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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特金笑笑说,“贺老板解释得有道理,但是还有一件事,我不知道你要怎么解释。九天前晚上,我在东商事街被一伙人袭击,他们打了我一顿之后用日语说,‘别打了,他死了会给贺老板添麻烦’。而刚才我给你看的那块碎布,是我反抗的时候从他们的衣服上扯下来的。”
贺贵的脑袋里一片空白,谁都知道俄国人投降之后,对日本人的态度如何。去年清明之后,俄国人还枪毙了两个日本特务。如今自己要是和殴打警察署长的日本人扯上关系,恐怕凶多吉少。
“署长的意思是,是我叫那些日本人去袭击你的?”贺贵故作镇定地摇摇头,“我与阁下无冤无仇,与日本人更是没有什么瓜葛。我为什么要指使他们去袭击你,还要当场说出我的姓氏,这实在是于理不合。”
“说到为什么的话,就不得不说另外一件事”,巴特金岔开话题道,“前段时间我一直忙于清除那些什么抗俄组织,抓到了一些人。有人受不了刑,就告诉我们,一直有人资助这个组织。这个人很小心,从不露面,只和一个叫冯平的人联系。我派人去搜查了他的家,他的邻居告诉我,在冯平被我们抓到之后,有个陌生人去过他家两三回,还送了不少东西,而这个人每次都是坐着宝蓝色轿顶的马车来……”
“这个我刚才就想解释”,贺贵打断他的话说道,“虽然我们家的马车都是这个颜色的轿顶,但绝不能说这个颜色轿顶的马车就都是我们家的!”
“贺老板你别着急,我还没说完”,巴特金从桌子的另一头拿过一个食盒放到贺贵眼前,“我派去的人在他家搜查,发现了这个食盒。它是日本制造的,并且底部有日文,我找人翻译过了,意思是山田商行。贺老板你应该知道,山田这个商人和之前被枪毙的那两个日本特务关系密切,甚至他的商行在战争期间曾经是特务的一个据点。不过他消息很灵通,我们刚刚抓捕了那两个日本特务的时候,他就逃跑了。而我今天请你来这里之前,也调查过,你和关系也很密切。所以我想,他送一个食盒,应该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不不不,署长大人,我和他确实做过生意,但除了生意上的往来之外,并没有其他”,贺贵紧张地分辨道,原本他只是担心巴特金误会他参与了袭击事件,但看现在的形势,巴特金分明就是想把他跟日本特务扯上关系。这事儿如果真坐实了,那还有活路吗?贺贵哭丧着脸又说道,“署长大人,做生意有时候真是没办法,尤其现在这世道,本来穷人就多,有人肯买我们的货,我们就谢天谢地了,哪还能顾得上是日本人、美国人还是英国人呐。”
巴特金看着贺贵快皱在一起的五官笑了笑,“贺老板,你不用太紧张。我要是真认为你跟日本特务有联系,今天就不会请你来了。不过虽然我不这么认为,可所有事都指向你却是真的,所以我把你请来,一起分析一下。”
☆、73。第七十三章
“署长大人果然睿智”,贺贵奉承道,“这事儿乍一看处处只想我,可是细想一下,前后矛盾的地方很多。亏得署长大人明察秋毫,若是换了旁人,我搞不好就得冤死在狱里。”
巴特金晃了晃手指,“贺老板不必说这些,我再问你一遍,你和姚顺昌是什么关系,你了解他吗,你想清楚了再回答。”
“他、他是我远亲,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贺贵说,“这几年一起做生意,关系很好。”
巴特金脸色一沉,“贺老板,我让你想清楚了再答。”
贺贵虽然不明就里,但生意场上混了这么些年,察言观色还是懂的。见巴特金面色不善,便话锋一转,“虽然关系不错,但他的私事儿我也不是很了解。”
“我想也是这样”,巴特金脸色缓和了一些,“不然他暗中资助‘天灭洋’那群人的事,你怎么可能不知道?”
贺贵惊得差点没跳起来,“这、这怎么可能?”
“贺老板,据我所知,你们家马车是蓝色轿顶这件事,很多人都知道,并且姚顺昌家里也有两辆这样的马车,我说得对吗?”巴特金问道。
贺贵心急如焚,他非常清楚姚顺昌不可能做这种事,资助那些人的明明是合众商行。但又巴特金如此笃定肯定也是有原因的,关了七天,贺贵此时总算明白,自己和姚顺昌被人摆了一道。
“是没错,但是您也说了,知道这事儿的人很多,也保不齐是谁想害我们,估计把马车做成那样的”,贺贵辩解说。
“贺老板,你想想,就算马车的事情你可以不当一回事,但是还有那块碎布呢?”巴特金捏起桌上那块布在贺贵的眼前抖了抖,“什么人能那么清楚哪些布是你们家独卖的?”
“就算他清楚,也不一定是他做的”,贺贵替姚顺昌说道,“署长大人,实不相瞒,之前向你举报那些人的,正是我的手下。只是怕人说三道四,才没有声张,但是这件事姚顺昌是知道的,还是他告诉我你正在为这件事情头疼。”
“我知道那个人是你的手下,因为他的马车也是蓝色轿顶的”,巴特金说道,“正是因为知道,所以我才觉得这件事古怪。你不可能既资助那些人,又举报那些人。但是姚顺昌就不一定了,他说是想替我分忧,可谁知他是不是在打探我到底知道多少。他跟你提起这件事,可能只是闲聊,并没有想过你会派人来举报。”
“这件事一定是有什么误会”,贺贵仍然竭力替姚顺昌分辨道,“举报之前,我也派人暗中调查过‘天灭洋’那些人,已经有些眉目了。据说资助他们的人,跟筑路队颇有渊源。我去查过,应该是合众商行派人给他们送钱的。”
巴特金眉毛一皱,“贺老板,我理解你着急救人的心情,但是你不能为了救人就随便说个人出来。”
“没有,真的是他们!”贺贵激动地说道,“是他们知道事情要败露,所以才先下手诬陷我们!署长大人,那个冯平什么都知道,你只要严刑拷打,他一定会说实话的。”
巴特金冷眼看着贺贵,“冯平昨晚已经死了,不过前天最后一次用完刑,他确实说实话了,他说是姚顺昌资助他们的。”
贺贵呆若木鸡地看着巴特金,半天没缓过神来。巴特金压低声音说,“贺老板,你回去好好想想,那些袭击我的人,为什么只说他死了会给贺老板添麻烦?为什么他提都不提姚老板?你的时间不多了,好好想想选哪条路,别选错了。”
警察带着贺贵往外走,经过翻译身边的时候,那人塞了张纸条给他。贺贵紧紧攥在手里,到了牢房才打开看。纸条上写着一行小字,“警署上下均已疏通,有事可让王翻译转达。”贺贵靠在墙上眯缝着眼睛,心里忍不住的叹息。字条上的笔迹应该是贺瑶的,他这个女儿啊,自小就不消停,要识字、要念书、要学这、要学那。可是到了这种时候,贺贵倒是庆幸她不像寻常女子那样柔柔弱弱,不然一家子六神无主,连个能拿主意的都没有。
贺贵闭上眼睛暗自盘算,既然贺瑶说警署上下都已经疏通了,那就是说巴特金应该也收了钱。可他仍然不肯放自己出去,恐怕一是这件事真的非同小可,二是嫌钱少。但是如果这件事只是巴特金一个人说了算的话,给他多少钱,他也不会觉得多的。比警察署长更大的官儿,那就得是铁路局的那些俄国人了,得想个办法通知贺瑶去贿赂一下那些人。
贺贵把纸条撕得细碎,又和了点水和牢房角落里的灰尘残土混在一起,觉得看不出来什么了才作罢。他盘腿坐在地上,开始从头细想整件事情。原本他们是想通过林鸿文去告发合众商行资助“天灭洋”的事,但现在看来,很明显合众商行先动了手。而通风报信的,无疑是林鸿文。但是为什么呢?他说到底也不过就是个伙计,自己都已经被人当枪用了,为什么还要帮那两个人来对付自己呢。
贺贵用手指在地上划出合众二字,出神的看着,他想不明白,到底是什么让林鸿文冒这么大险,来帮他两个老板诬陷自己。贺贵想来想去,忽然看向了合字,他想起当时和姚顺昌聊起合众商行的名字,姚顺昌说三人成众,人家早就把有三个老板的事儿写牌匾上了。当时他们想的是周时英、何穆、徐卿之这三个人,现在周时英走了,还剩下何穆跟徐卿之。可是如果从一开始,老板就不止三个人呢?三人成众,可那合字上还有一个人字呢。
贺贵只觉得浑身发冷,如果老板从一开始就不止三个人,如果林鸿文也是老板之一,那他和姚顺昌是做了一件多么愚不可及的事情。他们拱手把自己知道的都告诉了林鸿文,还妄图把林鸿文挖过来指证合众商行,这怎么可能办到?贺贵懊恼地狠狠拍了一下大腿,长叹一口气,难怪徐卿之待他不同旁人,难怪他一个人管着那么多家铺子,难怪周时英、何穆、徐卿之那三个八竿子打不着的人会一起做生意,说他是老板之一都委屈他了,其实他是那三个人的老板才对。那天在祥云馆他佯装为难地说要考虑三天,他哪里是想考虑三天,他根本就是想拖延时间先发制人!什么蓝色的轿顶,什么深灰色的碎布,什么日本人,整件事从头到尾都是那个姓林的小子一手包办的,他分明是想整死自己!
贺贵咬牙切齿地想着,却丝毫没有办法。和巴特金说刚才他已经试过了,无凭无据,巴特金根本就不信。可是事情已经过去□□天了,就算有什么证据,合众商行那几个人肯定也销毁了,怎么可能留着把柄到现在!
一筹莫展之时,有人走了过来。贺贵以为是送饭的来了,用手撑了一下地面站了起来,却不想来的是刚刚那个翻译。贺贵忙走到他跟前,翻译小声说道,“我是趁换班时间进来的,不能待太长时间,你有什么事情需要我转告的赶快说。”
贺贵恳求地说道,“请你转告我女儿贺瑶,不管用什么办法,一定要贿赂铁路局的那些官员,让她小心林鸿文,所有的是都是这小子搞出来的。还有,请你替我求求巴特金,让我见见我的家人。”
翻译点点头,低声道,“都记住了,我会尽快通知你女儿的。”
“多谢,如果我能出去,一定会重金酬谢你的”,贺贵说。
翻译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快步走了。贺贵靠在墙上,心乱如麻,他明白翻译看他那眼是什么意思,翻译一定是想说,“等你出去再说吧。”巴特金给了他两条路,要么说是姚顺昌资助了‘天灭洋’,企图诬陷他,要么自己把资助‘天灭洋’和勾结日本特务的事全扛下来。这两条路贺贵哪条都不想走,他自己不想死,也不想让姚顺昌死。毕竟几十年的交情,他明里暗里都又帮了自己不少,如果他死了,再找个像他这样死心塌地的谈何容易。可是如果他不死……贺贵痛苦地抱着头,现在只能寄希望于贺瑶能贿赂铁路局的那些高官,让那些高官开口,放自己和姚顺昌一马,想来这样那个巴特金也无可奈何。
这样一想,贺贵稍稍宽心了些,又有精力去想别的了。他一遍又一遍地想着整件事情,林鸿文为什么那么了解他和姚顺昌的事情?蓝色轿顶的事他知道不稀奇,可为什么他连贺记布行卖什么布都那么清楚,他是从谁那儿知道的?贺贵忽然想到了贺瑶。
☆、74。第七十四章
他依稀记得当初贺瑶被林鸿文救了之后,就嚷着要去登门道谢。可据说一连去了几次都没见着人,贺瑶便猜测林鸿文是故意躲着他。可是没过多久,林鸿文忽然不躲着她了,还答应她可以去商行找他。当时贺贵还以为林鸿文想开了,打算找个新靠山。现在一想,难保不是起了别的心思,想从贺瑶那里套话。贺瑶本就喜欢他,他根本不需要费什么工夫,就能打听到他想知道的。贺贵只能庆幸没有真的招他为婿,不然自己的子女恐怕一文钱都拿不到。
碎布的事儿应该就是这样,但贺贵还有一件事想不明白,林鸿文既然肯下工夫让人说日语去陷害他,那一定知道他和日本人的关系。但贺贵自认与日本人来往一直比较隐秘,只派一个叫万锋的手下去,自己从未露面,林鸿文怎么会知道?他仔细地想着到底哪里走漏了风声。跟那些日本人打交道并不容易,他们非常精明。往往要给他们很多好处,才能办成一点事儿。他们又极为好色,万锋领着他们在荟芳里、桃花巷的风月场里都要转遍了。桃花巷……贺贵猛然想起有一次万锋在马车里等自己的时候,似乎被茹婷瞧见了。当时光线很暗,万锋都坐在里面,他想茹婷应该看不清,就没有在意。可如果她看清了呢?如果她看清了,那万锋之后带着那些日本人去醉胭脂的时候,她就会想到跟日本人过从亲密的其实是自己。贺贵想起那时姚顺昌也跟他提过,怀疑林鸿文在醉胭脂有相好的。只是他当时以为林鸿文不过是个伙计,不可能有钱经常出入那种地方。可如果林鸿文根本不是伙计,又没有成亲,那在桃花巷有个相好的就再正常不过了。也许他和茹婷早就认识,又或者他知道了自己是茹婷的熟客,才去捧茹婷的场。但无论如何,茹婷背叛了自己是事实。
贺贵自嘲地笑笑,枉他以为自己机关算尽,却不想漏了最关键的一子。一招错,满盘皆落索。原本以为密不透风的墙,其实早就被人凿穿了。
118。
一连几天,警署那边都没有什么实质的消息,只是听说贺家不停的贿赂警署里的人。林鸿文很担忧,有钱能使鬼推磨,以贺贵的财力,如果肯下血本,没准真能让他活着出来。
贺贵被抓进去七天后的晚上,林鸿文回家的时候,发现一封信静静地躺在院子里,许是怕风大刮跑了,上面还绑了一块不大不小的石头。林鸿文拆下石头,将信封的正反面都看了看,信封上一个字都没有。他拿着信走进屋里,点上一盏油灯,才把信纸抽了出来。信是冯平写的,似乎写了有一段时间了。他说,“林老弟,你看见这封信的时候,我应该已经不在了。最近风声紧,我们之中似乎也出了内鬼,已经有人被警察抓走了,没准下一个就会轮到我。这两年承蒙你的资助,我们才能一直维持下去。但时至今日,俄国人越来越多,而中国人也越来越不在意这些了。我们拿了你的钱,却没能做到我们说过的那些事,实在是觉得愧疚。所以我想,也许我可以做点什么报答你。林老弟,如果哪天我被抓了,大概就没命活着回来了,我想他们一定会问我,到底是谁资助了‘天灭洋’?你不要担心,我不会出卖你,既然横竖都是死,我会在最后为你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我听说姚顺昌在巴结警察署长,他又跟你们商行有些过节,既然他那么愿意当俄国人的走狗,我就一口咬定是他资助我们,让他好好的做个替死鬼。”
林鸿文把信纸折起来伸向油灯,引了点火烧掉了。眼下姚顺昌是必死无疑了,关键就看贺贵能不能活着出来了。
贺贵和姚顺昌被抓进去七天,傅家店的流言蜚语就飘了七天,还有甚者传他们俩已经死在里面了。一时间什么猜测都有,平时受他们打压的商人,此时都幸灾乐祸地等着看热闹。为他们担忧的除了家里人,也就剩下醉胭脂的老鸨了。
茹婷一脸麻木地听着老鸨跟她念叨,“唉哟,你说这贺老板、姚老板怎么好好的就跟那帮什么‘天灭洋’的扯上关系了?你说好好当个有钱人吃喝玩乐的不挺好的嘛,有钱没地方花给我啊,资助什么‘天灭洋’啊,这不嫌的吗?”
“不是说不止‘天灭洋’的事儿么?”晴霜插嘴道,“我听人说,好像贺老板还勾结了日本人。”
“日本人?”老鸨厌恶地撇着嘴,“他可真行!资助‘天灭洋’怎么说也是件正派的事儿,勾结日本人?我呸!什么玩意儿!”
老鸨自顾自地说了一番,发现茹婷一直没说话。想起贺贵是茹婷的熟客,不禁以为茹婷在为他担心,便开导道,“我的傻姑娘,你可别为了这种人伤神。人走茶凉,凉了就倒了,千万别再想。”
茹婷无力地笑笑说,“我要是伤神,也不过是跟你一样,犯愁摇钱树没了。”
“没了咱再找”,老鸨道,“再说了,我的摇钱树哪儿是他啊,我的摇钱树是你们。”
晴霜晴雨陪着笑了好一会儿,茹婷也弯了弯嘴角,却终是开心不起来。她当然不是为了贺贵担忧,只是当她听说贺贵是因为勾结日本人才被抓进去的时候,心里十分不安。贺贵勾结日本人的事,她只和一个人说过,这个人就是林鸿文。如果贺贵这次真的死在里面了,倒也无所谓。可万一他活着出来了,他怎么可能放过自己?林鸿文向来心思缜密,不可能想不到这一点,但他还是这么做了。贺贵出事到现在,他也没来看过自己,可见在他心里,根本就没有自己的位置。一种很不好的预感在茹婷心里扩散开来,让她越想越觉得害怕。
她想起在醉胭脂和林鸿文第一次见面的时候,那天她刚送走贺贵,刚要上楼,林鸿文正巧从楼上下来。后来听晴霜说,那天是申兰城约他过来的,原本申兰城想叫她过去陪客,但听说她在招呼贺贵,只好作罢。也就说那时候,林鸿文就知道贺贵是她的熟客了。后来,林鸿文有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来,再来的时候,又透露他的老板和贺贵起了冲突。又那么巧,那天贺贵也来了,自己被叫走,一时气急,跟他说了贺贵勾结日本人的事。也是从那时候开始,他来得勤了。
茹婷越想越觉得可怕,她想起过年前最后一次见林鸿文,她说起那些日本人时,一向话少的林鸿文问了好几句。那时她还以为他是担心自己手上的伤口,可是细想想,那些话里也就一两句是在关心自己,剩下的都是在打听那些日本人以及贺贵的手下。其实从头到尾,她不过就是他手里的一颗棋,现在整盘棋都要下完了,她这颗棋,也可以弃了。
茹婷想着想着,不自觉的笑了出来,她笑自己怎么就那么傻。这么简单的道理,为什么现在才想明白,他若是真喜欢自己,怎么可能从开始到现在,只字不提给自己赎身的事?茹婷自嘲地笑着,她想起很多年以前跟那些骗子一起行骗的日子,当真是因果报应。
茹婷莫名其妙的一乐,把老鸨吓了一跳,推了推她问,“你乐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