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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了。”小歌拿起弓摸了摸,辰人的弓名满天下,御风的弓更是造弓大师所造,虽然模样一般,弓力却不小,至少三石力才能拉满,射程极远。
御风拿着一支长矛离开了,对付兕,弓箭起到的作用不大,犀牛的皮极厚,箭矢有时都撕不破它的皮,反倒是长矛,以他的神力,投掷出去,不仅能穿透兕的皮,更能将四一击击杀。沿着山道而下,走到一座山谷时,御风不出所料的看到了一支正在林中厚厚的落叶层中寻找食物的犀牛群,数目不多,只有七头,正是他在寻的兕。
嗖!
一支长矛自天而降,自最大的雄犀牛的背脊穿透,从犀牛的肚腹冒了出来,雄犀牛立即倒地而亡。其余犀牛一时间反应不过来,反应过来后却没在周围发现人类的足迹,暴怒、惊慌之下乱窜了起来,很快便逃窜而走。
御风从一株五六人合抱粗的古树上跳了下来,跳到了犀牛的身边,取出匕首割下了犀牛角。满意的用袖子擦拭犀牛角上的血污,再量了量犀角的尺寸,正好雕琢一枚印。将犀角放入怀里,又看了看犀牛,最终还是决定不浪费,将犀牛一起带回去。
御风腰还未弯便敏锐得察觉到了危险,本能的偏了下身子,随即便觉得心口处一凉,不由低头,胸口的地方插着一支箭矢,鲜血汨汨的流着。而箭矢的样式他很熟悉,那正是他所使用的箭矢,但为了猎犀牛,他只带了长矛,弓箭在小歌那里。
御风以手捂着胸口转身,不出所料的看到了一脸淡漠的小歌,艰涩的问:“为何?”
“对不起。”小歌微微合眼,似是不忍。
嗖!
小歌的面前陡然升起一面冰墙,带血的长矛立刻卡在了厚达一尺的冰墙中,当小歌散去冰墙时,不远处只剩下了一具满是鲜血的犀牛尸体,而那个被她所伤得人已不知所踪。
☆、和离之书
辰王浔十年孟冬之月,王狩于乾山,公子御风谋逆,幸公子夫人大义灭亲,及太子章至,诛御风。
短短三四十余字,写尽乾山的血腥,姑且不论水分,小歌觉得能当史官的都是人才,这么明显有问题的东西都还敢往史书上记载,她可算明白巫即殿为什么会那么惨了,巫即殿记载史书,完全不管当事人乐不乐意自己的真实供后人瞻仰,正常人都会想要灭了巫即殿。而辰国史官却在辰王浔说出这么这一段话后忠诚的记下来,让小歌很怀疑,究竟是这名史官是太子榭专门准备的,还是辰国史官都是这副德行。
懒得看辰王浔与太子榭父子俩惺惺作态,反正她的目的已经达到了,辰王浔没“意外”死在叛乱中,足够给让她不痛快的人添堵了。添完了堵,她自然该功成身退了。可惜一出来小歌就后悔了,冬猎时,一支千人的暗卫突然杀出,冬猎队伍死伤无数,如今行宫一片哀嚎。
烦!小歌随手撕了两个布团堵在耳朵上。
虽然之前赶回来救辰王浔有点着急,但小歌还是没忘了上午时御风所猎的鹿,出了宫室,找到了自己的马,将鹿从马上取了下来。掂量了下,很肥,有四百多斤,足够她吃到冬猎结束。
当太子榭寻来时,便看到小歌在烤鹿,一边烤一边用割肉刀割下烤熟了的那一层吃,然后继续刷调料,熟了再吃、再刷、再烤。。。。。。
“你似乎不伤心。”太子榭奇异的看了眼梅花鹿少了的半条腿,胃口真好。
“伤不伤心我都做了,既如此,又为何要伤心?”小歌冲太子榭伸出了手。“解药。”
太子榭摇了摇头,头还没摇完,一支尖锐的冰凌便抵住了他的脖颈,殷红的血珠从被刺破的肌肤下冒出的刹那便冻结成冰,小歌笑颜如花看着自己的作品:“我不接受出尔反尔。”
太子榭面不改色的道:“他的尸体呢?”
“没有。”
“那我怎知他是否真死了?”
“箭矢上涂了冰晶的粉末,伤口不论用什么药都无法愈合,即便没有当场死亡,他也会流尽血液而亡。”
“。。。。。。他不是你的夫君吗?”用冰晶对付御风,太子榭不由开始怀疑这两位是否真是传说中的恩爱夫妻,恩爱夫妻能用这般残忍的方法杀死自己的夫君?
“与你无关。”小歌没兴趣跟人讨论她与御风的夫妻感情究竟如何。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小歌皱眉:“他都跑了,我去哪给你寻找尸体?”乾山可不小,真要找的话能累死她。
“你没有完成答应我的事。”
小歌手中的冰凌深入了一分,不言而喻。
“你还没得到解药。”
“我不喜欢受人威胁,阿舅是我的亲人,我爱他,但我还没有爱他爱到愿意任人耍弄的地步。我只为他豁出去一次,若无法救他,我会杀了他,再为他报仇。”小歌含笑道,十巫从来都是这世间最自私的人,最在意的还是自己。“说说吧,你喜欢怎么死?车裂?剁成肉酱?放心,不管哪一种,你死后我会好好保存你的灵魂,绝不让你落入轮回遗忘了今生。”代价自然是永世不得超生。
太子榭相信小歌做得出也做得到她所说的报复,但嘴角仍挂着一抹微笑,所谓春山如笑正如是,当然,前提忽略他脖颈上的冰凌。“你没有让我看到他的尸体,我如何知道你们不是合谋演戏给我看?”
“哦,那你要我如何证明?”小歌饶有兴致的问。
“和离。”
“和离后你便会将解药与我?”小歌挑眉问。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的确是君子,可惜是伪君子。”小歌颇为遗憾的收回了冰凌,她真的很想杀了太子榭的。“你可以走了,而你想看到的,很快就会看到。”
太子榭挺想留下来,但瞅了瞅小歌冷若寒冰的眼神,只得作罢,心中却有着丝丝悲凉,他并不想她这般对他,不过以后他定会好好对她,补偿她。
太子榭走后,小歌继续烤鹿肉吃,一直吃一直吃,吃到肚子都撑了还在吃,似是难受极了,两行清泪落了下来。“对不起。。。。。。”
第二日时,小歌脸色苍白的踏入了辰王浔的宫室,看到小歌苍白的面容,辰王浔忽的笑道:“连你都栽了,寡人真是生了一个出色的儿子。”
“你倒是挺自豪的。”小歌亦笑道:“自以为一切都在掌控中,却不知自己早已被架空,而经此一场叛乱,太子榭的政敌都被抹除,包括你的党羽,你确应自豪。”
“他们两个都是寡人的儿子,最有手段最有能力才有能继承寡人的王位,事实证明,御风输了。”若是以往,辰王浔必然会想法杀了太子榭,奈何如今他身体大不如前,没几年好活了,如今的他最在意的便是辰国的未来,其余都已不再重要。
“他们两个前世不修今生为你之子。”小歌由衷感慨,总算明白之前莫名其妙的叛乱中,为何会有一支叛贼会冲着辰王浔来了。
“然辰国之幸。”
“你想让我想到了一个人。”
“哦,谁?”
“云易,你不觉得和他很像?做人做到亲生骨肉要杀你,失败。”小歌悠哉的感慨,说完忽然蹙眉,纠正道:“我说错了,你比云易还失败,老头至少对他有三分敬佩,而御风对你是□□裸的不屑,太子榭,即便原本对你一些父子之情,经此一遭也该消失了。”被自己的亲生父亲当成蛐蛐放到盆里同另一只蛐蛐搏杀,小歌觉得,太子榭赶到后没给辰王浔补上一剑已是仁孝。
辰王浔的脸色阴了阴。“你来此便是为了说这些?”
“当然不是,我来找你是想借你的王玺用用,我要同御风和离,可他不在,而你在名义上是父亦是君,可以代替,只需要盖个印批准即可。”
“他还活着?”辰王浔讶异道。
“目前还活着。”
“目前,便是不久了,既如此,何必和离?”辰王浔觉得小歌没事找事,御风死了,她怎样都可以了。
“问你儿子去。”小歌见辰王浔没有动手的意思便自己在宫殿内翻找起王玺,不是用手拿起东西慢慢查看,而是直接用风灵将整个宫殿给掀了个底朝天,所有东西都在风的驱使下一一从小歌眼前飞过让她过目,转眼便将宫殿弄得一塌糊涂。
辰王浔忍无可忍道:“你明日便可看到和离诏书。”
“早这样不就完了。”小歌送了辰王浔一对白眼,走人了。
王城中的贵族们觉得这段日子挺刺激心脏的,先是两位公子之间的暗藏汹涌,再是乾山叛乱,所有人都度日如年。不管是哪一个国家,一旦关系到王权的更替,王族子弟不一定会死,即便造反那也还是国君的亲生骨肉,多少要留条命,但别的人却不一样,历代国君清除起谋逆公子的羽翼都是跟切瓜砍菜似的杀人,且怎么残忍怎么来,这也就罢了。那些党羽为了获取更大的权利而冒险,失败了自然要付出代价,但所有人怕的是株连。先昭武王时,废太子灏宫变,死了两万多人,其中大部分是被株连的,跟废太子灏半点关系都没有,只是株连下来就将他们给圈进去了,全家老小上断头台。
这个时候冒出了连山歌不愿为罪□□,请求和离,辰王浔下诏批准的事,还绷着神经的王城众人都不由愣了下。辰王浔几时这般好脾气了?公子御风再怎么样也是辰王浔的儿子,小歌这个时候和离不仅是打公子御风的脸,也是在打辰王浔的脸。古往今来都是男子休妻,女子休夫,不仅百年难见,男方更是颜面丢尽,辰王浔虽非第一没脸的公子御风,但身为公子御风的生父,辰王浔自然要受波及。
按照常理,辰王浔应会将小歌枭首示众才对,事实却是辰王浔准了,由不得人不惊讶。而对此事,若旁的人是讶异的话,谢玦就是险些气出心脏病。谢玦不笨,这个时代,朝堂上的官吏多上马能战,下马能治国,谢玦当年能年纪轻轻便坐上东境主将之位,且在朝堂上没有后顾之忧,固然有谢琳的保护,但他自己也不是完全没心眼。将乾山的所有事给捋了一遍,他很快就明白了怎么回事,顿时死得心都有了。最后虽未气死,却中风了。
小歌虽然知道谢玦可能会猜到怎么回事,并且会很生气,但怎么也没想到会气到中风,立马丢下了乾山的一切乘着苍羽回了王城。
在小歌进屋见谢玦前,白苏拉着她嘱咐道:“谢将军已无危险,加以调理便可痊愈,但。。。。。。你别再刺激他了。”中风一次她还能救得回来,但多几次莫说她,便是苏三七亲来也没辄。
小歌沉默的点了点头,将一粒丸药交给白苏:“这是解药,你检查一下,没问题便给他服了。”说完便进了屋。
谢玦躺在床上,看到小歌,顿觉气血翻腾,最后化为了一声无奈的叹息,恨铁不成钢道:“我这把老骨头根本没几日可活,你怎么就这么。。。。。。”
小歌在床前跪坐了下来。“你不是主因。”
谢玦茫然疑惑的看着小歌,他知道小歌不会说话,既然如此说,必然是有内情,但他怎么就听不太懂呢?
小歌淡然的解释:“即便你没中毒,我与他也会分开,这次不过是给了我一个机会,没有你也会有别的事。”
“他对你很好,阿舅看得出来,这世上不会有别的男人比他更爱你,若是错过了,阿舅怕你遗憾终生。”谢玦叹道,虽然他刚开始时很是不待见御风,但这几个月御风对小歌的体贴,以及对自己不着痕迹的讨好奉承却让他改变了看法。不论御风是否君子,但他对小歌都是一片真心,若非深爱,以御风的性子如何花心思讨好他一个已失去了权势的将军?御风连他亲生父亲都没讨好过,该不屑就不屑,该刺激就刺激,几时给过辰王浔脸?
“我知道,所以我才更要放手。”
“为何?”谢玦更不解了。
“这些与阿舅你无关,你不需要知道。”
看着一脸平淡的小歌,谢玦顿时觉得气血翻腾,大有再次中风之兆。“你给老子说清楚,什么叫更要放手?他到底哪里不好了?不给我说清楚,我、我。。。。。。”谢玦左右看了看,最后一把抓起了自己的拐杖跳起来打在了小歌的背上。
谢玦虽旧病缠身,但终究是一代名将,戎马半生,身体底子很好,即便病了两年,一拐杖打在小歌的背上,小歌也被打得一个踉跄,险些扑倒在地,但很快又坐直了,一副无波无澜加没心没肺的模样,让谢玦火气一个劲的往上窜,拐杖一下下的落下,很快便将小歌的背打得血肉模糊。最后还是白苏从厨房拉来了正在煎药的谢夫人,谢夫人一番大骂将小歌从谢玦的杖下救了出来。
“谢玦你发什么疯,我们看着小歌长大,她是什么人我们还不清楚,她既然不想说自然有不想说的原因,你逼她做甚?想要逼死她吗?逼死了她,老娘看你九泉之下如何去见阿姐。。。。。。”
白苏与季嬉斓目醋判环蛉耍趺匆裁幌氲狡饺绽锖桶男环蛉司谷挥凶湃绱吮牒返囊幻妫胂胄环蛉顺錾斫乓簿筒蛔阄媪恕�
将小歌救了出来后,白苏正要带她去上药,小歌却忽然拉住了她:“看看阿舅。”
“他没事。”
“他方才气得厉害,以防万一,我伤得不重。”小歌伤得的确不重,谢玦再气,这孩子也是他疼宠到大的孩子,虽然打得看着厉害,血肉模糊的,但筋骨半分没伤到,单纯的皮肉伤。
白苏皱了皱眉,最后给了小歌一瓶药,让小歌找下人给她上药。
在小歌治伤时,乾山深处的山林中也有另一人在为伤势苦恼,只是他苦恼的不是自己的伤势,而是别人的。
伯服看着御风胸口的伤口,虽然抹上了黄泉之泥,但也只是让血流得少了些,血仍在流,而伤口没有半点愈合的意思,再这么下去,御风迟早是失血过多而亡。“你这伤口是怎么回事?”伯服一手举泥板一手揉了揉额头,他这辈子就没见过这么奇怪的伤,刚在青国成功闹了一番得来的好心情已消失得一干二净。
御风想了想,道:“箭矢射入身体时,我感觉到了一阵凉意。”
伯服闻言皱眉,思索好一会才举起泥板:伤你的人与你是否有血海深仇?
御风疑惑的看着伯服。
伯服继续在泥板上道:“你如今的情况有些像上古时巫宗的一项刑罚,以冰晶涂抹利刃,再割破犯着的皮肤,冰晶的寒气会使得伤口无法愈合,血也会一直流下去,直到流干所有的血。若无深仇大恨,谁会用这种手段对付你?”一时半会虽死不了,却也生不如死。
深仇大恨吗?御风捂着胸口不由想起了小歌当时平静如水的眸子,那双琥珀一般的眸子,他似乎从来都没有看透过,漆黑的重瞳中不由划过一抹沉痛。
“说起来是谁伤你的?”伯服颇为好奇的问。
御风沉默以对。
御风虽沉默,但伯服最后还是得到了答案,是在巫彭子奕处得到的。
虽然解决不了御风的伤,但伯服还是想办法尽量延长御风的生命,乾山深处人迹罕至,生长着无数珍奇草药,又多生长在悬崖峭壁上,无人采摘,品质更是远胜外面能买到的。伯服虽是人,但十巫从某种意义上半脱离了人的范畴,悬崖峭壁完全难不倒他,很容易便攀了上去,采下各种珍奇药草给御风吃了下去。
这日在峭壁上采药,伯服忽的看到一只黑色的鹏鸟飞过,不由大喜,真是想谁谁就到。
伯服随手抓了两块石头砸向鲲鹏,却忘了自己在百丈悬崖上,双手松开的结果便是立时摔了下去,但即便摔了下来,伯服也仍不忘大喊。
砰砰砰!
撞断了无数古树的枝桠落在地上时,只破了点皮的伯服立刻跳了起来,而天上的鹏鸟也缓缓落了下来,鹏鸟背上的翩翩少年郎正是现任巫彭殿主子奕,看着伯服一身草叶泥土的模样,不由道:“巫谢你可真是狼狈。”
“废话,赶紧跟我去救人。”伯服一手举泥板一手拉上子奕便走,走了两步忽然想起一事,赶紧问:“你可带了冰晶?”冰晶为极北之地特有之物,子奕既然有鲲鹏坐骑,自然去过极北之地,以十巫的习性,不摸几块冰晶回来是不可能的。而要给冰晶涂抹过的利刃造成的伤口止血,用冰晶以毒攻毒是唯一的办法,寒气让伤口无法凝结是因为寒气不够重,若寒气过了一个度,便会将伤口凝住,自然而然就止血了,只是不太好受罢了,但与生命比起来,难受点也无妨。
“不曾。”
伯服立时止步,脸色不太好:“什么?”
子奕补充:“不过我带了扶桑枝桠与旸谷水。”
伯服立马变了笑脸,拉上子奕继续走,若冰晶可以毒攻毒让伤口止血的话,那么扶桑枝桠与旸谷水便是根治冰晶寒气的东西。旸谷据说是日落之地,扶桑树因太阳栖息其上而昼夜燃烧,而旸谷水也因为特殊的环境而为天下至阳之水,与冰晶正好相克。
伯服将子奕带到了山洞里,子奕先是以旸谷水清洗了御风的伤口,伤口顿时暖了起来,甚至以肉眼可见的的速度愈合,最后只剩下了一个小窟窿。伯服见了,惊叹的举着泥板道:“传说旸谷水取自神的一汪药泉,倒也有其因。”这般奇效,只有神迹可以解释。
子奕赞同点头,将婴儿巴掌大小用千年寒玉包裹住的枝桠递给御风。“你体内还留有冰晶寒气,配着它,过些日子便可驱尽寒气。”
御风借过了枝桠,枝桠虽被千年寒玉包裹,但热量仍透过寒玉源源不断的渗出,触手升温。“你怎会带着这些东西出现在乾山?”他需要什么,子奕就带来了什么,未免太巧了。若子奕扶持的是他倒还可以解释,但子奕与他是真正的没半钱关系。
子奕微笑答:“我自是无利。。。。。。”
“咳咳。。。。。。”伯服忽的咳了起来。
子奕瞅了伯服一眼,最终道:“我收到伯服的求救信而特意来的,不过才到王城就听到了你与小歌和离的消息?你们这是怎么了?”虽然子奕就没看好过这两位,但这般突然的就分了,他还是很惊讶的,特别是这两位分了的原因还是因为所谓的谋逆。且不说御风会不会脑子抽抽的在别人的地盘上谋逆,即便会,小歌也会帮忙,怎会与御风对着干?还嫌弃什么罪人之妻的身份,怎么都不对,十巫的名声可不比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