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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风看了看溯画出来的地方，包括了豫州与澜州边界一条河流的下游流域与一大片海域，方圆足有两三千里，虽然九成都是海，但他记得，那一片海域的海岛特别多。“你要这片地方做什么？”
“建城，发展得好的话，还会立国，鲛人的国。”
“十巫不会允许的。”御风笃定的道，十巫不会允许其余族群任意分割九州大地，不然上古九州帝国时，巫宗也不会将九州大地上的种族给得罪了光。
“不如打个赌，若他们不反对，你便将这块地方给我。”
“不赌。”
“你输了我便给你五十万金，当买这块地方的钱。”
御风只思考了一瞬便答应了，他不认为十巫会答应这种事，当然，即使输了也无妨，五十万金正好解他的急。
得到了御风的准信，溯立刻抱着一个万年沉香木的匣子去找小歌、三七与伯服，同样开门见山。“我用这里面的东西换你们同意鲛人获得一片陆地建城与立国。”
三人不约而同用看疯子的眼神看溯，这种条件他们若是答应了，他们的生命也该到头了。十巫守护人族的利益，九州大地在巫宗看来是人族的疆土，其余种族可以在这片土地上与人族共存，却绝不可分割人族的利益。
溯自信的打开了万年沉香木的匣子，匣中是一颗保存完好似刚砍下来的人族女性头颅，约莫双十年华，很是美丽，不逊于天生美丽的鲛人一族。虽只有一颗头颅，但头颅的表情极为恬淡，若非只有一颗头颅，见到的人准会以为她只是在小憩。
“很漂亮的脑袋。”苏三七评价。
伯服赞同的点头。
小歌一人一拳砸在两人的脑袋上，屈膝跪了下来，同时道：“巫女朱颜的。”
苏三七与伯服俱是一怔，反应过来后不约而同的跪了下来，低下了十巫高傲的头颅。
溯松了口气，他真怕这几位认不出这颗头颅来，三千年的苦难，十巫的传承都曾有过断代，不一定会记得昔日巫女的模样，到时自己极有可能被十巫剥皮拆骨，真正意义上的剥皮拆骨。
“巫女朱颜的首级怎会在你手里？”小歌盯着溯，若是当年巫女朱颜是被鲛人所杀，那么。。。。。。
看到三人的眼神都有些不对劲，溯赶紧解释：“当年鲛人的祖先发现她时，她已经快死了，是她求我们将她的首级砍下来用秘法保存，以此保留巫女的记忆传承。”这个问题必须解释清楚，不解释清楚，这些家伙日后很有可能跑去大海将鲛人彻底灭族。溯可是记得，巫宗曾有一任巫女是被杀掉的，巫宗对凶手展开了最疯狂也最丧心病狂的报复，将凶手的氏族、国家都给灭了，一个人口近千万的国家一夕之间从九州大地的版图上消失，没有留下一个活口，真正意义上的尸骨成山、血流成河。“只是我们两族的恩怨你们也知道，说实话，当年若非巫女朱颜说，保存下她的头颅，日后可以与巫宗做生意，祖先未必会保存下这颗头颅。”极有可能拿去喂鱼，没辄，双方仇怨太深。
三人的眸中不由泛出了惊喜的光芒，巫宗有记忆传承的秘法，将历代巫女与十巫的记忆代代相传，那也是巫宗最重要的东西。十巫的记忆传承虽然有一定程度的断代，但好歹是传了下来，可巫女的记忆传承，他们一直以为已断绝，如今却发现有机会将巫女传承接上，惊喜可想而知。
小歌站了起来，笑吟吟道：“你要那块地方是吧？行，我们不反对，可你莫不准备白拿？”
溯直爽道：“我会给御风五十万金，并且建的城、立的国都会向他称臣。”
做为顶级的神棍，在场的四人都有读心的能力，读出对方想什么那是不可能的，却可以读出对方是否说谎，小歌三人很肯定溯没说谎，因此在溯在目光下立誓同意鲛人在陆地上建城、立国，只要鲛人不与人族开战，那么巫宗永不会对那块地方出手。
得到了满意的回答，溯立刻将巫女朱颜的头颅还给了三人，这颗头颅对于鲛人虽然没什么大用，但对于巫宗却意义非凡，十足的烫手山芋。过去巫宗不知道它在自己手里倒也罢了，如今知道了，还是早点归还比较好。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特别是这贼还是十巫时，那不是会不会被偷的问题，而是会不会被灭族的问题。与巫宗有着丰富交手经验的鲛人一族比谁都清楚巫宗是怎样丧心病狂的组织，脑子正常都不会想招惹这些人的惦记。
看着沉香木匣中的头颅，小歌问：“谁保管？”
伯服毫不犹豫的看向苏三七，苏三七则看向小歌，发现小歌也在看着自己，无语而谦卑的接过了沉香木匣。十巫中他的确是最合适保管巫女朱颜首级的人，十巫都已卷入战火中，只有巫咸殿仍遗世独立，至少还有抽身的能力，若有不测，这颗首级在他手里绝对是最安全的。这世上有胆子跑药王谷找麻烦的人屈指可数，而找了麻烦还能活着离开的，还没出生。
“巫女殿的记忆传承虽寻了回来，可巫女如何选？”苏三七道，巫宗的巫女按规矩是由现任巫女与十巫共同选出继承人，任何现任巫女一过世，继承人就立刻晋升为巫女，可上一任巫女星羽被古洛国给剁成了肉酱，根本没来得及选继承人，当然，即使选了，几千年过去也化为黄土一抔了。若是十巫选的话，十巫如今的情况，啧啧。。。。。。根本达不成一致，打起来的几率倒是高达九成九，即便强行选一个出来，也一定服不了众。以十巫桀骜不驯的性子，上古时那些能力不能稳稳压制十巫的巫女都能被活活气出心脏病来，那么压根不能服众的巫女。。。。。。头天上任翌日下黄泉不是不可能。
小歌不由想到了白苏，但很快将这个想法压了下去。
伯服思索了片刻后在简牍上写道：天下一统后再选。
天下一统后，不管如今十巫怎么闹腾，那时都该结束了，正好选巫女。对此，苏三七与小歌想了想，皆赞同，在没有最合法的继承人时，也只能如此了。
伯服想了想，忽然写道：巫女殿终将重建，那么是否要重建九州巫序？
小歌与苏三七默了下，九州巫序，巫宗培养新鲜血液的基础要地，人族须满九岁后方可正式加入巫宗成为一名见习巫，再在巫宗学习十年的时间才能正式成为一名巫。然一旦成为巫，子孙后代都将为巫，可那些孩子在九岁之前如何安置是一个问题。九州巫序由此而生，那些预备役的孩子，满了两岁便进入巫序，要在那里渡过七年的时间，那些不是巫的子孙，却被选中，又没满九岁的孩子也会进入巫序，直到九岁巫殿来人挑选新鲜血液。
古洛国时，九州巫序便被洛王摧毁。若要重建巫宗，那么重建九州巫序是必然，可九州巫序绝非小工程。
“黎山刚拿回来，又被巫真放血，我没钱没空更没人。”苏三七坦言道，医舍不仅入不敷出，更是个无底洞，药王谷若非巫咸殿后人，绝不会填这个无底洞。除了医舍，药王谷每年还要给御风五十万金的成药，加上重建黎山巫咸殿，都是烧钱的，药王谷离破产只一步之遥，且这些事都需要大量人手，药王谷四分之三的弟子都被他给调到了冀宁两州，药王谷都快成空谷了。
伯服对苏三七翻了一对白眼，他也没指望苏三七，看向小歌。
“出钱我没问题，出人，我也没空没人。”小歌耸肩道，琳琅阁有钱，但巫真殿真没人。
伯服写道：我也没空。
小歌按了按眉心，九州巫序是个问题，没有够资历够实力的大巫坐镇，很难弄起来，可他们都没空，思索了片刻，忽然想到一个绝对闲的要死的人选。“无忧美人很闲。”闲得天天在古墓里睡大觉。
伯服：找不到人。
“她在泠王墓，我让人去找。”
溯与御风最终签订的盟约是给御风一百万金，多出的五十万金是因为御风颁布的新律中人族与非人族等同地位，杀害非人的智慧种族与杀人同罪。
“泱泱大荒万年，你是第一个颁布列族地位等同的王，五十万金亦不足抵你的新律，然我也只能拿出这些以表心意。”
看着与鲛人的盟约，御风默然无语，列族平等，人族与非人族皆为人的理念与律法可不是他提出来的。
溯离开了，回去海里筹钱，一年后如约将一百万金交到了御风的手里，只是他给的不是真金白银，而是一百大车的财宝。十车玳瑁、十车月光明珠、十车五颜六色的的珊瑚、十车宝石、二十车玉、二十车普通珍珠还有二十车稀奇古怪的东西，特别是最后的二十车，寻常人根本看不出来是什么，只有十巫勉强认出那些都是深海的宝物，比前面的八十车东西加起来都要珍贵。一百车财宝惊人是惊人了，但没一样是真金白银，用之前还得先换成钱，令公羊宁头疼了好一阵。
军队的变动结束后趁着没有什么战事谢清回了华歆城，目的是成亲，他与一名华族少女情投意合，此次被调到豫州，谢清有预感，没有十年八年回不了龙昂原，因此先把亲给成了，免得自己调回来时少女不仅嫁了别人，说不定连孩子都有好几个了。
谢玦不在，长兄如父，可谢清的长兄前些日子气冲冲去了宁西，说不定二十年都不会回龙昂原，谢清扒拉了一遍自己在冀西的亲人，发现自己莫说长辈，便是同辈都只有小歌一个，还比自己小八岁。虽然年纪委实特别了点，但两人的血缘关系货真价实，因此谢清将提亲的事拜托给了小歌。
谢清找来小歌才恍然谢清已有二十几岁，这个年纪的华族的男子，都已儿女成群，过两年孙子都该有了，但谢清仍孑然一身。谢玦从不管儿孙的婚事，谢泽与谢沐早年还好，谢玦不管，谢夫人与谢琳就经常让他们参加一些社交活动，多认识一些适龄少女，看有没有中意的，虽然最终那两位最后谁都没按长辈的心意娶妻，但多少都有长辈看顾着。但谢清，生的时候不太好，他到谈婚论嫁年龄时谢玦跟辰王浔闹得正僵，整个王城就没哪个女子敢嫁进谢家，而后来谢清不想同谢非、谢炎一般被辰王浔挟制而跑去当游侠儿了，婚事自然彻底的耽搁了。
虽然欣喜谢清终于想起要成婚了，但小歌还是觉得应该慎重，没一口应下，而是先弄清楚谢清想娶的是什么女人，不然日后谢玦可能找她麻烦。
“阿父才不会管儿孙娶的是什么牛鬼蛇神。”谢清对小歌的谨慎给予鄙夷态度，谢玦是真正意义上的无所谓儿孙婚事，但他不是那种不在意所无所谓，而是谢氏族规：除非正妻进门二十年无出，否则不得纳妾。谢玦觉得，既然一辈子只能对着一个女人，那么自然要挑个顺眼合心的，不然婚姻就该变成一辈子的折磨了，可他不是儿孙，每个人的口味都不一样，他觉得好的，儿孙未必觉得好。因此他选择放手不管，反正选错了，要一辈子生不如死的不是他。只是，长子谢泽看上了一个商贾之女，让谢玦去提起，谢玦半点意见都没有的去提亲了；次子谢沐看上了一个游侠女，谢玦同样没有半点意见。谢泽与谢沐是真的夫妻和睦，奈何两位少夫人因为出身与生活态度的不同，妯娌之间天天上演好戏，一度搅得谢家鸡犬不宁，直到后来谢二夫人跟着谢沐去了东境，谢大夫人跟着谢泽游山玩水去了，谢家这才消停。
小歌诚然的认为，谢家的子孙应该不会有人的品味比谢泽与谢沐兄弟俩更会找茬了，事实却证明，谢清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阿舅日后一定会有杀了我的冲动。”晚上趴在御风精壮的胸膛上哀叹。
“怎么了？”
“我帮三表兄提亲了。”
“谢清年纪也不小了，是该成亲了。”御风在心里举双手赞同谢清成亲，谢清与小歌青梅竹马，又是表兄表妹，太给他危机感了，成亲好，成亲了他就安心了。
“他看上的是一名歌女。”
御风怔了下。“什么？”
“他看上的是歌女。”
“娶妻还是纳妾？”贵族子弟不乏与歌女纠缠的，但都是纳妾，也不算什么大事。
小歌翻着白眼道：“当然是娶妻，谢家祖制谢家儿郎是不能纳妾的。”
“你提了？”
“提了，她也答应了，过两日我便让人上门纳采。”
“你怎会由着谢清？”御风奇道，这婚事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不搭。
“我跟她说，成亲后三表兄会驻守豫州，可能一二十年都不会回华歆城，而豫州，蛮荒之地，艰苦可想而知，若她不怕，我过两日便让人上门纳采，她若不愿，我亦不勉强，会给她一百金让她安身立命。”小歌摸着御风的掌纹道：“那女子对三表兄是很认真的，我看得出来，她会对三表兄很好。”
“可你不是谢清的父亲。”
“不然三表兄为何来求我？不就是因为阿舅不会找我麻烦。”小歌叹道。“伤心啊，三表兄也学会利用我了。”
“你不是乐在其中吗？”御风讥道。
“嗯。”小歌点头，她的确乐在其中。“对了，你不反对三表兄带着家眷去驻地吧？”按照华族国家的规矩，武将驻守在外，必须将家眷留在王城，算是变相的人质，不过小歌从来都不认为这招有用。若武将真有反意，你拿了人家的家眷有个屁用，留在王城的是正妻与嫡出子嗣，但人家驻守在外，身边自会有如花美妾与承欢膝下的庶子，你杀了嫡妻与嫡子，别人还有一堆儿子。但小歌不知道御风是如何想的，觉得还是有必要打个招呼。
“随意，武将驻守在外，爱带家眷就带家眷，真有反意，我扣着他们的家眷也无用。”御风无所谓的道，底下的武将若真反了，只能说明他识人不明，人质什么用都没有，会顾忌人质的人根本不可能背叛他。
“夫君你太好了。”小歌高兴的亲吻御风，难得主动御风欢爱，让御风颇为惊喜，准许谢清带家眷去驻地他虽是无所谓，但有如此好处，赚了。
华族的婚礼共六礼，依次是纳采、问名、纳吉、纳征、请期、亲迎。
纳采即议婚，男方遣使上女家求婚，采用雁作为贽见礼物。以雁为礼据说有三种象征意义：
1。雁为候鸟，秋天南飞，春天北归，来去有时，从不失时节，所以用雁来象征男女双方信守不渝。
2。雁为随阳之物，大雁行止有序，雁群在迁徙飞行时成行成列，领头的是强壮之雁，而幼及弱者追随其后，从不逾越。将这个原则用于嫁娶，长幼循序而行，不越序成婚。
3。雁雌雄一配而终，象征忠贞和白头偕老。
小歌的意思是随便抓只雁送去就行了，谢清却亲自在九阙山逮了十几只肥雁，只是肥雁一抓回来小歌便烹了一顿雁肉羹，让谢清赶紧将剩下的雁给带回了自己在华歆城中的宅邸。
纳采后是问名，男家征求女家同意后，接着进行问名之仪节。回来後占卜决断成婚与否、吉凶如何。占卜的事由小歌包办了，九州大地上没有人的占卜能与她相提并论，不用白不用。伯服非常有兴致的等着看小歌卜个大凶来，连山氏族的乌鸦美誉可是有一定基础的，遗憾的是小歌卜的是大吉。
纳吉，得到吉兆后，男方家将占卜吉利的结果，派使者带着雁到女方家报喜，又称订盟。因此纳吉之后，婚姻算正式确定。
纳征是六礼的关键，《仪礼·士昏礼》载：“征，成也，使使者纳币以成婚礼。”意即派遣者纳送聘财以成婚礼，故称完聘、大聘或过大礼。纳征以后，婚姻进入正式准备阶段。婚礼的聘礼更重象征意义，因此寻常人家不过五两彩色丝做为聘礼，贵族则加一对鹿皮，君王则是送玉圭与玉璋。谢清送的鹿皮是九阙山里猎的，诚意十足。
请期即定成婚吉日的礼，由男方决定，然后正式通知女方。因为谢清赶时间回豫州，因此小歌做主，就定在了四月初一，冀州大地积雪融化，万物复苏，草长莺飞，非常适合办喜事。
亲迎，父亲醮子，新郎接受赐酒一饮而尽后动身去迎娶自己的新娘，但因谢玦不在，赐酒这一茬就由从宁西赶回来的谢泽代替。女方家长在家庙设筵，在门外迎新婿。婿以雁做贽礼。彼此揖让登堂，女婿再拜。出了家庙门，新郎把新娘坐车驾好，在新娘上车时，还要亲自把上车用的引手绳递给新娘，照顾她上车。然后新郎亲自驾着马车，让车转三圈，才把马车交给车夫，自己乘坐另一辆马车走在前头。到了家门口，新郎先下车来等候，新娘车到达后，新郎带领新娘进入家中，新娘入宅，婚前礼即告一段落。
小歌好热闹，特别爬到了屋顶上看迎亲的队伍，却发现一直陪着自己的御风兴致不高，不由问：“怎么了？”
“我们也成婚吧？”御风鼓起勇气道。
小歌诧异挑眉，虽然没有婚礼，但他们两个，夫妻该做的事都做过了，加上巫的思维，小歌对于婚礼的兴致不大，但看着御风的样子，道：“你冠礼后我们便举办一场婚礼。”
御风闻言怔了下，反应过来后重瞳顿时晶亮。“我马上去准备。”
小歌赶紧拉住御风。“夫君，今日可是三表兄婚礼，你在这个时候跑了多扫人兴？不怕到时你娶我，三表兄趁机阻挠？”
御风一想也是，立刻坐了回来。“是我太着急了。”
“你及冠还有三个多月，不着急。”小歌淡定道。
御风一点都不觉得三个多月的时间很宽裕，他想给小歌一场最盛大的婚礼，三个月的时间有点紧凑。但小歌如此，他也不好在谢清的婚礼上扫人兴。
谢清的婚礼一结束御风便兴致勃勃的筹备起自己的婚礼，整个冀西与宁西都动员了起来，但准备了没到半个月，王城便来了一道王令，大意为：公子御风今年及冠，辰王浔思子心切，希望亲自为儿子加冠，让公子御风赶紧回王城。
“婚礼可还筹备？”百里清华问脸色阴沉的御风，按照御风的意思，是冠礼那一日成婚，如今看来显然是不可能了。
“筹备，该筹备的一样都不能落下，只婚期推迟。”御风阴郁的道。
“推迟至几时？”
“我们几时回来便推迟至几时。”
百里清华明白了。
☆、莘城巫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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