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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龟努力瞪大小眼,扬起眉毛,显得威严,还补充道:“还有,我是鳌,不是龟!”……
孟姜凑上来看了看,果是有些深深浅浅的凹纹,的确像是文字,看了半晌,见那小龟将眉一扬,奶声奶气的傲然得意道:“看见了吧?我可是很了不得的呢!”
孟姜呵呵笑了两声,拿指戳了戳那白嫩晃眼的小脑袋,道:“对不住啊!婆婆我一个字都不认得!”
“嗯?”
小龟眼皮撑了撑,一脸不信的道:“你身为一个勘天的巫女,怎能不认得天文?”,转又翻了个白眼,叹了声气,摆头道:“也是,也是,你已没有了……”,说到此,忙闭了口,还抖了一抖。
孟姜一愣,问道:“我没有什么?”
小龟将那头忙缩进壳中,闷声闷气的道:“我不知道,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
不论孟姜怎么敲那龟壳,它就是再不伸出头来,直到傍晚时分,小黑要来带它出山,它才晃晃悠悠的探出头来,扒着陶盆沿瞅了孟姜一眼,道:“我想过了,我还是先不走了,眼下我这么点大,回海怕是要被那些鱼虾欺负的……”
小黑抬爪一拍它甲,道:“小绿,这就对嘛,海里多咸多齁啊!”,能想通这点,这小龟还是很有见识的。
小龟又傲然的在陶盆里狗刨划水,道:“我除了个小一点,占卜吉凶的本事还是超群的哦,你有什么想问的哦?”,顿了顿,梗着颈道:“当然,你问了,我也不一定会答你的!”
孟姜扯了扯嘴角,一拍陶盆,道:“信不信,我将你翻过来,搁到山顶风吹日晒,再将你龟甲磨粉和面……”……
“呀呀呀,有话好好说嘛!”
小龟缩了缩脖子,嘀咕道:“也不知道那只鸟怎的就看上了你,弄得连神都做不成了!”
孟姜默了一默,随口问道:“他在人间可好啊?”
小龟仰着脖子接话,道:“不好呢!快有血光之灾,杀生之祸了!”,话音刚落,尾巴便已被小黑拽了,吊了起来晃了晃,听小黑哼声道:“不许咒凤哥哥!”
“呀呀呀,你这黑不溜秋的小犬妖,快放我下来!”
小龟蹬着四脚呲着那没牙的小嘴……
孟姜让小黑放下它来,因她心下也有不安,担忧凤艽有事发生,道:“我得再出山一次!”
小黑忙抓着孟姜衣袖,眼泪花儿外涌,道:“婆婆,你再偷出山,那雷神会劈死你的……”
孟姜并不搭理,望日月就要交替,卷袖踏风便要出去,听那奶声奶气的龟音,“呀呀呀,你这么出去,最迟半夜雷神就知道了,可那只鸟的杀生之祸是在一月后,你陪了命也赶不上的呢!”
孟姜扭过头来,道:“听你这么说,你是有法子替他化劫?”
小龟扒着陶盆沿挤巴下眼,得意洋洋的道:“你求我啊!你求我,我就帮你!”
“好!我求你,求你帮我!”,孟姜说着便要屈下膝来,被小龟翻起水花,溅了一脸的水,听它气呼呼的道:“呀呀呀,你个没骨气的,闪一旁去,让我好生静一静!”
“你就是个说大话的小河龟!”
孟姜嗔目怒视,气得小龟又抖了抖,嚎道:“我才不是小河龟,我叫作云煌,乃是顶天立地的大神!大神!”
嚎了两声后,有点脱水虚脱,闷进盐水咂了两口,八字眉一高一低的抖,道:“我是在想这个法子很凶险,得要那大司命肯帮你才行!”
这不跟没说一样!
孟姜嗤了一声,道:“大司命那老头儿哪肯帮我?再说,我也见不着他啊!”
“呀呀呀,自有我这德高望重的大神替你出面!”
小龟朝那陶盆外爬了爬,一个脚滑又栽回了水去,溅起一圈水花,它尴尬的挤了挤眼,让孟姜将陶盆端到山顶,吹一吹风……
月黑风高,小龟趴在陶盆沿边伤了会神,然后吹了一会不成曲调的口哨,果见那半空落下大司命老头儿的棉花云头,一见小龟,老泪纵横的俯身便拜,道:“小神当年得龟大神托梦指点,才得入神籍……”
“好了,好了……”
小龟叹了声德高望重的长气,让老头儿附耳过来……
老头儿听罢,胡须大颤,甩着眼泪道:“龟大神,这事小神可不敢办,被天帝和众神知道了,小神也是要被重罚的……”
小龟挤巴了下眼,道:“本大神好心提点你哦,就算被天帝罚总还是有命在的啊!”
老头儿一个哆嗦,瞅那立在一旁的孟姜,说得有理,天帝总是没理由要他的老命,可若是凤艽逃不过血光之灾,那这山鬼第一个要弄死的定就是他,先前可正是他趁着她不留意,摁下的天契,才有了这接下来的种种事端,扯着胡须甩出一把老泪,道:“我老头儿这是倒了什么大霉啊?”……
小龟的法子很简单,就是让孟姜自行脱出魂魄,再由大司命装在搜魂袋中带出山去,只要寻个刚死的合适肉身附着,便也能保魂魄安好,而孟姜的真身仍搁在山中,那雷神和那些看守的神将自也是不会发觉的……
主意打定,孟姜回到洞中,将那睡了两千年的石榻板面推开,这下头便是一张嵌着寒玉的石棺,冒着浓重的冰寒之气,定也能在她回来之前保她肉身完好……
午夜时分,孟姜躺进棺中,口中念起了渡魂移魄的密咒,这也是那日送小木去做人时,抖然想起的密语,她想她曾经应当真是个巫女,才通晓这些生死之间的巫咒法门……
☆、第二十七章 新身
乌云蔽月,天地浑黑,孟姜听大司命老头儿道:“正好,正好,这有个刚断气的,肉身还暖热着的,赶紧,赶紧,趁这会无月……”
趁这个间隙,孟姜念起那渡魂移魄之咒,按大司命指示入了那副肉身,先前本还担心大司命老头儿再坑她一回,弄个断胳膊断腿或病痨给她,可此时感觉这副身子不但四肢齐全,心跳有力,康健得很,喜孜孜的睁开眼,却又一诧,竟是身在一间囚室,潮湿的地面横七竖八的躺了一众披头散发,破衣烂衫的女囚,那各样喷鼻的馊气,让孟姜头昏脑胀得直想再死一回……
最要命的是这头皮还奇痒得很,抬手胡乱抓了抓那蓬乱的散发,挠下来的除了几颗腻着的馊饭,还有两只油汪汪的跳蚤。
蚤也是命,可被拍死还是成精,就全看个自造化,不过似乎还没有蚤能成精一说,可见对这吮人过活的生灵,这天地都不会太过宽容,但能居在山鬼婆婆的发顶,也该死有荣焉了。
孟姜嘿嘿一笑,指节一屈,嘣的弹了出去,那蚤便跳上了近旁一个乱蓬蓬的小脑袋,扭过来一张溜圆的小花脸,见她醒了,欣喜的凑了过来,从怀里摸出来一坨馊了的饭团,贼兮兮的耳语道:“姑婆,我悄悄给你留的,慢一点,就又被她们抢去了呢!”
“小娃娃,真是心善啊,你叫什么啊?”
孟姜将嘴角扯出个和霭的笑,见这小姑娘约摸十三、四岁,长得很是敦厚,又添了几分好感……
这一问,顿让小姑娘挤着的一张花脸眼泪欲流,抽着气道:“姑婆,你病得都不认得我了么?我是你侄孙女窝饼啊……”
“咳,咳……”
孟姜被唾沫呛了呛,窝饼,哪个起的名,真是好有才华……
窝饼见孟姜呛得不轻,以为又患了病,忙去囚室角落拾了个缺口的破碗,将屋顶漏雨而盛下的大半碗雨水端了过来,急道:“姑婆快喝!”
这无根水虽治不了咳,润润嗓子倒是可以,孟姜面露和霭之色的接了过来,低头正要抿上一口,却险些吓得没将那破碗扔飞了出去。
只见那晃荡的水面上映出一张披头散发的毛头,阔额大脸,浓眉鹰目,最伤眼的是看起来几分眼熟。
这个不是,不是先前在楚国王宫,秀姬找来指认她假冒王妹的平妇同乡,那打了她一鞭子的“庆婆”?
孟姜有几分难以承受,扯着蓬发,做出大病初醒的恍惚之态问那窝饼:“姑婆我……咳咳咳……病得不轻,姑婆我叫什么来着?”
窝饼顿时哭得泣不成声:“都怪我,害了姑婆……”
“又在哭丧!?”
那巡视的小卒听得烦了,棒子敲着那囚栏,斥道:“庆婆,你这个虔婆子,以前不是见谁都凶得很,这回你也只能死在这牢里头了!”
庆婆,果然是庆婆……
这用谁的肉身不好,偏要这老婆子的,单说以后每日梳洗时瞅着这张大脸,便也会觉着心肝脾肺都气得颤抖啊,再说,这副身子怎的去凤艽身边保他周全啊。
孟姜四仰八叉的在那潮湿的地面上索性躺了挺尸,想来绝食个三日必会一命呜呼,到时非得让那大司命老头儿给她另找一副细皮嫩肉的好身子不可。
可孟姜尚没机会断气,便是被人灌下了一大口浓稠的米汤,灌汤的是个彪形大汉,浓眉鹰目,嘴下还有颗大黑痣。这不是赢巳身边那个叫作阿弃的,挖了她公主坟的小贼?
阿弃见孟姜双眼发直的盯着他,双膝一屈,跪倒在地,砰砰有声的便磕了几个头,说出的话更是铿锵,道:“阿娘,让你关在这受苦,是儿子该死。待你好了,要打要砍都随你!”
阿娘?这小贼竟是叫这庆婆阿娘!
也是,也是,除了少颗黑痣,这庆婆和这挖坟小贼真真就是一个模子,儿随母相,这个真真是不假。
嘿,平白多出愣大一个儿子,也真是有趣,有趣得很!
这下,孟姜眼倒是不直了,还有了几分意趣,可转念一想,眉梢却又颤了一颤,这阿弃是赢巳的亲随,这庆婆是阿弃的亲娘,那先前冒充平妇同乡去向秀姬告密,目的怕不只是想打她一鞭,而是想寻机救出赢巳吧?
细作,那庆婆才是真正的细作啊。
阿弃见孟姜半张着嘴不说话,以为她病得不轻,顿时急红了眼,将她一背便要闯出牢去。
领路的小卒见状一骇,连忙来拦,连连作揖,小声为难道:“阿弃大哥,求你别为难我!你也知道庆婆这回揍死的,可是络姬的兄长啊!你也清楚,这络姬是什么人?放你一人进来见一面,传出去,我都是要人头不保的啊!”
孟姜趴在阿弃背后,半眯着眼瞥那“儿子”,见他捏着拳头,在苦苦压着怒气,不由嘿嘿暗笑。
她这两日都听窝饼说了,那络姬是秦王新纳的小宠姬,那络姬的兄长仗着妹子得了宠便想强占窝饼,庆婆那也是个火爆脾气,两拳便将那络姬的兄长揍得肝胆俱裂,当晚便是一命呜呼。络姬哭哭啼啼闹到秦王跟前,自是将庆婆和窝饼拖下了死牢,若不是因着太子丧期未过,暂不杀囚,庆婆早也就人头落地了。
阿弃倒也是个义气的人,不想为难这个小卒,将庆婆又搁了回去,又是砰砰的磕头,纠结道:“阿娘,你先忍一忍,儿子会尽快想法子救你出去的!”
见挖坟贼面露怂色给她磕头,孟姜又发觉些占着这副肉身不一样的好处,就是拿刀砍这崽子两刀,这崽子也不敢吭上半句,抬手用力拍了几下这“儿子”的头,装着病弱的道:“呸!死崽子讲大话,你有本事救得出?到时还不是只能给老娘备张破席,卷了埋了就了事!”
阿弃一握别在腰间的刀,指天起誓,道:“儿子这条命就是本事!”,再伺候孟姜啜了半碗米汤,叮嘱窝饼好生照顾,这才起身随了小卒离去。
孟姜暗暗叹了声,这阿弃虽说讨厌,但倒确是个孝顺的崽子,这庆婆能教出这般的儿子,也该是个侠义豪气的女人,庆婆一辈子倒也不算白活了。
这般想着,对先前挨的那一鞭的怒气便也散了几分,“死崽子”带的米汤也很是涨人,打了好几个饱嗝才稍感舒爽的摊在牢角,这在一旁的窝饼看来这“庆婆”就是一心等死,生无可恋的脸面,又在小声抽泣道:“姑婆,你是巳公子的乳娘,还有份救巳公子回国,巳公子定会不忘你的恩,救我们出去的!”
孟姜暗嗤,先前可就听说过了,赢巳这个不受老爹待见的崽子,本该为质却擅自逃回,更是惹得他老爹不快了。从逃回来至今,想来连他老爹的面都未见过一眼,这种处处受气的窝囊货,自身都难保,还有本事救人?
可到了傍晚时,阿弃竟是真的奔了来,将她背了出去,就是那窝饼也一并放了出来……
阿弃将她背回一处屋子,四下落灰,许久没有收拾,让窝饼赶紧端来些米汤饼食,道:“阿娘,这下没事了……”
孟姜撑了撑眼皮,拔了两口饼下肚,拖着嗓道:“只盼你以后孝顺,让老娘我能过上不愁吃喝的日子。”
见她说话中气尚足,阿弃大脸上露出了些许喜色,捶了捶胸膛,砰砰作响,道:“待巳公子以后继了王位,封我做了将军,你要□□粮穿丝绸,都给你弄来。”
这话听得孟姜额角大跳,连那吃饼的心思都没了。那赢巳要继了王位,成了霸业,那凤艽不是要灰飞烟灭,头皮又在发痒,孟姜心烦暴躁的抓了抓头。
窝饼见了,赶紧烧了热水来帮孟姜梳洗,蓬发顺了干净,换了一身干净衣裳,好歹是顺眼了两分,可窝饼仍是眼泪跟那半山的泉眼一般,止都止不得,凄凄咽咽的道:“刚听阿弃叔说,我们能放出来,是因着巳公子在大王的寝宫前磕了大半日的头,还挨了十几鞭子,大王这才答应饶我们两命的!”
“那又怎的?”
孟姜将眉一扬,这庆婆对赢巳有恩,这赢巳挨几鞭子报答,那也是应当的。被窝饼哭得心烦,正打算将她赶出,闭紧房门,也好脱出魂魄去跟凤艽报信,却听那前院中传来小侍急声:“阿弃大哥,阿弃大哥,你快来啊,公子又昏倒了,吐血了……”
阿弃尚没接话,那窝饼已是干嚎了一声,箭一般的冲将了出去。
孟姜揉了揉庆婆这张满脸横肉的老脸,赢巳是为救庆婆挨的打,眼下若是她这“庆婆”还在屋里安心磕睡,定是要被唾沫星子淹死不可的吧。无奈的扯了扯衣角,只得也朝那前院而去……
……
赢巳屋中,阿弃和几个贴身的小侍已是急得焦头烂额,孟姜朝那榻上瞥去,便见赢巳趴躺在那硬榻上,脸颊比先前所见还要苍白瘦削,后背衣襟都是血水。
孟姜暗嗤,绞尽心思回来秦国,这在王宫中的日子过得也并不比楚国好得了多少嘛。正想上前看个仔细,却见赢巳身周有片异样的淡黑之气散出,他幽幽的睁开了眼,喃喃道:“楚国公主,你来了……”
☆、第二十八章 生魂
孟姜一愣,这赢巳哪时换了一双阴阳眼,竟有了通灵见鬼的异能,一眼便看出她是个占了人家肉身的生魂。可下一瞬,却见赢巳又眼皮紧阖,又昏睡去了。
小侍们不由抹着眼泪轻声道:“公子夜夜受那楚国公主的噩梦困扰,却也没有法子啊!”
孟姜扬了扬眉,原来这赢巳只是发了阵噩梦,可发了噩梦竟是梦见了她,看来对她还真是厌恶得极深啊,也不知在他梦里,她是多么个穷凶极恶的妖物。
阿弃握拳恨恨的道:“那楚国妖女害得公子为质受辱,我先前去挖了她的坟,扬了她的骨灰,却还是没能让公子逃出这个噩梦!”
话刚落,头上便挨了孟姜一计狠拳,捂着头茫然:“阿娘,怎的又打我?”……
“打的就是你这死崽子!”
孟姜扯出那门上的闩子便朝阿弃猛揍,火大道:“那楚国公主照顾公子那是尽心尽力,还救过公子的命啊!我先前为救公子打了那楚国公主一鞭,本就是忘恩负义,应当折寿了。你还不给老娘我积福,去挖人坟头扬人骨灰……害老娘短命的就是你这死崽子!”,越说便越发来气,揪着阿弃越发打得欢快,大汗淋漓这才歇了手……
“阿娘,只要你消气,随便揍!”
阿弃鼻青脸肿的跪在旁,可一个没忍住,还是委屈的辩白道:“我挖坟,不也是担心公子被那妖女的鬼魂纠缠么?”
鬼魂纠缠?
孟姜拎着门闩子,强将火气压了一压,环视屋中,心下暗忖,刚见那赢巳身周有淡黑之气散出,倒的确是不太正常,但此时却又不见了。
罢了,罢了,凤艽眼下她都担心不过来,有没有鬼魂纠缠赢巳,她也不想管了,让阿弃将赢巳衫子拔开,几下上了药,她才好回屋脱魂去见凤艽……
衫子拔开,一见赢巳后背的伤势,都纷纷抽气,抽得真是狠辣,那鞭鞭都见了血肉,也不知这副孱弱身子是怎样撑着一口气活了下来。孟姜都忍不得暗叹倒也真是个命运多舛的倒霉娃,眼不见为净,麻利的上了药便出了门去。
阿弃还讨嫌的跟了上来,憋着一张悲愤的大脸道:“阿娘,公子处境艰险,最可信的人也只有我们了。公子以后的吃食和汤药,阿娘要看得紧些。阿娘你也知道,公子先前被下过蛊,傻了一阵,病根除不尽,这身子本就不好……”
孟姜自是知道,眼下秦太子已亡,那秦王众公子自然都大眼小眼的瞅着那王位,而的赢巳虽说不被亲爹待见,但眼下却也是成了正正当当的长子,难免被人所忌,随口问道:“哦?那先前是哪个下的蛊?”
阿弃摇摇头,愤然道:“我还没得空去查,待我查出,定要将这凶手大卸八块!”……
谁害的赢巳,孟姜不想关心,望此时已是夜深,凤艽定已入梦盼她,可那金铃挂在她的真身颈上,那入梦之法自也是用不了了,还是快回屋,将魂魄脱出,去见上他一面吧。
……
孟姜魂魄轻飘落到先前置的那鬼宅,飘进后院卧房,灯光微明,清隙可见榻上凤艽锁眉入梦的模样,定是半晌见不得她出现,在梦中忧心了,抬手想要将他摇醒,可触到他手,便如一片清气握了个空。
是了,她如今只是一束魂魄,与那些游魂野鬼没有差别,她触不到他,他自也是感觉不到,这该怎么办才好?眼下顶着庆婆的身份,白日里自也是没有理由靠近他私下说话的。
孟姜捂额焦急,却见凤艽乍然睁开眼来,翻身坐起,凤眸熠熠的朝她看来……
孟姜怔了一怔,欢喜笑道:“你眼下是个凡人,竟也看得见我?”
凤艽抚抚额角,他除了神籍,但总也不是那彻头彻尾的凡胎肉身,见她脚不沾地,显是生魂,顿蹙了眉头,道:“让你安心在山中呆着,你又逃了出来?还用这等凶险法子!”
孟姜飘到他跟前,扬起一屋凉气,道:“我在山中日夜不安,那小绿,也就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