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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河破.绝妃天下-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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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殿下,跪在这里做什么?”卿笛走上前去,问道。她未想过,这花晏的第一次对象会是宣墨。
“姑姑。”宣墨重重地磕下几个响头,弄得旁边几个宫女入宫惊弓之鸟,“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连连磕头。直道,殿下饶命,殿下饶命。
“何事?”卿笛神色一凛,不自主地转动缠绕在腕上的软鞭。她使了个眼色,让宫人们都离去。独留下安雅。
“姑姑可好些?”宣墨有些怯怯地问卿笛。阮皇后在他还小时就告知于他,莫要惹着卿笛。今日,若不是有要事,他也断然不会踏入这醉芷阁一步。
“本宫好与不好,可与太子殿下有太大的关系?”
“求姑姑答应帮助宣墨,宣墨便肯起来。”
“你这是在威胁本宫。”卿笛微眯杏眸。她很是好奇究竟是什么事情可以让这宣墨在这烈日下跪上三四个时辰。
“求姑姑助墨儿一臂之力。”十岁少年的眼中,是令卿笛畏惧的狠戾。
“做什么?”
“逼宫。”
听闻此言,卿笛险些从台阶上跌下去。她道:“本宫为何要帮你?这岂不是将本宫陷于不仁不义之地。如此没有好处的事情,本宫为何要做?”
少年眼睛一转,道:“父皇有将姑姑下嫁于西延皇之意。”
“哦?本宫嫁或是不嫁,这怕是皇上做不得主。”卿笛目光闪烁,让宣墨心虚。卿笛随即转身进了屋子,只留宣墨一人跪在园子中,声音从里屋传出,未减弱办分,“殿下,还是说了实话吧。本宫最见不得那些虚假的东西。若是不说实话,你若是想跪,就一直跪着吧。”
宣墨磕了三个响头,道:“果然是事事都瞒不过姑姑。侄儿是为了自己的母亲。”
“母亲?皇后出了什么事?”
“不是母后。是侄儿的母妃,早已过世的云妃。”
“是谁告知与你的?”卿笛大惊。柳渊也是下了令不让说。是何人,竟然敢冒天下之大不违?这云妃确实是宣墨的生母,只是生下宣墨那日便是因为难产就去了。云妃面容丑陋至极。那一年据说柳渊也是因为阮太后的旨意,不得不将这云妃纳入东宫中。只因,这云妃本是右相,林路之妹。只是,这云氏的死,至今都是皇室不敢说的谜题。
“林路舅舅。”宣墨眼睛机灵地转了转,还是说了。
“你还听说了什么?”卿笛的面色忽然变得凝重。看来这些年关于林路的传言不虚。没了法子,竟然想要从宣墨这里入手。也只怪这孩子太过单纯,受了奸人的蛊惑,“还有谁同你说过这些?”
宣墨道:“唯有坐上皇位,方可掌控生杀大权。这是林婉姐姐说的。”
卿笛轻蔑一笑,心道,果然是你,花晏。
卿笛走到宣墨的面前,笑得很是邪恶。她道:“太子殿下可知,这玉玺都在本宫手中,你同本宫说这些,未免有些太过可笑了。”忽然,卿笛脸色一变,盛怒不避,“小雅,看住太子殿下,就让他在这里跪个够。没有本宫的命令,不准给他吃的和水。本宫倒是要瞧一瞧,他能撑到几时。”

☆、第壹章【05】反探

05
夕阳西沉,宣墨跪了一天,小脸被晒得通红。这一日他又是滴水未进,体力自然是有些不支,身子摇摇欲坠。许岑有些看不过去了,偷偷地进屋倒了杯茶递给宣墨。
宣墨将茶杯打翻在地,厉声道:“你这般,显得我还没诚意。姑姑若是不出来,墨儿就一直跪在这里。”
屋内,还是如初的宁静。偶尔传出书本翻动的声音。许岑又进去拿了几盘点心放在宣墨的一旁。宣墨还是不肯吃一口。
“姑姑,你且先进来。”许岑暂且先放弃劝说宣墨,进了屋内。不知卿笛同她说了什么。出来时,许岑的脸色极差。她将点心一盘一盘撤了回去,只取了壶茶放在宣墨的面前。许岑又叫方才陪同宣墨一起跪在园子中的宫人散了去,又不大放心地一步三回头,瞧着宣默。
方才的水,方才的点心,宣墨未动半分。
“怎么,真的是打算饿死在我这醉芷阁中?”就当宣墨快撑不下去时,屋内传出清冷的女声。伴随着女声的,是瓷器被砸碎的声音。卿笛本以为这孩子自幼娇生惯养,自个儿饿了便会离开。未曾想宣墨如此倔强。
“墨儿,不敢。”被饿了一天,气若游丝。
“不敢?那般大逆不道之话,你尚可说的出口。你还有何不敢?”
“墨儿何处大逆不道?还请姑姑明示。”
“混账东西。”门忽然开了,宣墨被鞭子打了一记。这疼,他生生地受了下来。
“从今以后,你莫要踏入我这醉芷阁一步。”宣墨仿佛又听见有瓷器被砸碎的声音。宣墨狠狠地摇了摇头,眼前的物开始有了重影。不仅是幻听,现在还出现了幻觉。
“太子殿下。”许岑一推开门,就看见宣墨摇摇晃晃地身体。她连忙抱起宣墨,一转身就看见一脸怒气的卿笛。
卿笛道:“将他送回东宫,再宣太医。”说罢,便自己关上了门。
卿笛看着许岑同几名宫人架起的宣墨。这太子的性子居然倔强至此,同皇帝柳渊实则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她猛然关上窗子,震掉了窗外几朵开的正艳的花。
半个时辰后。
确定宣墨的身体并无大碍后,许岑就匆匆赶回了醉芷阁。回到偏殿就瞧见卿笛草草地披了件雪狐裘衣,坐在窗边的一个椅子上读着什么。许岑看了她许久。那书一页都未翻动。不稍片刻,卿笛合上书,又砸了一地碎瓷。
“殿下息怒。”许是听见了响动,整个儿醉芷阁的宫女太监在偏殿门前跪着请罪。不过是心中不快,这才瞧着平日素爱的瓷器都有些不顺眼砸了几个,气稍顺又瞧见这跪了这样多的人。卿笛心中又生了些烦躁。许岑到底是伺候了卿笛这些年。她连忙将宫人打发了去,又在那一片狼藉之处寻了个可用的杯子,给卿笛沏了杯茶。
“殿下莫气。太子尚幼。自然做事有些不计后果。”
又是一个瓷杯在地上做了碎片。卿笛道:“年纪小?这便是借口?”
许岑一时语塞,眼前这位正主倒是比那太子还要小上两岁。这般一说,不自觉地变也将卿笛给绕了进去。许岑低眉顺眼地站在一边,生怕一句话不合适又激怒了卿笛。
“罢了!你且先下去。本宫想一个人静上一静。留下安雅便可。”
“是。”许岑应了一声,使了眼色带着余下的宫人离开。安雅方向同卿笛说上几句。卿笛的目光倏地变得警惕。
“何人?”借着微弱的光看见窗外一道影子闪过。卿笛将叶子迅速放回书中,也未曾多想就破窗而出将那人逮个正着。
是贵人林婉,一袭绿衣,人似花娇。
“林贵人?”那日,卿笛是亲自命人将这林婉送回了萃菊轩。且在萃菊轩周围也有派人监视着。未曾有人来报说这林婉出了萃菊轩。
“正是妾。”被捉住竟还是一副淡然的模样。可是总是有哪里,卿笛觉着是有些不对。
“到本宫这处来,为何不走正门?”卿笛走上前去,想要将林婉带进屋内。
“多谢殿下。”林婉却是巧妙避开。这一小动作,看在卿笛眼中,笑意愈深。卿笛不禁靠近林婉。她身上花羽的气息要比那时将她从冷宫里救出重许多。卿笛收回了手,却也不能因此便断定,她就是花羽守卫的宿主。
林婉似笑非笑地瞧着卿笛。这双眼睛,同昨日夜里刺杀她的那人像极了。她道:“妾为何来寻殿下。殿下怎会不知?”
“那一日是你?”
林婉笑了,福了福身子,道:“殿下英明。”
卿笛眼睛一沉。却是不知,这花晏与林雅是什么关系,也只叹这林婉太过沉不住气了。放出消息不过数日,她便自投罗网。这下子自己可以省下不少的功夫。又想起那日慕容夜玄那样苍白的脸,心中花了好些时辰才压制住的怒火又燃了起来。卿笛背在身后的手,又将一直不曾离过手腕的软鞭紧握。
“你也莫太急了些。”卿笛笑笑,“莫不是听了本宫快不行了,来探个究竟?还有是你撺掇宣墨前来找本座的吧?”
林婉娇笑,道:“正是我。柳卿笛,这些年你独揽大权,应当是够了。逍遥法外这样多年,也应当是足够了。”
“逍遥法外?花晏,你可真的有仔仔细细地读过花羽族的典籍吗?”卿笛将掌心复在林婉脸颊,略微使了灵术。她倒是要看看她能撑到几时。
林婉的身子一怔,顾不得脸上那种皮被生生抽拨地疼痛。惊慌地软软地跪在地上,道:“妾…妾…妾不知…殿下再…说什么。方才妾的宫中进了一个女子。之后的事情,妾便不知。妾只知道,妾清醒之时已经在殿下的宫中。”
卿笛秀眉轻挑:“你既然知道本宫是谁,又何必这样冒险?纵然这东西被浊气所侵。但到底,本宫还是它的主人。想用它来伤本宫?你未免太自视过高。即便义彦是本尊的师父,他怕是也不能完全将你们控制。”
卿笛使了个眼色,林婉身后死士一剑便取了林氏性命。那林氏倒在地上。未过一刻钟,那人便化作一阵雾,消失。只留下地上一片残叶。卿笛俯身拾起叶子,原来那是林婉是用叶子做的人偶。那九灵也怕只是林婉注了些灵气的人偶。
“这般愚蠢的手法,还妄图瞒过本宫?”
卿笛含笑从一旁的院子中摘了片叶子,念了个口诀。少顷,一个林婉模样的女子便出现在卿笛的面前。她道:“回去复命吧。”
这些人,想要取她性命,只怕这点功力还是不够的。

☆、第贰话 【01】相安

第贰话刺骨
“谦和三年,太后阮氏病重。帝后日夜居于颐寿宫。长公主,谨也,闻诏而回,亦伺其左右,是为众人之典范。九殿下卿笛也,人颐寿宫而出,受重伤也。朝中猜测纷纭。”
——《东程。后宫传》
01
又是数日,各宫相安无事。
这几日,卿笛在夜里都是辗转难眠。一些事仿佛在那一瞬间就涌了出来,让卿笛措手不及。那一日遣了树叶做的人前去复命,好像是让那林氏放松了警惕。这几日林氏也没有什么动作。睡不着,索性就起身,披了件衣裳,卿笛就前去书阁。翻了几本书,沮丧之情不免的溢出。只因她并未寻找到一些有价值的消息。
“殿下。”一个黑影,很是利索地闪进屋内。月光下,映出这人极其奇怪的装束,周身包裹的严实,只留下一双如鹰的双眼。他将这几日寻来的东西,同整理的情报放在桌上,并未同往日那样离开。
“还有何事?”卿笛背对着他,翻阅着架子上的书籍。
“没有。”黑影思考许久,这样答道。
卿笛猛然合上书,略微不耐烦道:“没有?那离开就是了。何必还呆在这里?”
“卿笛上神,您已入凡世八载,可有想过天帝陛下?”想了许久,终还是没有忍住问了出来。那黑影等着她的答案。
卿笛手上动作一滞,入凡尘八载,被软禁数千年。那天宫究竟还有多少人记得她这个卿笛上神的存在?卿笛从未想过,亦是不敢去想。时常,她总觉着这皇宫便是她的家。可是,每一次黑影的出现就是一遍一遍地在提醒她,你,只是到这里来完成任务。
卿笛冷言道:“蒲涯,做你自己的事便可。以你的身份,万不可多言。”
“是。”蒲涯眼中不乏有失望地神色。他悄悄地离开,同黑夜融为一体。
卿笛看着窗外的夜空,心中陡然升起一抹哀伤。突然,一阵急促地敲门声扯回了卿笛神游地思绪。
“殿下。”是许岑。
“何事?”卿笛将方才取下来的书放回原处。
“是太后娘娘。”
阮太后七日前就开始发热,这个卿笛是知道的。她最近因是“病着”,也就不方便前去颐寿宫探望。卿笛就差了许岑去。许岑只道,太后受了风寒。卿笛原想着有太医院的太医守着,应当是没多大的问题。也就安了心。
“母后?病好些了?”前几日也有过颐寿宫的宫女前来告知太后安好。那时卿笛就坐在屏风后,听的是真真切切。今儿,听说颐寿宫有人来,也只当是告知太后安好。可是看着许岑的脸色便是知道并不是那样一回事了,卿笛心中暗道不好,“出了什么事?”
“方才颐寿宫传来消息,说是太后娘娘最近身子有些不适。”许岑一副不知应不应当说的样子。“方才颐寿宫来了人说,太后不行了。”
“什么?”卿笛心中一沉。顾不得其他。跑出了醉芷阁。
许岑紧跟其后,又不敢大声叫住卿笛,惊扰了其他人就不好了。
夜,终归是冷的。
那时在天宫。虽有着宣默夜玄相伴,但是看着人间父母牵着孩子的手赶集。父亲的严厉,母亲的慈爱。卿笛坐在云端,心中情绪莫辨。一滴眼泪滴下,便是人间雨季。心底总有一处,藏着的东西,只有她自己知道。这一世,生在皇家,父母齐全。只是皇家的规矩太多。常常几月未见母亲父亲,实在是正常。
新的宿主不过八岁,时机尚未成熟。卿笛本以为,自己还可以过几年安生的日子。
卿笛一路奔跑。到了颐寿宫慢下了步子。
颐寿宫灯火通亮,神色凝重的宫人进进出出。颐寿宫的掌事景姑姑请了太医来。景姑姑同太医在说些什么,距离太远,卿笛听不清楚。
“殿下,您可是现在进去?”
卿笛望了眼颐寿宫未关的正门,道:“你走这里,本宫走别处。切记莫说本宫也来了。”
转身,小小的身影消失在浓浓的夜色中。
阮太后躺在那里,双目紧闭,脸颊通红。大约是梦到了什么,阮太后神色有些不安,十指捏紧了缎被,力气之大,仿佛要将缎被撕碎。景姑姑神色焦急。太医替阮太后把了脉,叹气,随后摇头。
“太后娘娘这是?”景姑姑道。
老太医叹息,道:“还是请皇后和九殿下早些准备的好!如果有什么事情,老臣担待不起。”
“唉!这九殿下如今还伤着。我这个下人怎么好去请?”说罢!又是惋惜,又是嘲讽。让皇帝尽孝,这难上难。如今这些人,不过是顾忌着阮太后的身份,单是个亲女,如今又是那样的年幼。哎!罢了!
“这九殿下……”太医欲言又止,吞吞吐吐。景姑姑眼睛一瞟,便知道这其中定有猫腻,琢磨着这是同九殿下有关,想要问。太医却是甩了甩衣袖,道:“莫问。莫问。”随后,留下个帖子,让景姑姑随着她前去抓药。
当门将烛光挡在外边,卿笛才敢从暗处走出。她此刻的模样是在是狼狈。身上的锦袍方才翻墙时被伸出墙外的树枝划破,素净的小脸花兮兮的,像一只小花猫。头发宛如一堆稻草。卿笛走到床边,将手轻轻地放在阮太后的额间。着实烫的吓人。
“哀家的小卿笛怎么成了小花猫了?”此刻,阮太后悠悠转醒,瞧见卿笛狼狈的模样笑着说道。她抬手想要抚摸女儿的脸,可是手臂怎么都抬不起来。试了几次,还是作罢。
卿笛道:“母后,前几日不是说有好转吗?今日又怎会成这样?”瞧着阮太后这般难受,卿笛心中也是着实不好受。她握住阮太后的手以灵气相护。阮太后脸颊过分的*退去了些。
“咳咳!那有这般容易好?你父皇给我下了这么些年的药。怎么可能说好就好?咳咳!”
“什么?”卿笛愣住了。
在卿笛有限的记忆中。阮太后小先皇十八岁,但是二人的琴瑟和鸣乃是民间佳话。阮氏年龄虽小,却将后宫打理的井井有条。许多他国使者见过阮氏无人不说,东程国的皇帝娶了位好皇后。可是,到头来竟是这样,竟是这样。
“卿儿,你还年幼。这皇宫之中哪会有什么真情存在?我当年进宫,不过是先皇的妃。后来先皇后殁了。先皇看着我不懂事,才立我为继后。”卿笛将阮太后扶起,取了个枕头,让她靠的舒服些。继续道:“我和你父皇相差一十八岁。卿儿,那时我那样年轻,怎么可能怀不上皇子?卿儿,在你之前,母后曾有过一个孩子。只可惜,被你父皇借了墨妃那贱人的手,小产了。卿儿,那一年,母后只有二十岁啊!若不是如此,母后大约也不会有你这贴心的女儿。如此说来,咳咳,我应是要谢谢墨妃那贱人。可是,那贱人好姐妹的儿子却也战死在沙场上。真真是报应啊,报应。”
这样想来,却又极是欣慰的。说着阮太后又捂着心口,重重地咳嗽了几声。卿笛连忙取来水,给阮太后润喉。
“母后。告知卿儿这些,做什么?”卿笛紧抿薄唇。后宫这些不可见光的往事,与她有何干系?
阮太后看着坐在自己身边的小女儿。阮太后知道先皇疼卿笛,不是因为卿笛是嫡皇女,不是因为是她所生,而是因为卿笛将会保护东程国千秋万世,也是因为那个凭空出现的预言。
“自然是叫你在这后宫之中学会保全自己。母后已经时日无多,管不了多少时间了。许多人,不可不防。在身边的人,有几人可信你自己应当明白。你手上还有玉玺,来日,这便是你保命的东西。”
“母后。”卿笛嗔道。
阮太后道:“卿儿,母后也曾恨过。恨你为何不是一个皇子?若你是一个皇子,母后便也不会为你顾虑那么多。”眼中竟流出泪来。
卿笛有些手足无措。毕竟,作为女儿,她从不知道该怎样去安慰母亲。
阮太后似乎有了些力气,握住卿笛的手,道:“卿儿,母亲如今只希望你能平安度过此生。你这八年的生命,有太多时候处在风口浪尖。记得,这不好。母后如今在,皇帝尚可忌惮我几分。不拿你怎么样。若是母后不在了,皇帝不会让你有好下场的。”
阮太后握住卿笛的那只手愈加的用力。在这样的力量中,传达的是一个母亲对一个女儿深深地担忧。若我走了,这样冰冷的皇宫,我的卿儿,你要怎样的生存下去?
“皇兄不敢动我半分。只要我有玉玺一日,我便会保全自己。母后以后这样时日无多的话切莫再说。”卿笛别过头去。人间八载,第一次,泪水溢出。
“那便是好的。卿儿,你该回寝宫。母后不会有事的。”
卿笛本不想走,可听见门外逼近的脚步声,还是一咬牙,从窗户跳了出去。
阮太后瞧着瞬间不见了的小小的身影,笑了笑,猛烈地咳了几声,染红了娟帕。景姑姑甫一进来就看见阮太后坐在床上,对着她的窗子还是开着的,吹进阵阵冷风。
“哪个不要命的死丫头,竟还开着窗子……”景姑姑一面关上窗子一面不停地念叨。再回头时,阮太后已经昏倒。
“太医,快叫太医。”
这一夜的颐寿宫注定不让人安眠。
窗外,又起了一阵冷风。

☆、第贰话 【02】挑衅

02
自那日深夜瞧过阮太后后,卿笛的醉芷阁更是闭门不见客,就连每日传膳都免了去。太医宣布了她痊愈的消息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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