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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后心术-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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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s:在这里感谢羊種,tatacoo对本书的红包支持,也感谢嫣然姑娘对本书的不离不弃,吉字感激涕零,咳咳,努力码字去了。。。。。。

第十六章,心绪难平

    齐清儿完全被严颂的话激怒了,凭什么说她挑战不了皇权?!

    沿着山道往下走,齐清儿越走越快,越走越急,齐府的血海一边一边的重现,母亲的哀求一遍一遍的上演。

    谁说时间可以化解一切仇恨,十五年只让齐清儿心中的恨越积越深。

    走着,走着,走进了一片灌木中,齐清儿双目浸满泪水,看不清脚下的路。

    “噗咚”一声,摔进了灌木丛中。

    潮湿的草木让齐清儿感到一阵凉意,歇斯底里的情绪被这股凉意缓和了一点。

    齐清儿一只手撑在地上,指间陷进湿润的泥土里。

    严颂的话,说得没错,以她目前的状况,回京就是在拿鸡蛋砸石头,胜算渺茫。

    想到这儿,齐清儿瘫软着侧趴在湿地上,抽泣起来。

    落日彻底在西边境消失,严颂气的在原地顿足,这才发现齐清儿不见了。

    适才还能看到山道上的人影,不可能这么快就走完这条长长的山道。

    严颂身体微微一震,也顺着山道下行。

    好在严颂的视力很好,凭借日月星辰那丝丝微光,严颂就能将夜间的事物看得清楚。

    再加上齐清儿若隐若现的哭泣声,严颂悬着的心放下一截,齐清儿就在附近。

    秋初的空气虽然燥热,连日落之后都没有一丝丝凉意,但灌木丛中潮湿的地面却是凉意十足,不过这种从地里面抽上来的湿气,是最容易渗入人的肌肤的。

    齐清儿趴在地上良久,衣裙早已经打湿。

    凉气让她的情绪也不似刚才那么激动,齐清儿想坐起身来。

    一只手撑在地上,撑起上半身,然腹部那股熟悉又陌生的刺痛像触电一般瞬间传遍了齐清儿的整个身体。

    疼得她轻轻“啊”了一声。

    严颂迅速扑捉到声音的来处,精准地确定了齐清儿位置,跃身飞了过去。

    看着倒在地上,几乎浑身湿透的齐清儿,严颂心头一痛。

    每到冬日齐清儿断骨处的久疾就会反复,虽不影响走路,习剑,练舞,但寒气一重,刺痛感总是挥之不去,时而强烈,时而轻缓。

    冬日里齐清儿总要披上一件厚厚的皮裘披衣御寒才行。

    严颂清楚这晚间灌木丛中潮湿的寒气要比冬日的干冷,对齐清儿的伤害更大。

    躺了这么久,久疾一定犯了。

    齐清儿感觉到身后传来的温热,抬手抹掉了自己脸上的泪水。

    其实摸与不摸区别不大,泪水,汗水,还有灌木中的湿气早就混在了一起。

    仰起脸,齐清儿看着严颂,尽量压住心底因疼痛对帮助的渴望,“你扶我一下好吗,我站不起来。。。。。。”

    ??严颂单膝着地,附身凑到齐清儿面前。

    黑暗中她根本看不清他的脸,然他却将她看得清清楚楚。

    月牙般的眼睛红红肿肿,不画而翠的眉向眉心紧靠,眉头微微凸起。挺直白皙的鼻翼上粘着点点泥土,丹唇轻咬,面颊凌乱地粘着头发。

    这模样,让别人瞧见了,绝对春心荡漾。

    然看在严颂眼里,却让他无比的心疼!

    严颂看着齐清儿,故意把心往下一沉,掩去了关切之意,“站不起来才好呢,免得你不听劝阻非要去京城。”

    “严颂,我的心你还不清楚吗?齐府的旧案一日不翻,我就是罪臣之女,你说的朝廷钦犯。义父收留了我,为了我举家隐居密林,甚至辞去了他八大江湖宗主的位置,为的就是不让外界知道齐府还有我这样一个余孽。我是怎么也要洗掉我身上的冤屈,为了齐家,也为了救了我的人!”

    齐清儿忍痛说着,声音到最后都开始细微的颤抖。

    严颂听了这么一席话,心像灌满了铅一样,很重,“如果是为了救了你的人,你就留下,我相信齐家的列祖列宗也不愿看你去冒这个险的。”

    说着伸手摸去齐清儿脸上的污垢,严颂的眼眸中泛出一波又一波着急和心疼。

    然严颂的话再次让齐清儿心绪难平,“我齐家世代忠良,永远都把百姓的利益,家国的利益放在最前面。我父亲,亲自披战甲,上阵杀敌,为大煜朝守住了多少江山。他用自己的鲜血换取了边境的安宁,百姓的安乐。”

    齐清儿的声音更加颤抖,“齐家的列祖列宗谁都不愿看着齐家蒙受这样的奇耻大辱,我也做不到置身事外,更没办法当做没有发生的过一辈子。严颂,这比杀了我还让我难受!你知道吗?!”

    严颂垂下头,让泪落进草间。

    两只手托起齐清儿的脸,能感觉到齐清儿落下的温热的泪,严颂沙哑着声音道:“你这样回去,他们一定会认出你的。”

    “十五年,我等了十五年,面容早以和十岁的时候大不相同。。。。。。”

    “那是你认为的不同。当年的齐府被名为朝廷柱石,试问有多少人没有不知齐府千金,朝中权贵有谁不知你的容貌。就算你回京后暂无人发现,但时间一久定会有人认得出来。”

    严颂说着起身,他真想让齐清儿更痛,任灌木中的湿气一点一点侵蚀着齐清儿的旧疾。

    愤怒地挥起袖子,严颂继续道:“当年皋帝斩令齐府,闹得全城沸腾,就是现在已经过去了十五年,那个以皇权为重的皋帝会对齐府的旧案释怀吗?!你现在回京,谁都愿意拿你的项上人头,去皋帝那儿邀功!”

    齐清儿忍着腹部传来的刺痛,努力撑起身体,离开潮湿的地面,踉跄的脚步,面对着严颂的背面,道:“十五年,这十五年里的每一天,我都是为了昭雪而活着的。谁也拦不住我要回京城的决定!”

    严颂额角青筋微露,手拳握紧,猛地转过身对着齐清儿,吼道:“你要回京,也是为了他吧!”

    此话一落,齐清儿做了好几个深呼吸,心上像有千万只蚂蚁在攀爬,刚站稳的身体又失去了重心,跌回到了灌木中。

    “我说对了吧,都过去这么多年了,你还是对他念念不忘!”

    严颂的话满满是醋意,看着又跌倒下去的齐清儿,硬是铁着心不去扶。

    实则疼在齐清儿身上,更痛在严颂心里。

    齐清儿身体一阵一阵的抽痛,他,玉,念念不忘,这些词语听在齐清儿的耳朵里嗡嗡作响,让人难受至极。

    片刻后,齐清儿终于扯着心扉,撕心道:“对!你说的没错,我确实对他念念不忘!”

    说着滚下一颗热泪,齐清儿仰天长笑,“哈哈哈。。。。。。我怎么可能忘得了他,那个曾今予我诺言,又无动于衷看着我全家破灭的人!”

    齐清儿依附一个倾斜的树桩,使出浑身的力气,重新站起身来,一只手抱着树桩,控制住自己晃动的身体。

    丹唇被洁白的牙齿咬出印记,齐清儿继续道:“即便他现在有至高无上的王权,我也要让他尝尝何为失去亲人的痛苦!”

    严颂再也看不下去了,齐清儿这般自己折磨自己,上前一步,走到齐清儿身边,伸手搂过她的肩膀,收向自己怀中。

第十七章,炭火释痛

    严颂的肩膀温热,身上永远都是青草的香气。

    齐清儿把脸贴在严颂的肩膀上,身体依靠着严颂。

    本该在冬日里发作的旧疾,在夏末秋初这样的节气发作更让她难以承受,痛到没有力气。

    齐清儿垂下双手,本能的也习惯性的依偎在严颂怀里。

    就像当初断骨处尚未愈合时,她也是这么依偎在他怀里,看星星,看月亮,看日升,看日落。

    好不童真,好不梦幻。

    如今的依偎里面却像是有根刺搁在他们之间。

    刺的一头是爱,而另一头是恨!

    “还痛吗?”过了良久,严颂问了这句。

    齐清儿轻轻点头,没有力气多言。她现在急需要一盆炭火,把身子烤暖,确切说是要把身体里的湿气烤出来。

    “痛不会早点说么!”严颂府下身子,将齐清儿横着抱起来向回走,然后冲她大大地翻了个白眼。

    黑暗中齐清儿能感觉到严颂身体的僵硬,和他的不愉快。

    齐清儿扬起眼帘,看着面前严颂的半张脸。

    虽看不清全部,但那双桀骜的薄唇,看在齐清儿眼里,线条却异常清晰。

    那轻轻抿住的薄唇夺走了自己的初吻,齐清儿回想起来倒也不生气。自己和严颂打打闹闹,追追赶赶十五年,两人之间早也没了初吻这等事儿。

    倒是他似乎很不喜自己要回京这个想法。

    齐清儿想到这儿,小心的将脑袋贴在严颂的脖颈处,微叹一口气。

    “你叹什么气,该叹气的人是我!也不知道厨娘都给你吃了什么,弄得这么重!”严颂故意说些不好听的,实则齐清儿的体重在严颂手里简直是轻如一截弱柳,根本没多重。

    他摞着齐清儿的手紧了紧,往家赶的脚步也越走越快。

    “厨娘给我吃了什么也给你吃了什么啊……”齐清儿气息微微,忍着痛想调节一下和严颂之间的气氛。

    “不对,她一定背地里给了你什么好吃的,没有给我。”严颂也想尽量将思绪从适才的不愉快中拉出来,尽量把看到玉的那一幕忘掉。

    齐清儿看着严颂,嘴角露出淡淡的笑。

    她的严颂永远都是这么风趣,就是有时霸道了些。

    “谁允许你笑了!”

    “我没有笑啊!”

    “我明明感觉到你笑了。。。。。。还不承认!”

    “哦。。。。。。”

    严颂突然站住,道:“哦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我说不动话而已。”

    “说不动,那就闭嘴,谁让你说话了!”

    “……”

    严颂抱着齐清儿挑了一条近路,近路虽近,但凹凸不平的石子很多,有些地方甚至坑坑洼洼,严颂脚下走得坎坷,手里的齐清儿却是妥妥的,不摇不晃。

    一路小跑赶回了严家山庄。

    花爷爷听到院中的动静出来一看,忙摸着长长的白色胡须道:“这是怎么了,明明是走出去,怎么横着回来了。”

    “还不都是她自找的,说那灌木丛中凉快,躺那儿不愿起来!”严颂脚步不停。

    齐清儿也没力气去评理,只能由着严颂了。

    “花老儿,赶紧去弄一个炭盆过来,她旧疾犯了。”严颂继续道,说话间已经抱着齐清儿进了房舍。

    花爷爷也不觉得这么热的天要炭火好奇,对于齐清儿的旧疾,他在了解不过了。

    屡屡胡须弄炭火去了。

    严颂将齐清儿放在床上,还没直一下腰,就要去解齐清儿的衣襟。

    齐清儿看着严颂伸来的手,吓得连忙往后缩去。

    话说两人再亲密无间,但也没到结为夫妻的程度。

    齐清儿用手抓住胸口的衣襟,差异的眼神看着严颂,不施粉黛而颜色如朝霞映雪的脸蛋微红。

    “干什么?”羞答答的丹唇满是戒备的冒出了这三个字。

    严颂听完,手就止住了,然后慢慢直起腰来,单手叉腰道:“你以为我想干什么,你自己看看身上的衣服都湿透了,还嫌旧疾犯了不够厉害是吗?!”

    “我衣服湿了与你何干?”齐清儿害羞心急,反倒不知该说什么好,瞪着月牙般的眼睛,直直地看着严颂。

    “是与我无关,但和你的旧疾有关好吗,现在就该把湿的衣服脱了,换了干的,再靠着炭火才能好。”严颂着急齐清儿的旧疾和她现在所承受的痛苦,倒也没有多想,就是想赶紧解决问题而已。

    “脱…我自己会脱好吗,你帮我去拿件干的衣服过来就行了!”齐清儿再疼也要扭着身躯,缩成一团,用手护在自己面前。

    心想着,严颂这个家伙,今日。刚吻了自己,现在又想干什么。

    齐清儿转动下眼睛,重新盯着严颂,眼神中充满了抗拒。

    严颂看着面前神情扭曲的齐清儿,脑子一根筋弹醒了自己,这才意识自己动作的粗莽,竟忘了齐清儿是个女儿身。

    露出丝丝抱歉,随即又转了不屑的表情,道:“切,谁想看啊!”转头冲门外喊了句,“浒婆,来给清儿小姐把衣服换了。”说罢侧头就出去了。

    齐清儿看着严颂的背影,他的衣服也湿了,裙摆被灌木枝插割出一道一道的口子,也不知刮到肌肤没有。

    心中顿时五味杂呈,齐清儿自己清楚严颂喜欢自己,喜欢了十五年。

    如果没有十岁之前的那段记忆,或许齐清儿也早和严颂在一起,携手浪迹天涯了。

    可惜,记忆又岂是谁都能摸得掉的。

    齐清儿也不另外,她花了十五年只是让记忆在脑海中越演越烈,直到深刻得刻在了心上。

    不一会齐清儿退去了湿漉漉的衣服,裹着一层薄薄的纱衣在炭火旁烤火。

    可这本来就闷热的天气,谁愿意烤火,齐清儿也是没办法,硬着头皮,坐在炭火旁,发汗释痛。

    出了汗,衣服湿了后,再换,反反复复换了四五套衣服,腹部的疼痛才开始减轻。

    严颂则是坐在院中吃着厨娘做的降暑汤,忽动着芭蕉扇,时而扇扇自己,时而扇扇一旁给齐清儿煎的汤药。

    时而又望望齐清儿所在的房舍,看着里面腾出的热气,立马把扇子抽回来,恨恨地对着自己扇了两下。

    屋中的齐清儿待仆人们撤走了火盆之后,坐在一个铜镜面前,准备稍稍梳理一下自己乱糟糟的头发。

    看着镜中自己的面容,齐清儿用手摸着铜镜。

    这张脸上,她看到了自己的父亲与母亲的模样,手指开始微颤。

    等了十五年,就盼着自己面相的变化可以大些,今日。被严颂这么一说,齐清儿仔细瞧着铜镜中的自己。

    这张脸确实即像父亲的又像母亲的。

    十五年之间,脸上的变化是大,但那是从一个女童长成一个女人的基本变化。

    要比起来,这张脸还不如十五年前那张稚气的小脸,最起码那张小脸更难以让别人联想起她是齐府后人。

    长大后,不光是脸,就连举手抬足间都有齐帅和齐夫人的影子。

    齐清儿收回触摸在铜镜上的纤纤素手,轻抚着额头,垂着眼帘。

    严颂的话听上去刺耳,说得确实在理。

    回到京城,或许还没能够翻案,这脸首先就出卖了自己。

    齐清儿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难道就这么放弃了齐家世代的忠诚,让他们永远背着罪孽吗?

    齐清儿重新看回镜中的自己,眼神凝聚在一处,看了许久。

    不!这张脸绝不能是阻止她回京的绊脚石。

第十八章,用命来堵

    门突然被打开,齐清儿连忙把滑落到肩膀下面的五色蝴蝶纱拉过肩膀,在脖子里搂了搂,往铜镜又看了一眼。

    铜镜面对着门,正好能看到进来的是谁。

    来者是严颂,手里端了一碗汤药,被割破的裙裤还没有换。

    齐清儿搂住纱衣的手松了松。

    在严家向来也只有严颂不敲齐清儿的房门,直接进进出出。

    不过他也有分寸,自然不会在齐清儿更衣的时候故意闯进去。

    齐清儿卷翘的睫毛忽扇了一下,瘪瘪嘴,露出一副原来是你的表情。

    还以为哪个不识趣的仆人就这么闯进了自己的房间。

    严颂进门往齐清儿身上瞟了一眼,然后直径走到房舍中的案几旁,撩起一条腿,一屁股坐了下去,将手中的汤碗往案几上一放,两只手在膝盖上打了响指,仰头翻眼看着屋顶。

    瞧瞧,气儿还没过呢!

    齐清儿看着严颂一个接一个的动作,明白似的低眼把那玉往衣襟里推了推。

    免得他再睹物思情。

    然后轻轻地走到严颂所在的案几旁。

    刚刚出了一身的汗,正是虚得很,实在没力气和严颂再起什么冲突。

    安静坐着,等着严颂先说话。

    果然,片刻后。

    “把这汤药喝了,温着呢,现在就喝!”严颂语气刚硬,一点儿不留余地。

    “好。”齐清儿端起汤碗,闷头喝得干净。

    这样的苦药对她来说早已习以为常了,只是还没入冬就开始喝,感觉时间和周围的气温不太对而已。

    严颂在一旁看着,嘴里冒着酸水,这么苦的药,他从来都是要哄了又哄才会喝下的。

    齐清儿喝完后,咽了咽口水,这药无故的比以往的更苦了些。

    严颂这气儿都撒到汤药里去了。

    抬手捏着衣袖,齐清儿边小心地看着严颂,边拭去嘴边残留的汤药。

    转了转眼珠子,到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

    这些话,齐清儿有些不知如何开口,因为她知道严颂是不会同意她的想法的。

    就在齐清儿顾盼之际,严颂“啊”一声。

    他撩起腿上被刮得伤痕累累的裤裙,道:“刚买来的新衣,看看,为了你,都破成这样了!”

    严颂抿抿嘴,捏着裙裤的手又松开,无所谓地拍了拍大腿。

    齐清儿眉眼一抬,乘机道:“你这身衣服是在徐老爷家买的吧?”

    “嗯啊,他做衣服从来都不要我尺寸,信手捏来,还每次都很合我身。”严颂俊美的三角眼一眯,映着烛光,柔情四溅。

    齐清儿注意着严颂的情绪变化,看他缓和了不少,提着的心也往下放了放。

    一只手拨弄着案几上的空碗,齐清儿继续道:“听说这个徐老爷有三个丫头,其中有一个去年生过一场病。”

    “对,还是我父亲给瞧好的。”严颂道完这句,脸上表情明显扭曲,犀利的眼神看着齐清儿。

    齐清儿也明白他已经和自己想到一处去了,鼓了鼓勇气,当做没有意识到严颂写在脸上的愤怒,转头看向黑漆漆的窗户,避开严颂的眼神,好奇地继续问道:“你父亲是如何瞧好她的?”

    顿时,齐清儿面前嗖地一阵凉风,只见眼前突然变大的一张脸,那双三角眼中的寒光,咄咄逼人。

    案几上的蜡台也因严颂的动作过快,被吹灭,只有远处的一盏,火苗晃动了几下,又恢复了平静。

    此时的严颂,单臂撑在案几上,上半身已经越过案几,死死的对上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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