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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
可惜一开口,声音就被哭泣扯走了调子,整张脸皱成一团。她知道现在的自己一定很难看,但她顾不上了。她想上前离他更近些,没想到刚迈出一步就因为脚下桩头不稳,差点摔倒,被主持人和阮默怀赶紧扶住。
这效果太好了,主持人乐得笑开花,连连感叹:“我们的阮阮真有魅力!”
林琅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好不容易喘匀了腾出空,才终于哼出一句:“你怎么才来啊……”
手和他牵得越紧,就越没信心。
好像身边的每个人都特别厉害,卯足力气披荆斩棘。
他比她懂得的多,承受的多,能不能稍微为她等一等,她虽然弱,但不会停。
阮默怀显然没料到她会是这样的反应,比他预想的激烈太多,止不住的心疼,却要极力克制不外露。
还要继续和主持人一唱一和。
林琅熬过最激动的时刻,渐渐回过味来,稍微收敛了情绪,不与他有过多眼神上的交流。还忙不迭地对主持人解释:“不好意思,因为我天天都能梦到他,总盼望着早点见到,就忍不住这么说。”
主持人非常理解,又安慰了一阵,结束了这次意外碰面。
林琅拎着包继续走。
没走几步,接到他的电话:“我还以为能给你个惊喜,怎么了?你没事吧?”
“没事……我没事,”她已经差不多平复,意识到刚才的失态有些发窘,不知道说什么,索性随口问,“你怎么知道我在那儿?”
“我今天是跟着电视台来录节目,事先找几暮打听了一下,问了问你的近况,她说你下午会经过这里,我就来碰碰运气。”
“所以……”所以他知道了?知道她最近过的很不好。
“林琅,还有一年,再熬过一年,我和耀星一解约我们就走。”
“……好。”真的好吗?走?能去哪?
“你多久回家?”
“不知道,处理完了再走吧……八、九点?”
“行,”阮默怀在线那头应着,“我会在刚才广场的那个位置等你,还是上次那辆车,你记得吧?”
“嗯。”
“那一会儿见。”
八点一过,沙澜的夜生活正式拉开。
广场位于重点商区,四周商场林立。元可坐在梁澈的车上,两个人一同去附近的超市采购。自从在林琅面前撕破脸,他们就搬到一起住了。
在路口等绿灯的时候,元可降下车窗,意兴阑珊地看向窗外。随后连连拍打梁澈的胳膊,直嚷:“哎哎,快看快看,那个人背影好熟!”
梁澈顺着她指去的方向看,不满地哼道:“熟什么啊,恐怕是你看上的哪个帅哥吧?”
元可懒得和他置气,连声催促他把车转过去,“那可不是一般的帅哥,看起来像阮默怀。”
“又是他?你能确定?”
“八。九不离十吧,再怎么说,我也面对面地采访过他,有印象的。而且……”她眯起眼睛,“副驾驶座上的那个女人我没看清,不知道是谁呢……跟上去看看。”
绿灯亮起,梁澈右转靠过去。
阮默怀的车子也发动了。
第三十四章
先前的街头采访是电视台拍摄的真人秀中阮默怀个人花絮。
今天的拍摄结束,他后天返回北京。
明天得闲,可惜林琅要上班。
林琅歪靠在椅背上一言不发。阮默怀满心忐忑,不住地瞟过去,被她平静地呛了一声:“专心开车。”
哭过一场,那些汹涌澎湃的感情也顺着出口湮灭了。
她不愿一开口就是没完没了的抱怨,不想把负面情绪倾倒给他,便想着稍后的安排,试图让心情好起来。
往前再开过一条街就到家。
停在路口等绿灯的时候,林琅不经意从后视镜扫到后面的车子,神经噌地绷紧。
那不是梁澈的车吗?
她赶紧回过头,伸长脖子想看看车牌,没想到透过玻璃看到了元可正倾身凑上前,吓得她浑身一个激灵飞快转回来。
他们怎么会跟在后面?肯定不是偶然。元可知道他们的事了?应该还没有,不然以她的性格,早就得意洋洋地来找她谈条件了。恐怕这是发现了什么线索,特意来确认?
千万不能让他们如愿。
“怎么了?”阮默怀察觉出林琅脸色的变化。
“先别回家,”她的声音有些发抖,“想办法甩掉后面那辆辉腾。”
“那是谁?”他从后视镜打量。
“梁澈和元可。”
“就是过去对你穷追不舍的那个男人,和上次采访我的……你同事?”
“……嗯。”
听说梁澈开车跟踪,阮默怀冷哼一声,在变灯的一瞬唇角微挑,不屑地笑道:“林琅,你知道这辆宝马M3从零到百公里的加速时间吗?4。1秒。”
“你不会想……”
他笑着看她一眼,“我想慢慢玩。”
这么说着,他放慢了车速。
身后车辆的催促声响成一片,林琅不安地频繁看他,问:“怎么不走?”
阮默怀笑了笑不说话,直到前方路口的信号灯开始倒数读秒,猛踩油门窜上去。他时间算的很好,黄灯亮起时前轮跨过停车线,梁澈如果想追上去,恐怕会闯红灯。
然而他低估了梁澈。
驶过路口,并未将他甩开,依旧紧咬车后。
梁澈连罚款扣分都不怕了,想必抱定一探究竟的决心。林琅心很慌,却见身边的阮默怀目无旁鹜地握住方向盘,嘴角挂一点轻诮的笑。
钻出隧道,他把车开上内环高架。
前方道路通畅,这个点居然空荡荡的。身后的车子紧跟不放,阮默怀竟还有心情打开音响,甚至不忘给林琅介绍:“这歌我很喜欢,《我来自火星》,是个香港歌手……”
“看路啊!”林琅坐直了些,心惊胆战地说。
“我技术很好,”他换挡提速到90,合着歌曲明快的节奏安慰,“放心。”
林琅眼睛扫过路边限速80的立牌,有些无奈。
然而后面的梁澈也跟着提速,看样子想同他飙车。
“不知好歹。”阮默怀沉下声音,放慢了速度。梁澈逐渐从右边跟上来,怕是起了超车的念头,想等并行那一刻看清林琅的模样。林琅惊恐地偏过头,把脸埋向座椅靠背。
然而阮默怀没让他得逞,始终与他保持并行但稍微提前的状态。
几秒后,他猛打方向盘往右,眼看就要撞上梁澈的车,对方迅速右转,被生生逼入下行匝道。
林琅惊出一身冷汗,正要抚掌庆幸,又回头看见梁澈竟然回轮倒车,重新追了上来。
莫非还甩不掉了?!
抬头看看阮默怀,他仍是那个满有把握的样子。歌中的女声灵动,
——可有胆去冒险打破宿命,任意地畅泳。
——人潮像繁星,火星只可似火星。
驶下高架,窗外风景愈发陌生,3分44秒的歌曲唱过开头。
阮默怀已经窜出老远了,无奈前方一条直路,没有转弯,始终处在后面车子的视野中。论速度那辆辉腾怎么会是这辆宝马M3的对手,但市区开车,要命的玩不过不要命的。
林琅一颗心紧紧揪住,忽听阮默怀说道:“我记得……这附近的停车场搬了。”
她不解,“那又怎么样。”
“四层啊,够了。”
既然想拼速度,那就来拼。
靠右进入辅道,开过路口转弯便是。这里曾经是栋大厦,二至五层后来改造为停车场,但前不久刚搬。现在空下来,没人,没灯。
阮默怀点亮大灯,踩下油门,表盘上的指针往前爬动,巨大的加速度让林琅感到自己被死死压在座椅上。这座停车场阮默怀不久前才来过一次,荒弃后很像游戏场景,眼下里面的环境还没忘,即使高速行驶也游刃有余。
循着记忆,他轻易找到另外的出口,很快从五层绕下。
稳稳抵达地面时,他熄灯降下车窗,耳畔隐约传来楼上汽车打轮横撞的轰鸣声。
车里的歌正好响过最后几个音符。
***
还没来得及收起脸上的得意,他看见林琅紧闭双眼靠在座椅上。她晕得厉害,很难受。阮默怀靠过去吻一下她的唇角。
蜻蜓点水一般,仿佛一次若有若无的碰触。
离家还有两条街时,林琅压不住胃里翻涌的恶心,想下车走走。阮默怀便靠边停下,与她并肩没入人群。
“刚才你在高架上车速90没事吗?”
“没事,限速80,但在沙澜超速30%以内只拍照,不会给你寄单子。”
“原来你现在技术那么好了?”
“夸我啊?”他眼尾温和地敛长,一脸坏笑,“要不要回去再感受一下?我的‘技术’各种意义上……都不错的。”
本以为会遭到她一贯的白眼或是给个害羞不语的神情,但这一回她轻轻地点头,“好。”
答应得这么爽快,他反倒有些愕然。
林琅瞧出来,便兀自解释:“我上次看了你和姜渔在品牌代言活动上的那个视频,她真的什么都敢为你做,我能做的太少了……所以……”
“所以想在床。上取悦我?”他声音有些冷,“我们之间不是交易关系,你不要处处以她做标杆。这个世界上有姜渔、赵渔、孙渔……无数个‘X渔’,她们对我都没有意义,但是只有一个你。我只要能看到你,拥抱你,就已经是莫大的满足了。”
林琅沉吟良久,大概很受震动。末了点点头,“那行,今晚回去你就看着我,抱着我吧,其他都可以省略了。”
“……”阮默怀不可思议地看着她一本正经的表情,心里直呼上当,这是自己挖坑自己跳啊!
林琅也绷不住地笑了。
走过一条喧闹街巷,转入另一条僻静的,前后望不见一个人。
她停下用手撑鞋,赤。脚踩在地上,两只鞋勾在手里。新鞋总是磨脚,尤其还奔波一整天,眼下获得片刻释放,她舒服地伸一个懒腰。
阮默怀见状蹲下,指了指背,“上来。”
林琅笑着推脱。
“快快,”他催促,“刚好你头发遮住我的脸,别人也看不清了。”
这理由真新鲜。
林琅推脱不掉,双手搭上去。
四周静极了,圆月高悬,头顶上的夜空细瞧还有星子闪烁。林琅想讲个笑话,便说起自己曾经在麦当劳的遭遇,“他们家不是第二个甜筒半价吗?那天晚上我突然想吃,就去问可不可以先买两个,第二个明天再去取?愣是把橱窗小妹问呆了。”
她说着,自顾自笑得痛快。
阮默怀却没说话,等她笑完了才吭声:“好沉重哦。”
“……沉重?”
“我就是不想让你再这样了。”
“……啊?”
“没钱的感觉很可怕,我尝过,所以不会让你去体会。我就想你开开心心的,买什么都不用考虑太多。”他语速放慢,每一个字都像是经过深思熟虑,“我知道你在微博和贴吧维护我,在你看来或许是非常微不足道的小事,但是对我很重要,我都有好好珍惜……”
“等等!”林琅拍打他的肩膀,“珍惜?你不会……”
“我全都截图存起来啦!”
林琅一听,在他身后连连叫唤:“黑历史!快删掉!”
阮默怀哈哈笑着,小步跑起来,“不要!”
“快删!”
“就不!”
“为什么?”
他笑而不语。
因为那些未经美化和修饰的,你下意识的反应,对我的理解和支持,才是真正千金不换的,你爱我的证据。
***
回到家,江几暮和乔出不在。
他们留了字条,说是去看午夜场的电影了。
阮默怀便先去洗澡。
林琅叼着一片吐司坐在电脑前奋笔疾书,稿子还差最后一句话的时候,他出来了。手搭在她肩上,低头看她的屏幕。他湿漉漉的头发有股清冽香气,水滴顺着她颈间流下。
看了几秒钟,不等她开口,他夺过鼠标点击了保存,抬手扣下笔记本,在她耳边轻声说:“到你了。”
“可我……”
“没有‘可是’,跟我说你不想啊……”他挑。逗着,顺势衔住她的耳垂。
后来她踩进浴缸,上。身衣服还未褪尽,就见阮默怀推门闯入。他抱起她,坐上方镜下的盥洗台,分开她的双。腿架上自己的胳膊。
他低头,笑着手指点在自己唇上。林琅不明所以凑上去吻住,随后皱眉,“真是过分,不是说好了等我洗澡,这样匆匆忙忙……”
“等下我们可以一起洗。”他笑得温柔,手下却不含糊,一个挺。身冲进去。她闷哼一声,却不由自主地迎合他,攥紧的拳头松开,睁开眼有些朦胧地望着天花板。
两个人深深浅浅的呼吸声交织成一片。
无比清晰的声音与触觉。
阮默怀忍不住加快,动。情地抱紧她,提高了音量:“林琅,你不要再离开我……”
“……不会。”
“不要离开。”
“好。”
等回到床。上,倒是阮默怀先缴械睡着了。
窗外是初秋的蝉鸣。
林琅借着天光,视线细细将他描摹一番,同时下定了决心。
即使不知道等在前方的是什么,她也绝不会再从他身边逃走。
第三十五章
林琅早晨第一个到办公室。一边吃早餐,一边敲键盘,竟也飞快完成了那篇稿子。
来时的路上她在地铁站搭讪了一个美女,加了微信。把她的照片发给关蓝,获得肯定。这下栏目的模特也搞定了。
爱人版就两个栏目不需要明星和职业模特,上次调整后都让林琅撞上了。
全是面向读者报名,旨在挖掘普通人镜头前闪耀的一面。一个栏目要求有气质有长相有身高的熟女,另一个要求洋气可爱的3至8岁小朋友。这两个栏目过去是元可的,她向来交游广阔,又擅与人交际,随便去买个冒菜就能要到老板娘手机号的那种。如今甩给林琅,竟还有些舍不得。
总之,真没有多少合适的读者来报名,基本都靠平时路上逮。
白眼没少捱,被误会人贩子或是传销诈骗的都有过,小刊编辑们心里苦。
***
同事们陆续到了,一声声的“早上好”在办公室此起彼伏。
后来一个戴黑框眼镜,背哆啦A梦图案双肩包的马尾辫女孩蹦跳着进来,脆生生地问:“请问关老师在吗?”
元可那时接了热水回来,正好经过她身边,上下打量着问:“你是?”
“我叫金荆,是今天来报到的实习生。”
“实习生啊……”元可慢慢笑起来,“你是哪个版的?”
“爱人版。”
“哎呀,那不是我们版嘛!来来,这边坐,我们关老大过会儿来。”元可笑着,把金荆领到休息区的小沙发上。
过去元可不管干什么都要拉上林琅,如今和她散伙了,怕是要找个继任。
毕竟元可是忠实的抱团爱好者。
果然,关蓝到办公室之后,元可没事儿人一样主动申请带金荆做事。关蓝应允了。一整个上午金荆都跟在元可屁股后头转悠。
林琅有些纳闷,元可不像那么爱积极帮忙的人啊。
后来爆出的消息证实了她的猜想,元可确实是有备而来。
吃午饭的时候,丽莎小声问:“你们知道这个金荆的来头吗?”
几个人面面相觑,摇摇头。
她又说:“听说她是大老板的侄女。”
有人问:“哪边的老板?杂志社还是广告……”
“当然是广告那边的老板啦!其实人家主要业务红红火火的,根本没有心思做杂志,最近还进军实业了!”
“那我们是不是离关门不远了?”
“谁知道呢……如果大老板真想好好发展杂志社,我们早就挤上一线了,但说不定人家只当我们是洗钱工具。”
“唉。”
餐桌的气氛顿时沉重起来。
林琅突兀地问道:“那他的侄女,怎么会来我们杂志?”
丽莎说:“小姑娘大学还没毕业,说来体验社会生活,其实就是玩玩。”
“元可连这都打听好了?”
“她一向消息灵通,怕是早就给自己铺好能供两辆卡车并排开的后路。”
想起早上她和金荆搭话时询问的惊讶和一脸前辈般的热心,包括后来去找关蓝时的坦然,林琅有些佩服。
明明昨天还与她上演了追车大戏,今早一见照样能若无其事地笑着问好。
元可的功力,她望尘莫及。
***
临近下班,阮默怀打电话给林琅,叫她顺路买点菜,晚上煲海鲜汤。
林琅问他准备好什么了?还差几样食材?
他说家里只有番茄、洋葱和西芹,还有一台料理机。
“……就没了?”听着似乎要买不少东西,林琅不禁追问一声。
线那头笑了两下,“我也准备好了。”
“……”
等林琅将一个沉甸甸的无纺布手提袋气喘吁吁地拎回家才发现,阮默怀口中的“准备好”是指今晚他下厨。
啊,她还以为……
眼前的阮默怀系上了围裙,站在料理台前从袋子里把东西一样样取出来,瞟一眼身后的女人脸蛋烧红烧红地跑向洗手间,不由得勾起唇角。
林琅洗了一把脸又回来,问有没有需要帮忙的。阮默怀转过身,抬起胳膊朝她努努嘴。
他一手抓着被冷盐水泡过十分钟的青虾,一手捏着根牙签,腾不出空。林琅便两只手帮他挽衬衣袖子。
挽好的时候他笑意吟吟地说:“刚才的反应不错。”
及至林琅猛地抬头,他已经又转回去了。
在林琅的记忆中,阮默怀还停留在需要拜托她煮泡面的段数。
然而眼前这个人,灵活地用牙签在从虾头往下的第三个关节挑出虾线,接着去头剥壳,干净利落地处理好整盆青虾,在瓷盘中累成一团。
然后掏出两个番茄放到龙头下冲洗。
还不忘吩咐看傻眼的林琅:“帮忙处理一下蛤蜊。”
“……处理?”
“用刚才那个盆撒盐接水,把它们倒进去,放一会儿。顺便滴些芝麻油。”
“哦。”
“注意看看它们要是吐沙了,就换盆水,重复先前的步骤三次。”
“好。”
两个人就这样在厨房咣当咣当地忙开。
窗外天色转暗,点起万家灯火。
耳边是沸水翻滚的咕嘟声,是料理机碾磨熟番茄的嗡嗡声,是他分离海蟹的蟹壳和蟹身,剪去蟹脚,切开蟹身的咯嚓声。
他是主厨,她打下手。
他切肉,她洗菜。
他烹调,她煮饭。
当汤锅上盖,盛着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