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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鬼孟姜-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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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傍晚孟姜送饭去时,心下犯堵,可却瞥见赢巳看她的眼神也有些异常,看得孟姜竟些微发怵,凡人说心怀鬼胎,她这山鬼最初救他的确也是没安什么好心肠。
  赢巳这回倒也乖顺,主动接过孟姜递来的羹汤,低头垂目浅抿,可吃了几口便又是顿了一顿,将羹碗轻搁回了案上,沉默不语。
  孟姜以为是今日羹汤做得不合口味,道:“不好吃么?我去让人再给你重做一碗!”,只盼万不要再生出别的事端来……
  “不必了!”
  赢巳缓缓站起身来,抬起眼眸,同时袖中却滑出一把匕首,在指间一环便抵在了孟姜的颈上。
  孟姜垂眸一看,这不是白日她用来切果子的那把青铜小刀子么?竟是被他神不知鬼不觉的顺了去,发自肺腑的赞叹道:“是想挟了我逃出去吧?呵呵呵,真是机灵啊!”
  若他身有王气,便注定要继那王位的,回秦国当也是迟早的事,只是没想到他会用这样的方式,孟姜觉着这就有如自己给自己挖坟一般的心伤。
  赢巳面色沉静,将匕首在指间换了个好拿捏的方式,推着孟姜朝屋外走去……
  有孟姜在手,那些看守大都不敢枉动,稍有妄动的,竟也被赢巳两脚踢飞在旁。
  这让孟姜开眼得很,都说秦兵有虎狼之称,一个深宫长大的公子都有这等身手胆色,看来秦人悍勇的传言不虚啊,先前也真是小瞧了这傻子。
  孟姜不由暗暗大骂那大司命老头儿,如今的赢巳不但不是那个乖顺可爱的傻子,还颇为强悍,她这浑身鬼气的老太婆真是没有半点信心能将他诱上歧图,老头儿这根本就是诚心坑她……
  到了门外,赢巳自是要寻匹马的,可别的马匹早已是惊散而逃,唯有一匹干瘦的白马正懒懒的吃着草料,那副看破红尘又旁若无人的表情孟姜觉着很是眼熟。
  嘿,这不正是当日阿复来接她之时用来套车的那匹白马小妖么?
  赢巳见是有马,便是挟了孟姜跃了上去,扯了扯缰,白马懒懒撑了下眼皮,懒懒的抖了抖四肢,将嘴一咧,忽然撒欢似的飞跑起来……
  孟姜诧异,这白马平日懒散,套个车都三步一停,眼下却是忽然这般亢奋,莫不是有意认赢巳为主,想表现一番?不由嗤了两声,吃的是楚国的草料,却要认秦人为主,还要不要脸皮?
  行了半夜,白马终是抖了抖鬃,停了下来。环视四周,到了一处土坡,坡下一条长河,河畔竟是还有一条飘摇的小舟…… 
  孟姜叹息,真是注定要回去为王的么,这连逃命的物什都安排得有条有理……
  赢巳跳下马来,将孟姜放下,默了一瞬后,浅淡的道:“你走吧!”,便是大步跳上小舟,执了破浆,朝河心划去……
  孟姜望了眼那月色下的一舟一人,追是追不上的。罢了,先回鬼山再重长计议吧,若注定她是办不成事的,那她这山鬼是灰飞还是烟灭也随那天帝了,不人不鬼的活了这两千多年,比起凡人那短短几十年的寿命,她早已是该死得很了。
  孟姜这般想着,却瞥见那白马此时睁着浅棕的大眼望着河中飘荡的小舟,缓缓的咧开了马嘴,呲牙的模样,仿是在笑。
  孟姜愣了一愣,上前去轻拍它头,道:“小白,就叫你小白吧。婆婆我一看就知道你不寻常。要跟婆婆我回去鬼山么?山中还有小黑啊,小黄啊,小花啊……”
  白马昂了昂颈,一抖鬃毛,翻了个白眼,转身嘀哒着蹄子走了,这仿是在说小白这样低贱的小名实在不配它傲然的身姿……
  孟姜扁了扁嘴,这区区白马小妖竟是看不上她的山头,真是挫败。抬头望了眼天空北斗,辩了辩方向,还是回去鬼山寻块好地,给自己起个浅坟吧,可叹着气刚走了几步,却听身后一阵奇异的巨响……

☆、第九章 河伯

  孟姜扭头,见那刚还澄平缓流的河面竟是掀起了巨浪,那一舟一人已被抛上半空,划过一道弧线,落进了水中,小舟顿被浪头打成了碎片。赢巳倒也有些许水性,还在翻滚的浪头中抱着那小舟的残片奋力游了两下……
  孟姜随手从旁拾了根草藤,奔到河畔,扔进水中,刚喊了一声:“抓住!”,便见一个浪头旋起朝她扑来,而那搅起浪头的,分明是一条深青的巨蟒,脑袋桶大,目若铜铃,正张着血盆大口朝她袭来。
  孟姜被逼后退数步,骂了声“该死!”,她虽说觉活得够长,但也不愿葬身蟒腹,化堆恶心的烂泥,又见赢巳已被浪中旋涡扯下了河底,这下倒好,赢巳的命债定也是要她来扛上,气怒之间,孟姜忽感周身浮起一股异样的寒气,直达指尖……
  寒气一起,那巨蟒骤然缩颈后退,将半个身子浸在河中,大眼泡瞪圆了瞅她,竟是吐出尖细的人言:“你,你不是人,你,是那山鬼……”
  这蟒果然是成了精的,孟姜眨了眨有点发花的双眼,她这山鬼的名头看来不是只能用来吓唬小娃,对河精水怪竟也是有些威慑,便是摆出平素教训小山精们的端整,沉声道:“知道婆婆我不是人,你这蟒精就老实些!”
  “嘿嘿嘿……”
  那蟒昂颈尖笑,蟒身一旋,搅起一片浪头,落到河畔竟是化成了一个青袍的中年人,先前听声以为是个雌妖,此时一看,竟是一个宽面浓髯的粗汉,可这样一副粗犷的脸皮上偏却生了一双吊睛长眼,看起来格外怪异,可他出声又是女气,道:“我可不是蟒精,而是此地河神,嘿嘿嘿……都叫我河伯……”
  河伯?
  这个名头,孟姜这些日子倒是听过,据说好色成性,每年都要附近百姓送三名年轻少女沉河供他享乐,不然便要发发大水,淹屋没田,这种德行真是好不要脸。
  孟姜嗤了两声,瞪眼道:“就算你是河伯,可婆婆我还是比你高些辈份,小晚辈还不跪下磕头?”
  “嘿嘿嘿……”
  河伯又尖嗓笑了三声,将吊睛眼一抬细瞅了瞅孟姜,搓了搓手,邪笑道:“婆婆真是绝色,若愿与小辈我一夜风流,小辈岂止是愿跪下磕头,生生世世孝顺婆婆也是当做之事啊!”
  “啊呀……”
  这话听得孟姜格外皮麻,后退了两步,嗤道:“小孙子好生讲话,不然婆婆我割你的舌头,挖你的眼泡子!”
  “嘿嘿嘿……”
  河伯又笑了三声,显然笃定孟姜没有那割舌挖眼的本事,便是得寸近尺的凑到孟姜跟前,斜着吊睛眼很不老实的打量,道:“若这双眼看不到婆婆玉……体,这舌尝不到婆婆香……涎,还要它们做什?”,说着那口中豁然吐出一条长长的蛇信朝孟姜脸颊舔去……
  孟姜心下一恶,正要闪躲,却见从天劈下一道金光,端端将那出口的蛇信斩落,齐整整的落在那河畔的淤泥里……
  河伯骤然捂口一惊,接着便见一片金光落下,冷声嗤道:“你刚说‘若这双眼看不到婆婆玉……体,这舌尝不到婆婆香……涎,还要它们做什?’很好!要不这就再帮一帮你将那双眼泡子也挖了吧?”
  河伯又惊了一惊,虽说眼前凤艽一身素袍,风姿雅逸,但那浑身浓灼的神气和那俊美无匹的容貌必是那掌管阳明的日神东君无疑。眼前亏自是吃不得,强忍了忍那断舌之痛,大着舌头,含混道:“小神不知是东……”
  “行了……”
  凤艽挥了挥手打断了他的话,万不可让这河伯在孟姜面前戳穿了他的身份,侧目见孟姜纠着脸拾了片落叶将那河伯被劈断的蛇信拈了起来抖了抖,瞥着那河伯道:“若是不将刚落水那人交出来,婆婆我就将你的大舌头剁成泥做花肥!”
  那舌头被剁碎了,重新再长全好说也得百八十年,可那落到他河里的人若是轻易交出来。那他河伯的脸面又还要不要了?捂着口,含混道:“这,河有河规……”
  “她让你交人,便交!”
  凤艽不耐烦的抚抚袍袖……
  河伯敲瞥了凤艽一眼,有传言东君爱慕那鬼山的山鬼,本还不信,可眼下看来所言不假啊。
  嘿,那断舌之仇这就可以报了。
  河伯捂着口,一脸恭敬的道:“断舌从头长起来费力,那人就还给婆婆了!”
  说着抬手施法一掀湖水,喝了一声,便见一队虾兵将那赢巳托着飘飘悠悠的上了岸,搁在了岸畔,望了眼凤艽,又吓得齐刷刷的没进了水里……
  孟姜上前一看,赢巳倒还手脚齐全,只是双目紧闭,唇舌青紫,纹丝不动,这显然是先前在水中时被河伯的术法所伤吧,脸难道:“还不将人救醒?”
  “小神可救不醒!”
  河伯拎回了自己的舌头,比划着怎么接上,含混道:“这……可不是唬你,落入小神河中的,从来就不需醒。嘿嘿嘿……小神自然也没必要会那将人救醒的术法……不过……”,说到此,顿了顿,瞥了那赢巳一眼,道:“不过,婆婆你倒是有本事能救醒他哦!”
  “我有什么本事救人?”
  孟姜脸更难了难,她的本事也只有吓唬小娃罢了……
  河伯又悄瞥了凤艽那已微僵的脸色,道:“这天有乾坤……金克木,木克土,土克水,水克火,火克金……”
  “说得简单些!”
  孟姜摁了摁额角,听这些神神叨叨的言辞便觉头疼……
  “嘿嘿嘿……”
  河伯施术将舌头接了回去,抿了抿,说话清晰了些,笑得又是尖细,道:“俗话说依山傍水,婆婆虽在深山,但与小神同属,婆婆那身至阴至寒的鬼气足以能驱小神那小小的阴气……嘿嘿嘿……”
  孟姜这下倒是明白了,也就是说要渡些鬼气给赢巳便好,救人要紧,这便俯身低头,要口口相接的过了些鬼气入他的口……
  “不许救!”
  凤艽见此眉宇顿蹙,冷声一喝,道:这大傻子如今不傻了,死了不是更好?”…… 
  孟姜愣了一愣,随口说道:“你怎知赢巳不傻了,该不会是你使了坏吧?”
  “你……”
  凤艽凤眸黯了一黯,赢巳不傻了自然是大司命那老头儿告诉他的,与他有何干?可气的是这两千年来,费心费力待她,她难道却是将他看成个是会对个凡人使坏的恶神。
  凤艽抖了抖衣袖强压憋闷之气,可再想起今日赢巳逼问孟姜可是看上他,而孟姜还认了的事,火气顿又大冲,怒道:“我想让这大傻子三更死,他活不过五更!可你若今日非要渡鬼气救他,以后你的事,我便不管了!”,说毕,怒然乘风而去……
  河伯悄抬眼瞥了瞥那乘风而去,却又去而复返隐在云头中的凤艽,嘿嘿暗笑了两声,瞅了眼那赢巳,装模作样的对孟姜叹道:“就让他做鬼去吧!这淹死的鬼啊,小神收了,一般都能再做个小鱼小虾的!”
  孟姜拧了拧眉,凤艽最近的脾气真大,古怪得很,可凤艽不管她了也好,灰飞烟灭是老天要罚,本也不是他管得了的。见赢巳面色越发死灰,掰开他的口,用舌顶开他紧咬的牙关,吐出几口阴寒鬼气来……
  鬼气一入体,果见赢巳缓缓睁开了眼来,还盯着她怔了一怔……
  孟姜抹了抹嘴,抬起身来,抬眼四望,那河伯已然不见了,倒是那匹白马又蹓蹓跶跶的踱了回来,又是平素那般眼眸半耷的冷漠模样。
  赢巳看了孟姜一眼,没有说话,强撑起身,顺手扯过那匹凑上来的白马,翻上马背,一扯缰绳而去……
  孟姜望了眼他远去的方向,叹了声气,又看着北斗星辩了辩方向,朝鬼山的方向而去……
  隐在云头中的凤艽正要乘风跟了上去,却见那河伯扯着片小云头飘飞上来,道:“真没想到堂堂东君,竟是会对一只山鬼爱意深浓!”,又嘿嘿笑了两声,“可东君神气是天地间最为至阳灼烈,而那山鬼却是至阴至寒。嘿嘿嘿……这美人见得着却连头发丝都碰不得,东君两千年来真是苦得很啊……”
  凤艽凤眸一凌,冷声道:“信不信本君这便再断了你的舌头,烧成灰!”
  “嘿嘿嘿……东君别动气啊!”
  河伯躬身一笑,道:“小神这些年御女无数,不过是知道一个帮东君解那相思之苦的法子啊!”
  凤艽侧目瞪他,这龌龊的大蟒真想将他劈成两半……
  “嘿嘿嘿……”
  河伯不以为意的一笑,反倒凑过来,神秘兮兮的细声道:“小神前些日子去昆仑做客,听西王母座下那些小仙使悄悄在说,那那昆仑阴面的昆仑草近期忽然破土长出了……”
  昆仑草?
  凤艽凤眸抖然划过异光,那昆仑草本是百年一生,可这两千年来却因着天地大改未有破土生长。这昆仑草并没什么珍贵,但至阴至寒,若是采来一片服下,便恰能遏住他体内的灼烈神气一段时日。如此一来,靠她再近,便也不会怕他的神气再伤到她了……
  

☆、第十章 香艳

  孟姜走了半宿,天边已现鱼肚浅白,可竟还是没到鬼山。孟姜四望这陌生的地界,很是诧异,该不会是辩错了方向,走错了道吧?可是,那北斗星也会错?
  孟姜无奈的扯出颈上金铃本想摇上一摇,找凤艽求助,可刚握起铃来却又停了手,认路这点小事也会出错,不正是让凤艽更咬定她是个百事不会的?再说,昨日已然与他绝了交情,哪还拉得下脸求他?
  孟姜扁嘴点了点头,将铃轻轻收回,又走了整日,直到又是黄昏日落,也没见鬼山踪影,但举目望去,前头倒是个村落,数片稼穑中,已有不少百姓扛着锄犁而回。
  孟姜此时也是饥饿,寻思不如去找些吃食,稍稍歇息,再行赶路,刚打定主意,便见前头走来一个素衣少妇,手里提着一个竹篮,篮中飘出温热的饼香,步伐匆匆想是要给谁去送饭。
  孟姜咽了咽唾沫,摸出一只玉佩,笑盈盈的步上前去,道:“这个小妹子啊,能换个饼给我么?”
  少妇却是惊怔得后退了两步,孟姜年岁看着明明比她小了好几岁,可却是老气横秋的唤她妹子,更还用玉佩这等贵重之物来换她一个粗饼,这莫不是个疯人吧?
  孟姜见少妇面有惊色且盯着她不言语,将玉佩朝她面前戳了戳,笑着商量道:“要不换半个也行?真是饿得很!”
  少妇见孟姜言语通畅,笑容可掬,不像疯人,想来定是饿坏了才用这贵重之物来换吃食,这才稳了心神,将玉佩推回,摆手道:“兵荒马乱谁都不易,我一个粗饼哪用得这般贵重的物什来换?”,忙将手在衣上拭了拭,拈出一个饼递了过来。
  做婆婆做了两千年,身为长辈哪能白吃?孟姜强行将那玉佩塞给少妇,道:“这玉啃不得,吃不得,还没你的饼贵重!留着玩吧!”
  少妇接了玉佩看了看仍不敢收,道:“小妹子你看来是个富贵人家吧,怎的来了我们这偏僻的地方?”
  小妹子?
  孟姜扯了扯嘴角,默默咽了口饼,婆婆我的年岁可是比你每年要拜的祖宗还大呢,道:“我迷路了,你们这是什么地方?离鬼山还有多远?”
  少妇见孟姜咽得艰难,又递上一碗水来,道:“我们这里叫作葬女坡,这方圆百里并没有什么鬼山啊……”
  孟姜暗道,看来果然是走错了方向了,环视四周一马平川,的确并没有山头丘坡,好奇道:“可你们这也并没有坡,这地方却怎要叫葬女坡,呵呵,难道不能葬男么?”
  听孟姜问起地名缘由,少妇面上露出紧张难色,本不欲说,但孟姜再三追问,少妇才小声道:“听老人们说许久许久前,我们村这块地上是有个矮坡的,那坡本是个坟,埋着的是个懂邪术的巫女,所以叫葬女坡!”
  “懂邪术的巫女?能有什么邪术?”
  孟姜更是来了兴致,追问少妇说得细些……
  少妇双手捏着衣角紧了紧,愤恨的道:“传说这个巫女死前以血下了恶咒,我们这里的家中长女不能出嫁,一嫁便要给家中带来灾祸的!这还不是邪术?”
  孟姜一愣,这恶咒还真是有趣得很,这巫女还真可与她这山鬼的传说比拼一番了,拍拍少妇的肩,笑道:“传说罢了,你们也信啊?”
  少妇眼眶却发了红,悲愤哀伤之色更浓,道:“我先前也是不信的,可我就是家中长女,不顾老人阻拦非嫁了人,可嫁去不到一月,娘家便遭了火,全烧死了!而我新婚的男人也在同一天得急病死了……”,少妇不忍再说,抬袖揉了揉眼角,道:“小妹子,你赶紧走吧,不要在我们这久待了,会不吉的!”,说罢,便是疾步匆匆去了。
  孟姜愣了一愣,这么邪乎,会让一家人一日之间死得这么齐整干净,这片地方莫不是闹妖闹鬼吧?抬眼细细环视四周,稼穑稀疏,草木不盛,日头尚未全落,但也可见些许阴晦之气飘悠。
  孟姜笑了两声,越发好奇,打算候上一晚,看个分明,她这山鬼别的本事没有,就偏是不惧妖精鬼怪。
  终于等到入夜,村民入睡,四处昏黑寂静,孟姜四望辩了辩,寻着些许阴气蹓跶到了村尾,此处是一条小河,看来清澈,河畔草丛半人之高,看来也是少有人至。
  孟姜正想去河畔捧些水饮,却听那草丛中传来悉悉声响,莫不是那什么妖鬼出现了?正暗暗欢喜,可皱鼻子一闻,哪是鬼气,这般温热,分明是人气才是。
  这大半夜的不睡觉在草丛里做什么?
  孟姜轻步走得近了些,便听那草丛里头传来一声女子轻低的痛呼……
  孟姜抬眼一瞅,险些被唾沫哽到,只见那及膝高的草丛上,一对衣衫尽除的男女正纠缠一起,作交颈之状,女子发丝散乱,双目紧阖,娥眉紧蹙,神情痛苦,口中还发出断续吟哦……
  孟姜挑了挑眉梢,她在楚王宫里听到些男女阴阳之道,也看过些宫女压箱底的香艳帛画,但也比不得荒野河畔这般大胆热烈,又将眼睁大瞅得仔细了些,男子黝黑,肌肉板结,该是个庄稼汉子,而女子身形丰韵,容颜尚秀,只是脸面竟是有点眼熟……
  孟姜不由定睛,嘿,那眼熟的女子不正是白日换饼给她的那个少妇……
  孟姜发了发愣,这少妇不是说她是家中长女,若是嫁人必有灾祸,明知如此,还要祸害他人?这一发愣,便一直看到这对男女脸上皆上红云,少妇靠在那男人怀中一派娇羞满足之色。
  男人抚着少妇后背,动情的道:“阿娥,我明日就张罗娶你过门!”
  少妇闻言,脸上红云顿时化了惨白,又急又悲道:“阿武,早与你说了,我是长女不能嫁人,你若非要娶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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