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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四处打量一番,夏楠看着角落边的原木色小书架,她已经知道自己身在何处了。以黑白为主色调的装修风格,虽少了一分温馨暖意,但胜在简约素雅,这应该是许念痕的房间吧!
不过,面对大早上在别人床上醒来这个事实,而且保不定身上的睡衣还是他给换的,夏楠简直是羞愤欲死。
昨天晚上不是在公园喝啤酒的吗?喝一罐就会醉得连自己身处何处都不知道?看来她高估自己的酒量了。
可是她明明记得他说会送她回家的,她还记得……妈妈咪呀,许念痕说“你一我四”,他却只喝了一罐,她才是认领了“四”的那位啊。
到这一刻,夏楠算是真正明白为什么2﹢2、2×2的结果都是4了,这绝对是实践出的真理。
都怪许念痕不阻止她,她才会一次又一次把手伸向长椅上那个装啤酒的袋子,一个人喝得不亦乐乎。等等,为了能理所当然地喝酒,她貌似还大放厥词地说了什么来着?
对了,许念痕问她:“是要开始讲那个赌约了?”
她答的是:“我喝够了喝醉了就可以讲了。”这样想起来,她还真是无赖。
夏楠不知道的是,许念痕对那个赌约的兴趣是随着她的话而递增的,一开始只是想知道,她一挣扎逃避,他就觉得很有必要知道了。所以,本来没打算让她喝很多,到最后还是纵容了。
而且,喝了酒的夏楠,纵然是背对着灯光,他也依稀可见她脸上悄然爬上了一抹红晕,那灵动的眼睛里像是蓄满了水汽,一说话就带点泫然欲泣样子,这样的她他真的拒绝不了。
反正,他就在她旁边,就此一次倒也无妨。
喝完了四罐啤酒,夏楠伸手再去够,只拿到了许念痕喝完了的那个空易拉罐,使劲晃了晃,一点声都没有,她不禁丧气般念叨抱怨:“怎么就这么点啊,几口就喝完了。啤酒没了,要开始讲了,怎么办,还是好紧张……”
软软糯糯的声音,听得人心头一酥。经鉴定,夏楠没有小醉,也已微醺了。
许念痕把夏楠丢得四处都是的空啤酒罐捡起来,重新装进塑料袋中,待转身看向长椅那边,原本坐着的人已经自觉地躺着睡觉了。
椅子比较硬,夏楠睡得不舒服,就不自觉地扭了扭身子。许念痕连忙走了过去,生怕她扭着扭着一个不小心就把自己给摔下来。
就这样一个对他完全不设防,偶尔耍点无赖犯点迷糊的人,她的一颦一笑却总是能触动他内心最柔软的地方。他当初到底是要对自己多狠,才舍得放手三年?
越是靠近,越是不敢想象倘若发展结果不如现在这般他会怎样,哪怕只差一丁点,因为这已经是他能承受的极限了。换到现在,他或许还有许诺“三年之约”时的那份笃定,可是他却不敢尝试了,对于已知未来如何的他来说,代价实在太大。
只要不是他身边的位置,他就放心不下。
许念痕在凳子靠扶手的一边坐下,他还在想是让夏楠先休息一会,还是直接叫她起来回去再睡觉,她却在他手刚要搭上她身子之际睁开了眼睛。
他收回手,转了眼神,低沉了声音开口:“困了?回去再睡,在这躺着容易着凉。”
夏楠坐了起来,却又闭上了眼睛,启唇吐字:“我没有睡觉,我只是想眯一会,我还没讲那个我和默默打的赌呢。”
看来是一直念着这件事了,他倒还真要听听是个怎样的赌约。
“那你现在和我说好不好?”许念痕轻声诱哄。
夏楠应允:“那我说完你要送我回家,我想睡觉了。”
“好,带你回家。”
“那我就说了。”夏楠低低地笑出声,浅笑中带着一抹俏皮,让人忍不住伸手轻刮鼻尖,“其实,是默默说,我那样蜗牛的速度,不说一个月,就是给我一百天,我连你的手都牵不到。”
她又笑了笑,“那时候我想反正是和她抬杠闹着玩,豪言壮语谁不会说啊,然后我就不知羞地放话,一百天都有三个多月了,牵个小手算什么,那时候小嘴都亲上了。”
许念痕勾唇浅笑,这像是她和童默之间的对话。
收了收不经意流露出来的不好意思,夏楠继续道:“然后她就说那我们就打赌,我若是能在接下来的一百天内亲到你,当然趁你不注意或者睡觉偷袭的那种不算,她就答应听我差遣做一件事,我若是做不到,那么丢脸的事就该是我做了。你说我是不是特别笨啊,老是掉进她给设的圈套里。”
“是有点笨。”童默设的确实是圈套,不过她的意图倒是昭然若揭。许念痕先是不留情地附和,随后又顺毛稍作安慰:“最后是你赢了,结果还是好的。”
夏楠也不恼,只是接着他的话说:“对啊,我赢了呢。打赌后的前几天,我确实有把那个赌当成任务放在心上,弄得你都说我有点奇怪。后面我就想这种事还是顺其自然好了,就算输了要受惩罚那也是一百天后的事呢,一想通,我就没把那个赌约当回事真的顺其自然了,该干嘛还是干嘛。”
“那后面又怎么想起来的?”
“我没想起来,是默默自己说的,这么一想,原来她也跟我一样笨。”夏楠坐久了脚有些麻,便换了一个姿势,“是那天……那天我们接吻后,我回到寝室,她自己看出来后说的。”
情况到底是怎样的呢?
那天晚上,离宿舍楼不远的偏僻处,有一对学生情侣在忘情拥吻,好巧不巧的,被就近走小路的左夏楠看了个正着。
本来处在偏僻角落处,且有夜色作掩护,那对情侣也没想到会有人看到。可偏偏碰到左夏楠这种不按套路出招的,看到了没有避开就算了,居然还怔住把视线固定了在那个方向好几秒。
待她回过神来,因为不好意思,脸就像突然放进热锅的虾米,一下子就红得不成样子。
走在后面离左夏楠一步远的许念痕也注意到了,准确来说是当她提议走这条小路的时候,他就预料到很可能会碰到这种情况,只有她反应迟钝傻傻不自知。不过,她说要在前面带路,他还是一秒钟都没有迟疑就跟了上去。
看到她瞬间涨红了脸,许念痕也失神了两秒,好在反应还算迅速,他赶紧走上前拉着她远离这个地方。
没怎么准备就被牵手了,左夏楠看着两人交握的手,紧张无措的程度不亚于方才撞见别人接吻,脸上的红潮也只涨不退。
天气好热,心跳好快,恁地还生出口干舌燥的感觉来。
直接往前走了很长一段距离,连宿舍楼都已经走过了两人也没停下来。前面有棵大树,路灯下的树影融入了夜色中,只依稀可见一个大概的轮廓。许念痕稍作思考,就牵着左夏楠走进了那一片暗影中。
左夏楠依然盯着牵住她的手,还是一样的五指修长、骨节分明,可是她却从两人接触的皮肤感受到了灼人的温度,从指尖传进身体,集中在胸腔内那有力的心跳上。
稍微平复了些,左夏楠慢慢抬头,却不料撞进了许念痕深沉的眼眸里。她用力吸气呼气,用深呼吸缓解自己的紧张,倒也不忘俏皮点破事实:“你牵我手了。”
很庆幸,她说的第一句话不是:宿舍已经过了。
许念痕松开已被握出汗的手,不动声色地收回放在身后,不自觉地握手成拳后又将手指伸展开,他面露笑容,淡定应道:“嗯,我牵我女朋友的手怎么了?”用理所当然的语气索性把事情说开来。
“女朋友?”左夏楠就是一惊。
不能怪她太没出息,虽然她厚着脸皮和他一起吃饭上自习,但是在她的认知里,她还在追他的长途中努力漫步。他不拒绝她的靠近,甚至偶尔会送她回宿舍,这也只能说明她或许有些特殊,有更进一步的机会而已,还远远谈不上已坐实他的女朋友这个身份。
也不急,反正她比较难缠,他没有嫌弃地叫她走开,那她就先在他身边混熟,好近水楼台先得月。除了没有牵手拥抱这些女朋友专属的福利,她对这种状态其实是有些享受的。
倒是有很多相熟的同学会调侃,他没有否认,她也就不解释,就让别人以为他们是男女朋友好了,她可以牺牲自己为他挡他口中的那些“麻烦”,这样的合作简直不要太合她心意!
当然,面对别人“善意的误会”,她也想如果是真的男女朋友就好了。在自己心仪的男生面前,她也不免俗地幻想过,真正认领许念痕女朋友这一身份会是怎样的情景,不过,为了避免自己遭受太大的打击,她旁敲侧击地问过他。
“那个,别人都说我是你女朋友呢。”
“……”他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对于这个,你没有什么想要说的吗?”
“……”他又看了她一眼,还是没说话。
“你怎么都不说话啊?是嫌我太吵了吗?那你告诉我,我就可以马上闭嘴了。”
“别人怎么说没关系,关键是当事人是怎么想的。”
“那、那请问作为当事人之一的你是怎么想的?”
“我也请问作为另一个当事人的你,你晒黑的皮肤恢复过来了吗?”
她看了看自己离白皙还有一段距离的手,“没……”干嘛老戳人家伤口?
看吧看吧,幸好没有太自作多情,他真的嫌弃她黑了,这应该是等于变相的拒绝了吧?她真的已经慢慢在变白了,只不过完全恢复是需要时间的嘛,灰姑娘也不可能说变成白雪公主就变成白雪公主啊!不过也没什么好气馁的,一切能人为的都是好说的,等她变白一点再发起进攻好了。
Chapter 27
“女朋友?”左夏楠满脸疑惑,再次开口确认。
“嗯,就是你理解的那三个字。”许念痕看出了她眼里的惊惑,却也没解释太多,“我们不是一直都是男女朋友关系?”
他这样一说,左夏楠的一句“我们什么时候是那种关系的”,还没说出口就在舌尖打个圈又生生给咽下去。
她依旧是一副迷茫的表情看着他,许念痕向前跨了一小步,再次拉起她的手,低声问道:“这样,会不喜欢吗?”
左夏楠摇了摇头,她怎么会排斥他的触碰呢?只是有些措手不及而已。她把自己的手从从宽厚温暖的手掌中抽回来,举起又放下,显得有些无措。
她抬头,眼眶里早已蓄满的泪水便顺势流了下来,迅速眨了两下眼睛,她看清了许念痕认真的表情里那一下微皱眉。似乎是被他的认真鼓动了,心一横便伸手直接抱住了他精细的腰身,把眼泪全蹭在他的衬衣上,喏喏启唇:“可是我现在还没有完全白过来。”
他回抱住她,还顺手拨弄了一下她的头发,“笨蛋,这个什么时候是个问题了。”声线微扬,清醇悦耳。
“那你怎么不早说啊?”左夏楠配合自己的跺脚声,紧紧地揪了一下他的衣,“现在才牵手拥抱,我好亏……”
许念痕失笑,面对她的声讨,他没有为自己辩解,看来是他表现得还不够明显。
“那要不要……”他故意停顿。
左夏楠从怀中抬起头,睁着湿漉漉的眼睛望着他,“要什么?”
“补偿一下。”许念痕说完就低头吻住了她的唇,将唇上的燥热传给她。
左夏楠原本圆睁的双目瞬间瞪得更大了,都忘了要作何反应。她之前还想,以后接吻的时候一定要偷偷睁开眼睛,看对方吻她时是什么样的表情。这想法是有些过于简单和机械,一般而言,真正接吻的时候是不会想起那些框定的事的。
而现在,睁眼是睁眼了,可她这是被惊吓还没来不及闭上的。这情景,除了对象是许念痕之外,完全不是她预想的那样啊。
许念痕感受到她的唇柔柔软软的,不是很凉,甚至也和他的一样,带有一点温热。不知是不是因为他突袭的原因,她的眼里满是震惊,未见女孩家常有的娇羞。他虽然很想摄取她嘴里的芬芳甜美,可怕越深入越上瘾,会让她一时难以接受和消化。所以,他只是在她唇上短暂地停留几秒,便轻轻地离开了,似是蜻蜓点水又远比蜻蜓点水难耐和自制。
没关系,来日方长。
待他将唇移开,和她近距离的四目相对,左夏楠感受到他眼睛里的暗灼汹涌,才如梦初醒般意识到刚才发生了什么。
脸如烈焰般烧了起来,左夏楠又是一个跺脚,着实踩了许念痕一下,责念声里带上一分羞赧:“坏蛋!”推开他,双手捂脸,转身往宿舍楼的反方向跑去。
她一跑,许念痕紧绷的身子就瞬间松懈下来,摊开握着的手掌,才发现手心里已经布满了汗,在微弱的路灯下折射出一抹光来。想着刚刚唇上那美好的感觉,一股电流刺激又传遍四肢百骸,他扯唇笑了笑,连左夏楠走错方向了他也忘了提醒。
左夏楠没走多远就察觉不对劲了,想着倒回去会见到许念痕还是有些不好意思,准备等他走了她再慢慢走回去。不过转念一想,她都是得到他亲口认证名正言顺的女朋友了,刚刚是她被占便宜吃亏,怎么着也应该趾高气昂、目不斜视走过去吧,那场景光想想都特别拉风带感。
当然了,关于占便宜吃亏的事,她才不会主动承认她心里的甜蜜其实都满得快要溢出来了,那些关于初吻就这样没了的遗憾见鬼去吧,虽然不是原原本本得偿所愿的感觉,但还有什么比得上你心心念念的人和你有着同样的想法来得更让人心满意足呢?
不过这些她可不能表现出来,不然本来被吃得死死的人就更无出头之日了,而且许念痕刚刚的那论调那行为,对付她这种小虾米简直是分分钟的事,太可恶了。
她气嘟嘟地往回走,看到兀自傻笑着的许念痕时,一失神把口腔内的空气全咽下去了,嘴一下子就瘪了下来。再次使劲板起脸,可还没绷够三秒钟,许念痕就往她这边走了过来,又让她泄了劲。唉,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她已经没力气扮老虎装腔作势了,好忧伤。
待许念痕走到面前,她抢在他说话之前扭捏开口:“我好像走错了。”气场气势什么的全无。
许念痕侧身往后面他走过的路指了指,“在那边。”
“哦。那我走了,回宿舍。”她越过许念痕直接往前走,努力忍着不回头。大约走了十来步,她终是懊恼地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不远处他的脚,想亡羊补牢解释一下:“那个,我知道宿舍在这边的,我是故意走错的来着,就想看看那边的夜景有什么不一样。”
这牢补得,除了大窟窿还是大窟窿外,估计连地基都要松了。
许念痕又走近她一些,也不拆穿她,“嗯,我知道了。”他忍笑回答。
左夏楠猛地抬头,捕捉到了他唇角还没来得及收起的笑意,她耍赖:“你知道什么啊,我都看到你笑了,前面还有刚刚。”
有那么明显?他迎上她的目光,笑着答道:“只是想笑就笑了,因为高兴。”
左夏楠也因为他的这一句话笑了起来,原来甜到了心里是真的会忍不住笑出来的。
“我已经是你女朋友了对吗?”再次确认此刻的真实感。
他确定这个的问题他已经给出了答案,不过他还是宠溺地答道:“一直都是。”在成为他的太太之前。
“那我现在可不可以行使女朋友的权利?”
“比如?”
她踮起脚尖,吻了一下唇角,“像这样。”
他轻轻地拨开她的额发,在额头上印上一吻,笑答道:“我不介意多多益善。”
再次感受到他唇瓣的温度,她还是有些紧张,心脏咚咚咚地跳得很快。
见她没有说话,他又补充道:“好了,先回宿舍吧,再不走就走不了。”
“噢。”她这才依依不舍地离开。也没有深思,为什么门禁时间还没到,她会想走走不了。
左夏楠就是以这幅“失魂落魄”的样子走进宿舍楼的,上楼梯的时候才晃过神,一脚跨三阶梯地直奔宿舍。
童默在走廊上晾衣服,她看到左夏楠忽略她直接窜进了寝室,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事,所以她赶紧拿着撑衣杆准备跟上去。
谁知刚走到门口,就听到那女人在屋子里边走边喊:“人呢,都去哪了?默默,你在吗?”
“喊什么呢,寝室就我一个人在,其他两个去图书馆了还没回。”童默背靠着们,用撑衣杆在地上敲了敲,“唉,我说,我这一大活人杵在门口你没看见?”
左夏楠冲上去抱住童默的手臂,对着她傻傻乐道:“嘿嘿,现在看见了。”
童默故作嫌弃地甩了甩手,用意味不明的眼神打量了她许久,才幽幽开口:“小妞,有情况。你去那边坐着,酝酿一下待会要怎样和我交代,我先去把我最后一件衣服晾了。”说着又走去了走廊晾衣服。
左夏楠赶紧跑到自己的桌子旁边坐着,坐定了就直接催人:“你好了没?等很久了。”
“催什么催,你是被许念痕强吻了还是怎么的,笑得跟吃了蜜似的。”童默将放衣服的盆放好,搬着凳子在左夏楠的旁边坐下来,继续猜测:“不会是你先按捺不住主动献吻了吧?”
“说什么呢,我们正式在一起了,就在刚刚确定的关系。”
童默反应不大,“你们不是早就在一起吗?又不是接吻了,有什么好大惊小怪。”
左夏楠没有又把“许念痕一直嫌我黑,在一起要等我白过来才有希望,我再接再厉啊”搬出来搪塞童默,只是看着她不说话,眼波流转,眸光微赧。
没有如往常般听到某人完全没有说服力的说辞,童默觉得有些奇怪,这才向她投去探究的目光。看到她那一幅羞涩甜蜜的样子,终于恍然明白过来。
“你们真的那个……kiss了?”
“嗯。”羞涩点头。
“许念痕干得漂亮。”
“你怎么知道是他先……”
童默换了个坐姿,嫌弃地看了一眼某个浸在蜜罐的人,“就你那小怂样,这种事要指望你哪会这么速度?”
这么瞧不起她?左夏楠习惯性反驳:“我后面也有亲他啊……”糟糕,一时情急说漏了嘴,好丢脸。
“好啦,好啦。”童默也不急于收起她笑得贼乎的表情,继续揶揄旁边捂着脸的人,“说说当时的情景呗。”
左夏楠简单地说了一下,特意忽略各种心理活动,却还是红了脸。
童默单是听她断断续续地讲都觉得很激动,听完后想起一件很严肃的事情就更加激动了。
“靠,许念痕是知道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