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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说了,十巫都要服从巫女的决定吗?”
小歌淡淡道:“这世上已无巫女。”
御风更加疑惑。
小歌叹道:“巫女与十巫都有着独特的传承,那是巫宗得以延续万年的根基,但巫女殿的传承,巫女朱颜于月照之战陨落,尸骨无存,传承断了一半,其弟子巫女星羽被洛王处以醢刑,宴请七千人族诸侯,另一半传承也断了。而传承对于巫宗而言是很重要的,就像玉玺于一个国家的意义一样,只是玉玺是象征意义的东西,巫宗的传承是实际意义的东西,不过你别问我传承是什么,那是巫宗的秘密,非巫宗之人知道了是要灭口的。上古时,巫女的传承断了,没法选出新的巫女,不然巫宗也不会沦落成如今的模样,十巫如同一柄绝世宝剑,但失去了持剑的手,宝剑也会变成散沙。”
御风发现自己的疑惑越来越多了。“月照之战又是什么?”
“月照之战啊,哦,是巫宗覆灭,人族衰亡的大战。”
“王权与巫宗的战争?”
“一半,月照之战的前半场是巫宗与王师联手对抗攻打陆地的龙族的战事,后半场是巫宗同友军的战事。”
御风愣了下,怎么也没想到一场大战竟然还分前后段。“龙族是异族,打起来不奇怪,但后半场怎变成了内战?”
“那就天知道了,当年月照之战所有参战的人族全都死了,啧啧,那一战投入了整个人族所有的精英,死光了,难怪文明倒退了,想查查后半场怎么变成内战的原因都查不到。”
“一个活口都没有。”
“巫宗制造的洪水将月照战场整个变成了汪洋大海,数以百万计的人族消失于滔天洪水中,活口不是没有,北荒那些胡人的祖先就是月照之地的幸存者,但知道当年怎么回事的活口一个都没有。”
“等等,你说巫宗制造洪水淹了所有人?”
“他们同归于尽了。”
御风奇道:“巫宗为何要那么做?巫的职责不是守护人族吗?”为何最后成为了人族最大浩劫的制造者?
小歌道:“我比你更奇,可偏偏那一战上到巫女,下到普通的巫死得干干净净,半个活口都没有,洛王给出的解释,我脑子即使让驴踩扁都没法说服自己相信他,而月照之战后,巫宗遭到王权天罗地网般的绞杀,一旦被抓住,不是车裂就是醢刑,没参战的巫也跟着死得七七八八,连我的直系祖先都让车裂了四个,醢刑了三个,旁支更多,死得人太多了,导致族谱中关于那段历史的记载要么空白要么残缺得鬼都看不懂。”
看着叹气的小歌,御风想起在黑木城时小歌那般笃定巫宗无罪,即使没有证据,没有记载,但小歌心里对那段历史应该是有答案的。洛王的表现太丧心病狂了,试图将所有的巫都处以极刑,斩尽杀绝,若只是单纯的权力之争,不至于下手那么严重,荪王时期,巫宗也与王权对着干过,但荪王胜利后也只是将巫女与十巫放逐了百年,一个都没杀。
小歌将话题拉了回来。“越扯越远了,你还没说你好好的怎么会想要与十巫比肩的力量?君王需要的是王者心术,不是个人力量。”
御风看着小歌的眼睛一字一顿的认真道:“我想保护你。”
小歌愣住。“我能保护好自己。”
御风道:“智者千虑必有一失,愚者千虑必有一得。”
小歌毫无诚意的道:“那祝你美梦成真。”拥有与十巫抗衡力量的王?十巫会允许他有那个力量吗?小歌一点都不怀疑,即使御风有希望拥有那样的力量,在他即将得到时十巫也会先杀了他,上古时的教训给巫宗上了一课,君王还是不要拥有太过恐怖的力量比较好,不然巫会睡不着觉的,噩梦成真这种事来一次就够了,再来第二次就真不用活了。
小歌对时间没多少概念,除非与人有约,或是发生了什么特别印象深刻的事,不然她基本不会去记时间,也因此在看到御风特别休沐一日时颇为讶异。军营将士每月有三日的休沐,但御风是将军,每日里要处理的事情不少,而他对於水大营的将士所抱有的目的更大,自然更加费心,而之前又溜了小半年,如今回来了,积压了一大堆事物,压根没有休沐日可言,甚至每日休息的时间都不超过两个时辰。
直到御风将长寿汤饼煮好端到自己面前,小歌终于想起今日是自己的生辰。“差点忘了,今日是我的生辰,多谢啦。”小歌琥珀色的眸子弯成了月牙,在药王谷时苏三七会给她做长寿汤饼,在云府时谢琳会给她做长寿汤饼,但谢琳死后,她远离中原,再也没人下厨给她做长寿汤饼。算算有六年没吃了,将面条吸进嘴里时,小歌眼眶一热,险些掉下泪来。
御风有些忐忑的问:“味道如何?”这还是他第一次做汤饼,他以前除了炖、烤就不会别的烹饪了,虽然后来特别学了很久做汤饼,但小歌以前吃的特别是苏三七与谢琳做的,不管哪个,厨艺都是大师级的,他做的能不能被看上眼还真没个准。
“痕。。。。。。毫。。。。。。吃。”小歌嘴里吸溜着面条,不舍得松嘴便叼着面条回答,口齿有些不清。
御风放下了心,笑道:“好吃就多吃点。”
“嗯。。。。。。”小歌忙不迭点头。
一大碗汤饼小歌吃得很慢,但也吃得很干净,不仅吃光了面条,还饮尽了汤汁,连用来入味和装饰的葱花都一点一点夹起来吃了。看得御风心疼不已,这些年小歌看似潇洒,实际上恐怕过得也不像她所表现的那般开心,不然以她的心性,一碗长寿汤饼不足以让她这般失态。
“这生辰礼。”御风将自己准备好的紫檀匣子递上。
小歌带着好奇打开了匣子,低头一看,表情顿时古怪起来,匣中之物是女孩所用的发带,送这个也罢了,她是个女孩子,送女孩子很正常,但好歹一起生活过三年,不过分开了六年,就忘了她天生懒骨头,从来都不扎头发的吗?她的头发从来都是只在起床后用梳子沾点水梳通,免得打结,然后就随它了,不打发油,也不系发带,更不插发簪,有时大半夜穿着一身白衣在外面晃,没少被人给当成女鬼。送发带也就罢了,权当告诫她做为女孩子该打理打理自己了,但怎么一送就是六根?六根发带的材质都不一样,云锦、银锦、天蚕丝、冰蚕丝。。。。。。没一样重的,堪称小型发带材料大全。送六根发带就送六根吧,怎么做工这般。。。。。。不知道的还以为街边随便买的用来应付人的货色,并且,看颜色,其中几根应该有些年头了吧。
“这根是今年的。”御风指了指其中一根,然后再指另一根。“这是去年的,这是前年的,这是前前年的。。。。。。过去五年因为不知道你在哪都没送出去,如今补上应不算迟。”
小歌默然无语,心中似被暖流冲击着。猛的合上匣子,小歌沉默了会,道:“我是十巫。”
御风道:“我知道。”
“我日后可能杀了你。”做为十巫,日后御风威胁到了巫宗的利益,她杀了御风的可能性很高,即使不杀,也必定反目成仇。
御风平淡的道:“哦,知道了。”
小歌顿时用看稀有品种的看着御风。“那你应知该用何种态度对待我才是最好的。”他们最适合做一对利益的合作者,其余都不适合。
御风皱眉道:“我不认为如今的态度有问题。”
小歌看了御风好一会,最后叹道:“礼物我收下了,你可以走了。”
御风秀挺的眉皱的更厉害了。“小歌,我们自小相识,你觉得我能以一副公事公办的口吻对你?”莫说他,便是小歌自己恐怕也做不到。
小歌复杂的道:“老头再缺德那也是我亲爹。”而她没云唐那弑父杀庶母毫无心理障碍的心肠,自然也不能漠视云唐的死因。
御风顿时缄默。
御风送的发带小歌一根也没用,全都收了起来,满头如雪的银丝照样散着,只是原本不过是半夜被人给当成女鬼,而在云梦泽密林是成日里吓人。云梦泽密林中古木参天,枝繁叶茂,遮天蔽日,除了正午时分能照进来些许阳光,其余时候都与夜晚无异,天然的闹鬼氛围。
难得不在云梦泽密林中扮鬼吓人,小歌跑到了白前的院子里,不问自取了几种丹药,再自己倒了药茶,在白前要发火前终于道:“小师叔,你说一个人若是曾经承诺过什么事,可后来发生了一些变化,她不想守这个承诺了该怎么办?”
白前挑眉奇道:“这个道理师兄没教过你?”
“老头?他教我什么?”云唐自己就是个奇葩,信义这两个字在他心里的定位与正常人截然不同,他答应的事一定会做到,但做到后之后他九成九会将人给一刀刀活剐了。
白前道:“规定是用来打破的,承诺是用来背叛的,所以他永远不会开口对人许诺什么,也不会相信别人的许诺,这可是师兄的名言。”名言得据说将苏三七气得不轻。
小歌默了下,那倒是云唐的风格,除了盖棺定论,人嘴里说出来的其余话都是想起就信,想不起就不信,心情好就信,心情不好就不信,云唐对于别人所说的话信任与否从来都没个准。“可已经许诺了啊。”
“不是说了吗?承诺是用来背叛的,反正背叛了也不会少块肉。”想了想,白前又补了句:“当然,你得例外,连山氏的情况。。。。。。真不知神当年是真的喜欢连山氏的祖先,还是折腾连山氏。”
“谁知道呢,那是神,又不是人,与我们的思维不一条线上。”小歌叹道。
白前忽问:“你之前说的那个想反悔的人莫不是你自己?”
小歌点头。
白前给自己倒了一杯药茶。“你许诺了什么?”
“我幼时答应嫁给一个人,但我如今不想嫁了。”
白前顿时被药茶呛着了。“婚姻大事,你可真恨嫁。”
小歌的脸冷了下来。“你才还恨娶呢。”
“我说的不对,连山氏有哪个人还未成年便谈婚论嫁的?几百岁了才想起谈婚论嫁的都一抓一大把。”小歌这么早的,古往今来第一遭。
小歌磨了磨牙。“我是想让你帮忙想想有没有什么办法。”
白前摇头。“这不太可能,你也知道,别人出尔反尔连根头发都不会少,连山氏之人背叛自己的承诺,虽不会少块肉,却会失去眼睛,当然,你若是豁得出去一对招子也无妨。”
小歌叹道:“可我豁不出去。”健健康康的多好,她才不要好不容易治好心疾又变成了瞎子。
白前想了好一会才道:“那你就只能嫁了。”
“可我不想嫁。”
“你可曾许诺不杀那人?”
小歌的脸登时就黑了下来。“我不是黑寡妇。”她只是不想嫁,没有杀人的意思。
白前继续想。“那可曾许诺过婚后不得和离?”
“那倒不曾,但我不想演戏。”
白前出主意:“你可以婚礼仪式一完成就和离。”
“若你在大婚之日,前脚完成婚礼,后脚新妇便要与你和离,你会如何?”
白前毫不犹豫的道:“自然是杀了新妇,新婚之日就和离,玩老子呢。”
小歌凉凉的看着白前。“你也知道啊。”
白前也反应过来自己这主意有问题,想了好一会,又出了一个:“你不可以悔婚,可对方若是悔婚,打死不愿娶你,那这承诺不就可以作废了?反悔的是别人,又不是你,这应不违背连山氏的祖制。”
小歌摸着下颚思索了会。“这主意倒有点谱。”
白前很期待小歌如何惹事,却忽然想起唯恐天下不乱的出了一堆主意,但自己还不知道小歌许诺的人是谁呢。“对了,忘了问你,你许诺的是谁啊?”
“御风。”
“谁?”白前惊的茶碗险些掉地上。
“御风。”
呵呵,白前觉得自己似乎有了连山氏的能力,因为他似乎看到了自己在不久的将来被御风给剁成肉酱的画面。“小歌,御风他其实是个挺不错的男人,洁身自好,没有旁的女人,又对你一片痴情。”赶紧改主意吧,不然让御风知道他给小歌出主意搅黄他们的婚事,自己一定会死的很惨。
“我定了辰王浔的命。”
白前微怔。“啊?”
“我会杀了辰王浔。”
“你杀他做什么?”
“不止他,当年涉嫌老头毒发之事的人,我都会杀。”
白前果断放弃劝说,血浓于水,御风与辰王浔的父子感情是有些问题,但再有问题,那也是亲生父子,如云唐与小歌,云唐对小歌做过的事简直令人发指,但他死了,小歌仍旧会为他报仇,辰王浔若是被人给杀了,做为人子的御风想必也会为他报仇,到时这对少年男女即使有婚约也该黄了。只是看小歌的意思,似乎打算在杀辰王浔之前先把婚事给黄了。
将睚眦给训练了两个月后,小歌与御风商量起对睚眦未来的安排,对此御风很是奇异,小歌见了他的表情,扬眉问:“你不会我是在给你训练一支暗卫吧?”
御风无言,睚眦的用处不就是暗卫的用法吗?
小歌毫不客气的在御风的脑袋上敲了一下。“若只是暗卫,我只要训练他们就好了,怎的还教他们各种军事知识?”
“那你是?”
“睚眦不需要太高的武功,碰上高手可以阵式围杀,最重要的是高强的武功对根骨资质要求很高,资源上的要求也很多,据我所知,明月楼应该是你的。”
御风点头:“嗯。”
“那明月楼暗楼的那些杀手应该是听你的?”
“第一批杀手是我训练的。”
小歌嘴角抽了抽,真闲,一个将军跑去训练杀手还兼职杀手。“你究竟有多缺钱?”
“很缺。”具体有多缺他也不清楚,反正他的钱从来都没够用过。
小歌对御风佩服的五体投地,明月楼明面上的生意每年怎么也能赚几万金,暗地里的就更多了,这人究竟在做什么才能这么多钱都不够用?“算了,我也不管你花多少钱,我还是先给你说说睚眦与暗卫的区别吧,睚眦因为对武功的要求不高,更加注重对身体机能的协调控制能力,以及对身体潜能的发掘,最注重的是身体素质。暗卫则是武功,也因此暗卫只能见不得光,但我想训练的睚眦应该说是一支可以见光的暗卫,他们可以做暗卫做的事。但人的年纪一旦过了三十五六,身体就会走下坡,而这还是正常情况,睚眦肯定会经常受伤,到时身体走下坡的时间会更早,到那时他们就不适合再留在睚眦,但他们只是不适合留在睚眦,比起寻常的士卒,他们还是高出一大截,而且退伍后他们也很难有去处,一方面是知道的太多,另一方面是他们多年行伍,人的沟通交流能力多少会受影响。”
“你的意思是让睚眦退伍后加入军队。”
小歌笑点头。“你的看法?”
“可以,但要从基层做起。”
“没事,从小兵做起就从小兵做起。”
“不是小兵,是从伍长与什长这两级做起。”御风纠正道,看过小歌的训练,他完全相信睚眦能够担任这两级军职,甚至连曲长也可以。
小歌没意见:“随你,反正他们是你的人。”
暮夏六月,烈日炎炎,地里的庄稼都到了收割的时候,小歌是真没想到御风还做农活,虽然她一直都知道辰国实行耕战,军队平日里除了三个时辰的军事训练,还要做耕地,军田的收获三成上缴,七成留着自己用。只是於水大营每日五六个时辰的训练,一两个时辰军事文化课,她也就把这茬给忘了,怎么看,於水大营的军队都不像还能抽出时间来耕地的人。但如今才知道,不是耕种,而是只在农忙时暂停几日训练,以最快时间将军田犁开、播种、收割,其余时间御风都另外雇了几个黔首照看田地。
用树叶编了一定帽子戴在头上,小歌还是觉得热,澜越之地也热,但那是带着潮湿的闷热,而且持续时间不长,澜越之地实在是太多山多水了,大自然的降温能力很强,而中州,不是闷热,而是干热,是那种地似乎要裂开的炎热。
小歌虽是军中一员,有着非常丰富的农学知识,但让她亲自下地做农活那是不可能的,她有的是无人能及的理论知识,实践方面她连三岁的农家小孩都不如。因此小歌没有跟着下地做事,而是在一边煮绿豆汤,大热的天,不吃点降暑的东西容易中暑。
小歌有时也会看看御风,因为辰国的尚武,宗室子弟成年后都要上战场,但真正会跟着军队一起下地做农事的,御风应是第一个,毕竟再怎么样也是王族,自小不一定娇生惯养,但多半十指不沾阳春水,农具更是碰都不会碰。因此御风不仅下地,还将农活做的比谁都好,着实让小歌刮目相看,她以前可不知道御风还会做农活,不管是云唐还是谢琳都没教过。
将一亩地上的麦子收割完后,御风走到田埂上,小歌立刻用木碗盛了一大碗绿豆汤过去。御风接过,看了看小歌面前陶制镬鼎中的绿豆汤,小歌煮汤时没烧火,而是直接用火灵加热的,煮熟后又用灵力将绿豆汤给冰镇了一下,凉丝丝的,沁人心脾,很是解暑,但端给他的这碗,刚出鼎食是冰的,但到他手里时已热气蒸腾。
见御风看自己,小歌道:“你要是不怕吃完肚子疼可以吃冰镇过的。”保证不出半个时辰就得找白前就医,肠胃不好的人,伤不起。
这是在关心自己?御风没有说话,喜滋滋的将冒着热气的绿豆汤饮尽,饮尽绿豆汤后御风并没有急着回去割麦子,而是与小歌聊了起来。“小歌,我见过公羊宁施展术法,你们好像不太一样。”
“有问题?”
“他只能使用金灵。”而小歌,从小到大,他就没见小歌的灵力属性固定过,一会水一会火的。
“很正常。”
“可你。。。。。。”似乎什么灵力都能用。
小歌道:“我是非常罕见的五行灵。”万年难得一见的天赋,只是她似乎比白前更有问题,灵力完全被她当成生活工具来用了。
虽有几万人收割,但於水大营的军田一共有五十万亩,再快也快不到哪去,小歌在树荫下坐了很久后最终拿了把镰刀帮忙,全当增加实际经验了。
“小歌,你怎么下地了?”
“增加一下实际经验。”
“你又不是农民,学这些也没什么用。”御风皱眉,农活可不是什么轻松的事,他不想看小歌吃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