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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晔张狂一笑,道:“这天下可以同我抗衡之人便是只有琉璃主一人。如今琉璃主已然不在,就他们两个废物加起来都不是我的对手。你还是莫要废这样的心思了。”
“是嘛?若是不赌一把,谁会知晓输赢?”卿笛将那两人唤了进来。
慕容夜玄眼中的歉意一闪而过。夙淮亦是。二人不再有迟疑,唤出宝物便主动出击。穆晔将花绯安置在一边。他嫣然一笑,宛若百花在他周身盛开了又迅速凋零,大约是瞧见了他的妖娆而自愧不如。他灵巧的躲闪。约莫过了一炷香的功夫,慕容夜玄和夙淮都已经累极了。而穆晔见两人都停了下来才翩然落地,脸上还是带着微笑,瞧不出一丝疲惫。
穆晔自负一笑,道:“看,我都说了你们不会是我的对手。”
“那我呢?”卿笛复了她本来的模样,手握短剑,额角的那一朵花羽花张狂地开放。模样与昔年的琉璃又几分相似。许是这段日子在两种身份之间转换的太过频繁,卿笛的脸色有些苍白。她的眼却没有因为脸的苍白而变得无神。
穆晔大吃一惊,面对卿笛他就是站在那里,迟迟不动。
卿笛道:“你是何人?”
穆晔的瞳孔紧缩,道:“你又是何人?为何会有琉璃少主的衣裳?”
卿笛扬起嘴角,道:“我便是墨苑,但并非是你口中少主。怎的,看到琉璃族的后人,有些吃惊?”
琉璃少主,早在千年之前就不知所踪。
“少主。”褪去那一身的妖娆模样,他本来的模样倒是普通的很。单膝跪地,他的称呼依旧是那样的固执。
“你是恒远?”
这恒远乃是琉璃族最为忠实的仆人。卿笛昔年常常听母亲提到过他。卿笛钦佩恒远的种种,只是从未见过本尊。有的人说,他去为琉璃主守灵了。有的说,琉璃主没了,恒远便不可一人独活,自刎于麒麟仙山上,才造就了仙山那般浓厚的仙气。
恒远抬头,那一双眼,如同鹰那般锐利,嵌在黝黑的脸上,多了几分精明的味道。他道:“正是。主人被封印那样多年。我便一直在寻找少主。”
“那你为何要扮作穆晔的模样带走绯儿?”
“这是主人的吩咐。前些日子,我接到主人的传音,说是要将绯姑娘带去,主人想要见一见姑娘。说是在仙山之下会和。”
“你上当了。”夙淮看着这两人,实在是有些憋不住了。他是多想告诉卿笛,琉璃被她封印在琉璃谷的最低处。可是开了口,他又不知道该如何将心中所知道的的表达。
卿笛深深地看了一眼夙淮,道:“你且先下去吧。若是有事,我便会召唤你。”
恒远看着卿笛欲言又止,终只是说了一声好便退出了屋子。
卿笛顾不得许多,连忙帮花绯整了脉,好在方才及时封住了她的几*位,灵气并未流失太多。此刻若是再为花绯输送灵气却也是来不及了。她只能同慕容夜玄将花绯先安置好。
经过这样的事情,卿笛也有些疲惫了,复了在凡尘的模样。她一出门便在拐角处撞上了成穆的胸膛。成穆看着罪魁祸首,扮可爱地撇了撇嘴,道:“你撞了人家,道歉。”
卿笛冷冷地看了成穆一眼,并非有心思同他在这里玩,道:“你好生看着绯儿,过几日,等绯儿的身子好转些,就同夙淮离开这里。”
“为何?绯儿很是喜欢这里,你为何要将绯儿送走?”成穆据以力争。
卿笛冷冷地说道:“你若是想叫绯儿死,那你便留在这里好了。”
成穆想也不想便上去搂住卿笛,一面撒娇,一面求情。卿笛的力气自然是比不过男子,怎样都挣脱不开。他在卿笛耳边低语,道:“若是绯儿瞧见,你觉着她会怎样?”
“你?”卿笛偏过头去看着成穆。他眼中的精明同穆晔有几分相似。
“你们在做什么?”
卿笛心中警铃大作。
☆、第叁拾壹章 心离之疑心起(2)
转头,是花绯那万分失望的眼神。
成穆将卿笛推开,宛若是最为烫手的山芋。
花绯双眸含泪,一步一步走到卿笛的面前,艰难无比。二话未说就跪在卿笛的面前,死死地拉住卿笛的衣角,道:“阁主,当真是一点后路都不肯留给绯儿么?即便是如此,为何,阁主连绯儿心爱之人也不可放过?”
绯儿,本座不过是不想你重蹈覆辙罢了。于此,本座也是有错的吗?
卿笛冷了声色,淡然地说道:“绯儿,信不信由你便好。本座同成穆并无半分关系。方才,他不过是在求本座不让你离开这里。可是,如今太晚了。不论如何,本座都要你离开。先前想的成穆同你一起走。现在,本座改变主意了。成穆留下,本座要用你,来祭奠百鬼。”
“不要。”花绯这一声吼得撕心裂肺。她松开拽着卿笛衣角的手,不住地磕头,口中一直呢喃着不要,不要。终是地上见了血,她的动作依旧未停。
卿笛再也看不下去,稍稍一用灵术。花绯的身子便弹了出去。撞在一棵树上,口吐鲜血。即便是这样,花绯依旧不愿意放弃同卿笛求情的机会。她爬着到卿笛的脚边,重复着方才的动作,方才的话。
“你莫要再求了。本座的意思不会变。你还是自己好自为之吧。”卿笛拂袖而去,这一次当真是怒极了。走过成穆身前,他眼中那一丝狡猾便落入了卿笛的眼中。卿笛想,大约是初见之时,他便已经计划好了吧。
都已知晓他的心思,卿笛怎会这般容易地就放过他?卿笛嘤咛一声,正欲倒下。成穆下意识地接住卿笛,方才他那般置她于不义。成穆苦笑,只是未想过,她这般快的就要还她。
站在一旁的慕容夜玄自然是有些看不过去了。他虽是看出了卿笛的小心思,却还是心中有些不快。慕容夜玄黑这张脸走过去将卿笛从成穆的怀中给接了过来,且道了谢。
这让成穆委实是哭笑不得。看着花绯那一张哭花了的脸,心中委实是一痛。眼前这柳卿笛更是摔不得。进退亦非易事。
少顷,慕容夜玄道:“我委实是不大放心卿儿同成穆留在这里。夙淮便由你带着花绯离开便好。我在这里助卿儿一臂之力。”
夙淮在一旁,牢牢地憋着笑意,道:“好。”
夙淮上前扶起花绯,将她送回屋子里。而后,又回自己的屋子去收拾东西。他的东西应当是最少的。每一个念头都要在人界、妖界往返数次。这样久了,便也是习惯了不带什么。一把折扇,一柄短剑足以走遍整个人界。
“夙淮。”这声音是那样的熟悉。方才不是已经同慕容夜玄离开的人,怎会此刻在他的房间中?可是肩上的触感是那样的真实。夙淮一回头,一幅绝世容颜映入他的眼帘。
夙淮轻轻地拂开卿笛的手,道:“来了。”
卿笛微微一笑,道:“是啊,我来了。只是想要将一件东西交付于你。”她摊开掌心,那是一朵花,同卿笛额角的那一朵花羽花有几分相似。
“这是?”这一朵花散发着幽幽蓝光,委实是让人不大敢接近。
“这是韵儿的元灵。自打她回了沁园阁后,我便将她的元灵化出,免得她再动了来凡尘的念头。现在,我要将这元灵交付于你。”卿笛拉过夙淮的掌心,那一朵花很是乖巧地从卿笛的手上跑到夙淮的手上,“它此刻已是在你体内,若是没有我的召唤,它是断然不会从你的体内出来的。它可以助你快些寻到琉璃心。”
夙淮皱眉,这琉璃心不是已经找到了么?
卿笛看了眼夙淮,道:“琉璃心一共一十四盏。其中一盏为备用,其余一十三盏都在我们主仆十三人体内。而我已经探过,花绯体内的琉璃心已经不在了。虽是不知这是谁做下的。我想这件事情大约同鬼王脱不了干系。若是有了琉璃心的消息,定要及时通知本座。”
夙淮目光沉了沉,道:“这件事,他知道吗?”
卿笛摇了摇头,这样的动作让夙淮心中自是一喜。忽然,有什么撞击了夙淮,他一下子跌坐在床榻上。夙淮连忙用妖术幻化一面镜子,他看见,花绯在屋子里焦急地乱转。
大抵是将成穆留在了这里,花绯有些不大想走。又亦或是她想要带着成穆一起走。花绯不断地用灵术撞击着夙淮布下的结界。以她现在的灵力,着实是在以卵击石。
卿笛出手阻止了花绯的动作,她断然没有想过,花绯这一次是这般的决然。并用花羽族特有的心术传音,道:“绯儿,你这是在做什么?”
许是这才意识到自己的一举一动都被卿笛所知晓,花绯一下子便停止了动作。她乖顺地坐在椅子上,无辜的眼神到处看,大约是在找这卿笛藏在了何处。那样多年的朝夕相处,卿笛怎会不知她那掩盖在乖顺之下的东西。
卿笛一声叹息,道:“你到底要本座怎样做,你才肯放弃成穆?”
闻言,花绯剥去乖顺地外表。她轻蔑一笑,道:“阁主,你一直都有陛下陪在身边。可是有想过我们这些寄宿主?我们的一生都在为你,可你有曾想过我们吗?阁主,你有想过吗?”
皆言,世人为却伊人憔悴。花绯变成今日这般惨淡的模样,她是为了世人憔悴。本以为,抹去她的记忆,她便可以安心留在自己的身边。可是,终究没有预防到,这样的事情会一次又一次的发生。委实有些心力交瘁了。卿笛张了张嘴,终是什么都没有说。她素日里待她们确实是极为严苛。如若不然,大约这花羽族早已乱作了一团。有谁明白她的苦心?
想了许久,卿笛终想还是说个一二。
忽然一股莫名的力量出现,阻断了夙淮的妖术。
看着夙淮再三地施法,卿笛苦笑,道:“没有用的,百鬼夜行之日,提前来了。”
卿笛走到窗前,一把推开窗子。屋外的天已经黑的透彻,天空中漂浮的全部都是面目狰狞地恶鬼。卿笛哂笑,道:“你们委实是有些玷污了这‘百鬼夜行’之名。”
☆、第叁拾贰章 百鬼夜行之伴(1)
第叁拾贰章百鬼夜行
01
卿笛一身素白的衣裳在百鬼之中显得是愈加独特。百鬼瞧见她,连上前一步的勇气都少了许多。他们面面相觑,都是不知道接下来该怎样才好,便是都停在那里了。这样一僵持便是数个时辰,天际微亮,百鬼就四下逃窜。
阴气,愈来愈重。花绯的脸变得苍白不已。
又约莫过了半个时辰,天空已然大亮。卿笛甫一抬头就被阳光刺痛了双眼。她转身回屋子,道:“夙淮,不可再等,现在就带着绯儿离开这里,如若不然,绯儿今儿晚上便会丧命于此。”
“卿儿,这何为百鬼夜行?”
卿笛道:“百鬼夜行与百鬼夜泣又是不同。”
若是说百鬼夜泣是充满了诅咒之意,百鬼夜行却是恰恰相反。这是南烈国的传统节日鬼节。百姓都在这一天出来朝拜鬼王,保佑自己在转生为鬼族的亲人平安荣华。这一天,照例,鬼王隐身在市集巡视。如今,竟然有人要借百鬼夜行之日要了花绯的性命。若是让南初知道这一晚有人作祟,他还不知道应当会是一副什么样子的表情。
夙淮大致是明白了。他应了卿笛的话,两人一起去了花绯的房间。好在花绯只是昏迷在屋子里,除去略有阴气侵入体内,并没有其他大碍。卿笛封住了花绯的几*位,道:“这几日,绯儿在路上会昏迷。三日后,你们便会到琉璃谷。在那里安置好绯儿。之后,你在回来。”
待卿笛帮花绯梳洗打扮一番,又将一刻宁心的丹药放在花绯的口中。少时,花绯的面色红润了些许。夙淮将花绯打横抱起放在马车上。他给了卿笛一记肯定的眼神,驾着马车离去。走远了,卿笛只能听见马车轮子转动的声音,又远了些,便是连这些声音都是听不见的。
卿笛笑了笑,转身便看见慕容夜玄。
慕容夜玄已经站在她身后许久,她都未察觉分毫。他道:“怎的,是这般的不舍得妖皇?”
“我是在想绯儿,她到了琉璃谷那一边是否会好些?”卿笛看着慕容夜玄的俊颜,不知是想到了什么,微微展颜。她的眼神却有些空洞。每每如此,她便是要去做一件事,极度危险,他却不知。
“此话怎讲?”
卿笛叹息一声,道:“琉璃心离开了绯儿的身体,又有许多莫名的力量出现扰乱了绯儿的心神。她的灵气无法凝聚。如今,百鬼夜行,阴气愈加的重。绯儿怕是承受不住。我只得将她送走。或许这是唯一能够保住她的方式。”
慕容夜玄将卿笛揽入怀中,轻声细语地说道:“我知道。”
不知是想起了什么,泪光闪烁,她道:“你将长枪刺穿画锦的心时,那个时候,夜,你在想什么?”
慕容夜玄的动作一滞,他断然没有想过卿笛会知道这些。亦是没有想过,她会问出口来。他不可置信地问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林彦死前,我用灵术探知了他最后的记忆。看到了那一日的一幕幕。夜,不论怎样,画锦都是你的宠妃,你为何要这般残忍地对待她?”
慕容夜玄冷笑,道:“她做下的那些事情,便对不住我对于她的宠爱。”
他想,有许多事情不需让卿笛知晓。这些年,他为她做下的事情,怎能用一两句话便说的清楚?也罢,兴许是前世欠她的,这一生,不论怎样护她周全便可。
接触到卿笛的身子,微微发烫,脉息紊乱。许是那时为花绯运功调息又叫那恒远给打断了去。这才造成了卿笛的灵气散在体内。委实,那时将琉璃心从她的体内抽走,不是上上之策。
卿笛用尽全身的力气推开慕容夜玄。她的眼中满满地都是失望,自嘲地笑,道:“是啊,昔年宠妃,却是今日这样惨烈的下场。夜,你告诉我,有朝一日,我柳卿笛的下场是否会比画锦的还惨?是不是?”
今日的卿笛吼得歇斯底里,她就只差没有揪住慕容夜玄的衣襟来质问。慕容夜玄也是冷了眼,道:“卿儿,你这是在说什么?”
“我在说什么,你怎会不知道?”
此刻的柳卿笛失常的有些过了头。慕容夜玄又牢牢地将卿笛禁锢在怀中,探了她的脉息,果然如此。方才她的体内又被阴气侵入,大约是方才又被他抱在怀中。两种气息相撞才会让卿笛的情绪这般。
柳卿笛恶狠狠地瞪着慕容夜玄。
慕容夜玄笑的邪魅,扣住卿笛的脑袋就吻了下去。任凭怀中人儿怎样的挣扎,慕容夜玄总是不会放手的。待唱够卿笛唇瓣的鲜美,他才恋恋不舍的离开卿笛的唇。他道:“若是你下次还是这般的失态,本帝便是要用这种法子来惩罚你。”
卿笛依旧是狠狠地瞪着慕容夜玄,她孩子气地跺了慕容夜玄一脚,逃一般地回了自己的屋子。慕容夜玄轻笑,怕也唯有这个时候才有幸得以瞧见她这般孩子气地模样。卿笛的性子委实是沉寂了太久了些了。
正当慕容夜玄想着怎样将卿笛从屋子里骗出来二人前去街市上转一转,就看见卿笛从屋子里出来,略示粉黛,笑容温柔,穿着藤青曳罗靡子长裙,一根青色的丝带束住三千青丝。卿笛手执一贯玉箫,这样的柳卿笛宛若百花从中那一抹清新淡雅的绿色。
从未见过她这般淡雅。慕容夜玄眼前一亮,挪不开眼。
卿笛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又是略微带嘲讽地口气,道:“委实不知,原来天帝陛下也是以貌取人之人。”
方才委实是被她这样的貌美给惊住了,饶是昔年在天宫看过那样久。只是那时她日日穿着素衣,时日久了便也是习惯了。她何时打扮的这般美艳,着实是让人太过惊艳。
卿笛见慕容夜玄不说话,忽然有些扭捏,道:“若是不妥,我再去换了便是。”
“莫要再换,已经很好。卿儿,我们走吧。”慕容夜玄掩去眼底的惊喜。心中却是暗自苦了苦,她如今这般美丽,若是晚上招惹了人的目光那便是不大好的。却是又不想这样快让她的美好消失。
这心,委实是矛盾。
☆、第叁拾贰章 百鬼夜行之伴(2)
与皇城比邻,这里的夜晚自然是要比旁的地方繁华许多。许多卖灯笼的小店似是打了今晚儿通宵营业的主意,到现在门前的蜡烛不知换了多少次,这门还是没有合上。一条街走下来,还有许多卖小玩物的摊贩。这些小玩意儿的做工甚是精美,吸引了不少少女的目光。今儿晚上的许多男子也甚是大胆,借着这些小物件搭讪起自己动心的女子。小贩的叫卖声,男子与女子的嬉闹声此起彼伏,好不热闹。
卿笛一身青衣倒是同旁的素衣少女差别甚是大。她手执一管玉箫,脸上恬淡的笑意,配上那般倾城容颜,频频惹来过路男子的驻足。
慕容夜玄冷着一张脸跟在卿笛的身后,他今儿一副书生的模样,温润儒雅,俊颜无双,自然是惹来些许女子羞涩的目光。
慕容夜玄瞧着卿笛看中一对儿梨花步摇。卿笛下意识地将玉箫交给慕容夜玄,从摊子上拿起那只步摇插在发间,偏过头去,道:“老爷,这只步摇配我可是还好?”
慕容夜玄一时还未从卿笛的称呼中反应过来,只是木讷地点了点头。
“老板,这对儿步摇多少钱?我要了。”
“三两银子。”小贩看着卿笛这般爽快的掏了荷包,眼睛瞬间放亮。瞧着卿笛,又不依不饶地送了一个木钗子才肯罢休。
一旁一位紫衣少年摇着一把折扇,走过来道:“在下可否有这荣幸知晓姑娘芳名?”
倒是从未被人这样搭讪过。卿笛道:“你可是在问我?”
紫衣少年儒雅地点了点头,道:“姑娘这般貌美,怎会给这位公子做了侍婢?若是姑娘愿意,做我宁某的妻子。宁某定将姑娘视做掌上明珠。”
不过是一个称呼罢了,便是叫人这样生生地误会了去。
顿时,四周都静了下来。
卿笛被这宁少爷这般直白的言语给弄得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若是眼前这位少年郎知晓她是东程镇国公主还不知会是怎样的表情。卿笛正是想着怎样将这话给避过去,却被慕容夜玄一把给扯进了怀里,道:“这位公子言过了。平和乃是我的妻,怎会是侍婢?”
紫衣少年被慕容夜玄一句话给说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卿笛看着慕容夜玄的眼神暗了一暗。昔年,她的第一个封号便是平和阁主,后才该做麒麟阁主。这个称号早已被丢在时光的河流中被冲散不见,也难为他到这个时候依然记得。
紫衣少年好一阵子才从方才的尴尬中出来,他拱了拱手,道:“方才唐突了佳人,还望这位夫人莫要怪子真才好。”
卿笛不着痕迹地离开慕容夜玄的怀抱。她的目光沉了沉,道:“你是宁子真?可是宁公之孙?”
紫衣少年大喜,道:“夫人识得我的爷爷?”
卿笛讪讪一笑,道:“自然是识得的。若是现下得空,不知我可否上府同宁公叙一叙旧。”
紫衣少年自然是求之不得。他道:“宁坤还不给夫人带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