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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着急,连忙把手缩了回来。
皋璟雯手里一空,闭着眼睛,到处乱摸,还口出喃语,模模糊糊地说了一长串的话。
齐清儿一个字没听懂,只是微微叹了口气。
想来她是伤心呢,红红的眼周一圈湿湿的泪。
她这一趟祁王府都发生了什么?
还是那个祁王对她做了什么,想到这儿,齐清儿心头涌上一股对祁王的恶心。
这时灵儿端了盆水进来,“嬅雨姑娘,我要给公主擦洗一番,还请姑娘回避一下。”
齐清儿又看了眼醉酒难受中的皋璟雯。
或许睡一觉就好了。
齐清儿转身离开,身后却传来清晰的四个字,“剑枫……别走……”
剑枫是谁?
是公主的意中人吗?
公主是去祁王府找这个名叫剑枫的人了吗?
可为何又去了沉香阁?
在灵儿面前,齐清儿装作没有听见,缓身离开了皋璟雯的卧房。
第五十一章,情何以堪
月色透彻,幽幽地洒满了整个亭落。
已经是十一月份了,夜里面已经跟寒冬一般冰冷。
齐清儿走出公主的卧房,在院中吸了一口冷气,有时候她真的觉得暖阁不适合她,她莫名的喜欢寒意。
可是她的这幅身体容不得她在苑中站得太久,不只是她体内的寒毒不允许她怎么做,连旧疾都开始隐隐作痛,逼迫她不得不折回到自己的暖阁当中。
可她刚走到门口,纤手还未触到门框。
身后一阵凉风,她额前的碎发都被扬下几根。
紧接着,她来不及反应,已经有人从背后捂住了她的口鼻,她能明显的感觉这只手如烈火般灼热,以及上面薄薄一层老茧。
来者定是习武之人。
然后齐清儿一个踉跄,就被推进了屋子。
整个过程不过几秒的时间,齐清儿卧房的门已经被来者重重的关上。
这里是公主府,是谁这么大胆,在公主府上胡作非为,而且还没有引起公主府上护卫的注意。
会不会是严颂,也只有他干得出这种事,可这手掌却不像是严颂的,比严颂的修长而且细腻。
来者何人,难不成是来劫色的?!
齐清儿杏眼一闭,张嘴就是一口。
只听后面的人闷的嗯了一声,手却没有松开。
齐清儿手脚并用,准备绝一挣脱,可瞬间被控制得动弹不得,随后身体不受自己控制的被转了一百八十度。
她这才看到了面前的人,他的桃花眼中闪出一簇强烈的慎人的光。
因为靠得太近,齐清儿根本看不清来者的脸,再加上屋中没有点蜡烛,只有残留的炭火发出微弱的光。
来者到底是谁?
齐清儿想推开他,却反被对方拥在怀里,然后朱唇边一片灼热潮湿,他吻上了她。
齐清儿本能的抗拒,摸索到对方的唇,牙齿狠狠地咬了下去。
对方身子一颤,松开了齐清儿。
慌乱中的齐清儿,连忙往后对了好几步,顺着面前修长的身型看去,那是祁王。
是祁王。
他怎么会在这里,在齐清儿的卧房?!
齐清儿立刻感到全身麻木,然后又瞬间清醒。
她讨厌眼前的这个人,他居然擅闯公主府,对她如此无礼。
她不断的向后退缩,然不知为何她竟忘记了叫喊,一直退缩到了墙边。
祁王像受了伤的老虎,站在原地。
目光灼热没有从齐清儿身上挪开。
他浅红的薄唇边,立时益处血液,顺着那完美的嘴角往下蜿蜒。他似乎感觉不到痛,伸出拇指在他受伤的唇边按摸下去。
然摸掉益处来的血液,新的血液又不断的流出。
齐清儿也真的够恨,这一口咬得够深。
但她若知道来者是祁王呢,她还会不会咬他。
……
齐清人双手抱在胸前,她实在没有准备好面对祁王,上次在祁王府她就没有准备,这次即便她深深地觉得自己讨厌这个人,恨这个人,她还是没有准备好。
她做不到没有感情的对待他。
杏眼当中顿时泪光点点。
祁王微微弓着胸膛,看在地上的齐清儿,桃花眼中是数不尽的疼痛。他薄唇邪媚的一勾,快步向齐清儿走去。
齐清儿直感面前又一阵凉风,她都来不及反应,嘴里顿时一片血腥味。
自从那一天见到嬅雨之后,他明知她不是他等了十五年的齐清儿,可他就是在她身上看到了齐清儿的影子。
他挑弄着薄唇,越吻越深。
他突然有种强烈的感应,她就是齐清儿,她有着齐清儿与生具来的味道,有着齐清儿本人的气息。
他不愿睁开眼睛,就想这样感受下去。
毕竟十五年了,他有着男人本能的冲动,加之十五年感情的积压,让他控制不住的想要爆发。
一秒,有那么一秒。
她没有抗拒,甚至有点享受。
可强烈的意识告诉她,她不可以让祁王肆意的亲吻自己。
她不知道祁王为何要亲吻她,自己和祁王只是路人甲和路人乙的关系。
他为何如此疯狂的对自己缠绵。
她突然想到了在祁王府时见到的那个假公子,那个祁王府上的粉子。齐清儿想到这儿,顿时一阵恶心。
也许祁王就是喜欢这样背地里夺人。
公主说他至今未娶,说不定他就是喜欢那些京城当中的姑娘这样追捧他,都怀着能做王妃的梦。
想到这儿,齐清儿奋力的推开祁王,结果祁王一动未动,自己向后挪了半米,接着伸出手掌。
啪地一声。
她竟然扇了祁王一巴掌。
祁王单膝跪地,一时没有了反应。
齐清儿吓得连忙收起了手,他刚才打的是王,是一国之主的皇子,她一介布衣怎可能动手打王。
这样的举动估计也只有当年的齐清儿才会这么做。
祁王跪在地上良久,齐清儿的那一巴掌,让他更加强烈的觉得眼前的人就是齐清儿。
他不愿意让自己清醒。
他在享受,折磨般的享受自己幻想出来的齐清儿。
顿时他桃花眼通红,带着血迹的薄唇微微颤抖,此时此刻他已经没有办法压制住自己对齐清儿的渴望。
一个撩身,拎起地上的齐清儿横抱在怀里。
齐清儿惊慌失措,拼命挣扎。
若她没有易容,现在早和祁王打了起来。可是易容后的这副身体,本就疲惫了一天,下午补了一觉,将将恢复了些许体力。
现在一阵折腾,早没了力气。
祁王来势汹汹,如火如荼,根本不在乎齐清儿的反抗,横抱着齐清儿直奔床榻。
齐清儿刚想惊呼,朱唇却是祁王再次含住,两只手被强按着举过头顶,她本来余力不多,这么一按便只有让祁王为所欲为。
她紧紧地闭上眼睛,心中早已翻江倒海。
面前的祁王另她大失所望。
或许若她还有齐清儿原本的模样,或许她也不会像现在这样的失望。
她不再挣扎。
哭了,伤心不已。
因为她不知道祁王将她当成了齐清儿,那个齐府骄傲的大小姐,一品军侯齐慕泽的掌上明珠。
一颗眼泪滚出了她的杏眼。
突然齐清儿朱唇一阵撕心的痛。
祁王面色潮红,桃花眼中充满了阴沉和冷峻,额角上青筋微露,他的动作也随之停止。
他竟然反咬了她一口。
然后突然愤怒的起身,同时松开抓住齐清儿的手,他沉闷的冷笑几声,眼中含泪,扫了一眼床榻上一动不动的齐清儿。
他突然很恨自己,难道他真的会对齐清儿如此粗辱么?
不……
他冷笑着转过身,矫健的双肩不停的颤抖。
良久。
齐清儿缓缓地坐起身,对于刚才发生的一切,她还没有能够完全接受。
祁王拖着脚步,往卧房中间走了几步,然后又转过身来。
双眸紧紧地盯着齐清儿,“说,为何要让纯净公主比武招亲?!”
第五十二章,再提旧案
齐清儿双眼含泪,稍稍抽泣了一下,抬手隐去了泪水。
一代军侯的后人,怎能轻弹眼泪。她憎恨地看了祁王一眼,然后走下床榻,却没有回答祁王。
直径走到蜡台前,点上了几根蜡烛,又缓身走到炭火旁往里面加了几枚新炭。
屋内顿时柔光满满。
这整个过程,她都用余光观察着祁王。
他的这个问题,来得突然,齐清儿需要思考的时间。
待炭盆中的新炭开始泛红,齐清儿方起身,看着屋中站着的那只受了伤的老虎…祁王。
残留着祁王的血迹的朱唇轻启:“祁王殿下,您的身份贵重,不适合出现在这里。”
祁王桃花眼一凝,再次向齐清儿靠近,橘红的烛光下都能看到彼此的长长的睫毛,他深吸一口气,眼眸里温度突然降到了零点,重复道:“纯净公主比武招亲,是你出的主意?!”
齐清儿依旧不动声色,垂眼看着炭火,眼眸中跳动着火光。
纯净公主去了趟祁王府,回来就醉成那样。
她口中说的剑枫和祁王又有什么关系?
齐清儿犹豫了一下,开口道:“殿下和公主是兄妹,难道殿下不能理解公主为何要比武招亲吗?!”
祁王薄唇邪媚,在齐清儿耳边一晃而过,他冷言道:“看来确实是你!但你这不是在帮她,而是在害她。”
齐清儿一时没听明白,祁王何出此言?
比武招亲而已,怎能害了皋璟雯?
从他的话里,齐清儿可以确定,他知道是她给公主出的比武招亲的注意,但他不知道她最终的目的是不想让公主下嫁,而是想让公主继续住在公主府。
而他说她害了公主,听上去确实有些荒谬。
但一个王者,嘴中怎可能会说出没有由头的话来。
齐清儿杏眼一转,道:“祁王殿下是说剑枫配不上公主吗?”
祁王的俊眉微皱了一下,随后又舒展开。
她知道剑枫也不奇怪,显然是公主告诉她的。
祁王稍作停顿,再次望向齐清儿,想要在她脸上读出些什么,片刻后,道:“剑枫不是配不上公主,而是他的背景会害了公主。”
他再次眯眼看了看齐清儿,她长着一张于他来说陌生的脸,然他就是莫名的相信她。
齐清儿有些吃惊,她更好奇这个剑枫能有什么样的背景会害到公主,无非就是出生太俗,或者官阶太低配不上公主。
怎得害了公主一说。
她主动对上祁王的双眸,“最坏的背景,就是他没有背景,草民实在不明白,殿下何处此言?”
祁王眼中突然闪过无尽幽凉,他往屋子的一端走了几步,避开了烛光。
幽暗中齐清儿能听到他微微的叹了一口气。
祁王的胸膛上下起伏,随后道:“嬅雨姑娘,本王不知为何。。。。。。”
他想说他莫名其妙的相信她,是因为她有齐清儿的影子。
可或许她连清儿是谁都不知道。
他薄唇微勾,自嘲一番,然后转过身,站在幽暗当中,看着光亮处的齐清儿,继续道:“姑娘可知,十五年京城当中曾有一座赫赫有名的齐府,一府之主更是名扬千里的一品军侯。。。。。。”
她,齐清儿,这位一品军侯之独女!
又怎么可能不知道!
齐清儿心中顿时千疮百孔,耳膜嗡嗡作响。
齐府当年的血海如同毒蛇一样,从她的记忆中钻了出来,还有那浓稠得像血海一样的血腥气,仿若现实般游走在齐清儿鼻前。
他为何要提齐府,为何?
她没有想到回京之后,会有人在她之前提起齐府,更没想到会是祁王当着自己的面提起齐府。
齐清儿故意转过身,往炭火中加炭,她轻声道:“当然,齐府家喻户晓,我虽远在刺州,听闻过的。”
祁王沉浸在自己的悲伤当中,没有注意到齐清儿的情绪变化。
他继续道:“姑娘可知,齐府在十五年前被。。。。。。”
“我知道。”齐清儿打断了祁王的话,她不想在听下去,握着炭夹的手猛的收紧。
他想说什么,齐府被灭,齐帅被斩,齐夫人等全府的女眷全部流放,甚至株连九族。。。。。。
这虽是十五年前的旧案,可京城当中至今无人敢再提起此事,连那座齐府的遗址,大家也都避而远之,或是绕道而行。
齐清儿胃中一阵翻滚。
她没有预想到祁王会提齐府,对祁王再提十五年前的旧案,齐清儿回答得措手不及,一句我知道来的太快。
微微直了直身子,齐清儿补充道:“十五年前齐府被灭,轰动了整个京城,若祁王想说的是这个,我知道。”
她的表情平静如水,声音轻缓。
祁王再次深吸一口气,依旧站在昏暗之处:“剑枫曾受教于齐帅。”
这就是祁王说的会害了纯净公主的背景?!
齐帅,齐府真的成了恒古不死的毒蛇,接触过的人都会被染上剧毒,都十五年过去了,这毒还是蔓延不散。
就连剑枫这样的,不过曾受教于齐帅的人在皋帝面前都还是一大忌讳。
齐清儿胸口痛了一下,扶着案几坐下。
她扬起有些潮湿的眼帘,看着祁王道:“祁王殿下既然知道剑枫的这个背景会害了公主,那殿下为何要留剑枫在府上呢?难道殿下不怕剑枫的背景会害了殿下吗?”
他怕吗,他的处境已经坏到不能再坏了,还怕什么。
祁王从昏暗中走了出来,烛光映在他俊美受伤的脸上,良久后,他缓声道:“本王的事,姑娘就不必操心了。只是公主那里,姑娘刚回京不了解京中的事态形势,给公主出主意的时候,最好先弄清楚原委。”
齐清儿听得身子一震。
刚才那个闯进来强吻她的祁王消失的无影无踪。
他是在训责她吗?!
他变得真快!
齐清儿真不知道是应该高兴还是失落,抬手在案几上敲了两下,道:“难道祁王愿意看着纯净公主再次嫁给一个她不喜欢的人吗?”
祁王沉默了一会儿,再次背过身去,“她是公主,不是寻常人家的女儿,儿女情长这种事向来与她无缘。”
齐清儿吸了吸鼻子,“比武招亲是陛下亲允,剑枫也有资格参加。。。。。。”
祁王突然打断了齐清儿,“剑枫不会上擂台,公主也不可能嫁给剑枫!”语音异常坚定,略带些愤怒。
齐清儿听得一愣。
他不是挺关心公主的么,怎么现在宁愿看着公主去嫁一个她不喜欢的人……
他又在愤怒什么?
他深夜来找难道就是为了告诉她,他不会让剑枫上擂台么?
剑枫曾受教于她的父亲,但不代表他就上不了擂台,祁王如此在乎这一点,难道还有其他隐情……
或许她真的应该像祁王说的,先了解一下京城当中的事态局势。齐清儿单手撑在案几上思考着。
纯净公主跑去沉香阁醉酒,看来事因剑枫不能上擂台吧。
她仰头向祁王看去,却发现祁王就在跟前,以她现在坐着高度,只看到了祁王的腹部。
他什么时候靠她那么近的。。。。。。
第五十三章,逼问身份
齐清儿身子微微一震,欲向后挪一挪,谁知下颚被一只修长的带着薄茧的手勾住。
她现在就像是一只布娃娃,在主人手里任其摆布。
自知拒绝不了,也无力再做过多的挣扎,齐清儿的脑袋顺着那只伸过来的手被抬得仰面朝天。
祁王附身,再次激荡起的灼热的气息轻拂在齐清儿脸上。
挪动手指,他轻轻拂去了残留在齐清儿嘴角上的血迹。
两片花瓣式的嘴形,不点自红。
祁王的脑海中迅速搜索着齐清儿当年的模样。
这张嘴不是齐清儿,但刚才的亲吻,他分明能够清清楚楚地感受到齐清儿本人的气息。
桃花眼中闪着微光,从齐清儿的朱唇上扫过,落在她如明镜般清澈的杏眼上,他张开薄唇,呼出一口热气,半饷,他道:“你,到底是谁?”
……
齐清儿僵在那里。
十五年未见祁王,她不能再用记忆中零碎的片段去看待祁王。
现在的祁王,她不了解,要说了解也只能是陌生的了解。
对于祁王问出的这个问题,她乱了心绪。
自从和纯净公主回京,这京城当中几乎人人都知道公主险遭行刺一事,也更是人人都知道公主带回一个姑娘,名唤嬅雨,是公主的救命恩人。
或许有人在想,这个嬅雨真是幸运,被刺了一剑,反而鸿运当头,享受着公主般的待遇,从草鸡变成了凤凰。
还没有人会去想她到底是谁,到底是不是嬅雨。
就算凌王对她的身份怀疑,那也是怀疑她故意攀附公主,想要将她从公主身边赶走。
祁王的这句,你到底是谁?
是什么意思?他是在问齐清儿的身份,还是她回京的目的,还是他发现了什么?
齐清儿的身体瞬间紧绷,侧头挪开祁王的手指,想斜身站起来。
祁王的双眸的太过焦灼,她不敢直视。
可她刚刚起身又被按了回去,一个猝不及防,打翻了案几上的茶具,有些滚到地上,叮当直响。
齐清儿的卧房外一个碰巧经过的婢女传来殷切的关问声:“嬅雨姑娘,可需要奴婢进来看看?”
祁王的手在齐清儿的手臂上略略收紧。
深夜,他出现在一介布衣的房中,确实不和事理,桃花眼扫动在齐清儿的两眼之间,示意她立马回避了这个婢女。
齐清儿却杏眼瞪着门边,没有理会祁王投来的眼神。
他自以为是的强吻自己,表面关心公主,又不让剑枫上擂台,适才竟问自己到底是谁。
不管他处于什么目的,齐清儿并不希望他出现在自己的卧房,或者继续呆下去。
她何不让婢女进来,看祁王要做何解释。
正好可以避免回答祁王的这个问题。
一举两得了。
齐清儿猛的张开朱唇,然半个字还没叫得出来,口鼻就被堵上,只留了两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