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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衣少年大喜,道:“夫人识得我的爷爷?”
卿笛讪讪一笑,道:“自然是识得的。若是现下得空,不知我可否上府同宁公叙一叙旧。”
紫衣少年自然是求之不得。他道:“宁坤还不给夫人带路。”
宁公府。
这府上出了两为皇后,委实是风光了许久。不过两位皇后相继逝世,如今的宁公府风光不再。看着斑驳的大门,与那佝偻的看门人。卿笛感受到了些许凄凉。
宁公兴许早已得到了消息,同夫人早已在大厅等候。宁公瞧见卿笛到来,甚是大惊,拉扯着夫人,道:“殿下万安。”
“宁公快快请起。这般大的礼,卿笛委实是受不起。”卿笛将宁公和宁夫人相继扶起,“数年不见,宁公还是这般的神采奕奕。倒是本宫,有些老了。”
宁公闻言大笑,道:“昔年老臣见公主便是这般的亭亭玉立,如今是更加的倾国倾城了。公主万岁,何有老去之言?”
宁子真在一旁倒吸了一口冷气,这万岁向来是形容皇帝的,用在这样一个弱不禁风的女子身上委实是过了些。他慢慢地挪步到宁公身旁,低语。宁公厉声呵斥,道:“见到镇国公主,还不快些跪下。”
东程镇国,唯有卿笛。
昔年这句话传遍天下,宁子真怎会不知?
烛光将屋子照的愈加的明亮。宁子真看着少女,她的眼犹如那夜晚寂静的湖水,平静却泛着莹莹月光。薄唇轻抿,一管玉箫在手,一身青色长裙,宛若那最普通不过的邻家少女。却是怎样都不能将她同拿东程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镇国公主柳卿笛联系到一起去。
末了,宁子真还是屈身,道:“殿下万安。”
“本宫这一次微服出访,便是不想惊动太多的人。这一两年的时日,叫本宫有些大习惯这些礼数了。”
宁子真便是自己起身,退至一旁。
卿笛道:“昔年,若非宁公劝皇上出兵,救我东程。怕是我姑侄早已葬身于乱军之中。”
昔年,卿笛同安雅来到南烈,借着镇国公主之名很是快的见着了南初。南烈国这些年一直都是养尊处优,打仗,胜算不大。南初几番推辞,后还是宁公出面说动了南初。这才挽救东程于水火之中。卿笛着实是欠了宁公一个十分大的人情。
宁公道:“公主客气了。”
宁公使了一个眼色,让宁子真和宁夫人退出正厅。他这才说道:“公主有何事,现下只有你我二人,但说无妨。”
“南烈皇现有多少皇嗣?”
“七八位。这一年余,多数妃嫔有孕,现在,皇上有四位公主,三位皇子。公主的意思是?”
卿笛道:“本宫看好的,是大皇子南齐。”
宁公大惊,道:“公主?”
“不瞒宁公。这位大皇子,乃是我皇姐韵公主所出。皇姐如今已经不在,若是其他的妃嫔难免日后她们的儿子登基会给齐儿活路。皇姐就只留下这样一根血脉,本宫委实是不想他断了。”卿笛不再拐弯抹角。
“公主,老臣为何要应了你所求?”宁公甩袖背对着卿笛。
卿笛温润一笑,把握十足,道:“自然是您那后院的宁皇后,以及这近月来,死去的百余条性命。”
宁公霎时脸上血色尽失。
☆、第叁拾贰章 百鬼夜行之追(1)
02
宁公手颤抖着指着卿笛,世人都说那位宁小姐没了,鲜少有人知晓她还是在宁府的。现在便住在宁公府上的后花园中。就连南初都不一定知道这件事,她一个旁国的公主怎会知晓?
卿笛莞尔一笑,道:“若是本宫连这样的消息都不可探到,那岂非有负于尔等唤我公主之名。”
宁公叹息一声,脸上的愁苦表情顿显。
那位宁家小姐之事乃是宁家不可泄露的丑闻。宁小姐被糟蹋了去,没了皇后的位子。于公于私,宁公自然也是万分的悲痛。万分无奈之下才将宁家小姐关在了后院,每每听着她那般撕心裂肺的吼声,委实是一种折磨。
卿笛耐着性子听宁公诉说完已是老泪纵横。卿笛递上娟帕,眼中情绪莫辩。人各有命,既然天书上将宁小姐的命定格,她若是逆天而行,怕是来时苦的是她自己。可是,若是现在无法将路给南齐铺好,待南初百年之后,这南齐大约会是死无葬身之地。皇族中,那里会有什么真情可言。想着,想着,卿笛觉着有些冷拉紧了衣襟。
半晌,宁公的情绪稍做稳定。卿笛道:“宁公莫要误会了卿笛的意思。卿笛不过是想自己的侄子莫要来时死无葬身之地。我这个做姨娘的一片苦心,还望宁公能够理解。”
宁公看着眼前这个应当是二十岁出头的女子。她目光流转,精明何人可及?
他想起七年前,她一人闯入皇宫,大有你若不臣服我,我便要你的天下作为陪葬的架势。后来,他藏在屏风之后,看着这个不可一世的公主殿下当着重臣的面给南初下跪。后,多少次,柳卿笛平定东程国的多少叛乱。亲自上战场,同士兵们同吃。千金之躯,做到如此,已是不易。一手扶持那样多的亲信,为何一直不废帝登基。这是宁公一直不解之事。
如此,宁公也是问了出来。
卿笛莞尔,道:“若是废帝,本宫辜负了皇兄的一片苦心。本宫一介女流,要那般高的位子做什么?倒不如多年之后退做布衣,闲云野鹤,也是乐得自在。”
宁公好似狠狠地松了一口气。他定定地看着卿笛许久,许久,道:“自然,一切都将如殿下所愿。我宁氏一族誓死效忠齐皇子。只是,公主答应老臣的话,也莫要忘记了去。”
“如此,甚好。”卿笛大笑着打开门,莲步款款走向慕容夜玄。
慕容夜玄的眼神也是极为温柔,道:“想要之事可是已经谈妥?”
卿笛笑的温婉,道:“那是自然。”她又偏过头去,对宁子真,“子真少爷,今日多谢款待。来时,平和再到府上拜访。今时,平和便是要去那市集看上一看。后会有期。”
话音方落,佳人不在。
宁子真在院子里站了许久许久,看着佳人离去的方向怅然若失。
宁公从里屋走出来,便瞧见孙子这样一幅颓然的模样,道:“你这是作甚?”
“爷爷,你可知道为何公主要自称平和?”
宁公笑了笑,道:“平和乃是昔年殿下的母亲所取,后来东程皇便以此作为殿下的封号。只是时日久了,公主又被封做镇国公主。平和的封号自然就是被人遗忘了。公主大抵是在微服私访之时,唤自己做平和。公主来府上一事,切莫同外人说起。”
宁子真大约是没有注意听,他敷衍地应了一声。
宁公含笑看着自己的孙子。他看人的眼光委实是不错的。只是,这位镇国公主,怕是还无人能娶,亦是无人可娶。
慕容夜玄看着卿笛一路快乐如孩童,无奈地摇了摇头跟在后面。任由她怎样玩,只要无事便好。
街市的热闹胜过方才,许多人扮作鬼神的模样在一旁替人们画着祈愿灯。听说是在这一日,在河边放了祈愿灯便可以实现自己的心愿。而在今日,鬼王也会隐了身形混在人群中。若是哪一人有足够的幸运便会被鬼王看中,会护佑他这一年的好运气。为此,人们也是争相比着,看自己的灯是否够亮让鬼王注意到自己。
听着卿笛的叙述,慕容夜玄想起穆晔忍不住一笑。他在卿笛耳边说道:“若是他们知道穆晔连自己的洞宫都不愿意出,会是怎样的表情?”
卿笛笑笑,道:“大约会将这百鬼夜行之夜给撤了去。”
两人对视一眼,卿笛幻化做穆晔的模样,先是隐了身形,再慢慢显现出来。意料之中的,惹来民众的骚动。慕容夜玄赶紧护着卿笛离开。二人一路逃,一路用灵术撒着福袋。到了城郊才好了许多。
卿笛复了自己的模样,想起方才又是忍不住笑弯了腰。若是让穆晔知道自己这般糟蹋他的形象,怕是会暴跳如雷。
许久,卿笛忽然觉着有谁在动自己。她对慕容夜玄怒目而视,后者的表情却甚是无辜。卿笛一转身,是黑着一张脸的穆晔。卿笛揉了揉眼睛,委实是不大相信方才还在被自己取笑的人,这时便已经活生生地站在这里。
穆晔的面纱被卿笛揭去,一张妖娆的脸庞胜过女子。他看着卿笛那一双眼眸,神采熠熠,不论是怎么看都没有觉着他是在生气,倒是有了些许撒娇的意味。
卿笛本是止住了笑意,瞧见穆晔这般又是忍不住笑弯了腰。她道:“穆晔,是何人给了你勇气叫你这样出来见本座?哈哈哈。”
穆晔被卿笛笑的涨红了脸,这样是愈发的可爱了。他指着卿笛的手止不住地颤抖。
慕容夜玄站在一旁,低着头安抚卿笛。他的双肩微颤,许是笑意也忍得十分辛苦。
穆晔咬牙切齿道:“柳卿笛,你若是在这幅模样,莫要怪本王手下不留情。”
卿笛忽然止住了笑意,道:“若是你对本座不客气,莫要怪本座对绯儿不利。”
“哼!”识时务者为俊杰,穆晔气得将牙齿磨得响。他瞪着卿笛许久,最终甩袖离去。
卿笛的眼沉了沉,道:“走,跟着穆晔。”
☆、第叁拾贰章 百鬼夜行之追(2)
卿笛追赶着穆晔许久,在一处荒山野岭中停了下来。穆晔转头,看着卿笛,一张妖娆的脸,被气的红红的,此刻看来甚是妩媚。他道:“柳卿笛,你到底是要做什么?跟了本王一路。”他本是想要趁着百鬼夜行之夜前去查探那些女子丧命之事,这样被卿笛跟着委实是不大方便。
卿笛也敛去一脸的玩笑之意,道:“本座请王上,放过绯儿。”
好似天大的笑话,穆晔道:“你为何就这般肯定,我的中意之人便是花绯?”
秀眉轻佻,胸有成竹地道:“妖皇那一日无意中说道,王上的意中人可是同绯儿有八分相似。而只有我同小雅知道,绯儿昔年并不是长成这幅模样。王上,绯儿本就出生于百鬼夜泣之时,如今,鬼轻泣,绯儿便是这般的失态。委实,不让本座疑心。只是,本座从未想过,昔年那遥遥一见,便可种下这样的祸根。”
穆晔仰天大笑,道:“不愧是麒麟阁中主。这些都叫你瞧了出来。只是,这并非是祸根,而是,情根。”
“不是祸根是什么,昔年绯儿叫你害成那副落魄的模样。”卿笛勃然大怒。若不是慕容夜玄拉着,她今时定是要要了这穆晔的性命去的。
青衣少女逆着月光而站,一脸的愤怒让人怎敢直视她的双眼。终究,她还是用剑指着穆晔,一步一步逼近,嘲弄着道:“鬼王,你是鬼王。可是,我的绯儿算什么?昔年,你同她说的什么,你忘记了吗?世人皆道鬼王痴情,今时本座看来不过是笑话一场。昔年你是怎样跟本座保证的?你的鬼王妃只会是绯儿一人,亦是此生只娶她一人。可是如今,哈,你的王宫中正妃之人可不是我的绯儿,而是鬼族世家之女。你的王宫中有多少人?本座数不清,数不清。穆晔,你对得起昔年绯儿为你付出的真心,你对得起吗?”
到最后,变成暴怒的指责。
震天的怒吼,换来的不过是穆晔的沉默。他眼看着卿笛的剑抵在他的眉眼之间,穆晔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二人这样僵持良久,他才缓缓开口,道:“你若是恨本王,今时便杀了本王。”
“你?为了绯儿,我怎会忍心?”到底眼前是花绯昔年的爱人,卿笛又能对他做些什么呢?她颓然地收回短剑,“本座早已将绯儿的记忆抹去,他现在出现,她也未必记得你。王上,你好自为之吧。莫要再打扰绯儿。你若是扰了绯儿的平静,本座定是不饶你的。”
穆晔玩弄一笑,道:“若是本王不同意呢?”
卿笛笑的亦是妖娆,道:“那莫怪本座屠杀鬼族的族人。昔年本座可是屠杀了天妃画锦的所有族人,并将其逐出天族。不过是再一次天谴罢了。本座的身子,还是受得住。”
穆晔断然没有想过卿笛会来这样来。他的笑凝固在脸上,显得分外的滑稽。
柳卿笛的手段,终究是让人忌惮的。昔年,她屠杀了苏氏一族全部的族人,又私自将其除去天籍,换来的惩罚不过是七千年的幽闭与一次天谴,且是在那样好的宫殿之中。若是她灭了整个鬼族,天帝怕是只会将其幽闭,却不会再有其他的动作。
若是柳卿笛想要玩,慕容夜玄只会放纵。
许久,只听见夜风呼呼地吹,乌云不知从何处跑来,遮住微弱的月光。一个一个黑色的身影从天空中飘落,在穆晔身后停下,恭恭敬敬地换了一声,鬼王吉祥。
穆晔苦笑,如今怕不是吉祥了吧。
穆晔道:“你们何时来的?”今时乃是百鬼夜行,这些鬼族的壮士们应当是留在洞宫看守,免得鬼王不在宫中,有人前来捣乱。今日,却是半数的壮士都来了。那样,洞宫何人看守?
为首的说道:“是罗娘娘,说王上有难,叫我等前来助王上一臂之力。”
穆晔皱眉。
这位罗娘娘乃是他的侧妃之一,倒是入宫有些许时日了,他还从未正眼瞧过这位罗娘娘。不过一位侧妃,不晓得那里会有调动兵力的权力。
还未等穆晔开口,卿笛便道:“这位罗娘娘可是王上侧妃?”
穆晔皱着眉看着卿笛,委实是不知道她此刻又要耍什么花招。他却是也只能点了点头。
随后,卿笛又道:“不过一位侧妃,怎会有调动禁军的权利?委实是荒唐。尔等是何许人也。报上名来。本座便可饶尔等性命。”
这些人说话好似故意露出破绽。看着柳卿笛,得逞的笑了。为首之人又是道:“麒麟阁主,我家娘娘可是还说了,今儿要取了阁主的首级回去,可是重重有赏。”
卿笛瞬间是苦笑不得,这怎的又变成她是猎物了?还未等她反应过来,为首之人便是率领着那些壮士拿着剑向卿笛刺来。
鬼族之人本就是以灵魂存活,没有凡人的*的阻挡,活动起来自然是轻便。他们飘在空中用不同的招式向卿笛刺去。卿笛眼中锐利的光芒一闪而过,她瞧见那些人的双眼一绿一黑。倒是那人惯用的招数了,这委实是好玩。
卿笛并不慌张,用箫吹出乐曲。那些鬼的剑从手中掉落,捂着头在空中翻滚,似是痛苦难耐。乐曲并没有因为这样便停下,节奏反而愈加的快。约莫一盏茶的功夫后,一曲毕。那些鬼的头痛也是稍稍减轻。卿笛道:“是何人派你们前来刺杀本座?”
却是得不到答案。
为首之人再度看向卿笛时,双眸已经是完全的黑色了,喃喃自语道:“我怎会在这里?”
穆晔疑惑,道:“这是怎么回事?”
为首之人瞧见是鬼王,立刻跪伏在穆晔的身旁,道:“今儿罗娘娘唤我等前去宫中领赏,去后娘娘便是赏了我等一口茶吃。在后来的事,属下便是不记得了。”
穆晔看着卿笛,似乎眼前人比他要知道的多得多。
卿笛的笑意愈深,道:“尔等回去吧。”
【作者有话要说:对不起嘛,今天曦曦有点事情,所以更新晚了,表要不爱我。】
☆、第叁拾贰章 百鬼夜行之琉(1)
03
卿笛的手轻轻一挥,那些人便消失在这里。她脸上的笑意愈深,就愈是骇人。她位闭双眼,道:“穆晔。”
轻声的唤,声音飘渺。过了好一阵子,穆晔才反应过来,道:“你是在唤本王?”
卿笛看着穆晔那般阴柔的脸庞,不正是那人所爱么?若是叫穆晔落在了那人手中,这些事情就委实是有些棘手了。
“正是。”卿笛清浅一笑,“近日王宫怕是会有许多事情要叫王上前去处理,王上这一阵子便是莫要再来凡尘。在凡尘的鬼族臣民也应当一并召回鬼界。一月之内莫要再出现,否则鬼族将有灭族之灾,那时,即便本座复了真身也救不得你们。”
穆晔亦是有疑虑,道:“那如今这女子惨死之案该怎么办?”
“交给本座便好。一月后,本座定会给王上一个满意的答案。”
穆晔再三思量,终是没有其他的法子便也就应承了下来。
卿笛看见穆晔念着符咒,他的周身散发着隐隐蓝光。百鬼慢慢地在穆晔的身旁聚集,跪伏在他的身旁,唤着王上安好。穆晔将他们收到一个袋子中,对着卿笛点了点头。只见不远处一道银色的大门缓缓打开,穆晔犹豫再三还是走了进去。尔后,门缓缓关上,消失不见。
慕容夜玄不解地看着眼前少女,道:“为何你不叫鬼王插手此事?若是如此,兴许还会查的快些。”
“不,若是穆晔插手,这件事情只会变得无比的慢。那人以鬼族中的鬼体为依托,且还行刺于我。今日若不是有穆晔在这里怕是你我现在都已经成了废人。而且,那个人兴许是看上了穆晔。”慕容夜玄大惊,道:“什么?”
卿笛深邃的眼眸看着乌云渐渐散去的天空,月光依旧微弱,却是弥漫着一股血腥之气。她心中道一声糟,便飞身向集市跑去。
集市中是一片恐慌,人人惊慌失措地逃窜。女子更是大惊失色,有的男子护着女子想要离开,背上便会凭空多上几道血印子。一位粉衫女子跑到路边上步子便是再迈不动了,好像是被什么钳制住了。那粉衫女子惊恐的表情愈来愈大,那一双眼珠子仿佛要从眼眶中跳出来。抱住那女子的正是那一日在山洞中要卿笛命的那人。
“竟敢在本座的眼皮子底下行凶作案。”卿笛用的是灵术隔空传音,唯有会法术之人可听得见。倒是不怕惊扰了民众。
那白衣女子抬头的表情亦是惊恐。她四周环视。
卿笛和慕容夜玄则是隐了身形,呆在半空中冷眼看着她的横冲直撞。卿笛略施小法便让她现了身形,委实是吓坏了一干人等。不一会儿,这空旷的街上只剩下零星点点的人,皆是老弱妇孺。她唇角的血还未干涸,双眼中的嗜血还没有退去,瞧见一个稍微年轻点的老人,她便如饿狼一般扑了上去。那老人顿时给吓昏了过去。她这才瞧见老人的身边还有一个粉嫩嫩的小娃娃,一双乌黑的大眼睛滴溜溜地转,好似没有感觉到危险临近。
“连一个小孩子都不愿意放过?”卿笛旋即现身,用玉箫直直地指着她。卿笛回头看了看那个小娃娃,小娃娃瞧见卿笛还咧着嘴冲着卿笛笑。
她大笑,道:“原来是你。我看你这一身的灵气,若是把你吃下去定比吃那些凡人好上千百倍。若是你肯让我吃下去,我定会放了这些凡夫俗子,可好?”
“并非是一桩好的买卖。王妃,您若是这幅模样叫王上瞧见了,怕是便会只是失宠那般简单了。”卿笛含笑说道,语气悠然。
那一日,卿笛同穆晔前去王宫。喻王妃是有身孕不假。只是身为鬼王正妃,住的却并非是正妃宫殿,这委实是令人匪夷所思了。
卿笛想,即便只是一缕魂魄,多少都应该有些母体的记忆。
果不其然,那一张僵硬的脸上笑容渐渐凝固去,又出现凶狠的神色。她大有要将卿笛五马分尸的意思。她毫不客气地朝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