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变得这么小气了,兰晓可以教自己,当然也可以教别人。正想着,听到吴老爷最后那句话,这才开口说道:“少爷也是一片孝心,想着为老爷分忧解难,所以才热心地出主意,想必有些主意也是挺好的,只是铺子里的老人习惯了自己的做法,一时难以接受罢了。”
吴焕之见陆绍棠为自己解围,暗暗投去感激的一瞥,陆绍棠微笑着回应,心里想着要不是怕你心里不痛快,回去找丫头撒气,自己想揍他还来不及,哪会开口帮忙。
吴老爷听了,也稍微消了消气,又说了几句就让他们出去做事。
出了书房,吴焕之就像放出鸟笼的小鸟,欢快开朗了许多,笑着冲陆绍棠微微作揖道:“陆稽核,日后可要你多多指教了。”
陆绍棠忙作揖还礼,说道:“不敢当,我只不过是进铺子时日久些,对铺子的运作熟悉些罢了。少爷你有什么问题,尽管问来就是,在下必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
“别老是少爷少爷的,你叫我名字就是,走,我知道南大街上有家好酒馆,我们去完铺子做好差使,再喝酒去。”吴焕之对谦逊温和的陆绍棠甚有好感,邀他一块去。
陆绍棠也觉得此人不像娇纵无理、欺男霸女之人,倒是单纯直爽,心中恶感稍减了一些,也不推却,和他一起出门。
等吴焕之去了铺子后,潘微雨把兰晓叫到了房里,言谈之间细心观察兰晓的神色,兰晓问心无愧,又无其他暗藏的心思,坦坦荡荡地回话。潘微雨这才算是真正地放下了心中的担忧,她对着兰晓说道:“以后那边问什么你尽管说,有赏赐也只管大胆地收下来,我不会怪你的,只是不许瞒着我,那边如果想让你做什么,你要仔仔细细地全都告诉我!要不然我一定会去告诉那边,你是白担着这个虚名的!”。
兰晓一听,居然还威胁我,她这是对自己不放心啦,便信誓旦旦地应了下来。
潘微雨也觉得自己言语有些过了,怕寒了兰晓的心,便接着说道:“我也只是这么一说,只要你是向着我们,我绝不会委屈你的,等时机到了,我会想办法还你自由的。”说完,又轻叹一声,说道:“这终究不是在自己家里,换作以往,只要你有不当丫头的这份心,我早就满足你的愿望了,何至于现在这样,让你夹在中间,做些为难的事。”
这才像句人话,兰晓心里好过些了,不由得说道:“自古当媳妇都是不容易的,更何况少爷虽是嫡子,终究不当家掌权,少奶奶自然就多了些束缚,不能事事随心。”
潘微雨听了,深以为然,自此待兰晓也亲热了几分。
吴夫人忙完了儿子的事情,就开始操心孙姨娘来了,她特意吩咐厨房每天煮人参炖鸡给孙姨娘补身子。
庆嫂子精心炖好了鸡汤,就亲自端去给了孙姨娘。
孙姨娘望了望桌上那碗香喷喷的鸡汤,却不动手,庆嫂子自以为揣测到了她的想法,凑上去轻声说道:“是我亲手炖的,没有让旁人插手。”
孙姨娘听了,微微点头,说道:“今天天热,先凉会再喝。”又让翠荷给了她赏钱,送她出去。
等翠荷进来的时候,孙姨娘已经把鸡汤倒在窗外的散尾葵上,不由得问道:“这可是庆嫂子用上好的人参炖得呢,倒了岂不可惜?”
孙姨娘把碗放在桌上,伸出纤纤手指轻戳了下翠荷的脑门,说道:“等我生了儿子,有的是好东西,更何况她会这么好心,你给我警醒些,别见了一点东西,得了一点好处,就忘了她是什么人!”
翠荷讪讪地应下。
作者有话要说:多谢亲们的支持!
45
45、琐事 。。。
兰晓终于有自己的单人宿舍了,春芽、秋实她们一早就主动结伴前来帮她把屋子打扫干净,又把东西都搬了过来,不需要她动一根手指头。小丫头们边搬,边叽叽喳喳的说着话,羡慕得不得了,兰晓只在旁边淡淡地笑着。等她们走了,兰晓才细细打量这间屋子,这未来姨娘的待遇真是不错,屋子不但比原先的要宽敞明亮,墙壁更是刷得雪白,而且丫头们睡的架子床没有了,居然放了一张拔步床,四面更有崭新的桃红色帐幔挂起,床栏周边还雕刻了精致的花纹,床上是全新的被褥,其它衣柜桌椅等摆设也是一应俱全。
兰晓看到这些,发觉原来这是方便吴焕之过来采花的,喜悦的心情减了大半。走一步算一步吧,兰晓收拾好自己的东西,掏出早已准备好的一小包香灰,在门槛附近均匀地撒去,收起纸包,拍拍手,满意的笑了笑,防人之心不可无,“潜伏”、“无间道”可不是白看的。这才小心地跨过门槛,关上门去吴夫人那里谢恩去了。
兰晓进了上房,吴夫人朝她上下打量了一下,点头笑着说道:“你平日穿得就是太素净了,珊瑚,你瞧瞧,穿上这身新衣赏,再戴上这几支珠钗,是不是像换了个人似的,看上去水灵灵的。”珊瑚也走上前,看了看,转头故意说道:“夫人真是偏心,兰晓可把我们都给比下去了。”
“瞧你酸的,我也赏你就是。”
珊瑚忙谢赏,正说着话,杨妈进来了。吴夫人一见她来了,便问道:“昨儿老爷在书房训焕儿究竟是为了何事?”
“少奶奶居然给少爷出了个主意,让帐房用长得像蝌蚪的字来记帐,惹得他们叫苦不迭。这还不算,她随少爷去铺子,又在那里跟少爷说让生意更好的办法,被常管事听到了,告到老爷那里去,说什么信不过他,就把他辞退,何必还让少奶奶去指桑骂槐的。”
吴夫人听了,恨恨地说道:“她就不能消停会。”
已经升级作为吴夫人心腹的兰晓在一旁默默地听着,心里想着这潘微雨挺冤的,那些老帐房事事墨守成规,除非有赏罚制度下去,花费一番功夫才能让他们慢慢接受像阿拉伯数字此类新事物。而且她一片好心为着自家老公出谋划策,又是瞒着吴老爷夫人说的,可惜还是不够隐蔽,她以为铺子里的人就不会打小报告了吗?更何况吴夫人的丫头让常管事戴了绿帽子,他对吴家的女人那可是深恶痛绝的,进了吴家对着丫头从来都是阴沉沉的,小丫头们见了他都绕道走。但吴夫人可不管这些,只认是潘微雨的错。
“兰晓,你日后不必常到我这里来了,给我好好盯着少奶奶,焕儿那里也多多用心,别让她坏了焕儿的事。”吴夫人给兰晓布置了新的任务。
兰晓低眉顺目的应下。
此时翡翠姨娘在屋里正瞪着地上跪着的小丫头,骂道:“你个小蹄子,胆子真大,居然敢偷懒耍猾。我要吃银耳莲子羹,你这么半天才给我拿来,而且既没甜味,又没加百合,你就这么糊弄我。”说着,就把连碗带羹扔了出去,正砸在小丫头身上,小丫头顾不得疼,磕头道:“方才奴婢去厨房仔细说了姨娘要的莲子羹,也说了一定要加百合,可庆嫂子说厨房正忙着,没工夫做,我磨了好一会,她才打发一个婆子做了,等她做好了,奴婢就赶紧端来了,绝对不敢耽搁。”
“现刚用过午膳,厨房有什么好忙的?你敢骗我!” 翡翠喝斥道。
小丫头垂着头低声回答道:“庆嫂子说正忙着炖孙姨娘的人参鸡汤。”厨房里的人是不忙,庆嫂子当时还凉凉地说了一句,等翡翠姨娘有了身子,想吃什么就给她做什么,现在嘛,还是慢慢等着吧。她听了,哪里敢传给翡翠姨娘听。
翡翠恨得直咬牙,自从孙雪柔那小娼妇有了身孕,吴老爷对自己日渐冷淡,底下的人也都赶着巴结她了,全然没有以往的风光。如果她到时再生下个儿子,自己岂不是要像柳嫣儿那个废物一样,凄凉度日。翡翠想到这可怕的未来,再也坐不住了,成天不是在花园湖边徘徊,就是满院转悠。孙姨娘带着翠荷在散步时总能看到她的身影。这么遇了几次,孙姨娘不禁也皱起了眉头。
吴夫人也没闲着,三五不时地就邀李家、王家等各家夫人来吴家小聚。因天气炎热,吴夫人便派人从地窖里取了冰块,在花厅四周各放了一盆,时时更换;丫头们也拿着冰镇过的时新瓜果还有各色精致糕点招待客人。吴夫人和几位夫人打打叶子牌、聊聊天,她话里话外时不时地透着对媳妇的不满来。有几位夫人听了,附合着说了几句也就罢了,但也有几位看着吴家的排场,听着吴夫人的话音,心里就有些意动,下回过来的时候就自觉地带上自家的闰女或侄女来了。
吴老爷见家里来来往往的多了些女客人,便问了吴夫人一句,知道她的用意后不发一言出门自顾忙去了,吴夫人就当他默许了,继续邀请女客上门。
从那以后,吴家就热闹起来了,吴焕之时不时地就能在花园里碰上正在散步的何姑娘,在小亭边听到正在弹琴的李姑娘,就连在书房里都能见到前来借书的陈姑娘。
而这些姑娘们见到彬彬有礼、温柔俊秀的吴焕之,更是芳心暗系,钟情不已,时常以各种借口来找潘微雨,连带着兰晓这些丫头们也忙碌起来。
这一日,吴夫人和其他几位夫人在花厅打叶子牌,便让潘微雨招呼几位姑娘。看着这些对吴焕之暗送秋波的莺莺燕燕,潘微雨一肚子闷气,却又发作不得,强作出端庄大方的气派来,带她们回客房小坐,凭着她的新奇主意,倒也交结了两个新朋友。
而意志坚定的李姑娘则准备从兰晓那里入手,她不在里面和大家一起坐着,而是拉了兰晓在院中角落,手拿锦帕,欲语还休地望着她,半天不说一句话。
这位李姑娘在亭中弹琴的时候,兰晓正好经过,琴技不错,虽然自己听不出高山流水、泉水叮咚,但也觉得挺好听的,不过兰晓抬头看看天上热辣辣的太阳,又望望李姑娘额头上冒出的细汗,奇怪她居然有如此闲情雅致,待看到吴焕之也从这里经过时,自己才恍然大悟。
兰晓想到这里,实在是受不了眼前李姑娘的娇羞表情,便说道:“李姑娘,你找我有何事?”
李姑娘脸上飞起两朵红霞,支吾了一会,终于说道:“兰晓姑娘,你家少爷,他,他平日喜欢什么?”
兰晓一怔,她可够直接的,这里的千金小姐也这么主动追求爱情吗,想了想,干脆地把吴焕之的喜好一一和她说了。
李姑娘认真地听着,暗暗记在心里,等她说完了,迅速地塞了一个银稞子在她手里,转身就走。
也不说声谢谢,兰晓看着她的背影嘀咕道,掂了掂银稞子,吴焕之如果够专一的话,绝不会因李姑娘投其所好就变心了,所以兰晓毫无愧疚感地把它收好,同时也庆幸自己是一个人住,不用再看银莲那张晚娘面孔。
不过,这该死的贼老天,可真够热的,虽然比不上后世的高温,但这里可不能穿裙子、T恤呀,而且当少爷、少奶奶吃着干爽清凉的时新瓜果,自己汗流浃背还要帮他们扇扇,兰晓真是郁闷不已,暗自发誓,日后咱有钱了,一定吃一块水果、扔一块水果;喝一杯冰水,倒一杯冰水。
郁闷归郁闷,兰晓还一直在琢磨如何让面馆的生意更红火。她在吴家看到了“冰鉴”,相当于后世的冰箱,惊叹不已,古人果然很聪明。由此兰晓想到了儿时常去冷饮店吃那五分钱一碗的银耳汤,虽然面馆现在推出了绿豆汤,但为了省钱,毕竟只是用井水浸着,冰爽不够,不如自己也做个“冰鉴”,把杨梅、桃子等做成类似罐头的汤水放进去,有客人要用时再取出。
兰晓绞尽脑汁,又想到还有自己最爱吃的凉粉,成本不高,只需要用薜荔的果实制成半透明的半固体,加入糖水和果汗,清凉可口。
等有了新的赚钱法子,兰晓就想找机会告诉陆绍棠,可这时林二爷上门来了,吴夫人捎信给林家说孙姨娘有身孕了,所以林夫人让他把自己的回信带去,顺便也为吴夫人撑撑腰。一得知这个消息,兰晓想到先前被调戏的情景,不敢抱有侥幸心理,所以绝不随意出院子,想着等林二爷走了再出来活动。
吴家的丫头们却很开心,因为她们又多了一个选择。
作者有话要说:亲们,不好意思,今天来不及回复留言了。
46
46、麻烦 。。。
为了求个清静,吴焕之渐渐地在外面待得时间长了。他本是风流倜傥的少年公子,父亲又是县城里的首富,财大气粗,他自从出外应酬的多,喜好与他攀附结交的公子哥们就多了起来,如此一来他也日益飞扬起来。吴焕之花会游玩也去了,原本从不曾踏足的情楼楚馆也在一帮朋友的拉扯下去了,在县城中公子哥中也逐渐有了名气,很多人都认识他。
时常来吴家做客的几位姑娘见吴焕之躲开了,到底还是脸皮薄,便陆陆续续地不再上门。潘微雨见她们终于离开,松了一大口气,但因着几次为吴焕之出主意、提建议,只为他招来打骂,便只能窝在自己的院里整些小玩意自娱自乐。
这一日,潘微雨终于闷不住了,便带了雪灵、雪碧要上街去游玩,兰晓见她们要出去,就说道:“少奶奶,是不是先打发人去跟夫人说一声。”
雪灵一听就恼了,上前两步说道:“兰晓姐姐,少奶奶的事也是你能管的?”
兰晓正要反驳,潘微雨笑着说道:“兰晓也是好意提醒,不过婆婆陪舅舅去林家铺子了,我们早去早回不妨事的,要不你也和我们一起出去逛逛吧。”
雪灵略带不满地斜了兰晓一眼,兰晓直接选择无视,便要去找人安排轿子。
潘微雨摆摆手,说道:“不用轿子,我们走着去,每次出门都跟着丫头婆子,而且只能去吴家的店铺,要不就是胭脂铺、首饰铺的,那太无趣了。”
兰晓不由得睁大了双眼,你丫的,还想把外面当成步行街吗?虽说本朝对女子不算严苛,但是在街上抛头露面的可都是丫头婆子或者穷苦人家的女儿,有钱人家的小姐或是少奶奶都还是养在深闰的。吴她难道不知道吴夫人一直等着她出纰漏,好整治她。吴老爷更是一向自认吴家比一般人家体面,如果此事被他知晓了,又是一场风波啊?
果然,潘微雨说出了兰晓最担心的打算,说道:“我们穿男装出去。雪碧,你留下来,有人找我就说我不舒服,休息了。” 雪碧似乎习以为常地应道:“是,姑娘。”
潘微雨一副把兰晓当自己人、直言不讳的样子,兰晓觉得自己要晕了,这她也能想出来?她以为别人都是瞎子,若是长成春哥那样的,装扮成男人还说得过去,就她那丹凤眼、樱桃嘴长得娇滴滴的样子,装成男人,谁信啊?她不像是蠢人啊,还知道要拖她下水,但为什么要干这种蠢事呢?兰晓不由得哀叹自己做什么不好,非要做这双面间谍。
潘微雨摘掉耳环,擦掉胭脂,找了吴焕之旧时的长衫穿在里面,再套上丫头的衣服,来到后门,看门的婆子已经打点过了,她和雪碧、兰晓悄悄地出了门,又趁着四下无人,脱了女装,这大热天的,潘微雨又变出把折扇轻轻扇着,一身小厮打扮的兰晓看着一个“伪郎”出现在面前,暗中祈祷一路平安。
兰晓跟着潘微雨到街上逛了一会,刚经过如意赌坊,见那里人来人往,甚是热闹,潘微雨便指了指那赌坊,恨其不争地说道:“这赌字可是害人不浅啦,不知道有多少人为了它家破人亡。”兰晓挑挑眉,想不到这位少奶奶是一愤青呀。这时,迎面匆匆走过来一个人,撞了潘微雨一下,也不停留,便径直往前。潘微雨下意识地一摸腰间,荷包没了,转身便跑,大叫道:“抓小偷。”
雪灵见了,忙唤道:“姑……”,醒过神来,不敢再喊。兰晓一跺脚,也跟着追了上去。
那小偷越跑越快,向左拐进了一条小巷,潘微雨照跟不误,直到跑进巷子深处,小偷竟然不见了,她心里“咯噔”一下,便要转身,边上却闪出三个形容委琐的汉子来,冲着潘微雨直笑,堵住了她的去路。
三人步步紧逼,潘微雨退无可退,兰晓清脆的声音在巷外响起:“少爷,大少爷来了,你快过来呀。”他们同时转头望去,只见一位白衣公子,面容俊朗,头戴玉冠,潇洒地扇着折扇,缓缓走过来,冷冷地睨视着巷里的众人,身后还紧跟着两个家仆打扮的精干下人。
好一个风度翩翩的美男子,潘微雨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胆气立即上来,便又想冲上前呵斥,兰晓快步上前,一把拖了她往外走,那白衣公子本是萍水相逢,前来援手,那三个汉子满脸凶相,万一逼急了,打斗起来,伤了哪一个,兰晓都担当不起。
那三个汉子迟疑了一下,没有跟上来。
兰晓拉了潘微雨出了巷子,走到大街上,看到人群,才松了口气,对着身后慢慢跟上来的那白衣公子深深一福,行礼道谢。
那白衣公子对着兰晓微不可见地勾了勾嘴角,便带着下人离开,潘微雨上前一步,说道:“公子,请留步,还未请教尊姓大名,救命之恩,微雨感激不尽。”
白衣公子闻言,脚下微顿,略带磁性的声音传来:“举手之劳,不足挂齿,要谢就谢你身边的小丫头吧,是她求我来救你的。”说完,扬长而去。
潘微雨怔怔地看着他的背影,这时雪灵气喘吁吁地赶了上来,见姑娘安然无恙,才靠着路边的大槐树歇息。兰晓拉了拉潘微雨,说道:“少奶奶,钱财事小,人没事就好,我们回去吧。”
潘微雨回过神来,摇头说道:“难得这么出来一趟,那位公子你知道他是什么人吗?”
兰晓心里大叫,你有完没完,却不得不回答道:“不知道,我见情形有些不对,便想找人帮忙,刚好这位公子路过,所以就求他帮忙了,也幸好他肯帮忙,要不然……少奶奶,我们还是回去吧,下次出来坐轿子或者乘车安全些。”自己心里也奇怪,那位公子气度不凡,身上透着淡淡疏离、闲人莫近的味道,居然肯应了帮忙,可能是潘微雨的运气好吧。
“光天化日之下,哪有那么多的坏人,走,我们继续逛去。”潘微雨眼中的失望一闪而逝,又大步向前走去,雪灵急急地跟了上去,兰晓在心底叹息一声,也认命地跟上。
巷子深处的那三个歹人正对着一个身着蓝衫的男子说道:“少东家,突然有人出来坏了好事,那人看着不像普通人家,所以我们没敢强自动手。”那男子有些懊恼地离开了。
逛着逛着,三人不知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