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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的冯太太,选择闭目静享这10秒钟,这午夜里万籁俱寂的10秒钟。
“嘀嗒嘀……”一阵珠子落在地上的声音打破了这片寂静,也将冯太太从回忆拉回现实。紧接着又是“嘀嗒嘀……”的一声,“珍妮这丫头,明天要做首饰展览吗?还是和小郦在房间里弹玻璃球?”冯太太嘟囔着,关了唱机,也关了台灯,直接和衣躺到床上。
冯太太早想换张单人床的,因为受不了身边的“空”,但又怕换了床反倒睡不惯。“嘀嗒嘀…………”,又来了,而且这一声格外地长,冯太太有些气忿,她认为珍妮在搞恶作剧。
“嘀嗒嘀,嘀嗒嘀,嘀嗒嗒嗒………………”
冯太太也不知自己几时睡着的,梦里充满了“嘀嗒嘀……”的声响,却并不吵人,仿佛这声响比万籁无声还要寂静,是心静吧,冯太太睡得很踏实,似乎还梦到了年轻时的共舞。
*——*——*——*——*
早上。除了晚起的燕彤和Jake,其他人都坐在桌旁吃早餐。冯太太说:“昨晚谁又在楼上折腾了一宿?”
家琪立刻辩白说:“不是我。我昨晚回到房间就睡了。”
其他人埋头吃东西,也不理会。冯太太给娃娃脸添了半杯可可奶:“孩子,你昨晚在和女朋友玩弹球吗?”
娃娃脸险些将嘴里的热可可喷出来,而珍妮和康隆替他喷了出来,珍妮咳着说:“老冯你讲什么啊?我们12点之前就睡着啦!”
“昨晚嘀嘀嗒嗒了一宿,好像项链断了线,珠子洒了一地。”冯太太嘟囔着,叹了口气:“我老了吗?耳鸣得厉害了?”
万俟昭自从珍妮和康隆喷饭之后,就提前结束了她的早餐,但她并没有离开餐桌,而是耐着性子听冯太太把话讲完,最后她用纸巾擦了嘴巴,得出一个结论——“那是鬼走路的声音。”
这句话提前结束了所有人的早餐,先是珍妮和康隆尖叫了一声,而后陷入沉默,和大伙一起倒抽着凉气。
“冯冯!”燕彤趿拉着拖鞋从楼上冲下来,先把万俟昭碟子里的两块剩点心填进嘴里:“饿死我了,对了冯冯,昨晚……”她含混不清地说了一通,将半杯绿茶一饮而尽,清了清嗓子说:“老冯昨晚上来看你了。你老公。”
大伙听完这话,傻了许久,冯太太反倒冷静地问:“他好吗?”
“他很好。他认为你不好,他说你不可以再胖下去了,他说女人应该有腰的。”燕彤拈了一片面包,抹着花生酱吃。
“后来呢?”娃娃脸对此事感到好奇。
“他让你买一条花围巾还是花窗帘什么的,别总舍不得钱。让你把那些黑唱片统统收起来,省得闹心。”燕彤说。
冯太太肩膀一耸一耸,趴在桌子上:“真的是他。”
“对了,他还说,你一个人住五年了,遇见好的,能往前走一步就走一步吧。”燕彤说着说着就止住了口,因为眼前的冯太太早已泪流满面。
*——*——*——*——*
冯太太想起很多年前的那个黄昏,她坐在树下,膝盖上摊着本《一个人住第五年》,他走过来,笑着说:“你这么年轻不该读这种书。”
“那要什么时候才能读?”她抬起头问他。
“永远都不要读,除非我死了。”
*——*——*——*——*
【鬼走路:夜半时分于阁楼传出似珠子落地之声,实为鬼行夜路,或为已故亲人回宅探望,或为路过之鬼,无害。】
作者有话要说:
☆、第6话:小小思珍偶(1)
树的颜色是陈旧的暗绿,大团大团了无生气的暗绿,却垂死一般延伸着,爬上窗台,疲惫的喘着气,将窗帘也呼绿了,世界也呼绿了。世界在水里浸了浸,将未干的颜色浸走了样,渲出大团大团的晕。人走在这晕里,荫凉凉的,却没有影子,身体本身就是一片轻荫。
每次见到她都是阴天,和雨季毫无关联的阴天里。
——“不通。”燕彤将这段文字看了一遍,又喃喃有声地念了一遍:“谁爬上窗台?谁疲惫的喘着气?”
——“树。”家琪小声说,又很快补充道:“树的绿。”
燕彤对出现在门口的家琪并未表示惊讶,仿佛她理所应当会在此时此地突然出现,燕彤勾勾手指,示意她也进来坐下,尔后燕彤接着说:“这都是什么玩意儿?原来树的绿也可以用来胡扯。”燕彤张了张手掌,想把这个本子揉烂,但她没有这样做,她只是以夸张的动作活了活手的筋骨。
万俟昭问家琪:“你看他的书?”
“嗯,”家琪点点头:“我是他的书迷。”
万俟昭的眼睛亮了一下:“你说在这段文字里他想表达什么呢?”
燕彤抢先说:“小绿爬上窗台累的直喘气儿。”
家琪说:“阴天。”
“是了,就是阴天。”万俟昭将那段文字一字不差地复述了一遍,“为什么作者每次见到‘她’都是阴天?是巧合?还是‘她’怕光?”
“还怕水,因为‘和雨季毫无关联’。”燕彤补充说。
记录这段话的是一个黑皮日记本,日记已写了多半本,每天都更新,这段话写于6月24日,而整本日记止于10月3日,日记的主人死于这一天。
10月4日早上,他被发现死于家中,安详的躺在床上,像是熟睡着,动用全部先进仪器也查不出死因,验尸官说,他身体的每个器官都健康着,他的心脏,于凌晨3点很自然地停止了跳动。家属不甘心,于是从报纸上查到了13号灵媒事务所的电话……
他是个作家,小说散文电视剧都涉略,还有诗。他拥有大批年轻的书迷,尤其是家琪这类热爱文学的女青年。
此时,在万俟昭的房间,官方称为灵媒事务所的地方,万俟昭给很少来这里做客的家琪倒了杯普洱茶,同时把那本黑皮日记也递给了她。家琪小心翼翼地翻开,扉页上写着作者的名字——查凝盾。家琪用手指轻触着这三个字:“我上初中时参加他的签名售书活动,因为人太多,活动结束了也没有排到我……今天竟这样轻易地拿到了他的签名。”
万俟昭翻出6月17日的日记让家琪看——
今天老郭介绍一家好店给我,他把店名泼了字迷让我猜:去掉左边是树,去掉右边是树,去掉中间还是树。我寻着谜底找到了那家店,果然是迄今为止我见过的最好的店。门口是一棵硕大的红薇花树,在阴天里开出无比鲜艳的花,那皱而薄弱的花朵随风飘在头上,肩上,地上,每一片红薇花瓣都是一个颤抖的灵魂。
“作为他的书迷,你认为他指的是一家什么店?”万俟昭问。
家琪不假思索地说:“应该是古董店,他在自传和散文中经常提到逛古董店的事,他喜欢收藏古玩。”
万俟昭打开电脑上了网,开始搜索有关的古董店。而燕彤仍在猜那个有关店名的字谜:“绝对是个‘森’!”
“不应该是‘森’,”家琪用手指在桌面上划着:“照谜面说,应该是个左中右结构的字!”她从万俟昭的书架上抽出本字典来:“查查看就知道了,木字旁的左中右结构的字。”
家琪那边刚翻开字典,万俟昭这边就已经有了答案:“找到了,‘彬彬古玩’。位于死者邻街的豆蔻街。”
家琪拿着字典愣了愣,一时间还有些跟不上万俟昭的速度。
燕彤倒是习以为常,清理了桌上的糕点碟子,掸了掸裤子上疑似蛋糕屑的物质:“咱们这就去一趟?”
于是,两个女生出门了,家琪说她不去,她有点害怕。燕彤说万先生也有性急的时候,万俟昭说难得今天也是个阴天。
来到豆蔻街,燕彤还在说可能是“森森古玩”,万俟昭说“森森”这名字岂不是很恐怖,说着两人就走到了转角处一家古玩店的门口,透明的橱窗内摆着各式各样的古董:元霁蓝釉白龙纹梅瓶、青花瓷大将军罐、珊蝴红釉花觚……另外还有一些欧洲中世纪的银器,老西洋家具,英国座钟等等,可谓中西合璧。门侧是一块竖立的小铜匾,镌刻着古老的黑色粗体字:彬彬古玩。店门外,正是一棵谢了花朵的大红薇树。
店面大概80平米左右,带一个后院。燕彤耸耸鼻子,整个店内弥漫了一股清幽的香气,在屋南角卧了一只香炉,袅袅生烟。以燕彤的经验看,店里陈列的玩意儿虽精巧,但都不太值钱,值钱的货不会摆在照面上。店里除了她们之外,只有两个客人,正在和满面皱纹的店主谈着什么,声音很小,大概是讨价还价?燕彤很快摒弃了这个想法,这两个客人不是普通的买主,他们是两个便衣,以燕彤的经验看。
“思珍!”店主朝后院喊到,不一会儿,一个纤尘不染的女孩子从后院走进来,怀里抱了只白猫,她不理店主,自顾地蹲在香炉边,拿银箸把梅花香饼翻了面儿,便有一股寒香升起来。她怀里的白猫腻腻地叫着,燕彤瞪了它一眼,它便不敢再叫了。
思珍慢腾腾站起来,懒洋洋地走到两位买主跟前坐下,阴天的阳光透过厚厚的云层射过来,照着她白白滑滑的脸,和一对丹凤清水眼,呆呆的,却勾魂夺魄。
两个买主呆了呆,年龄大的先回过魂儿来:“失窃那天你在场吗?丢了些什么东西?”
思珍的声音清而腻:“我在后院睡觉,早晨发现店门被撬开了,丢了两只青花梅瓶和一个民国时期的砚台,也不值什么大价钱。”店主使了个眼色给她,她就像没瞧见似的:“不值钱,都是民间的货色。我猜那贼不熟悉这里。”
“为什么?”年轻的便衣警官问,他低着头问,他不看她的眼睛。
“如果他知道我在后院,会只抱两只花瓶走吗?”
年轻人的脸便红了,深埋着头做询问笔录,那年长的有一搭没一搭说着会尽早破案一类的话。
年轻人终于埋头将笔录做完,让思珍看一遍,如果无异议的话就请她签字按手印。
“签卖身契呀?”思珍打着趣儿,翘起小拇指轻轻沾了沾印台红,“嗳,要食指的!”年轻人终于开了口。
“我哪儿知道这些规矩!”思珍笑嘻嘻的,抬起小指在自己眉心点了一点,印了个红印上去,像是额头上落了一瓣梅花,妩媚清丽,她自言自语:“别浪费了这点儿红。”
两位警官又发了痴,毫不在意慢慢踱到他们身边来的燕彤,彤看热闹一样歪着头看那笔录,看思珍规矩地伸出右手食指,沾了印台红,在自己的名字上印上了一个完整的指纹。
两位警官告辞之后,燕彤就对思珍说:“你们这儿最便宜的商品多少钱?”
思珍先看了看店主,店主老头对这种挑便宜货的买主没兴趣,背着手儿进后院了。思珍就指着紫檀架子上一个核桃雕成的船说:“这个,卖五百。”
“五十,成吗?”燕彤说。
思珍抿嘴一笑,伸出纤长的三根手指来,燕彤盯了那三根手指半晌:“三百太贵,二百五!”
思珍扭脸朝后院喊老板,燕彤连忙说:“三百就三百!”尔后压低声音对思珍说:“你亲手捏着递给他,这三百花的也值了。”说毕指指旁边的万俟昭。
思珍吃吃一笑,打量起万俟昭高高的个子,鱼白色的欧式风衣,果真捏起那核舟递到“他”面前,万俟昭连忙伸出戴白手套的手接过来,礼貌的道谢。
付款之后,二人走出店门,万俟昭低声说:“我没闻出她身上有什么异气。”
“我也闻不见。”燕彤说,她拉万俟昭快步走出了豆蔻街,然后神秘地对万俟昭说:“昭,我发现了一件古怪的事。”
昭看了彤一眼:“说。”
“我对查凝盾的尸体做了全身查验,这个你相信吗?”彤望着昭。昭说:“这种活儿上你从不偷懒。”
“那么,我的视力和记忆力,你相信吗?”彤还望着昭,昭说:“我承认你在这方面是怪才。”
“好好,那我就说说刚才的惊人发现,”彤少有的一字一句地说:“当思珍在笔录上按手印的时候,我发现她的食指指纹和查凝盾的完全吻合。”
“这不可能,你不会记住查凝盾指纹的每一道纹理。”昭疑惑的表示否定。
“我并非没有这种能力,只是平日不够用心。这回我记得很清楚,因为死者的指甲很脏,尤其是右手食指,我在采指纹的时候采了很多遍,所以就记住了,包括每一道纹理!”彤像小孩一样企望着得到认可。
“我信你,可任何生物或非生物的纹理都不可能雷同。”昭说。
“瞧瞧,你还是不信。”彤环起手臂,把自己包围起来。
昭看了她一眼,举起那枚核舟:“所以买了这个?”
燕彤点头,突然道:“这个……查凝盾的家属是给报销的吧?”
“……”
*——*——*——*——*
回到公寓,两人一头扎进了工作室。
查验结果很快,万俟昭敏捷地采下核舟上思珍的指纹,与查凝盾的对比,除了面积小一些,形状纹理完全一致。
面对这个在科学界和灵媒界都无法解释的结果,万俟昭陷入了无语。燕彤先是欢呼一阵,以证明自己超凡的眼力,但随后也沉默下来。
万俟昭已经将这两只分属于不同人的指纹放大了打印出来,贴在墙上端详:“她身上没有鬼气,虽然长的像;她身上也没有动物的味道,虽然长的也像。”
“Fox。”燕彤用蹩脚的英文说。
门外响起轻轻的敲门声,家琪探进半个脸来:“今天是冯太太的生日,你们没忘吧?”见燕彤招呼她进来,家琪便走进来,后面还跟着娃娃脸,两人都系着围裙,戴着小蜜蜂小蝴蝶形状的节日帽。
万俟昭让娃娃脸看那两张指纹图片,希望能从他“通灵”的眸子里得出些启示,娃娃脸歪着头瞪着大眼睛看了良久,说:“嗯……这两幅图一模一样,找不出区别来。”
“你以为是小朋友找错误考眼力吗?再看!”燕彤说。
娃娃脸于是老老实实将图片做为迷宫图沿着弯弯曲曲的“道路”从里走到外,遭到燕彤的强烈反对后,又把指纹的圆心当作箭靶朝上面扔飞镖……
家琪说:“这是放大的指纹,而且是古代人的指纹。”
“何以见得?”娃娃脸问。
“为什么?”燕彤问。
万俟昭则用目光在问。
“因为我发现纹理很粗且不清晰,所以推测是古代人的指纹化石。”家琪耸耸肩膀:“答对了是么?”
三人沉默良久,万俟昭说:“那是打印机漏墨的结果。”
四人只有娃娃脸在笑,燕彤说把那两幅“指纹化石”裱起来,今天毕竟是冯冯的生日。
作者有话要说:
☆、第6话:小小思珍偶(2)
客厅里已经被布置得非常漂亮,不知道的还以为要过圣诞节。
冯太太隐瞒着自己的年龄,大伙也就不提,只说祝她生日快乐,用中文说,用法文说,用土著语说,用鬼话说。
公寓里厨艺最高超的娃娃脸亲自下厨,贤惠的家琪则为他打下手,两人准备了一桌子美味佳肴,珍妮负责打扮客厅营造气氛,康隆则订了鲜花,万俟昭负责为大伙拍照留念,燕彤负责吃蛋糕和踩气球。
冯太太为自己精心做了一个樱桃蛋糕。头戴金甲虫节目帽的万俟昭殷勤地为她插上蜡烛,并点亮了。——只有一根蜡烛,冯太太讲象征一下就好,插多了会破坏奶油的完整,其实她是为自己的年龄保密——这大伙都知道。
许了愿并吹灭了蜡烛之后,大伙就一一呈上礼物:娃娃脸的是一套爵士乐老唱片,康隆的是一套修身塑形衣,万俟昭的是一支精致的琉璃发簪,燕彤的是一只格外精巧的桃核雕成的船……
大伙吃着喝着讲着趣事,娃娃脸去端中式炸酱寿面,走之前丢下一个碰词游戏的谜面让大家猜——“熊猫”,然后就走进了厨房,娃娃脸对厨房的布局了如指掌,所以他不习惯开灯,还可以在窗边看一看月亮,可惜今晚是个阴天,连星星都看不到一颗,娃娃脸觉得老天爷真不够意思,今天毕竟是冯冯的生日,却发一张阴天给她。
娃娃脸出了“熊猫”题之后,冯太太急忙抢答:“国宝!”,家琪说“竹子”,康隆说“四川”,珍妮说“胖子”,万俟昭说“黑白”,燕彤说“虎背!”,大伙笑话燕彤的答案不通,燕彤说也许我的答案歪打正着恰恰合了娃娃的意思呢。正说着,娃娃脸正好端了香喷喷的寿面出来,他的神色有些异样:“耳朵竖长,尾巴略短小的是驴子吗?”
大伙哄笑起来,说:“是兔子!”
娃娃脸补充说:“和马类似的那种。”
大伙越发笑得前仰后合,万俟昭说:“你看到什么了?”
“刚才在厨房,我听到了一阵很凄厉的动物叫声,让我浑身发毛,我朝窗外看去,目光被院栅栏挡着,只隐约看到一个黑影,我在情急之下调整了视角,居然像空间移位一样令我的目光上调,造成一种从二楼俯视的视角效果……我看见,在昏黄的路灯下,一只漆黑的驴子,凄厉的长嘶着,腿部受了伤,慢慢向前走着,没有影子……我不想再看下去,但视线调整不过来,只能看着它淌着血向前艰难前进,它似乎意识到我的视线,突然仰起头来看我,黑黑的面孔,只有眼圈是白的……”
娃娃脸的叙述令整个生日会蒙上了一层恐怖诡异的色彩——“黑驴喊冤。”燕彤说,“看来附近发生了很大的冤情。”
万俟昭说:“查凝盾也许真的是他杀。”
……
大家吃了寿面后,生日会就草草结束了。
回到灵媒工作室,万俟昭和燕彤继续研究那两幅指纹图,昭说:“生日会上你一直在看自己的中指,有新发现吗?”
燕彤不雅地翘起自己的中指:“也许是按手印的时候我留意到了思珍的指纹,所以当她翘起三根手指头给我报价的时候,我就格外注意她其他手指的指纹……因为她手势很快,我不敢保证我看清楚了,她的中指特别光滑,光滑得好象没有指纹一样。”
昭不说话,陷入沉思,她将墙上的两幅图取了下来:“你好象说过查凝盾的指甲很脏,从我们了解的情形看,查凝盾是个很爱干净的人。他指甲里的东西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