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86读书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莉莉玛莲-再见海因茨-第4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听见学校的事,安娜琥珀色的眼睛里闪过落寞,虽然巴黎当局并没有像波兰政府一样颁布一系列限制和仇视犹太人的法令,但大家都知道,街道上风声鹤唳,ss党卫军迟早要动手。
  与魔鬼为邻,终将被魔鬼吞噬。
  在艾伯特躲藏在阁楼收拾自己的空档期,素素轻轻揉着太阳穴问安娜,“签证怎么样了?有回应了吗?”
  安娜看一眼柜台边低头忙碌的罗森伯格先生,对素素摇了摇头。
  “我想我们不必走了,事情并没有想象中糟糕。”罗森伯格先生抬起头,摘下眼镜,抖了抖半成品连衣裙,“也许我们可以坚持下去,毕竟巴黎不像华沙,巴黎非常宽容。”
  安娜拍了拍素素的手背,“前几天警察队长来向我们道歉,保证那天的事情再也不会发生。伊莎贝拉,也许我们不用去美国,我舍不得你们,舍不得巴黎,未来会更好的,德国人不敢在巴黎乱来,这里不是华沙。”
  素素对罗森伯格一家人的盲目自信感到非常无奈,直到安娜说:“要拿到美国人的签证非常难,你知道的,我们算不上富豪,前面还有无数有钱人在排队,希望渺茫…………”
  毕竟罗森伯格一家在巴黎已经生活了三十年,不到万不得已,谁也不想背井离乡。素素点点头,安慰安娜,“我希望圣诞过后你能再回学校,没有你,我实在孤独。”
  “好的,不过我相信建筑系的绅士们绝不会让东方小姐感到孤独。”
  “如果需要帮助,安娜,请一定告知我。”
  “好的,热心肠的小姐,我一定第一时间通知您。”
  “下午好,对不起让你们久等了。”艾伯特换上灰色格子西装,黑色的短发梳得油光发亮,左手揣在兜里,眼睛看着素素的手腕,神情紧张。
  “好了艾伯特,别再耽搁。我已经迫不及待地想看伊莎贝拉穿上裙子的样子。”安娜雀跃地拉着素素上楼。
  “是旗袍——”艾伯特咬着舌头纠正她,但他自己的发音超乎寻常的可怕,“Qipao——”
  素素在阁楼里换上旗袍,安娜眼中闪过惊艳,直呼“太棒了,美妙极了。伊莎贝拉,没人能拒绝你的美丽,再保守的伯爵先生也会为你赞叹。”
  而小裁缝,哦,不,艺术家艾伯特耸拉着双肩发愁,“也许应该再在腰上收一点儿,腰下再打个褶。”
  “行了艾伯特,你想让素素一整晚都不吃不喝吗?”
  素素望向镜中倒影,忽然间有些茫然,她好像变了,又仿佛始终一个样——一个固执又盲目的战士。
  兰斯的夜空星星密布,巨大的天幕盖在美丽的兰斯小城上,庇佑着城里平凡生活的人们。
  然而赫尔曼却在抱怨着这样的宁静,他在城堡酒店的贵宾房里一杯接一杯地喝着凯歌孀妇香槟。小城市没有繁华奢靡的宽容所,他们只好主动招揽愿意为第三帝国献身的漂亮姑娘。
  贵宾房里娱乐设施一应俱全,浴缸里装满了男人的下流话与姑娘们咯咯的笑声。
  103装甲营的法国大派对正在进行中,有人围着桌子打扑克,有人揽着姑娘调情,更多的人追着酒精乱跌乱撞。唯一相同的是都抽着烟,把整间屋子熏得蓝汪汪的。
  海因茨懒洋洋靠着椅背,修长笔直的腿架在一张空置的牌桌上,军装扣子只剩腰上两三颗还紧扣着,其余早都在他烦躁的情绪下被扯散。眼下他正无聊地抽着烟,仰头对着天花板,抽一口,吐一口眼圈。
  赫尔曼看不下去,拎一只半空的酒瓶,半个身子挂在金发姑娘肩上,晃晃悠悠走过来,“我说,海因茨少校,你一个人待着干什么呢?”
  海因茨继续抽他的烟,不说话。
  赫尔曼红着脸,一开口酒气熏天,“瞧瞧,快瞧瞧,咱们英俊多情的少校先生居然像个失恋的可怜虫。”
  这下海因茨终于有了反应,换成转过脸,把烟圈吐到赫尔曼脸上。
  赫尔曼摇着头嘲笑他,“噢噢噢,可怜的海因茨,你在巴黎经历了什么?你真该对着镜子好好看看自己,你的蓝眼睛里装满了思念,连我都要为你而伤心。”
  海因茨抢过他手里的酒瓶,丢开香烟,仰头猛灌。
  赫尔曼推开金发姑娘,突然间大叫起来,“好,喝酒,敬第三帝国的勇士们,敬伟大的元首,敬——”
  海因茨突然间站到桌面上,他太高了,脑袋几乎顶着天花板,他像勃兰登堡门前狂热的“教徒”一般向天空举杯,接着赫尔曼的话说下去,“敬伟大的巴黎,敬法兰西,敬莉莉玛莲!”
  铁匠出身但异常勇猛的突击队中尉抬高手行礼,帽子歪着盖住半张脸,醉醺醺歪着肩膀,“嗨,希特勒!”
  周围士官们哄堂大笑,姑娘们在男人怀里花枝乱颤。你得明白,这时间不会太长,你得抓紧时间醉生梦死。
  赫尔曼吼着巴伐利亚乡村民谣,几乎是抱着海因茨说:“听着兄弟,你得回去。巴黎是个好地方,我们得在巴黎最好的酒馆里给你过生日。”
  “嗝——”赫尔曼咯噔一下,继续说,“别让我浪费圣诞假期,我可不想好不容易等来的假期却陪你耗在兰斯这种乡下地方。我得去巴黎,噢,梦中的巴黎。”
  可是海因茨喜欢兰斯,在兰斯他不必彻夜失眠。但也许巴黎正在发生变化,也许莉莉玛莲昏了头要嫁给犹太裁缝,不不不,绝不可能,他得亲手枪毙了他。                        
  


 Chapter06

  
  临近圣诞,即便是在纳粹阴云笼罩下的巴黎市区,也被主妇的手装扮出节庆的欢乐。
  布朗热太太挥舞着木勺子大声说:“去他的德国佬,什么也不能阻止圣诞大餐。亲爱的,今年圣诞就算只有面包和豌豆咖啡,咱们也要尽情欢乐。”
  她特意叮嘱在玄关处换鞋的素素,“伊莎贝拉,你得做个漂亮姑娘应该做的事,去跳舞,去认识新的男孩子们,别顾忌时间,我会让安东尼去接你。”
  “妈妈——”安东尼喝着红茶抱怨,“也许让我带伊莎贝拉出门更合适。”
  “你?”布朗热太太转过身来,非常轻蔑,“带她认识你那些伟大而平穷的工友们吗?”
  素素出门时,布朗热太太与安东尼还在吵嘴,挂着铃铛与杉树树叶的窗户透出碗碟碰撞的声音,积雪踩在脚下咯吱咯吱地响,她换上一双新皮鞋,仿佛整个人都焕然一新。
  她再一次爱上巴黎,爱她拐角处的热闹,爱她繁华时的壮美,更爱她坚韧不屈的灵魂,但或许,这份爱从未消散,始终埋藏在她的灵魂深处。
  她热爱生活,包括生活面具下的痛苦与磨难。
  但她唯独不爱建筑史,这堂课越来越沉闷无聊,带着毛线帽的教授先生在下课时才给出今天第一抹微笑,“圣诞快乐,孩子们。”
  多么幸运,她在教授眼里,还可以贪恋一个孩子的奇妙身份。
  当天的课程结束后,她揣着六十法郎,独自搭车去往民国驻法大使馆,落车后往小巷走一段距离,很快找到华兴中餐馆。微微发胖的老板娘操着上海口音,热情地招呼她,“张小姐,这个号头过了阿好?德国宁来了,生意才伐好做了。侬要吃点撒?清蒸黄鱼要来一条伐?”
  “刘先生了了伐?”
  “了该额老早就丫了角落头等了。”老板娘往角落一指,指向一个梳油头,西装笔挺的青年男子。他也正好看向素素,朝她点头微笑,招呼她过去。
  “老板娘,我就想吃西红柿炒鸡蛋,多放糖。”素素在青年人对面落座,没像从前那样犒劳自己。“下午好,文良。”
  “你也好,你看起来很快乐。”计文良说。
  “战乱年代,咱们都得试着向前看。”她看着空无一物的餐桌,额外提议,“也许我们该再点一份鱼香茄子。”
  “点一份可以,但是不能再说‘多放糖’,你们江浙人吃饭太可怕,用糖和醋画出省界。”计文良叫来老板,点菜之余催他们动作快。
  素素打趣说:“不用催,我们江浙人出了名的勤快。”
  计文良没接茬儿,端着温热的铁观音慢慢品。
  上菜之前,他问素素,“为什么自称姓张?”
  “张是大姓。”
  他点点头,没在说话。从怀里掏出一叠信,递给她。“这是上个月寄来使馆的信,通信艰难,路上折腾了两三个月,另有五百法郎及八百美金电汇到付,你记得去取。”
  素素接过来,略有诧异,“怎么这么多?”
  红黄兼备的西红柿炒鸡蛋热腾腾上桌,计文良洗干净筷子分给素素,“现在欧洲的局势也不大好,先生怕断了通讯,万一联系不上,你身边有钱比什么都顶用。”
  素素随即从皮包里掏出一只信封,“这里面是六十法郎,拜托文良兄转交给刘先生。”
  计文良有些无奈,“你何必省吃俭用补贴这些布尔什维克信徒?”
  素素十分平静,没有任何争辩的欲望,仅仅只是陈述事实,“这是最后一笔,刘先生决定回国抗日,这是船票钱。”
  “你总是那么固执。”
  她甜甜一笑,“多谢文良兄。”
  回程的时候太阳正靠着圣母院休息,很快就要在钟声中陷落。叮叮当当的电车走过圣日耳曼大道,闸口的两个德国兵手挽着手跳舞,长枪在他们肩上抖动,暗灰色的军服染上落日的红。他们唱着庆祝胜利的歌,向电车上的每一个人招手。
  一位穿枣红色大衣的太太捂住女儿的眼睛,告诫她,“别看,外面是一群把麋鹿鼻子当甜点的野蛮人。”
  “可是……妈妈……”小女孩儿的声音如同圣诞铃铛一样清亮,“爷爷的餐桌上也有红鼻子小鹿。”
  素素照旧在雅克街下车,老远就看见安东尼戴着贝雷帽把自行车骑得飞快,经过她身边时还故意连按好几声车铃,笑嘻嘻冲着她喊,“赶快回家,你的布尔什维克情人来信啦!”
  真是热闹的一天,她回到雅克街三十六号,遥远东方的来信就搁在她的钢琴上,带着伏尔加河的浪涛以及雪原与寒风的痕迹。
  她坐在床沿,先拆开家信。信中寥寥几笔,乃长兄代笔,父亲口述。简要交待,他们已经离开上海,飞抵重庆。家中一切尚好,无需挂念。另叔父有所托,希望她能劝说斯年离开列宁格勒,从欧洲出发辗转去华盛顿投奔舅舅一家。
  素素无奈叹息,认为这是不可能完成之任务。
  远东的信附上照片一张,信纸展开来,称呼依旧。
  叶夫根尼娅同志:
  近来可好?听说建筑史课程让你很苦恼,我思来想去,除了嘱咐你多听、多看、多背没有别的办法。
  另,由于我在党校表现优异,获得组织肯定。特准许我到红军军营中锻炼,我在这里非常快乐,认识了很多军人兄弟,以及我一生的挚友,政委托洛夫斯基同志。
  对我而言,列宁格勒充满魔力。我不会离开,坚决不会。希望你一切顺利,叶夫根尼娅。同时为祖国祈祷,抗战必胜!
  亚历山大
  一九四零年十月二十三日夜
  抗战必胜……她翻过信纸,在无人的房间,默默重复。
  手掌大小的合影,一群穿着红军军装的年青人对着镜头大笑,亚历山大还在照片背后写明了每一个人的名字。他的俄语字写得非常漂亮,以至于素素认为她应当再一次拾起俄语书,继续学习。
  由于当地抓捕共产党的行动在今年十月过后沉寂下来,苏联与德国往来紧密,素素认为暂时不必把信都烧毁,她把信件依次叠好,所在梳妆台抽屉里。
  窗外最后一道光消失,白色的鸽子扑腾翅膀,落在窗台上等她招待。
  可是亲爱的,整个巴黎都在挨饿呀。
  兰斯有一家远近驰名的中餐馆,老板改良了菜式,更换餐具,把它经营成西欧人期待中的异国餐厅。吃腻了牛排鹅肝的军官们换个地方消遣,赫尔曼认为中国菜太咸,海因茨更是嗤之以鼻,却在临走找老板的儿子学了两句中文。
  当晚回到城堡酒店,毫无疑问地,一对烂兄烂弟再一次喝得酩酊大醉。一个睡床,一个睡地,连制服都没来得及脱。
  满身酒气的赫尔曼问他,“嘿,你说,我们还能开得动坦克吗?”
  “我认为我们还能再战巴黎。”
  “说得对,海因茨。”赫尔曼突然一下翻腾起来,在深红色的地毯上找鞋穿,“我得去巴黎,去塞纳河上找乐子。”
  海因茨又开始抽烟,清晨第一根烟,包含了宿醉的颓废以及对未来的冷漠。
  “呵——巴黎……”
  舞会举办在圣诞前三天的夜里,维奥拉顺道来布朗热太太家里等,素素在楼上犹豫了半晌,还是决定带上母亲赠她的祖母绿项链。她一贯很少如此张扬,但素面旗袍如果不配首饰,倒显得尤其的不郑重。
  繁复奢华的宝石项链在她胸前闪耀,天鹅绒首饰盒里躺着一对水滴形耳坠,晶莹透亮的宝石周围镶嵌着一圈耀眼的钻石。就连维奥拉都在感叹,“伊莎贝拉,你的项链足够买下雅克街。”
  而赫尔曼喝酒喝得无聊,要拉上海因茨去宽容所好好轻松一回,没想到海因茨居然拒绝,他有点儿想回雅克街,看看里面发生了什么。
  最后是奥托想出新花样,提议去法兰西学院参加学生们的圣诞舞会。
  赫尔曼嗤之以鼻,“那群无聊又激进的学生?别开玩笑了,我才不去。”他伸长手臂去拍海因茨的肩,“咱们得去宽容所,别让巴黎的姑娘们久等,海因茨。”
  奥托对于自己的想法感到由衷地骄傲,他辩解道:“这事各有所好,我喜欢女学生,他们就像清纯可爱的小茉莉,还沾着露水,就算不能碰,看一眼也让人满足。去宽容所里除了脱裤子干事,还能有什么?”
  他们俩都在看着海因茨,而他陷在回忆里,像个呆头鹅,“你是说……法兰西学院?”
  “是的海因茨,千真万确。”
  这天晚上,素素喝了不少香槟,与同班同学汤姆跳了第一支舞。轻快的舞蹈、频繁的旋转令她头晕,她感受到耳根的热度,在一曲终了之后站在香槟塔右侧休息。
  毫无预兆地,会场突然间热闹起来,素素听见靴子踢在大理石上的脚步声。她追着声音抬头看,望见二楼走廊出现一群穿着国防军军装的德国人。他们高大冷漠,有着相同的浅金色头发与高鼻梁,就像一群从工厂流水线上下架的产品。
  不期然,她遇上他的眼睛,幽兰如一片平静的湖面,是源自雪峰上融化的冰,寒冷无情,又仿佛藏着无数秘辛。
  而他呢?对于海因茨,这又是另外一段故事。
  他在第一眼看到她时已然失去理智,她穿着贴身的长裙站在光圈之外,深黑色丝绒旗袍勾勒出她婀娜的身体,银色的水晶蔓过她饱满的胸,走过她平坦的小腹,开出一朵晶莹闪耀的蔷薇花。
  钻石是她的眼泪,祖母绿是她背后光辉,她温柔的莹润的黑眼睛看着他,令他的落魄、贫乏以及所有卑微的一切都无所遁形。
  她是长在他心头的玫瑰,静静开在荒乱浮华的年代。
  他仓皇逃亡,仿佛身后又一整个坦克营在追。炮火就落在脚边,他被爆炸震破了耳鸣,他的脑子都被震碎,他得死了,永别,永别我的莉莉玛莲。
  奥托问:“他是不是疯了?”
  赫尔曼耸耸肩,“谁知道呢?”
  奥托最终决定追索疯子海因茨的逃亡路线去给他收尸,拐了两个弯,他走到男洗手间,里面只有一扇门紧锁,他尝试着喊了一声,“嘿,海因茨,是你吗?”
  门背后传来男人压抑的克制的喘息,性感得要命。
  奥托听了两声,认为海因茨这家伙,如果变成女人,一定是个风靡全欧洲的性感尤物。


 Chapter07

  
  她是如此美丽,又是如此残忍,用一颗鲜活跳动的属于他的心脏,镂雕出她的身形、她的光辉战绩。
  他的耳朵聋了,他再也听不见刚请与萨克斯的缠绵;他的冰蓝的眼睛蒙上一层灰,像个可怜的瞎子在漆黑的夜里摩挲逃生的路;他失去味觉,香烟、红酒、牛排甚至是鹅肝酱,对于他都失去意义;他彻底臣服,为虚幻梦想里的莉莉玛莲,为茫然现实中的伊莎贝拉,条顿骑士团的利剑败给山间奔走的精灵,不不不,是女巫。她的邪恶魔法夺走他的心脏,他抚摸胸膛,感受不到任何熟悉的节奏。
  它已经不属于自己,那么,它将属于谁?
  原来这就是爱情,令你成为傻瓜,也成为英雄;令你胆怯,也令你勇敢;令你置身绝境也有杀出重围的勇气。
  他仰头看着房顶浅棕色瓷砖,拉长的脖颈突出了滚动的喉结,他的叹息沙哑低沉,如同楼下大厅中被拉动的大提琴,描绘出少女对于男人的所有想象。
  他决定整理好长裤拉开门,告诉奥托他躲在厕所这么长时间是因为便秘。但是奥托这个不懂得看人眼色的家伙一定会说,上帝啊,海因茨你开什么玩笑,有谁便秘还跑这么快的?
  来吧,他已经准备好接受嘲笑。
  门开了,却没看见奥托这混蛋。米色瓷砖地板上只留下一根烟蒂,怎么回事?奥托什么时候搞到的美国烟,怎么都不给我来一根?没义气的混蛋。
  他一边咒骂着奥托,一边慢慢走到洗手台前,仿佛这样能让自己好受点。最起码,不那么懊丧。
  哗啦啦水声嘈杂,明亮的镜子照出面色微红的少校先生。“没喝酒怎么就醉了?该死的我该不会是染上什么精神错乱的绝症。”他咕哝一句,擦干了手指上的水滴,扶了扶帽子转身走了出去。
  节奏明快的舞曲就像马赛海边的热浪朝他迎面扑来,这事是真的,千真万确,我们醉生梦死的少校先生竟然不习惯交谊舞和漂亮脸蛋。
  他的步伐从刻意为之的稳健变成混乱焦躁,他着急地在舞池中寻找穿黑裙的莉莉玛莲,就连巴黎女郎抛过来的媚眼儿都没时间回应。这可不像他,想当初坦克开进巴黎之前,他打定主意要玩个够本,比在波兰在爱沙尼亚更疯狂。谁晓得居然连莉莉玛莲的小手都没碰过,偷偷看一眼就已经经历了失恋再恋弥足深陷的滔天巨浪。
  可怕的是她毫不察觉,在她眼里,他一定是个可怜的得了妄想症的疯子。
  没找到她,海因茨又独自伤心了一会儿,直到奥托来拍他肩膀。
  “嘿,海因茨,你是不是中了吉普赛人的巫术?居然跑到舞会上来跟右手zuoai?”
  透着蔚�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