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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官-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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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
  开云闻言果真欢喜,面上笑意怎样都掩不住,“如此甚好。”愈发笑得欢快起来,竟然半点架子都不顾,于临光肩上猛然落下一掌,甚是义气给她撑腰,“你帮了我这样一桩事,也莫慌,谨惠谨贤那里,自然有我去给你担着。”
  倒是极有担当,只是没用到正途上,不然指不定要怎样有出息。临光只有暗地里叹气的份,瞧见开云这形容也不惊,认命一样默许了开云这话。
  一时打开了话匣子,开云干脆贪图便宜,膝盖一弯便跪坐于地上,同临光对视着,她道,“这第一桩事,说的是立身馆,听说里头来了个新的先生,不知是真是假?”也是脑仁子小,全然没想到要叫人起身答话。
  猛然一挑眉,临光突觉着自己有些失策,全然没防备掉进了自己先前给自己挖的大坑里。
  可有什么办法,即便坑底下是刀林剑戟,她也只得硬着头皮朝下跳。将心一横,她哑着声音坦言相呈,“殿下问的这桩事,临光怕是不能答上来,还望殿下勿怪。”
  那开云没等来意料之中答案,忍不住就有些失望,可她眼珠子一转,转瞬又抛出来个问题,径直就问道,“这个答不上来,自然有旁的,”她盯着她,无比认真,“若我同谨惠给你选,你选谁?”
  根本不搭旮的两个问题,叫她没头没脑连着抛出来,便是再有准备,临光也要叫这人直白吓一跳。也是脸皮厚到无人可及,当眼前这不大熟识的女官是个好色的,又或是个男儿身,要问问人家谁更美这样的话。
  临光脑门子一懵,可话不必过大脑,自然就脱口而出,“殿下此话何意?”
  开云这时才觉出不对,她面色有一瞬尴尬,然则话已经问出口,又不能收回来,只好支支吾吾打一个马虎眼,“没什么意思,只是字面上你听见的。”功夫不甚到家,一不小心流露了话中话。
  “殿下,”临光很有些头疼,思索着沉默不言也不是个解决的法子,只好斟字酌句,抬头望过去,突地壮着胆色问一句不大相干的话,“殿下这样问,可是将将害我失手的因由?”
  如石破天惊,她勘颇一个说不得的小秘密,拿捏在手便是把柄,压迫惊得人再也冷定不下来。
  只听一人道,“女官说的可是真的?”是殿门前站着一个人,去而复返,正直勾勾将人望着。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学习都没上晋受,冥冥之中听到了召唤,所以我就来了_(:зゝ∠)_每次有新文都断更这个尿性我会改的QAQ

  ☆、一个交代

  
  不知是自何处漏进来一缕风,柔软似是尾羽,拂在人面上尽都是难言的痒,又带一点寒,尖刀一样逼迫而来。
  临光闻声回头,一眼便望见殿门前立满了人,其中一个正怒目而视,眼看着就要冲杀过来。
  一贯的机灵到了这时候也是白费,心里只能叹何以这群人走路竟是没声儿的,悄没音响就到了近前,也不知闷声不吭听了多久的壁角,还活生生要把人吓一跳,前世里定然是属猫的。
  可也不过是一瞬,这念头转过了她面上便已恢复常态,板着脸孔字正腔圆道,“给两位殿下请安。”不动声色将膝盖挪过两寸,朝着那殿门外两人便叩下首去。
  那边开云是个反应快的,早在临光请安之前已寻了个由头自地上站起来,一面理衣袖一面要此地无银,“掉了个珠子,”说罢话音还未落,又抬头作突然惊觉模样,瞧着殿门外头便讶道,“姐姐回来得倒是快——”只绝口不提前面二人谈话,妄图要蒙混过去。
  旁的人又不是个傻的,怎会叫她极轻易混过去,忍不得便要冷哼一声,嗤笑道,“什么掉了个珠子,怕是眼珠子吧……”不轻不缓的语调,是笑又是谑,勾得人要跳起来同她打一架。
  开云受她这样撩拨,闻言果真沉不住气,只把一张白玉一样的脸憋得透红,她自来都是个叫人捧在心尖尖上的,下生至此十余年,遇见哪一个人不是顺着供着她,可偏偏这谨贤,仗着小她三两月,蹬鼻子便要上脸,稍给她些颜色又能开起染坊来,真当自己大过天,笑话。
  想到此,她定定神,将脊背挺得笔直,拿出惯常瞧底下人的姿态来,似笑非笑的模样真真高不可攀,“妹妹说的哪里话,便是眼珠子掉了,可也比那有目无珠的好上许多。”笑里藏着刀,也是一个落井下石扔绊子好手。
  谁又敢说不是,这深宫内苑天家教养出来的,早早见惯了腌臜事,哪个手上没三两条人命,便是命数好上一些,是个没见过血的,脑仁子里三三九九的小心思也少不了。不是你争就是我斗,改明日里又变作一群乌眼鸡,贪图的是名利富贵,矫借的又是威仪疼宠。
  榻下临光一挑眉,想通此节,颇没出息地选择明哲保身。
  她如此想,可偏偏有人不叫她如愿,身在泥淖之间也要把她拖下水,恼羞成怒跨前一步进得殿来,横冲直撞就要扑过来抓人,“你这人忒不讲道理,说谁是有目无珠!”旋风一样疾扑过来,倒是托赖着那练舞的好身段,身形半点不僵滞,径直朝着开云就要打要闹。
  全然没有天家仪态,瞧着似是个没什么教养的泼妇,尽显得小家子气,好衣裳好脸蛋也掩不住的寒酸。
  开云也不是个好惹的,旁人出招她便接招,丝毫不手软,回嘴亦激烈不堪,“谁应下便是说谁,”她眼珠子一转,说的话愈发上不得台面,“瞧你这样,我若是叫一声小蹄子你莫不成也要应?”
  这声音软且缓,句尾挑衅一样上扬三两个调子,带着一点勾人意味,然则又着实是年少,反愈发透着一股子无邪不知世事的天真。
  局外人或是早就叫开云一张脸唬骗了过去,可谨贤是何样人,同这开云争夺打闹了许多年,早将她一个人看得通透。或是旁的事上谨贤还可以说一知半解,知晓的连皮毛都算不上,可这事上她若是屈居第二,首位断断不会给人摘走。
  谨贤一瞬听明白开云说的是什么,怒火中烧起来索性连脸面都不顾,只这一片刻,她便已疾冲过来,越过不大的内殿扑上前就要打。
  开云不避不让,磐石一样站在原地,也不知是吓傻了还是要接招,竟然连眼珠子也不转一下,直勾勾就将人望着,瞧着有点渗人。
  这样情形临光自然是瞧不见的,可她耳朵是顺风的,顶得过旁人耳聪目明,只支着两只耳朵也能将殿内这情形尽收于心底,更不用说这几人说的什么又是什么面目。
  她实则很有些头疼,可即便是装装样子也罢,又或是尽忠职守也罢,少不得还是要担起这差事,打肿脸充胖子当一个和事老,“殿下慎言!”是朝着开云谨贤,亦是那作壁上观的谨惠。
  若事情闹大,定然还是要吃不了兜着走,这道理她极明白,左右天家无情,小惩大诫又落不到这些主子祖宗身上,还是自己的过错罢了。
  她一句话未完,旋即又抬起头来,朝着殿外那连大气都不敢喘的活泥塑,声沉似是寒潭,道,“还愣着做什么,没瞧见主子们累了?”
  那边一群人唯唯诺诺,各人揣的心思都不一样,倒是知晓枪打出头鸟的道理,谁也没敢来多管这闲事,只你望望我我又望望你,最后一齐将目光齐聚到谨惠身上,只等着她发话。
  谨惠早瞧足了猴子戏,眼风一扫也看过了开云同谨贤二人打闹,这时候面色竟是还平缓,像是才回过神来,施施然提足入殿,身后跟着一大帮子低眉顺眼的小太监小宫娥,只等着她拿主意。
  她抬目瞧榻前三人一眼,有些漫不经心,似是受了大惊吓,缓声道,“没听见女官说的不成?”等着那起子宫人小太监一齐上前去拉架,又紧上几步到前头,离得临光有五步远,赦下一个大恩,道,“女官跪了这许久,倒是我的不是,还是快些起来——”
  临光身侧,两人已然叫底下人拉开了,她瞥那两只乌眼鸡一眼,没敢应,“谢殿下恩德,临光有罪,万万不敢。”
  三个女人一台戏,这话不是说假的,你方唱罢我登场,亦也是良言。
  那边开云同谨贤闹成乌眼鸡,谁也不乐意瞧谁,相看两厌索性谁都不看,各自面目扭曲别开脸,又哼上一声,做足了姿态。这边谨惠倒是直到此时才将一身戏骨发挥到淋漓尽致,“女官这说的是哪里话,见外了不是,我又何曾说过是你的错处了。”
  真是大肚能容,只可惜这人生是女儿家,若不然是个男儿郎,凭这笼络人心的手段,岂不是要翻了天。
  临光抿着唇,欲要言语,可那谨惠已不理她,侧过脸同那边两只乌眼鸡说话,一说道,“你们这两人,三五日里总有一回要拌个嘴,这便算了,无伤大雅,”瞧得一人并不理她,也不馁,转眼又去同另一人耳提面命,“谨贤也是,早早同你说让着开云些,这暴躁脾气几时才能改,我虚虚长你们两岁,总还是说得你吧——”
  一话未竟,叫谨贤极不情愿打断,“做什么要我让着她,分明是我要小上一些!”搁着谁也不情愿,可谁叫你要没人家得宠爱,这人才将将十几岁,自然是不懂得这道理的。
  开云架子却是端得高,一张脸早笑起来,眼眉弯弯斜飞起来,形容极自得,挑衅道,“谨惠姐姐都这样说了,你还拿什么横?”是个唯恐天下大安的性子,伤疤还未好便要上前张牙舞爪地撩拨敌手,真真叫人头疼。
  可即便是这样直心肠没脑子,也自然有底下人给她收拾残局,深宫里练就一身油皮子的奶嬷嬷少不得将她当祖宗供起来,暗地里牵她一片衣服角,低声道,“殿下快少说两句罢——”急得快哭出来,恨不得上手捂着她嘴。
  就是个老妈子,专门收拾残局的,可奈何开云不领情,袖子一挽踏步上前又要跟人拼命。
  又是好一阵撕扯,提心吊胆的提心吊胆,看猴子戏的看猴子戏,那跪着没吭声的自然也将话又咽了回去。好一阵后,终于叫人拉下来,劝退到一边去,几人各自端着脸面占一方地界,谁也越不过谁去。
  僵持来得快,自然去得也快,谨贤吃了好大一个亏,尚且不学乖,一面叫底下手脚不大利落的小宫娥拿了湿帕子擦脸,一面义愤填膺指着临光便要发难,“你们都是一伙的。”言罢瞧开云一眼,眼刀子接二连三甩过去,也不嫌累。
  临光哑口无言,觉着这盆子脏水真是泼得毫不合时宜。可她又不是个认命吃亏的,没因由站在那等着叫人打骂,想一想要给自己谋一线生机,“谨贤殿下这话临光不明白,还请殿下赐教。”
  谨贤闻言险些跳脚,人也急了,横手指着人便道,“你还说,将将那开云同你说的话我全都听见了——”一时脑子灵光了些,又抬头去瞧谨惠,“姐姐,你也听见了,还由得她们合起伙来作假害你不成?”色厉而内荏,只不过是个花架子。
  谨惠倒是难得配合,恨铁不成钢一样抬目瞥她一眼,眉间颇多意味难言,却没顺着她话朝下说,只道,“自然听见了,谨贤,你脾气收着些,”又去瞧临光,“你这样撒泼耍悍,女官往日的教习你都学到哪里去了?”
  这人圆滑且世故,绝口不提前事,即便听见了也当是耳边风,这下倒好,风浪止歇于萌芽。
  谨贤一讷,很有些愤愤,可她叫谨惠一瞪一说教,也只有偃旗息鼓的份儿。
  那边谨惠没停下,仍旧低眉瞧着临官,突地道,“女官这时总要给我个交代才好。”
  交代?交代什么?自然是前因带上后果,又附加赤诚忠心一片,只看你买不买账,不然给你一个好看。
作者有话要说:  封面和文案全都换掉了,希望不要被嫌弃_(:зゝ∠)_
馆长迟迟不出现,总觉得堂主被我写得越来越汉子了

  ☆、有惊无险

  
  临光这女官当得没威仪,虽不至于憋屈,可却真是半分脸面也没落下。且不说旁的,便单单只是说这言辞行事,就要较之别人家的落魄很多。
  仔细瞧,谁家的不是威风八面,使得玲珑手段讨得主子祖宗好了,在宫里头简直能横着走。偏她不是,倔强起来梗着脖子能撞到南墙,任是九头牛都拉不回来,更勿用提讨好奉承之途。
  眼下自然也是,要她纡尊降贵来说几句好听话,没戏。
  可人在屋檐下怎能不低头,拿人俸禄钱财,又担着教习之责,她少不得要做小伏低,将一颗脑袋埋下来,装痴作傻道,“殿下这话说的是,临光已然知错,还请殿下责罚。”
  倒不是她不说真话,只是个中情由掺杂,若是摊开了来说,少不得要闹得人仰马翻,几人都不得安宁,所以说一半留一半,她耍弄了一个小心机。
  那边几人早在底下人服侍下端坐,开云谨贤两个不大得劲,尚且还乌眼鸡一样闹腾着,只剩下一个谨惠,听了这话忍不住要挑眉,“女官竟不辩驳?”
  临光摇摇头,因是跪得久了,头昏眼花的毛病险些要冒上来,幸在叫她压制住,“这确然是我的错处,殿下仁厚,这时候还想着开恩,临光感激涕零。”
  一时倒是叫人无话可说,所有的后路都叫她断开,便是旁人想要搭救她一把,也还要看她情愿不情愿。
  正这样僵持着没话可说,那边殿外却进来个年纪不很大的小太监,临着门槛低声禀道,“殿下,外头太医已候着了,这时候要宣吗?”
  开云正同谨贤大眼瞪小眼瞪到力疲,她是个耐不住事的性子,听见这话立时便起了精神,眼皮子朝谨惠一瞟,道,“还不快宣,”有点不怀好意,眉毛眼间全都是藏着的坏心思,“叫那太医来给谨惠姐姐仔细瞧瞧,女儿家家的皮子嫩,可不要落下什么憾事才对——”
  音调不疾不徐,惹得谨惠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劳妹妹挂念,碍不着什么事。”说罢给身侧伺候的奶嬷嬷使一个眼风,得了回应方才心安。
  这边几人各怀心思坐着,有人安定有人恼怒,可那边太医已进得内殿,是个老实眼熟的,进殿来就匍到地上去行礼,“臣桂泰安见过三位殿下。”可怜一把老骨头,“扑通”一声将膝盖压到地上去,还没人来搀一下半下,真是要碎。
  果真半天没见这桂泰安爬起来,乌龟壳一样匍在地上,好久没动静,反是要身后伺候着的小太监好心提醒,“桂太医——”声调拖得长长,终究引得这桂太医抬起头来。
  又是一连串的赔礼告罪,方才能到近前去,搭丝悬脉诊看,好一通胡乱忙活。
  那谨惠身边伺候的奶嬷嬷也是个厉害的,见得桂泰安拧着眉,也不说是好是不好,心里头咯噔一下就肥着胆子道,“太医,我家殿下是个命好的,那样的情形都没什么大碍,因是冬日里衣裳穿得厚实,这内殿虽是暖融,也还是多添了件衣裳,只腕子烫着了些,也不知瞧好了没?”
  老太医点点头,颇赞同,也便没说什么,又扔了方子下来,添上三五句嘱咐,也就功成身退,自然又叫伺候着的小太监引出去。
  这风波消弭于无形,殿内几人尚且还反应不过来,只谨惠瞧着空无一人的殿门勾了勾唇,笑意旋即藏于眼角眉下一瞬即逝。
  谨贤倒是松下一口气,一张脸红扑扑,朝着谨惠便挨过去,“叫我好担忧,既然太医这样说了,当抵是没什么大碍了,”饿猫见了食一样,一面歪缠着一面又睨着临光,“女官这回真是走了好运,合该多多烧香拜佛才是。”
  临光早在太医入殿之时得了恩赦起身,目下站都站不直,只好木着腿脚躬身垂首立于下首,闻言应声,“谨贤殿下说的是。”倒是个虚心受教的模样,可谁知她心里几多不情愿,深觉今日是个霉运横生的大坏冬日,连精神头都提不起来。
  谨惠是个极机灵的,只瞟上一眼,便瞧出临光心思不在这事上头,她也是干脆利落的性子,既无事,自然不会在这华容殿再多磋磨,招了奶嬷嬷过去扶她起身,便朝着看好戏的开云道,“妹妹今日这殿中生出这样事,想必也没什么心思再闹了,因又病没好得全,且还是先将养着吧,”至此去意方明,“我同谨贤也断断再没留下叨扰的事由,还是先告辞,便就回曲瑞宫去了,咱们改日再聚。”
  一席话说得滴水不露,话里话外还处处透着股子替旁人着想的意味,显得这人深明大义,真是要占尽了风头。
  然则那开云是个愣头青,脑筋转不到上头不说,性子又是直的,半点弯不会拐,听了这话就不大乐意,“姐姐这便要走了?左右我那病也没什么大碍,说好的……”叫身后自家奶嬷嬷一拉,递一个眼色过来,不大情愿闭上嘴了。
  遂安静了片刻的内殿又热腾起来,外头风雪也不知何时停下来,天地尽白茫茫一片,临光立于内殿正中,透过微微支起的矮窗瞧见那几人出了殿,沿着宫廊愈发去得远了。
  一个眨眼的功夫,一窝子人走得干干净净。
  殿内只剩下个伺候茶水的小宫娥,另有个守着门的小太监在瞌睡,躲在墙角瞧得不大清楚的角落里,不知做的是什么美梦。
  临光想着这殿中无事,正仪堂内又不知如何,自然也要告辞,同开云禀过一声便要走。
  冷不防身后又有人声,忽道,“女官可别紧着要走,我有些话要同你说呢——”声音娇俏而婉转,里头却是个黑的。
  临光脊背一僵,霎时一颗头两个大,暗叹自己失察失策,一时松了一口气竟是忘了还有这样一个祖宗,只得又将迈出去的脚收了回来,老老实实站在原处。
  开云自榻上站起身,步子踱得慢,三两步也还是到了灵光近前。她较之临光矮了一个头,自临光那里望过去,只望得见一小截莹白如与的颈项,微微弯着朝前仰,弧出一条引人遐想的线来。
  她收回眼,不大热衷先前那话头,“殿下还有什么话要说?”一本正经得似是油盐不进,这人始终是这样,不曾变过。
  开云一愕,未料到临光竟会这样直白不加掩饰,忍不住就笑出声来,先前的几多争端都是浮云过眼,“原先还要同你好生说几句话,可谁知叫她们搅和个彻底,怎的,我连几句话都说不得?”
  临光自然不敢应承下来,只道,“殿下多虑。”
  “那好,接着那叫人截断的话说,我同谨惠,你要选哪个?”有点我同花比谁美的意味,临光脑内一顿,正思索间,又听开云续道,“不要说什么各有千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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