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领着我们进屋后,大姐给我们一人倒了杯水,才道:“昨晚村里出事了。”
容予一听,很快联想到那河童,忙放下水杯,问道:“出什么事了?”
我心也是凸凸的,会不会是我们激怒了那河童,他返身去报复村里的人去了!
大姐眸光黯淡下去,叹了口气,道:“昨夜下了暴雨,电闪雷鸣中,我时而听到雨中传来野兽的嘶吼声和人的惨叫声……”
说着。她忧心地看了我们一眼,喝了口水,又道:“当时我以为是自己听错了,没有在意,可是今早起来,我看到很多村民跪在地上哭……”
“然后呢?”我绷紧神经。忍不住插嘴,“到底是怎么回事?”
半天不入主题,可真是急死人。
“后来我才知道,昨夜有野兽出没,将村里好几家人都杀了,而且他们……死得极惨。”大姐难受地揪着胸口。眉头紧皱成一团,不知是难过还是害怕。
真的是野兽出没吗?我在心里打了个问号。
容予和我想的一样,他也有些不信,遂又问:“他们是怎么死的?”
大姐抖了抖水杯,几滴清水从被子里溅出来,弄得她袖子上到处都是。
我忙抽出纸巾去帮忙擦拭,等到她平复下来心情,才继续说道:“他们是被野兽整个撕碎的,人肉碎片铺满了整个村子,被血染红的泥坑随处可见……”
大姐越说越害怕,手紧抱着被子,身子已禁不住开始颤抖起来。
我拉着她的手,细声安慰:“没事没事,大姐你别怕,都过去了。”
我这样安慰着别人,可脑海里却情不自禁想起她说的那个场面。
早上打开门,映入眼帘的是一片血红,鲜血染红了整个村庄的小路。大大小小的人肉块平静地躺在村庄的各个角落里,几只狗围在一起兴奋地啃咬,脚下一滑,低头便看见几颗翻着白眼的眼珠躺在脚下……
我头皮一阵发麻,下意识地抓紧了她的手。
其实在这种时候,我多希望是别人拉我的手。然后在我耳边低声喃语:“别怕,我在。”
可是现在看来,好像只能想象一下。因为他只静立在一旁,根本不看我一眼。
大姐又喝了两口水,清了清嗓子,才道:“刚开始我们猜测是不是河神大人又出来吃人了,可是我们把那些碎片完整地拼凑起来,是可以拼凑出一个人的。如果是河神,他不可能一点不吃的!”
她说得也有道理,河童以吃人肉为生,他不可能看到那么多的人肉不吃啊。
可是什么样的野兽竟有把人撕碎的本领?即使是狮子老虎也没有能把一个人一下撕成碎片的本事吧!
我们绞尽脑汁地想,楚倾玄却冷笑:“只怕是有人妄想收服那河里的妖灵。最后不仅没收服他,反而激怒了他。”
我惊愕地睁大眼,望向容予,他同样是惊讶无比。
昨夜我们未能除去河童,后来反被他制造的水浪给卷走了,他当时似乎是极其愤怒的,会不会是他后来怒气难消,闯入村庄残杀村民,以此来消解自己心中的怒气?
如果是这样,那我们的罪过就大了。
大姐放下水杯,一把抓住容予的手,乞求道:“道长。我看你本事不小,求你帮我们杀了那野兽,为我们村消灾解难吧。”
她说着身子都要跪下去了,容予急忙扶起他,眼里闪过一丝尴尬,点头道:“这是自然。”
听了他的话。大姐顿时喜笑颜开:“那你们先回房休息会儿,我去做饭,然后带你们去见村长。”
待她走后,容予侧眉问我:“瑶瑶,我想去外面看看,你要不要一起去?”
他没有征询楚倾玄的任何意见。直接问我。
然而我现在没什么心情,哪也不想去,摇了摇头,直接回房了。
坐在窗边,望着屋外暗沉沉的天,我的心亦如此。
楚倾玄……他究竟是在气什么。气我和容予,还是气我说起红素?
他做鬼都做了千余年,他所想所做,都是我及不上的。我想堪透他的心思,更是难上加难。
为什么我会爱上一个这样深沉的人呢……
摸着脖颈上质感温润的玉衔,我不免悲从心来:“楚倾玄,你究竟在想什么?”
“你说呢!”门猝不及防地开了,他缓步走了进来。
我一愣,忙将玉放回衣服里,熟料他三两步走上来,一下扯开了我的衣服,摸出了挂在我脖子上的玉。
第一百四十二章 难不成你喜欢在外面
白皙的玉指轻抚玉面,他冷冽的眸光倏尔转化成了暗淡的黯然,流光转动的眸眼里,我看到忧伤汇聚成一条小溪,渐渐充斥了他的整个眼眸。
心中一阵疼痛,他这般难过,大抵是想起了从前的往事吧。
“给你!”我扯下脖颈上的绳索,扔到他手中,漠然转过头。
周围冷气倏然下降,他捏紧手中的玉,一把将我按在床上,欺身压上来。指尖挑起我的下巴,眸光冷冽如霜:“你是要将它还给我吗!”
我移开视线,不说话。我只是难过,为什么他看那玉的眼光柔情似水,一看我就冷若冰霜。
见我不言,他扯开我的衣服,发狠似的在我的柔软处狠狠抓了一把,我疼得咧开嘴,压住他的手:“楚倾玄,你干什么!”
“干什么?”他冷笑,手顺势滑下去,“你说呢!”
身体一阵颤栗,我瞪大眼,抓住他的手:“不……不要……这里不合适!”
我们是借住在别人家,怎么能……不行!
“不合适?”他微扬唇角,笑得邪肆,“难不成你喜欢在外面?”
他嘴角噙着笑,可笑意未达眼底。我听着一阵哆嗦,抓他的手一阵冰凉。
他以为是我妥协了,冰凉的吻落在我的身上,如冰块一样,凉得我阵阵激灵。
可是到最后,他却没了激情,松开我,他冷冷瞥我一眼,转身出了门。
子一酸,泪就掉了下来,心痛如刀绞,可他不知。
整理好凌乱的衣物,我看到躺在床上的玉衔,他并没有拿走,而是放在了床头的角落上。
拿起它,依旧温润,只是幽幽绿光有些刺眼。
走出门,大姐已做好饭菜,容予正围在桌前帮着忙,看到我出来,忙叫我坐着吃饭。
我微微点头,走到门口目光扫视一圈,没有看到楚倾玄的身影。
心底莫名地失落,他不会是又走了吧。
回身正对上大姐好奇的目光:“姑娘,你……你男朋友呢,怎么不叫他吃饭?”
“你们先吃,我去找找他吧。”我深吸一口气,对他们挤出一抹牵强的笑,而后走出了门。
期间,容予说要跟我一起去,但被我婉拒了,我可不想再因此牵扯出不必要的麻烦。
走出门,天气依旧阴沉沉的,不时还飘下几粒小雨,我甚至有些怀疑,这里的天空是不是和村外不一样。不然为什么在村外是艳阳高照。一进来就阴云密布呢。
今天村里几乎没人出来,即使有出来的,那也是一溜烟就跑回了屋。人人都很忌惮那个‘野兽’,人人都怕遭它毒手。
只是差不多走遍了村子大大小小的角落,我都没再看到楚倾玄,他就像是从人间蒸发了般,什么也看不到。
“楚倾玄,我恨死你了!”我生气地将手中的玉扔到地上,转身就往回走。
但走到半路,我多少有些不舍,踌躇再三,我还是回去捡了起来。
用纸巾反复擦拭干净后,才放心地揣在兜里,在我起身之际,肚子突然抽痛起来。
疼痛如排山倒海袭上身来,就像在那一瞬间,突然有千万只虫同时在啃噬着我的身体,让我疼痛入骨,生不如死!
我捂着肚子卷缩在地上,汗珠如雨般粒粒落下,身体酸软无力,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怎么会这样,肚子为什么会突然这么痛,我并没有乱吃什么东西啊。
手撑在地上,我咬牙忍耐着,好一会儿,剧烈的疼痛感才有所好转。
刚站起身来,脚一软,差点就倒了,幸亏容予及时赶来扶住我。
“瑶瑶你没事吧,怎么脸色这么苍白?”容予扶住我,皱紧眉头盯着我的脸看。
我摇摇头:“肚子有些不舒服,回去坐一会儿就好了。”
其实现在除了细微的腹胀感,身上已经没有了疼痛。
但是回去望着大姐做的那桌丰盛的午饭,我一点胃口都没有。出于礼貌,我随意吃了两口。
饭后,大姐按他说的带我们去了村长家,跟其他村不同的是,这个村的村长是个女的。
女村长看起来没什么文化,但说起话来还是头头有道。
大姐向村长说明了我们的来意,女村长连连点头,对容予道:“道长。只要你能替我们除去那野兽,钱都不是问题。”
容予捉鬼虽也收钱,但这次他却直接撇开钱的问题,道:“其实,我是想说,昨夜杀人的并非是什么野兽。而是那村河里的河童。”
在场几人闻之色变,女村长更是冷下眼,幽幽问道:“什么河童?”
“就是你们口中的‘河神’。”容予眯着眼,将每个人的神色看在眼里,但仍是无所畏惧地要说出真相,“他其实并不是什么河神,他是一个以吃人肉为生的怨灵!”
“你胡说什么!”在场的一个男人拍桌而起,桌子上的水杯都被他震得晃了几晃,“你这样污蔑河神,是要给我们村带来灾难的!”
“我装作不知道那才是给你们带来灾难!”容予无情地给予他们重重一击,“如果你们还不面对现实,那只将付出更为惨重的代价!”
一席话说的诸人哑口无言。你以为他们是信了他的话了吗?然而并没有。
只见女村长沉着眉眼,隐忍良久,她突然抬起头来,盯着容予咬牙切?地道:“将这个歪门邪道给我轰出刘村!还有她,一起轰出去!”
‘她’,自然是指我。
容予性子很是倔强。即使被几个人轰出了门,他还不忘对收留我们的大姐叫道:“我容予向来立志收尽天下魑魅魍魉,若是村里再出什么事,还是希望你们能通知到我。我一定竭尽全力斩妖除魔,还你们一个太平、安宁的村庄!”
“少废话,走吧!”架着他胳膊的男人粗声粗气吼了一句。一路拖着我们,径直往村外走。
将我们扔在村外,他们还不忘对我们挥舞锄头铁锹,并出口威胁:“再让我看到你们进村来,别怪我们不客气!”
但是容予不怕啊,眼看他们回村,他也不忘对他们叫:“记得我刚才说的,有事叫我!”
好几次都差点将人喊了回来,好在最后又被人拉了回去。
“唉!”直到彻底看不到人影,容予才转过头,无奈地叹气。
“无妨,大不了我们今晚再去一次河边。”我安慰他,其实心里是极其不想去的,因为我昨晚差点淹死在那里。
容予也并无此想法,只道:“今晚怕是不行,他们肯定会有所戒备,唯一的办法就是等,等他们自己来找我们。”
要让他们相信。那简直是难,除非村里再死几个人。当然,这样的想法太过自私。
缄默了片刻,容予突然问我:“楚倾玄为什么走了?”
我一愣,默然摇首,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离开。或许……是忽然厌烦我了吧。觉得我讨厌!
“既然这样,不如我们先去镇上等等看,看他们会不会联系我。”
“好。”我点头,为今之计我也不知道该去哪,也不知道该怎么办,走一步算一步吧。
到了镇上,躺在旅店房间里,我的肚子又一次疼痛起来,这一次甚至比第一次更为疼痛,疼得我在床上翻来覆去,几度想撞墙。
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从前几乎很少生病。肚子从未像这样激烈地疼痛过,可是这次是怎么怎么回事?怎么会这么痛!
我实在有些支撑不住了,爬下床就想出去找家医院看看,但是撕心裂肺的疼痛扰得我几乎迈不开腿,刚打开门我就倒在了地上!
脑中闪过我这两天去过的所有地方,吃过了的所有东西,没有什么可疑的。
也就是说,应该不是别人陷害的我。
趴在地上,肚子紧贴着地板,疼痛感竟又慢慢消失了,除了觉得浑身无力之外,再没什么其他感觉了。
“瑶瑶。怎么回事!”容予不知何时出现的,看到我趴在地上,她忙过来扶住我,“怎么趴地上!”
“不小心摔了下,不要紧。”我退回房中坐下,感觉自己身上的酸软力也在慢慢消失。看来没什么大问题。
可是容予看着我,眼神由奇怪变成了担心:“你的脸色很不好,是不是生病了?”
说着伸手摸我的额头,过一会儿又缩了回去:“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先前肚子痛起来的时候我是想去看看,但是现在不痛了,我也就不想去了。
“可能是我有些不适合这边的气候。有些热。”我笑了笑,心不在焉地别过头。
只要别在痛了,应该就没事了,再不济,等痛的时候再看吧。
“那你要不要吃点东西,我看你中午吃得有点少。”
“不必了。”我端起桌边的杯子,喝了两口,“我不饿。”
见此,容予也未再过多停留,只让我好好休息,便出去了。
如他所见,天才刚黑下去,刘村就来了电话,让我们进村商谈要事。
如果没有猜错,那个村子肯定是又出事了,不然他们不会让我们连夜进村。
一下午,我的腹痛都没再发作,我料想应该是没什么事了,便随着容予一起去了刘村。
第一百四十三章 我竟然…伤了他
车子停在刘村村口的时候,我看到迎面飘来一簇簇亮堂的火光,待到离我们越来越近,我才看清,是刘村的村民出来迎接我们了。
只是这么大的阵仗,我从未见过,举目望去,耀眼的火光几乎连接了村口和村尾,他们这是将整个村子的人都叫出来了吧!
虽然知道他们是为了迎接容予而来,但我跟在他身后,总觉得有些尴尬,不好意思。
村长也一改先前恶劣的态度。拉着容予的手喜笑颜开:“道长,先前实在不好意思,我……”
“没事,进村再说吧。”容予示意我跟紧他,脚步毫不停留地往村中走。
来到村长家,他也不过多客套,推脱掉旁人递来的茶水,他直入正题:“村长,直说吧,村里是不是又发生什么事了?”
此话一出,村长等人的眸光就暗了下来,点点头:“的确,就在刚才……隔壁小飞的奶奶……”
她叹了口气,没有再说下去,但谁都知道她的意思:小飞的奶奶死了。
我往人群中看了一眼,并没有看到小飞。
他本就还小,眼下又死了奶奶,不知道他能不能受得了这样的打击?
所有人的心情都很低沉。但容予仍得继续询问:“她的死法是不是跟昨夜死的人一样?”
“不!”村长矢口否认,“小飞奶奶只是被那东西挖掉了心肺,并不是像昨晚那样被人撕成了碎片。”
看来事情有些奇怪啊,莫不是那河童消了气,转而只吃人的心肺了?只恐怕事情没那么简单。
容予也陷入了沉思,我想,他肯定跟我有同样的疑虑。
村长见他不说话,有些着急:“道长,你看……”
“无妨!”容予抬手打断她,“今晚我就进入河岸边去看看,你告诉所有村民,今夜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要出门,一切等天亮后再说。”
“好好好。”村长连接点头,转身就催促村民们各回各家,并嘱咐他们晚上一定不要出来。
收拾好东西,容予回身看我:“瑶瑶,不如你就待在村里吧,那里太危险了。”
“我跟你一起去吧。”我是想待在村里,但是我更不想让他独自一人去冒险,我去了,说不定多少还能帮上点忙。
容予也没坚持什么,弄好包裹,我们一起去了河岸边。
晚风拂面,有些冷,幸好出门前有大姐给了我一件厚衣服,不然今晚势必难熬。
到了河边,容予直接开工,画符贴纸,牵红线抹朱砂弄得有模有样。
我闲着没事,就将他布阵的点点细节用笔记了下来。
为了能顺利引出那河童,容予还在一块石头上布了一个祭坛,准备就绪,开坛做法!
我退到一边,看着他拿着桃木剑在祭坛边念念有词,时而沾水撒地。时而执符点火,每一步都做得娴熟无比。
随着他念咒的声音与舞剑的速度越来越快,河水竟开始沸腾起来,层层水浪拍打着河岸,我看到那个河童倏尔钻出了身子。
他漆黑的瞳孔在冒出水面的那一瞬间,仿若染了血般,红的得触目惊心!
我知道那河童非寻常之鬼,容予的桃木剑对他没用,遂抽出我的碧破,扬声喊道:“容予,接剑!”
抬手扔过去,被他一下接入手中。
恰在此时,那河童似发了疯般,一下朝容予扑去。
容予有我的碧破剑在手,对付起那河童完全得心应手,只片刻功夫,他就将它引入了他布下的驱鬼阵中。
阵法虚空之位被容予赌上,河童进退两难,陷入绝境,声声嘶叫响彻耳边,河里的水浪更是一浪还比一浪高!
但是容予明显有备而来,特别是有了碧破剑的帮助,他更是如虎添翼。
河童越是想要躲开他手中的剑,身体就越是被阵法内的降鬼之术伤得遍体鳞伤。
我觉得照目前这个局势发展下去,容予很快就能收服它了,偏偏此时,消停了大半天的肚子又痛了起来。
这一次的感觉,比先前两次更要生不如死,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肚子里不停啃、吸允着我的肺腑,我很难受,难受得想死。
这种感觉,以前从未有过,就好似有什么东西揪着我的肚子,要吸干我的血肉,让我生不如死,痛苦难熬。
我不想让容予因我而分心,手撑着脚下的石块,我咬紧唇瓣,直至下唇鲜血淋漓,仍是不肯轻吭一声。
但我不曾料到的是,那河童竟然闻到了我嘴里的血腥味,他兴奋地两眼放光。不顾自己身处险境,拼死往外冲。
身体的疼痛折磨着我,可这并不是最要命的,要命的是……我的大脑在那一刻像是被人掌控了一般,头脑一片空白,能入眼的东西我都看不顺眼。想毁掉!
身边能扔的能砸的我都做了,可是那丝毫不解我身上的疼痛,汗水浸湿我的全身,颤着布满雾水的眼睫,我终于忍不住叫出了声。
可那一声叫就像一个导火索,在那一瞬间点燃了我体内的热火,我很难受,很痛苦,我恨不能让所有人都浅尝到我这样的痛苦,似乎那样我就会好受些了。
目之所及,我看到正和河童纠缠的容予,他欣长的身影在我眼中显得模糊又张狂。
我觉得我一定是疯了。因为我有种想上前去撕碎他的冲动。
我是这样想的,我也这样做了。
“容予!”承受着剧烈的痛苦,我闷哼着从地上爬了起来,趁他分心回眸之际,我提起地上的桃木剑,一剑刺了过去……
他没有躲。也来不及躲,或许他根本没想过要躲,他一定想不到,我会突然拿剑刺他。
剑就这样,毫无阻力地刺进了他的胸膛,刺得不深。可足以让他疼痛一阵子了。
我看到他眼里布满了惊愕,他望着我,眉头逐渐拧成一团:“……瑶瑶……”
已经陷入癫狂的我只想狠狠撕碎他,猛地抽出剑,欲要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