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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不会和离。”御风笃定的道。
伯服笑而不语,不会和离?那可未必。
初春一月,宁西之战彻底结束,御风任命风霁云为豫州牧,治理豫州,谢清为豫州都督,负责整个豫州的军事,赑屃军从今以后驻扎豫州;将占领的宁西之地设为宁西郡,任命谢玉为宁西郡守,治理宁西郡,十万骁骑换防到宁西,再新建一军貔貅军,十万人,与骁骑一同驻扎宁西;大风军换防去冀州,迦楼罗扩张到十万镇守龙昂原;除迦楼罗,所有军队除主将不变,其余人皆再次打散重编。
对于以上决策,所有人都表示理解与支持,除了第二条,谢玉才十二岁,就是一个孩子,谢襄都比他靠谱。让一个孩子担任宁西郡守,公子御风你就一点都不怕出什么问题吗?
虽然忧心的人很多,但也有不忧心的,以及气愤的,谢泽是最后一种。谢玉担任宁西郡守,若是出个什么问题,谢玉必定被人头落地。若旁的倒也罢了,但偏偏谢玉是谢家第七个孙子,他谢泽的嫡四子,做老子能看着儿子人头落地吗?御风的这项任命明着是任命谢玉,实际却是冲着他来的。
虽然被气得暴跳如雷,但谢泽却不得不认栽,他打不过御风,当然,打得过也不能打,有个好歹小歌就该找他麻烦了。
小歌在去年的孟冬之月便回来了,谢泽抱着一丝希望去找小歌。“小妹啊,子玉才十二岁,就是一个孩子,让他做郡守,委实不妥,还是换人吧?”
“换谁?”
“换谁都行。”
“子非?子炎?子襄?子江?子阙?”
谢泽气结:“他们都是孩子,小妹你缺不缺德?”五个人中最小的子阙才五岁。
“我若缺德,便会加上子川的名字,对了,还没恭喜大表哥,又添一子。”
谢泽无力的问:“除了我儿子你就没别的选择了?”
“子旬?子奚?子祈?子立?子景?”
这回倒不是谢泽的儿子了,却是谢沐的儿子,但与他的儿子也没什么区别,谢泽更加无力。“除了谢家人就没别人了?”
“其他人担任宁西郡守怎能让你全力以赴?”小歌理所当然道。
“合着你们夫妻俩都在算计我呢。”
小歌理直气壮道:“有才不用是犯罪。”
谢泽发誓,若自己与小歌之间差的两岁,而非二十岁,他一定敲碎小歌的脑袋看看里面怎么长的。“女生外向。”
“嫁为□□自然要有□□的自觉。”小歌不以为意。
谢泽呕血。
“其实大表哥你也不必太激动,你只要将子玉培养出来了,到时不就可以撒手安心办学了?”
谢泽眼含控诉的盯着小歌,他膝下共七子,除去脑子根本不知道怎么长的长子谢非,就属谢玉资质最好,但再出色,谢玉也才十二岁,要将谢玉培养到能够独当一面,没个十年八年根本不可能,而为宁西的事操劳个十年八年,谢泽怀疑自己会减寿二十年。
“大表哥我看好你,赶紧陪子玉走马上任吧。”小歌笑吟吟道。
谢泽四处寻了起来。
“大表哥你寻什么?”
“寻把剑杀了你。”
小歌:“。。。。。。”
谢泽最终还是没拿剑杀小歌,气冲冲的带着茫然的谢玉去宁西上任了。
仲春二月,御风乘着巫抵殿制造的木鸢回到了华歆城,百里清华险些忍不住掐死他,两个大人物一个不在,另一个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他这个长吏可谓前世不修,一个人干好几个人的活,大权在握,生杀予夺,风光是风光了,却也够累,这半年就没怎么合过眼。
御风没理会百里清华的愤怒,而是问:“夫人呢?”连理殿中没找到小歌。
百里清华顿时气愤到无力。“主上你几时才能将王业放在第一位?”
“永远都不可能,她在哪?”
百里清华道:“她在城里弄了一个作坊,这个时候应该还在那里。”
御风立马走人。
辰制:四户为邻,五邻为保,百户为里,五里为乡。十巫在扩建华歆城时改了改,变成了四户为邻,五邻为保,百户为里,百里为坊。一坊约莫十万人规模,华歆城如今共四坊,并在持续扩建中,再过一年就该变成十坊了。四坊中有一坊整个为军营,驻扎着迦楼罗,真正住人只有两坊,还有一坊是空的,再过半个月会迁入居民。住人的两坊分别为兕坊与罴坊,其中兕坊为富贵区,住户非富即贵,罴坊则主要为手工业者,因此有着大量手工作坊,小歌办的作坊便是罴坊中。
走入罴坊中御风的心一直在迟疑,脚步却不受控制的疾走,很快便到了作坊前。小歌办的作坊造的纸与墨,纸是万年纸,薄如蝉翼,比竹简帛书都要轻便,且刀砍不破,水火不侵,非常结实耐用,据说可以保存一万年;墨是千年墨,墨迹千年不褪,若写在肌肤上,哪怕将皮肉给削了也无法削去墨迹。
因为特别,价格自然特别高,一张尺许方圆的万年纸要价一枚金铢,拇指大小的一块千年墨墨锭要三枚金铢。如此高价的结果便是作坊办起来快半年了,一张纸、一块墨都没卖出去,入不敷出。小歌却无所谓,不断投入人力物力扩大作坊规模,加大生产,生产的纸墨都囤在了仓库里,也不知她要做什么。
御风并不知作坊的具体情况,却在门口时看出了作坊的规模特殊,这一片全是各类作坊,但小歌的这座作坊规模绝对是当之无愧的庞然大物,霸占了三四个里的街区。有些惊讶的,御风走了进去,作坊里有不少云卫,因此御风并没有被拦下来,并且从云卫口中得知了小歌的下落。
小歌这几个月的时间全耗在了作坊里,因此在作坊里有一间休息室,昨夜熬通宵,今日白昼便抓紧时间补眠,补着补着便觉得脸上有些痒痒的,以为有蚊虫便拍了一巴掌,随即听到了啪的一声,不由怔了下,这声音可不像拍着蚊虫了,且如今虽是仲春时节,但在冀州,莫说融雪,有不少地方甚至还是下雪,哪来的蚊虫?反应了过来,小歌立时醒了。
睁开眼看到的是一双重瞳的眸子,小歌怔了下,无言的看着御风脸上的红肿,明智的不去问对方的脸是怎么回事。“回来了?”
“回来了。”御风点头。
“你在生气?”小歌有些疑惑的看着御风,虽然神色都很正常,但就是感觉对方心情很不好,可是被忘在华歆城小半年的人是自己好不好?怎的生气的人反过来了?
“为何不与我书信?”御风道,在宁西与豫州时他一直在等她的书信,等她叫他回家,但这女人却一个字都没给他写。
小歌认真道:“怕扰你心神,战场上一个疏忽,命就没了。”
御风盯着小歌清澈透亮如琥珀的眸子,除了真诚他看不出别的,但也因此才不安,小歌从不骗人,她说的都是真实的谎言。
“怎么了?”小歌奇怪的看着古怪的御风。
☆、巫女朱颜
小歌再度醒来时发现自己正枕着御风的胳膊依偎在御风的怀里,身子很清爽,应是被沐浴过了。脑袋动了动,不过稍稍抬头便看到了熟睡的御风,御风的眉眼生得甚是凌厉,令人不由得心生畏惧,然熟睡时的他却完全能够用恬静来形容,似一个孩子般无害。
看着那张俊美无害的脸,之前的一幕幕不由在脑海中浮现,小歌的脸腾的就红了,及笄后至她受邀去参加冀望大祭,两人几乎每日都有缠绵,但似这次这般的激烈却是头一回。想要起来,身子才动了一下便酸涩的要命,四肢百骸没有一处不痛,全身骨头似散了架,令小歌有种被身体碾子碾成齑粉又拼了回来的错觉。
小歌虽只动了一下,但御风几乎是立刻就醒了,将小歌往怀里拢了拢,抱得更紧了一些,吻了吻她的唇。“再陪我睡一会。”
小歌道:“很晚了。”虽然不知过去了多久,但可以肯定,一定过去了很久。
御风沉默的抱着她,伸手按揉着她的身体,他无节制的要了她太多次,力道不免有些过了,以她的身体,若不按揉化瘀,会有很长一段时间都不舒服。
御风按揉的手法有些重,但也很舒服,小歌立刻安静的呆在他的怀里。
“不准离开我,永远都不准。”御风忽道。
“你是这辈子唯一的夫君,离开你我又能去哪里?”小歌笑吟吟的亲了亲御风的唇。
唯一?御风的唇角不由翘起一丝弧度,他喜欢这个词,她是他的,他也是她的唯一,她永远都不会离开,永远都是他的妻。
御风回来了,小歌琢磨了一番后还是搬回了九阙山,作坊的事也不是那么急。
“你造那些纸墨做什么?”御风不解小歌为何会对一个纸墨作坊投入那么大的精力。
“记载东西啊,巫宗典籍用的都是万年纸与千年墨,不过这两样东西的制造方法已经失传很久了,没想到巫即殿保存了下来,文华将秘方给了我,让我造纸造墨,他要将他脑子里的东西都写出来。真是不问不知道,巫即殿几千年来根本没有修建第二座藏书殿,不对,他们将巫即殿近万年收藏的典籍内容用秘法全印在了脑子里,将自己变成了一座活的藏书殿,难怪巫即殿一直没有消息,这么折腾自己的脑子,寿命必然大大减短,身体也会出问题,哪来的精力掺和别的事?即便是文华,若他不是羽人,定已脑力耗尽而亡,如今虽然还活着,但他剩下的时间也不多了。”小歌颇为感慨,对于巫即殿的豁得出她不奇怪,她奇的是上一任巫即究竟是怎么让一个羽人为了一个不相干种族的传承这般拼命?羽人的寿命没有一万年也有八千年,然而因为巫即殿的秘法,文华公子虽然只活了两千多年,却即将走到生命的尽头。
御风默然,十巫的丧心病狂他早已知道,但也没想到会丧心病狂至此。“巫即殿的典籍很重要吗?”
小歌想了想,道:“若巫真殿哪一日若失去了占卜的本事便没有存在的必要与意义了,巫即殿万年收藏的典籍与记载了大荒万年历史的《大荒纪年》对巫即殿的意义等同于占卜对巫真殿的意义。”巫即殿的典籍是巫即殿存在的意义,为了保护它们,巫即殿可以牺牲一切,不论自己或他人的健康与生命。
御风忽然想起了伯服说过的话,问:“那你也会为了传承巫真殿而不惜一切?”
“不会。”
御风讶异的看着小歌,小歌见了,解释道:“我会尽巫的职责是因为我认可巫宗的理念与使命,以及我身体里流的血,但也只是尽责。”若不惜一切,那她必然会像大多数的十巫那样,一边唾骂自己一边做事,她又没病。
御风悄然舒了口气。
御风再见到伯服是一个月后,伯服送来了价值不少于六十万金的金银财宝,其中一半是巫谢殿千年来的积蓄,另一半是他从羌族诸部手里搜刮来的,几乎将羌族诸部的钱财搜刮一光。御风很是惊讶,伯服即使是族巫,也不可能每个羌人都没对他意见,特别是这家伙还是个暴君,对他有意见的人肯定不会少,他是如何搜刮到这么多钱的?
伯服在简牍上写下了回答:杀鸡儆猴。
御风了然,没问伯服是怎么个杀鸡的,直觉告诉他,这些巫折磨起人来,死都是痛快的。看了看简牍,有些疑惑:“你的嗓子?”从刚才到现在就没说过话。
“被巫真毒哑了。”伯服充满怨念的在简牍上写道,字迹入木三寸,足可见怨念之深。
御风愣了下。“你怎么惹她了?”小歌的脾气一向很好,怎会突然下次狠手?
伯服怨念的盯着御风,御风怔了下,随即反应了过来。“活该。”
伯服毫不犹豫的拔剑砍人,小歌是十巫,他不能对小歌太过分,但御风可不是十巫,只要不断气,他想怎么收拾都行。
九阙山的两座宫殿,连理殿因为是起居的地方,虽然温馨,规模却不大,而九间殿因为是办公的地方则规模庞大,并且非常结实,但再结实的前提也是不倒霉的碰上十巫级别的破坏者。伯服恰好是十巫,而御风,交上手伯服才惊讶的发现御风的九天诀至少练到了第四层,资质不错,古往今来修炼九天诀的很多,但十九岁就练到第四层的,御风是第一个。虽如此,但与十巫相比仍有一定距离,但御风胜的不要命,愿意以任何伤势换取敌人的性命,若是旁的十巫,可能就悲剧了,但巫谢的职司是猎杀邪灵,最不缺的就是生死搏杀的经验。特别是伯服,从七岁起就同食人的妖物搏杀,御风打架不要命,他更不要命,如此一来,御风的优势顿时不存在了。
将御风踩在九间殿的废墟上,伯服顿觉全身都舒泰了,心情不好的时候找个人暴打一顿,果然有奇效。
午后御风回连理殿用膳时小歌看到他鼻青脸肿的样子不由奇道:“谁做的?”冀西之地竟然还有人能把御风给打成这般模样,厉害。
“同伯服切磋了一二。”御风轻描淡写道。
小歌闻言哦了下,没有多问,而御风想了想,道:“他嗓子哑了。”
小歌随意道:“是我做的,巫真殿的秘药禁言,十年之内无法开口说话,让他长长记性。怎么如此看我?你莫不是我以为将他彻底毒哑了?同为十巫,除非他闹出人命,不然我也不能对他太过。”十巫捅彼此几刀不算什么,但真弄死弄残了,凶手的下场。。。。。。没有最惨只有更惨。
御风将小歌拥入怀中。“我很高兴。”哪怕因此被揍了一顿。
小歌疑惑不解的看着御风,被打成这个样子还能高兴得起来,脑子怎么长的?
蒙学、官学、豫州海岸城邑的修建、宁西水利工程、华歆城的扩建以及从华歆城到西边涣海马场、老封地歌城、豫州新城的直道,还有一个在筹备却没开始的民间机关设施,无一不是烧钱的大案,让御风恨不得将一个铜锱掰成两个来花。
“宁西水利工程至少要花十年,六十万金一时半会也用不完,为何不周转一二?”小歌很不解。
“我怕伯服杀了我。”御风叹道,他也想挪用一下,但伯服在宁西水利工程的事上非常认真,一动工就让羌族诸部出人,加上原有的民夫,差不多一百万青壮在忙碌宁西水利工程。由此可见,伯服虽是个暴戾的族巫,但他对庇护的族群却是真的上心。小歌毒哑他,他会欺软怕硬的揍御风一顿出气,但宁西水利工程出事,御风不怀疑他会真的出手诛杀自己。
“只要你在二十年内完成宁西水利工程,他肯定不会杀你。”小歌笃定的道。
御风迟疑了下,还是决定相信小歌,先挪用了一笔钱,发现伯服得知后却没反应后立刻放心了。
六十万金很多,辰国国库一年的收入也不过十万金,六十万金相当于辰国六年的国库收入,但对御风而言,这笔巨款加上他还剩下的钱最多让他撑三年。而这是在三年内他的封地不会再有别的大工程的前提下,但那是不可能的,再过半年,巫抵就会开始民间机关设施,还有靖人铸造更好的兵器给他手下将近七十万的大军换装备,每一样都比他手里已有的大案烧钱。
公羊宁在翻了御风所有的账册后对御风道:“我有一个办法,但可能会让你同王城那边翻脸,你也知道,仲春之月,子朱不知怎么想的,将太子章卖给了公子榭,公子榭已结束了内乱。”公羊宁很佩服子朱,之前全力以赴的帮助太子章,但在最关键的时候又眼都不眨的卖了太子章,让太子章被辰王浔处以枭首之刑,若非已确定十巫的身份,他真要怀疑子朱也是十巫了,行事太有十巫的个性了。
御风道:“无妨。”先解决经济问题再说别的,若辰王浔一定要在此时同他开战,他也不怕。
公羊宁道:“发行新钱。”
公羊宁的发行新钱并不是推翻已有的辰国货币,而是在原有基础上增加五种货币,第一种是银、铜、锡合金,一枚可抵百钱,即百枚铜锱,为大铜钱;第二种为玉钱,以玉雕琢的钱币,这种货币在上古九州帝国时曾盛行过,不过上古时,玉钱的形制是贝壳,如今是铲形,一枚玉钱可抵十枚金铢;第三、四、五种皆为皮币,只是用料与面额不同,用料有白鹿皮、雪貂皮、深海海兽皮,用千年墨在皮币上印上不同的图案与面额,白鹿皮币可抵十金,雪貂皮币可抵一百金,深海海兽皮币可抵一千金。
封地各地设立兑钱司的分号,商贾可以携带皮币上路,到了目的地后再找兑钱司将皮币换成金银,省时省力,还安全,至少你带着一张皮币,穿得再邋遢一些,劫道的强人除非火眼金睛否则很难认为你是肥羊。公羊宁相信,皮币一定会很受商贾的欢迎,假以时日,那些商贾一定会懒惰得用皮币交易,不会再换来换去的麻烦不说,还要缴纳手续费。而他们不换回真金白银了,那么兑钱司里的真金白银御风自然可以借用一二了。
虽然三五年内不会有什么收入,但办成了的话,只要耐心等个三五年,金银便会滚滚而来,因此御风批准了,将兑钱司交给了公羊宁去办。
新货币虽好,但远水解不了近渴,御风仍在发愁,而在他发愁时溯突然跑来了九阙山。
对于溯,御风很淡定,溯虽是鲛人,但在陆上有生意,九州大地上闻名遐迩的海川阁便是他的。海川阁专做水产生意,玳瑁、珊瑚、珍珠、鲍鱼等海底珍宝应有尽有,并且品质一流,无人能及,财富不比琳琅阁少。御风曾经想过打溯的主意,但考虑到溯的鲛人祭师身份又放弃了,鲛人祭师能与人族十巫叫板,想也知道不是易予之辈,若无一定的把握,他不想惹溯。因此溯在冀西之地的这两年他都无视之,溯也无意惹他,一直与十巫凑在一起,两年来两人都没多少交集,御风没想到对方会主动来找自己。
“我来找你谈生意。”溯开门见山的拿出一张舆图,指着舆图上被画出来的一块区域道:“我希望你能将这块地方给我。”
御风看了看溯画出来的地方,包括了豫州与澜州边界一条河流的下游流域与一大片海域,方圆足有两三千里,虽然九成都是海,但他记得,那一片海域的海岛特别多。“你要这片地方做什么?”
“建城,发展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