,忘了从门外挂上锁头!
她全部思考的时间其实只用了一秒钟。一秒钟,她就作出了决定!
她不顾小腹的疼痛,翻身坐起,套上棉袄棉裤和棉鞋。外面太冷,她还记得抱上一床被子。
拉开门,她瞧了一眼,母子俩还在灶房里大吵。她毫不犹豫的裹着被子,冲到了门口,拉开门栓,离开了这个困了她半年之久的院子。
这样寒冷的冬夜,村里根本没有人在外面。她跑出了村子,跑进了山里。
但她很快就迷路了。
远离了城市随处可见的路灯,才知道“漆黑不见五指”到底是什么意思。她裹着被子,依然冻得牙齿格格作响。
她走啊走,不知道自己是在朝哪个方向走。
她感觉自己要被冻死了。漆黑的山里,总能看见些绿幽幽的眼睛隐藏闪烁。时而便会有一些让人毛骨悚然的声响,仿佛有什么可怕的东西潜伏在黑暗中。
她走啊走,感觉到了透骨的冷。
她走啊走,渐渐觉得自己不冷了。
她开始发热。
她知道她快要死了。
她从书上看到过,发热是一个人快要被冻死的前兆。
她后来倒在地上。
死吧,死吧……
如果不能回家,就让她这样死去吧……
她翻了个身,脸朝上。视野中,树木张开的枝桠仿佛怪兽的利爪,阴森可怕。
她流下眼泪,很快冻成一条冰线。
她想就这样死去,于是闭上了眼睛,陷入黑暗中……
遗憾的是,睁开眼睛,又看到那少年的脸。
☆、10。第 10 章
南思文小心翼翼的将顾清夏身上沾了泥土的地方都清理干净,问她有没有活血化瘀的药。
“主卫,水池下面第二个抽屉。”她有些疲倦的说。
南思文摸进主卧,打开了主卫的灯,找到了她说的那个蓝色的家庭药箱,他从里面找到了一瓶红花油和棉纱。而后他的目光停留在了水台上……
牙刷两支,一红一蓝。毛巾两条,一白一青。
连牙膏都是两支,上面是他看不懂的外文。
他打量了一下洗手间。深蓝色的泛着幽光的马赛克,精致的卫浴设施,不论是护肤品,还是沐浴露、洗发水,都印着他看不懂的外文。
他走出主卫,站在门口打量她的卧室。
无论是床上140支的埃及棉的床品,还是床头低调奢华的Tiffany台灯,或者是梳妆台上那些全是洋文的化妆品,从天花板到地毯,每一个角落里都带着他看不懂的昂贵的精致。
他看了一会儿,关上灯,沉默的退出了她的卧室。
他在手心涂上红花油,给她揉在脚踝。她的脚踝肿得像根大水萝卜,他力道不轻不重,她依然几次疼得吸气。
“你忍忍,”他看了她一眼,低头继续,“忍忍就好了……”
你忍忍,忍忍就好了……
当年那少年压在她身上的时候,也是这样跟她说的。
顾清夏的脸忽然白了一瞬,陡然暴怒起来。
那愤怒,在她心底压了八年,迟迟无从发泄。却不想在八年后,又遇到了那个人。
她一脚就将南思文踹倒。
南思文跌坐在地上,愕然。
她狠狠的盯着他,呼吸急促,好不容易才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冷冷的说“你走,这儿没你的事了。”
她的眼里有他曾经见过的情绪。他后来梦见她的时候,总是会梦见她对他笑的那些日子。偶尔才会梦见她那些真实的情绪,那样的夜晚,他便会失眠。
直到后来她渐渐的不再出现在他的梦里……
南思文垂下眼眸,握住她的脚踝“上好药我就走。”
他握的并不紧,却是她无法挣脱的力道。她试着动了一下,脚踝传来的疼痛让她的脸又白了一分。她强忍着不哼出声。
“别动,一会儿就好了,真的。”他说。
他仔仔细细的给她揉好了药油,洗了手,跟她说“我走了。”
“带上门。”她仰头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
南思文在她身前站了一会儿,没能等到她再多看他一眼,吸了口气,转身带上了门,离开了。
她不愿意多看他一眼,他在电梯里想。这认知让他觉得分外苦涩。
许多年前,他离开了大山,见识到了大城市的繁华和五光十色。也曾有过幼稚的幻想,幻想有一天他出人头地之后,会再遇到她,而她会愿意再回到他身边,再做他的媳妇。慢慢的那些不切实际的幻想在现实中渐渐磨灭。他知道他虽然生活在大城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