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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妇闻言,脸上红云顿时化了惨白,又急又悲道:“阿武,早与你说了,我是长女不能嫁人,你若非要娶我,我以后便不来见你了!”,说着抬手推开男人,去拾扔在一旁的衣衫……
男人顿时发了急,忙将少妇拦回,肯求道:“阿娥,你要再不见我,我还不如死了……”
“不许胡说!”
少妇抬拳轻捶男人,挤在他怀里一番轻哭,男人自是又搂又亲的安慰一番,两人很快又如干柴烈火的再度交缠燃烧,比先前还有热烈……
孟姜看得真是双眼发直,清心寡欲这么些年,这般热烈还真是未曾见过,太过入神便不留意脚边动静,直到乍然传来孩童稚声,“姊姊,他们在做什么?”
孟姜这才抖然回神,低头一看说话的是一个四五岁的小男娃,正仰着头,眨着一双乌黑的大眼,模样倒是机灵可爱,只是,浑身散出浅黑飘忽的鬼气。
哦,原是个早夭的小娃。
孟姜甚是怜惜,但这样的小鬼该怎样跟他说那丛中艳色,乱了鬼魄那就糟了,忙捂了他眼,拎着他去了村外僻静处,本以为就此眼不见为净,却见小鬼吮了吮手指,又一脸求知欲的问道:“姊姊,他们在做什么?”
“站好!不许叫姊姊,要叫婆婆!”
孟姜轻咳了咳,双手叉腰,端出肃色,在山中但凡她这个神色,小精小怪们就吓得不敢吭声了,吓唬个小鬼当也是绰绰有余……
“哦,婆婆!”
小鬼显也感出孟姜身上不同寻常的阴寒鬼气,很想亲近但又畏惧,连忙垂头端正站好,直到悄瞥见孟姜神色缓和露出笑意,小鬼才又大胆蹭了上来,抿了抿嘴,却仍是忍不住追问道:“婆婆,刚才两人,他们在做什么?”
“这个嘛……”
孟姜躲避不过,轻咳了咳,思量道:“哦……这个嘛,嗯……凡人不是说,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他们这是在做相爱的人做的事啊……呵呵,你长大了就懂了!”,说出这话却又一顿,这都成了小鬼哪还有再长大的可能,又不由怜惜了两分……
小鬼半懂不懂的眨眼,追问道:“婆婆,我常见他们趁没人那样在草丛里又揪又咬的,相爱的人就要又揪又咬么?”
孟姜一时被问住,扯了扯嘴角,该怎么与他解释那天雷勾动地火般的情不自禁,又转目一思,将眉一挑,端出肃色道:“小鬼,不许问这些,你坟头在哪?婆婆我送你回去!大半夜的东飘西荡,想吓死人啊!”
被这般一问,小鬼顿时吸起了鼻子,带起了哭腔:“呜呜呜……我没有坟头,别的小鬼都不跟我玩,我也不知道怎么飘到的这里……呜呜呜,我没有坟头……”
孟姜被他哭得捂额,没人拜祭的孤魂野鬼,飘荡下去,最终只会彻底消散的,四处看了一看,见道旁有一棵朽树,便是掰下手掌大小的一块木头来,取下发钗在那木块上刻画出一个简约小人的模样,还点上了眼睛,道:“看看,这小人就是你了。你附上来,婆婆带你回山,给你立个坟就是!”
小鬼愣了一愣,大眼顿时莹亮起来,围着那木头绕了一圈,轻飘的融了进去,便见那木块中的小人顿时活焕了起来,还欢喜的眨眼晃头。
孟姜满意一笑,可又一想这小鬼鬼魄澄静,定是只无害的善类,可这村里有阴晦之气又是哪里来的?对着那木头问道:“小木啊……我是说以后你的名就叫小木了。你在这里可有见着什么作害?”
木头小人晃头眨了眨眼,对拥有了名很是欢喜,道:“什么作害啊?”
孟姜捂额,道:“就是害得那阿娥家死全了的,你知道什么因由?”
木头小人却是一惊,抽了抽鼻子,捂着眼哭道:“呜呜呜……我不敢说,不敢说……”……
☆、第十一章 巫婆
孟姜哄了许久,小木才抽着鼻子,断断续续的哽咽道:“村外的石林有个好吓人的瞎婆子,那晚,那晚……我亲眼见着,那婆子念了念咒,阿娥家就起火了……呜呜呜,好大的火……全都烧死了……”,说到此,小木害怕的战栗起来,“那晚那瞎婆子看见了我,还想要烧我……呜呜呜,好可怕……”
“瞎婆子?”
孟姜轻笑一声,看来这葬女坡因咒死的人果然都是人为。而念咒就能起火,该是个通些巫法的巫婆吧,好奇心顿起,让小木指路,非要前去看看那瞎婆子有多么吓人。
……
村外果有一片不大的石林中,乱石看似错落,但孟姜绕了两圈发现这乱石摆放竟像极了那天空星宿的布局,而石林入口处还有一尊深嵌地底的残破石像,虽说都已被风蚀了大半,看不清面目,但能辩出是一女形,且齐腰下依稀可辩是盘曲的蛇形,这人首蛇身当是女娲大神的神形,可立在此处庄严中却莫名的透出七分的诡异。看来造这石林的该是女娲的信徒。
孟姜叹了两声女娲的神像竟是会残破至此,真是天地大改,世事难料啊。顺利的入了石林,绕了几条石道,竟见一间茅屋,也是残破不堪,而门口还摆着一张空棺,棺板簇新,想是刚做好不久,老人都有早备棺木的习惯,这也不足为奇。
屋中此时一片漆黑,悄无声息,孟姜刚想凑到破窗前一看,却见屋中忽燃起了微弱的灯光,接着传出一道苍老病颓的语声:“鬼婆婆,你总算是来了!”,听声该是个老妇……
孟姜愣了一愣,这屋中人竟是能觉出她的身份,而听这言下之意,像是故意在等她。可既是唤她一声婆婆,她便还是该去见上一见。
孟姜笑应了一声,推开那破朽的屋门,却顿被那屋中扑面而来的冲鼻霉味呛了一呛,这是将死之人才有的颓败之气。
孟姜掩着鼻朝那屋中看去,破席上躺着一个枯干瘦弱的老妇,苍白的头发稀少而蓬乱,脸颊干皱深陷,眼处却是两个深黑的窟隆,若是不说话,这就是一具还蒙着一层干皱人皮的骷髅罢了……
孟姜再看了看她身旁,还摆着大半碗羹,已是馊臭,显然她已是许久未曾进食了,而羹碗旁倒有不少物什,巫袍,巫杖,还有卜算的龟甲与几节碎裂开来的羊骨,定眼一看,那羊骨间皆裂出了相同的短长,是一个极凶必死之兆,随口笑道:“哦,你已是卜出了你要死了!还是有些本事的!”
瞎婆子嘴唇微动,那想必是她如今唯一能动之处,颓败的语声也如从地下冒起,道:“我早就该死了,我活了这八十一年,身上背了八十条人命……他们都是我的族人,孝敬我,尊重我,视我为‘葬女坡’的保命神婆,可……可我却只能让他们死……”
孟姜无奈的翻了个白眼,活了两千多年,最烦的便是听人的临终忏悔,摆手道:“反正你也要死了,不必再说了!”,说毕,转身要走,却听瞎婆子咳喘急道:“求婆婆留步!”
孟姜捂额转过头来,脸难道:“好了,好了,你还有什么要说?婆婆我姑且听一听!”
瞎婆子深吸了口气,竟是撑着爬了起来,那嶙峋的骨架像是撑不住随时要塌一般,看得孟姜额角一阵一阵跳得欢快,想要扶她一把,她却很是执拗,非要自己完成那跪倒叩首的动作,很是艰难,但看来却极为虔诚……
孟姜抚了抚额,生平尤受不得这种磕磕拜拜的场面,但寻思“婆婆我两千多岁,受她这一拜自也是受得起的,最多把小黑叫来替这瞎婆子收尸立坟便是。”
这般一想,孟姜便也坦然,见瞎婆子叩完了头,缓缓的直起了身来,竟是重喘道:“婆婆,晚辈求你……求你保‘葬女坡’族人们性命!”
这话一出,孟姜无奈的后退一步,摆手烦道:“护佑保命这种事,你不是该去求那些神仙么?求我这山鬼作什么?病得糊涂了?”
“这事只有求婆婆!”
瞎婆子干裂的嘴唇开合,说得缓慢且没有语调:“晚辈我曾向神起誓要取八十一条人命才可保‘葬女坡’不被族灭,眼下就差婆婆这一条命了……”,说到此,那深黑窟隆的眼孔深处似涌起了暗光,语声总算有了一丝起伏,“只要婆婆一死,就是保住了‘葬女坡’!” ……
孟姜讶异一瞬后,顿指着那瞎婆子笑得直不起腰来,受了一拜便是要凑数陪命,这是什么歪理?
瞎婆子被笑得脸皮大动,嘴唇一紧,从腹中猛然传出如蝉鸣般的叫声,接着便见瞎婆子周身飘出数颗莹亮的火虫直向孟姜扑来……
孟姜愣了一愣,瞥这那些扑楞来的火虫,怒道:“你个胆肥该死的小晚辈,连婆婆我也敢算计!”,怒然间周身有些阴寒之气骤升,那些火虫竟是被震得纷纷落地化成了灰烬……
瞎婆子口唇大张,却说不得话,显是惊骇不已,孟姜嗤了一声,道:“你要背八十一条人命才保‘葬女坡’不被族灭,你死了不是刚好凑足数?”,说毕,抖着衣袖出了屋去。
走了两步,却听身后传来烟火之声,转身扭头已见那茅屋火光乍起,而那瞎婆子苍朽的身影跪在火中,如干柴般被烧得噼啪作响,听她痛喘道:“婆婆……晚辈该死,该死……只求你……求你保‘葬女坡’……”
孟姜默了一瞬,这瞎婆子引火烧身,本也是罪有应得,可有胆死得这般惨烈,倒也有些骨气,只是求她这山鬼来保他们“葬女坡”却真是太过荒唐了……
孟姜转身离去,经过石林处的女娲像时,停了停步,仰头望了眼那残破的石像,脸难道:“女娲大神啊,传说你死后,神魂都消隐于天地了,莫不是真的?不然,你守着的地盘,怎会出这等事?”,叹了声气,去摘了几个野果摆在石像之下,算是祭品,再恭敬的行了个礼,立起身来时,却忽见前头飘过一个银白的光影,那光影中还隐隐有细弱的女子哭声……
这小小的“葬女坡”还真是诡异,孟姜寻着那光影拔步跟了上去,绕过河畔,过了一片枯林,那光影却是消隐不见了,而前头却是一条平整的大道,道上传来又远及近的马蹄之声,抬眼看去,一行举着火把的兵卒正挟着一个五花大绑的身影而来……
孟姜辩了下那些兵卒的穿戴,当是楚兵,无意瞥了眼那绑着的身影,却是瞪了瞪眼,那被绑成粽子的不是别人,竟然端端就是那赢巳……
那赢巳怎的又被抓了?
孟姜啧啧叹了两声,这倒霉起来,果然是喝水都会塞牙,不过她已打定主意不再管了,这赢巳逃还是被抓都也与她没半点干系了。
孟姜嗤了一声,转头要走小道,却是见听那行楚兵中谁忽然喊了一声“那不是公主?”,这一声喊,众人皆震,竟是驱马向她奔了过来……
孟姜转眼被团团围住,因着她先前被传为神女托生,楚王熊怀还命人画了她的帛画传出去给众人见识,这些楚兵认得她倒也不奇。眼下还只得挤出笑来与众人招呼,再瞥了眼那被绑的赢巳,发丝披散,双目紧闭,很是落魄,笑叹道:“你们真是好有本事啊,逃那般远了,竟也是捉得回?”
为首的楚将回身牵过一匹白马,赞叹道:“不是我们本事,是这匹白马将这秦质子送到营前的!”
“哦?那它也真是好有本事啊!”
孟姜挑眉侧目看那又半耷着眼皮的白马精,原以为它去而复返是想认那赢巳为主,却没想到它是打着将赢巳送回囚牢立一个大功的主意,好有心机啊,拍了拍它的头,笑道:“也是啊,吃楚粮长大的马,怎么也要帮楚国办事才是对的!”
白马抖了抖鬃,懒懒的打了个鼻嚏,又摆出一副看透世事模样。楚兵们见此却是争先恐后的拿了最好的草料来喂它,梳鬃的,挠背的,围了一圈……
孟姜笑了一声,千金易得,宝马难寻。可以想见,这白马精已被目为宝驹,至此之后将在楚国过上甜出蜜的大好日子,只是白马瞥着她的眼神,怎么看怎么是在挑衅,孟姜暗嗤了一声,眼珠一转,盯着白马嘿嘿笑道:“要不回头找几匹漂亮的母马与你配一配?”……
众楚兵分外赞同,白马却是蹄下一滑,抬起眼皮愤然的瞪了孟姜一眼,见她眨眼坏笑,呲了呲牙,挣了挣缰绳,嘀嗒着步伐围着孟姜转了两圈,然后前蹄曲了一曲,这意思便是讨好求和了……
孟姜一本正经的拍了拍它头,语重心长的道:“放心!小白,你这等好马定不是一般母马配得上的!”
白马默然望了眼天,眼神难见的幽怨,孟姜呵呵笑了一笑,将它牵到一旁,拿了些草来喂它,它愤然的嚼了嚼草料,却忽的发出轻低的人声,“你收的那木头小鬼是个祸害,得放火烧了干净!”……
孟姜一愣,将那木头小人朝袖中揣了揣,嗤道:“小心我放火烧了你!”
白马呲了下牙,耷着眼皮,又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道:“也是听说的,那小鬼不是个寻常小鬼……”……
☆、第十二章 神仙
连夜回了王宫,天尚未明,迎头便见赵娚一脸担忧的迎了来,道:“妹妹你总算平安回来了……”,说着,两行清泪便落了下来。
孟姜捂额,一直觉着这赵娚什么都好,就是爱哭的毛病让她招架不得,正想安慰两句,却见赵娚脸色一白,竟是以袖掩口呕了起来。
孟姜眉梢跳了又跳,莫不是她在外两日,脸染风尘身有尘灰让她恶心了,却见阿复奔上前来扶住赵娚,道:“眼下那秦质子已捉回,公主也已平安归来,王后当安心了才是……身怀王子,快回宫养着啊!”
“身怀王子!?”
孟姜愣了一愣,这才留意平常衣饰端整,一丝不苟的赵娚,今日这身宽袍华服竟是将那腰带系得松散,显是怕伤着那腹中骨肉,忙也抬手去扶她回宫,道:“先前没听你说起?快,快,回去歇着!”……
赵娚乏累的在席上浅坐,轻抚抚微隆的小腹,笑道:“我也是刚刚才知,医人查过,说有四月了,这还多亏妹妹,若不是你常来我宫中走动,我先前也没那么些机会见着大王,更不能有这孩子……”,说着便又上了些酸,苍白着脸色呕了好一阵子……
孟姜看得额角大跳,女人孕育生子果然是辛苦得很,但赵娚却是带着幸福笑意,握着孟姜的手放在她腹上,笑道:“妹妹,你摸摸,这孩子是不是在动,是不是很顽皮啊?”……
孟姜扯扯嘴角,很想说句实话,四个月而已,并没感觉到动啊,又怕这话说出吓到赵娚。出山这么些时日,学会了不少人情世故,该说的不该说的,总是要多在喉间囫囵一遍,虽说这般瞻前顾后活得着实累些,但也不由觉着自己越发像个人了,便是一脸肃色的点头附和道:“是啊,是啊,在动呢,在动呢,定是很顽皮,很顽皮……”
赵娚闻言,脸上笑意更浓,道:“只是不知是个儿子还是女儿?”
“这个嘛,这个……”
孟姜一时不知怎么答话,倒是阿复捧来安胎的汤水,笑道:“这顽皮啊,那肯定就是个王子了!”
赵娚微微淡笑,眼底却又有些难掩的忧虑,道:“希望是吧,若能生个儿子,我也算不负我家国重托!”……
这话说得苦涩,听得赵娚的陪嫁宫人都是一阵心酸。孟姜此前便听阿复说起过,赵娚是赵国的公主,嫁来联姻,也不过是楚赵联盟的一颗棋子,她若能生下儿子,楚赵将来自是多了一层对抗秦国的固性,可若是生不出儿子,这两国之间本就单薄的联盟便越发的不堪一击。这乱世之间,谁都活得不易……
赵娚体弱孕吐得格外厉害,医人来了两三拨,赵娚有孕的消息便在宫中转眼传了开来,这如平地惊雷,炸得那些姬妾三三两两的结伴前来问候,容色带笑,话语恭祝,但实则也不过或恨或妒罢了。
“母后,母后,你是要生小弟弟了么?”
孟姜刚陪赵娚用过膳食,便见肥滚滚一物滚了过来,几日不见,越发肥了,不是熊榄那小崽子还有谁。
见了熊榄前来,一向稳重的阿复脸色都不由微变。先前赵娚未孕,熊怀因宠爱秀姬便有意立熊榄为太子,熊怀本还打算着巡军归来时便让赵娚将熊榄收在膝下,挂上嫡子的头衔,以求个名正言顺。
这事全宫上下皆知,那秀姬便也时不时带这小崽子装模作样的过来走动,可眼下赵娚怀了身孕,若是个王子,那可才是名正言顺的嫡子,将来的楚王,以秀姬的脾性手段哪能轻易放掉这煮熟一半的鸭子。若纵这小崽子跳闹,撞到赵娚怎么得了……
阿复寻思到此,悄撞了撞孟姜的手臂,示意她挡上一挡,毕竟这宫中上下也唯有“王妹”才是这小崽子克星。
孟姜刚吃的过饱,此时看见熊榄那小崽子就更觉肥腻,挥手瞪眼道:“出去玩去!”
“榄儿前来,母后很高兴!”
眼见熊榄瘪嘴要哭,赵娚忙将熊榄拉了过来,让宫人拿来些果品给熊榄,慈爱的哄了一阵……
熊榄啃果品啃得嘠嘣作响,孟姜感袖中那小木人都动了动,那只有孟姜听得到的稚嫩鬼音嘤咽道:“我也有这样的娘亲就好了……我也好想要个这样的娘亲……”
孟姜抚了抚衣袖,暗暗叹气,这不就是命,是做人还是做鬼哪由得自己?
先前那白马精告诉她说小木不是寻常小鬼,而恰恰就是那瞎婆子长女私嫁所生的独子,因着违了“葬女坡”长女不许嫁人的规矩,瞎婆子狠下心来烧死了长女一家,还自挖了一双眼目来向神谢罪。
小木死时尚小,不但不认得瞎婆子,连自己是谁也都记不得,才飘飘荡荡做了许久的孤魂野鬼。
孟姜越想越觉着小木可怜,稍作思量,将那木人拿出搁在案上,对赵娚一本正经的道:“这个木头小人是一个神仙给我的,说是什么神山的灵木做的。你若认这小木人为子做他的娘亲,以后我时常带他过来看你,便能保你母子平安哦!”
宫中上下都认定孟姜是神女托生,赵娚对孟姜更是毫不怀疑,细看小木人,笑道:“这木人看起来就很有灵性啊”,还搁了好些果品在小木人前,笑道:“那我便做他的娘亲!”
孟姜呵呵笑了一声,暗暗觉着自己说谎话的本事真是越发纯熟了,但听小木欢喜道:“我也有娘亲了,有娘亲了……”,孟姜便觉着这谎话说得真是极其的值得。
孟姜见小木瞅着那面前的果品抿嘴,便拈了几个揣进袖里,打算回去寝宫后,四下无人,便放那小木出来,让他好歹嗅一嗅这果品甜香。刚步出宫门,便是见宫人匆匆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