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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河破.绝妃天下-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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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有了主意。卿笛道:“皇妹来迟,是皇妹的不是其一。今儿皇兄只因关心皇妹身体,皇妹错解了皇兄之意,是皇妹不是其二。皇兄贵为天子,却因皇妹之错,罚酒三杯,是皇妹不是之三。皇妹年幼,尚不可饮酒,便以这茶代酒,向皇兄赔罪。他日皇兄若有何处需要皇妹效力,皇妹定当万死不辞。”
一字一句铿锵有力。卿笛回答,却是惊了在坐百官。字字如珠,怎像寻常的八岁孩童?
“好。”柳渊一张俊颜似笑非笑,“皇妹果真是女中豪杰。朕佩服,佩服。”
“好!”一人率先鼓起掌来,惊得卿笛险些将杯中茶全部撒出去。那人目光炽热,举起酒杯道。“早闻贵国九公主聪慧过人。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蒲涯敬九公主一杯。”这蒲涯一说,卿笛余光瞧了眼坐在她右侧的八公主柳韵,羞红了脸。
卿笛轻咳几声,惊了柳韵,柳韵的头却是埋地更低。卿笛嫣然一笑,道:“使者过奖。这聪慧过人,卿笛着实是不敢当。”又是一杯茶饮尽。
“何为不敢当?殿下英勇,蒲涯可谓是早有耳闻。”
“不过都是些虚传罢了。我不过一个八岁的女娃罢了。”她对上蒲涯双眼,心中又是一惊。这双眼睛?是他,没有错,“如今使者前来定是为了两国永接盟好。倒是不知,使者带来了西延皇什么旨意。这花羽盛宴之上,说出来让大伙听听。不管怎样,皇兄也是抵赖不得。”
蒲涯大笑,道:“九殿下果然爽是九殿下。”少时,那人继续道,“西延皇室愿同东程皇室结为姻亲。”
柳渊轻挑剑眉,道:“哦?”玩味十足。
先帝九位公主,如今仅有年方十六的八公主柳韵,年仅八岁的九公主卿笛尚未许配人家,而柳渊登基不过两年,膝下仅有年满十岁的皇长子宣墨,年满八岁的皇二子宣岩,以及年仅三岁的皇长女瑶月。这西延国的皇帝倒是极会把握机会。却不知,他中意的是哪一位公主。
柳谨掩面一笑,道:“我这八皇妹和九皇妹尚未出阁。不知您说的,是哪一位公主。”说着,还若有所思地看了眼卿笛,又有意无意地看了看柳韵。尔后,又摇了摇头。
“自然是这位才貌出众地九殿下,卿笛公主。”蒲涯道。
卿笛方才拿起的筷子又放回原处。她听见蒲涯的话也是一笑。所谓姻亲,这瞧起来,煞是可笑。卿笛起身,未说一字,走到蒲涯面前,却看的是蒲涯旁边的人。
若是娶卿笛,定要江山为聘。
“这,当真是西延皇帝的意思?”蒲涯高出卿笛许多,而卿笛的话,让他感受到一种无形的压力随其话而形成。蒲涯硬着头皮说了声,是。换来卿笛一阵轻笑,道:“这般,我不过八岁。使者为何不向贵国皇帝说了实话?”卿笛眼神犀利至极。蒲涯一时噤了声。
民间总是传言东程国的九殿下怎样怎样,但是从未说起过卿笛的具体年岁。许多周边的小国使者见着柳韵常常误认做卿笛。而方才自卿笛一进门便注意到蒲涯的目光从未离开过自己。在听见柳渊唤她做九皇妹时,蒲涯明显地松了口气。却又听见卿笛二字,不自觉的紧张了起来。卿笛着实是没有想到这般谨慎的蒲涯,竟然也会犯这样低级的错误。
卿笛又转向坐在蒲涯身旁一位男子,那男子剑星眉目,长相也是极为俊美,要比柳渊多一分刚毅。年纪约莫着同柳渊一般大。卿笛俯身,道:“卿笛见过西延皇。”
此话一出,大殿之上,寂静良久。
林路却在此时开口,道:“若是两国可永杰盟好。嫁去一个公主,则是都有益于两国。皇上明鉴。皇上,下旨吧。”
柳渊的脸色有些难看。
卿笛莞尔一笑,道:“林相此言差矣。本宫若是此番草草嫁人,只怕有违先皇重托。”
片刻之后,那男子爽朗一笑,道:“不愧是卿笛殿下。胤佩服至极。”
季胤眼底寒冷至极,卿笛虽是不惧,却也是招架不住。她旋即俯身,道了声身体不适,便匆匆离了席。卿笛身后那道冰冷的目光久久都没有离去。
月色高照,皇宫中物犹如薄纱加身。
卿笛早早地将许岑等人遣了去。许岑也只当今儿卿笛受了惊吓,早要歇息,未曾多想,只是在会自己房间之前多嘱咐了几句。又绕过守夜的宫女,这才得了此刻的松散漫步。
卿笛坐在梳妆台前。在这皇城中生活近九载,卿笛觉着自己的心有些累。倒不如在凤笛轩来的清闲。这样奢华皇宫,生活当真无愧于如履薄冰。又想起季胤那如鹰一般锐利的眼神。顿时,就有些恼烦。
安雅是不知何时出现在卿笛的身后,为她添了一件衣裳。她道:“这东程地处极北。即便是夏日的夜,也是有些凉的。殿下还是注意些。今儿,殿下又是在为何事烦恼?”这自打卿笛回醉芷阁就没见她眉目舒展过。安雅倒也是问过许岑,到底是问不出来什么,索性前来问卿笛本尊。
“小雅,我看见蒲涯了。”卿笛看了一眼安雅。她的眸子中一闪而过的欣喜,是自己早就料到了的,“他还是那样。小雅,你不必为他忧心。”
“是,殿下。”疏远而有礼,堵住卿笛接下去的那些话。
夜晚,似乎不管是何处都是那样的寂静。
卿笛所居住的醉芷阁旁有一条小溪,据说,可以通向宫外。常常,卿笛夜不可寐,便幻化了身形前来散步。河水中亭亭玉立的少女,那是久违了的自己。小溪边,卿笛一时失神。
“这是你自己的选择,怎么现在后悔了?”

☆、第壹章【03】刺杀

03
卿笛猛然回首,是一个极为俊朗的男子。她瞧见他,笑颜如花灿烂。
安雅瞧见福了福身子就退下了。三步一回头,像是有什么还没有问,但最终还是狠了心离开了。
慕容夜玄看着眼前她,眼底是藏不住的笑意。卿笛周身的雾愈来愈浓。少时,浓雾散去,一个少女逆光而站,盈盈而立。
“卿儿。”卿笛有那样一霎那,心中情绪莫辩。这样的称呼,那几千年总是在耳边响起幻听。今儿,这算是听得真切了,就是有些感觉不大真实了。
“天帝。”卿笛欠了欠身,道。
天帝?她的话生生止了慕容夜玄伸过来的那只手想要抚上她脸的动作。半晌,手颓败地收回。都已经过了这么多年,她到底还是有些忌讳那件事。细细想来,昔年只因为她的一句错话,换来的是七千年的幽闭生活。甫一将她放出来,却又让她同他打赌放来凡尘。
慕容夜玄道:“你在人间八载,可好?”
容颜未变,褪去年少时的青涩。现在的她周旋在皇室之中。可会很好?换而言之,着实是好的。至少不用在日日与他宫墙相隔而不见,听着他那些纳妃收妾的流言蜚语而落泪。这样想来,在凡尘这些年委实是极好的日子。
“还好。”这样的生活,算的是好,还是不好?卿笛清浅一笑,就连她自己也有些说不大清楚。她想,有时,这好与不好,或许便是那一念之间。
“那?”开口,却不知应当问些什么,“同本帝的赌约,阁主可还记得?”
“自然是记得的。”听见这话,卿笛借着眼睑遮去眼中微弱的光,“陛下还需多给卿笛些时日,定会将这些事情做的完美。”
“你还要多久?倒是给本帝一个期限。”慕容夜玄已然开始担忧,义彦已经在各界广发帖子,悬赏卿笛的内丹。卿笛借着人的*,可以将自己藏住一日两日。却也不是长久之计。
卿笛道:“不知。”
慕容夜玄上前,想要抚上卿笛的发。他进,她退。慕容夜玄气馁,只得作罢。
月光倾泻,河面泛着盈盈白光,好不美丽。女子美艳,男子俊俏,恍若让着黑夜都亮了起来。
忽见,小溪边一暗处闪过一个身影。卿笛在这皇城生活向来警惕,再加上身份敏感,这种探子自然是不会少见。还未等卿笛出手,慕容夜玄就已念诀让那女子自个儿走到卿笛的面前。
“你是何人?”卿笛并不记得后宫妃嫔有眼前这个女子。这个女子穿的怪异,瞧不出是何种身份。这些年来备受算计使得卿笛不敢靠近这女子。
“婢子是林贵人宫中掌事,九灵。”那自称为九灵的女子对着面前的卿笛瑟瑟发抖。她抬头,怯怯地看了眼卿笛又慌慌张张地低下头。先前卿笛变化的过程,她是看得真切。若不是因此误了逃跑的时辰,也不会让慕容夜玄捉了正着。
“掌事?”卿笛在脑海中将各种掌事的名字过了个便,也未想起哪宫的掌事名唤作九灵。想来,应不是真名,亦不是真的身份。“今日为何闯入这醉芷阁?”
阮太后为保卿笛周全,在这醉芷阁安排数十名死士。若是暗夜里靠近醉芷阁的人皆无命可活。最近不知是为何,到这醉芷阁来的探子不少。又因那些探子实则也查不出些什么,卿笛就暗中阻止了死士的行动,这才让那些探子来去自如。而今日这九灵,卿笛竟丝毫未察觉,且她自身也是毫发未损。想来也不是什么善茬。
“婢子,婢子……”九灵说了半天都未吐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你今日若是说不出了所以然来,本宫也保不住你。自己了解了去吧。”卿笛手中凭空出现一把剑,扔在九灵面前。清脆的响声,在暗夜中是这样的让人心惊。
九灵双手颤抖地拾起剑。她双目阴寒地看着卿笛。脑中闪过一道什么指令,提起剑就向卿笛刺去。好似早已预料到。就在剑要穿过卿笛的头颅,卿笛双指在最后一刻夹住剑。她道:“你的主人难道没有教过你,做事前,现将自己身上的气息给去除干净。免得落人话柄。”灵巧地手法将剑夺了过来,毫不犹豫地刺穿九灵的心脏,“你这样的手法也未免太过愚蠢了些。这样多年,我怎会不清楚你的心性?”
九灵的身子化作一团雾。那雾化作一个高挑的女子,她亦美,却不同卿笛拿如雪山一般的冷,而是阴冷。她含着冷笑看着卿笛,道:“你怎会知晓?”
卿笛长叹一声,道:“莫要害了你,也害了他人。”
“林婉死有余辜。”这话像是狠毒了林贵人。卿笛转过身去,看着花晏狰狞的面孔。一时间,她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看着花晏飞离的身影,卿笛忽然变出一把匕首,直直地刺入自己的心脏偏左的位置。血喷涌而出,她的嘴唇越来越苍白。软软地倒在慕容夜玄的怀里,迎上他疑惑的目光,“夜,我今日才知晓,治理一个国家是怎样的难。咳咳。”
慕容夜玄的手指轻轻地拂过卿笛的脸颊,她的肌肤看似透明,道:“这样,值得吗?”
卿笛虚弱地笑了笑,道:“值与不值,怕是只有我自己最清楚了。”
慕容夜玄的唇复在卿笛的唇上,辗转反侧,情愫四溢。待慕容夜玄再度抬起头时,他的脸色苍白胜过方才的卿笛,道:“卿儿,凡尘不必天界。自己好生保重。”话音落,慕容夜玄的身影消失在卿笛面前。
卿笛片刻失神,她轻抚自己的嘴唇。想起方才,脸颊绯红。恍惚间听见许岑出来寻她的声音,这才急急变回孩童模样。脚步声愈来愈近。卿笛无奈,这次怕是又免不去听那唠叨。果不其然,许岑毫无形象可言的披散着长发,脸庞上是无奈的焦急,好在衣衫还算是整齐。瞧见卿笛小小的身影在溪边时,神色才稳了稳。
“殿下,你这是伤着了哪里?”借着月光瞧见卿笛素衣上点点血渍,尚未干。许岑大惊失色。
“姑姑,我不碍事的。”伤势是好了大半,只是说话还有些虚弱,步子有些不稳,“传令下去,就说本宫病重,起不得床榻。”
“还说不碍事。看你伤地这样重。你这让婢子以死谢罪。”许岑也顾不得去寻那伤了卿笛的人,抱起卿笛便向醉芷阁中跑去。这一闹腾,自然是惊动了醉芷阁中所有的宫女。许岑一面差遣人去请太医,一面差遣人前去将卿笛受伤的消息禀告于太后。
原本,已经陷入沉睡的皇城,那一瞬间,灯火通亮。宫女,妃嫔径走相告。
九殿下卿笛,受了重伤。谁知道,是否挨得过天明。
长乐宫。
柳渊也是被吵到了,紧了紧怀中佳人,却全然没了睡意。唤来守夜的太监,问发生了何事。守夜太监也权衡左右还是将方才听见了全说了。此刻的柳渊再无睡意。起身披了件锦袍,去了偏殿。
今夜的月色极美。月亮悬在半空中,朦胧的光,不算亮,却是照到每一个皇城的角落。星星仿佛做了月的配衬。他却寻见一颗星星的亮胜过月亮。愈是想,心中就愈加的烦躁。柳渊抄起手边一个茶杯,摔了出去。
守夜的小太监以为方才是自己说错了话。跪在偏殿门外,颤抖,请罪。
“没你的事。下去罢!”听着门外那几步颤抖的脚步声,柳渊又道,“若是九殿下那边有了消息记得过来告知于朕。”
“是。皇上。”
柳渊就这样一站又是一夜。自登基以来,自己是几次这般。他忽然察觉,原来,也是同那星星一般,数不清。又想起今日宴席上卿笛的种种,心中又是一阵躁动。
柳卿笛,你若是躲不过这一劫。朕,绝对不饶你。
柳渊一拳打在柱子上,手拿开时,那柱子上有了红色血迹。

☆、第壹章【04】请命

04
阮太后一早听到这个消息后就赶到醉芷阁,瞧见卿笛紧闭的双眼,心中就是一阵刺痛。她生怕宫娥伺候的不好,事事都必定是亲自来。一连几日,醉芷阁都是灯火通明。
太阳初升,卿笛甫一睁开眼便是太后疲惫的面容。旁边站了几名宫女,眼底也是浓浓的青色。卿笛哑声道:“母后。”
“卿儿,可还好些?”阮太后瞧着卿笛睁开了眼,心中甚是欣喜。只是处在后宫这样多年,便也磨了个波澜不惊地性子。此刻,她的面上更是让人瞧不出半点情绪。握住卿笛的手却是颤抖不已。阮太后年轻时入宫为继后,多年一直没有生养。直到三十一岁那一年才有了卿笛。这些年,她为保住卿笛委实是废了不少的力气。
“好了许多,儿臣不孝,劳母后费心了。”卿笛听见那一声称呼,恍惚片刻,好在及时回了神,应了阮太后的话。
阮太后明显地松了口气,道:“卿儿,可还有哪里不舒服的?告诉母后。”
“无碍。”卿笛动了动,牵扯到伤口,疼得皱了下眉。被喂了数日的药,伤口已是好了许多,却还是不免动时有些疼痛。
“你们这是怎样瞧的?殿下若是有个什么不测。哀家定要你们给殿下陪葬。”不怒自威。一句轻声训斥,已让在场太医全部跪在地上浑身颤抖,口中不停地念着,臣等惶恐,臣等惶恐。
瞧着这些人脸上的惶恐之意,卿笛觉着很是腻味。侧过头去,不瞧他们倒是舒心了不少。卿笛道:“罢了!你们起来便是。本宫的病本宫自己知晓。你们都先且下去。”
“谢殿下。”
卿笛冷声道:“慢着,你们记住,出了这醉芷阁的门。对于本宫病情尚不可对别人说半个字。若是说了,本宫不知道便罢。若是让本宫知道了,本宫定会按这欺君之罪处置你们。纵使你们自己不想要这条贱命,想象你们的家人。她们,可是好生无辜。”
卿笛唇角勾勒出一个诡异的笑,倒是不知道在她“病重”期间,花晏会有怎样的动作。
“臣等谨记。”
“罢了!退下吧!”卿笛合上双眼,略不耐烦地挥了挥手,打发了这群恼人的太医。那日,慕容夜玄度了大半数灵气给她,她便已经好了大半。这个伤口不过是给那些凡人做个样子便罢,“母后,你且先回去。待儿臣好些再去宫中请安。若是有人问起来儿臣现今如何。母后寻了理由绕过去便可。且莫说漏了半个字。”
“好。”阮太后不放心地瞧了瞧卿笛腹上的伤口。
“母后且先回颐寿宫歇息,想必这两日是累极了。”
阮太后自是知晓这孩子自小便有自己的主意。许多时候,她想的事情竟是要比大人还周全些。若她是个皇子,当今的天下,定会是她的。尔后,阮太后又自嘲地笑了笑。若是?在这皇城中,哪里容得下若是的存在?
阮太后方一离开,卿笛便径自起身,关上了门窗。她张开右手,一朵花若隐若现,散发出的光遥远亮于昨日参加宴会前瞧的那次。又不禁想起了那日刺杀她的那人。
果然是你。
卿笛稚嫩的脸庞漾起令人惊心的笑。
九殿下卿笛被重伤的消息一经传遍整个皇城。再加之今日晨起,有宫女经过醉芷阁,偷偷去瞧了一眼,醉芷阁门窗紧闭,进出之人愁眉不展。一连几日都是如此。自然会有好奇的妃嫔前去叫住为卿笛看诊的太医,企图套出点什么。但太医支支吾吾,只说了句太后懿旨,不可说,不可说。尔后,匆匆离去。而今日,柳渊竟然破天荒地上了早朝。下朝,又进了南书房批折子。那些妃嫔心中便有了自己的猜测。
这先皇玉玺可是一直都在卿笛的手中。若是卿笛一死,那这?
猜测纷纭。
“殿下。”瞧着已经到了下午,许岑一直跟在卿笛身后,既不见她命宫女传过早膳,也不见她让宫女传个午膳。这时,眼瞧着快到晚膳的时辰了。可这卿笛却好,偏偏是坐在这花园里对着一朵不起眼的话,硬生生地是瞧了一个上午,外加一个中午。
“殿下。”许岑见唤卿笛一声,她未有什么动静,便又唤了声。
好在卿笛这次算是回了神,道:“姑姑,何事?”
“殿下,您可有什么不舒服?”
“没有。”卿笛好笑地看着许岑,“姑姑莫要担心卿笛,我自己的身子我自然是知晓的。在这总好过呆在那闷死人的屋子里。”
“这里?”许岑有些摸不着头脑。这里可谓是醉芷阁最偏僻的一处,除去有个秋千,一堆杂草,一朵还算开的像模像样的花,一个石桌,几个破碎的石椅,再寻不出一些其他像样的物件。平日里,就连宫女都断然不会到此处来。
许岑疑惑地看着卿笛,她今日不知是怎的了。竟拉着自己到这里来呆了这样久。
卿笛瞧了瞧天空,又看了看那朵有些有些蔫了的花,心中失望与惊心夹杂。她道:“原来已经这样晚了。姑姑,且随卿笛回去。”说着,却又是回头又瞧了眼,如今八载,这花还从未这样过。索性自个儿找来一样东西将这花连根铲起,带回了卿阁。
“殿下,您可还好?”
“本宫自是好着的。只是近些时日怕是会发生些什么,姑姑且同卿笛一样。莫要出这醉芷阁。”卿笛说完这番话,就独自离开。脚步快的,许岑小跑都没有办法跟上。
卿笛甫一回到醉芷阁的兰裕殿就瞧见跪在那里的宣墨。少年一张脸通红,一旁的几名宫女一直慌张的踱步。这一日,不论她们怎样劝宣墨,宣墨坚持不等到姑姑就绝不起身。这一跪,便是从早晨到现在。
“太子殿下,跪在这里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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