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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遥忍不住摸了下脸,触手有些粗糙,虽然没有镜子,她也由周边人的反应猜出自己的脸上长了奇怪的东西。反观谢绎,脸上没有太大惊讶,他早就知道?
那头凉王先回过神来,皱着眉颇有些嫌弃道:“你的脸是怎么回事?”她脸上不知何时长出了斑,虽然并不多,但她皮肤原本姣好白皙,红斑分散在脸上,如米粒般大小,特别扎眼。
商遥摸不清情况,干脆捂着脸不吭声,凉王转向谢绎:“你来说。”
谢绎上前一步,眼风瞧见商遥捂着脸一副悲痛欲绝状,不由道:“主公也看到了,娘娘在华安寺修行时,脸上就长了红斑,这红斑来得突然,主公派去的侍女恐怕怕早就存有异心,见娘娘的脸毁了,生怕治不好主公怪罪于她们,便趁夜潜逃了,还卷走了娘娘随身携带的财物。娘娘自觉形秽,不敢见主公,独自离开了华安寺,在如意酒家无意中和微臣巧遇。不瞒主公,如意酒家的老板娘和臣私交神笃,臣隔三差五就会去一趟,也许是臣曾救过娘娘一命,娘娘对臣颇多信任,求助于微臣,那时夜已深,微臣安抚了娘娘之后,本打算一早就带她回宫面圣的,又不巧遇到了程将军。事情就是这么简单。微臣和娘娘清清白白,天地可鉴。”
商遥从手指缝里瞧着谢绎,内心十分震撼,这满篇谎话,他从容镇定娓娓道来连个磕巴都不打,更重要的是说话的语气无一透露出站在凉王这边的坚定立场,他得在心中演练了多少回才能到达如此境界?
他既然这么说,商遥自然要按照他的剧本演下去,努力想着自己毁容的样子,眼泪不由自主地掉下来,边哭还边偷瞧凉王,他脸色有所缓和,看来是信了呢。
一个拥有举世无双美貌的女人拿自己的容颜作赌注,恐怕没有人会怀疑。一如上次商遥故意用树枝划伤自己的脸。这个方法真是屡试不爽。
程青越却冷笑道:“主公派去的侍女都逃了,谢大人就算说谎也没人会拆穿。”
谢绎笑了,依旧从容尔雅的模样:“程将军未免想太多,就算你把那潜逃的宫女抓回来,我也不惧怕对质。”
程青越昂首道:“你是笃定我抓不到吧?说不定已经被灭口了呢。”
谢绎轻笑:“程将军未免太高估我,我可没那本事杀人灭口后还把骗过华安寺的寺僧把她们偷渡出去。”
“也许你有帮手也未可知啊。”
程青越句句逼人,谢绎面上不见丝毫恼意,似是懒得再与他辩驳,只道:“是非曲折,自有主公评判。”
程青越欲再言,突被凉王打断:“别再说了。孤心中自有分寸。”
其实早在商遥掉下面纱的那刻,凉王心中的疑虑已消了大半,他也明白自己脾气不好,对宫人们动辄打骂,左右对他是畏惧,桂枝四个逃走一点也不奇怪。程青越竟然对他说两人之间有染,真是滑天下之大稽,对着那样一张脸,哪个男人能生出兴趣?谢绎的说辞也挑不出毛病来,最后一丝疑虑也被打消。他脸色慢慢回归正常,呵呵笑起来:“原来是这么回事。”起身虚扶了一下谢绎,“爱卿快起。”一顿,“传太医来给贵妃娘娘好好看看。”
商遥眼巴巴地看着凉王:“那要是治不好呢?”
凉王眼神移向别处,“怎么可能治不好?快回你的黛春宫好好歇着吧。”
商遥走后,凉王无奈地唤来内侍,低声吩咐道:“你跟着去看看,看看是个什么情况。美美的一张脸,毁了可惜。”
☆、骄奢
太医说,商遥脸上的斑并无大碍,可能是误食某种食物过敏所致,抹点药膏,过几天红斑就会慢慢消失,算是虚惊一场。
这一切怕是谢绎暗中动的手脚,她想起早晨吃的那顿饭,那是杨氏送过来的,她和谢绎关系匪浅,谢绎托她帮忙完全有可能。就是不知道谢绎是怎么解决掉桂枝四人的。大概是受电视剧的荼毒,她一直脑补谢绎将桂枝四人杀人灭口,毁尸灭迹的画面,怎么也停不下来。如果用四条生命换来暂时的安稳,这安稳不要也罢,一股浓浓的罪恶感在心底盘绕挥之不去。但愿谢绎没有如此做。
凉王过来看了一眼,神色冷淡地问了几句便走了。恐怕是她的脸一直不好,凉王已经失去了耐性,大事不妙啊。
商遥发了会怔,已有侍女拿着药膏过来。侍立在一旁的铃铛见状连动也没有动。商遥屏退了闲杂人等,觑了铃铛一眼,笑道:“傻站那干嘛?过来给我上药。”
铃铛迟疑着走上前,道:“奴婢还以为娘娘不喜欢铃铛了呢。”
因为她去华安寺没有带她同行吗?她答应要帮他找夫君的,可是她怕自己还没帮她找到夫君呢就先被凉王咔嚓了,自己小命要紧。可是心里到底有些愧疚,不由歉然道:“你在怪我吗?我只是不方便带着你,你别往心里去。”
铃铛低低道:“奴婢没有怪您,只是恨自己,恨自己如此无能。这么没用的我,凭什么得到夫君的专一对待。”话说到最后,声音越来越低,几乎是有些自暴自弃。
商遥已经很努力地在克制心底负能量的滋生,没有人安慰也就算了,还要来给她灌输负能量。她忍不住道:“你要这么妄自菲薄才不值得他的专一对待。你看我,指不定哪天凉王抵不住群臣给的压力,三尺白绫就送到黛春宫了,我要像你这么自暴自弃那就没法活了。你脑中勾勒一下寻找到徐明的那一幕,是不是很开心,如果没有饼,画饼充饥也行啊。别放弃自己,总有一天会看到曙光的。”
铃铛还真在脑海里勾勒出了见到徐明淡的画面,不禁笑出声来,脸颊也恢复了一些血色:“听娘娘这么一说,还真是豁然开朗。”她语气轻快,“来,奴婢给您上药。”
商遥看她一眼,这才对吗,不要给她传播负能量了。
商遥回到宫中第二日的下午,一连十几日如火烧的梅陇城突降大雨,还伴随着冰雹。商遥起初站在廊下,雨水打来,她忙躲到屋里,隔着珠帘看到外面暴雨如瀑,耳听听得噼里啪啦冰雹一顿乱砸。宫人们手忙脚乱地将摆在檐下的盆栽抱进屋里,免不了被冰雹砸中疼得哇哇直叫。这雨来得突然,商遥想当然地认为雨去得也突然。可直到夜幕降临,雨势没有减缓分毫,还有越来越大的趋势。天黑下来,宫人掌起灯火,巍峨的宫城在黑夜里十分静谧。
商遥无聊的很,拿了本书正准备翻看。内侍突然传话过来,凉王命她去清凉殿。
书啪一声掉在地上,商遥一脸惊诧,这大雨瓢泼的,凉王让她过去干什么?为了以防万一,商遥揣着把匕首去了清凉殿,事实证明她想多了,自己现在这副模样有几个男人下得去嘴?她在殿门口脱下蓑衣,一脚还未踏进去,隐约听到里面传来男女调笑的声音。
她得了令走进去,浓浓的脂粉味扑面而来,果不其然,一屋子女人,足足有十来个。睡榻上坐着一位穿红衣的宫妃,凉王就躺在榻上,脑袋枕这位妃子的玉腿上,身上的袍子松松垮垮□□出半个胸膛,其他妃子皆是华服傍身,或坐或倚或站地以凉王为圆心画圆。殿内异香弥漫,软帐轻拂,简直是一副赏心悦目的“酒池肉林”图。
凉王姬妾众多,商遥深居简出,和她们鲜少有交集,仅是偶尔打过照面。难得的是这些姬妾们从来没找过她的麻烦,不知道是凉王御妾有术,还是因为别的什么。而凉王的正宫皇后据说前些年因病薨了,这后位便一直空着。
凉王正与妃子们调笑,听到声响转过头来,脸上笑意丝毫未减:“来得正好,坐这里来。”
他指了指身边的空位,伴随而来的是无数眼刀。商遥从容穿过花丛中在凉王身畔坐下来。
凉王慵懒地问了一句:“脸可好多了?”
商遥:“还好。”
凉王瞟了外面一眼,闲闲道:“这雨一直下,在屋里呆着怪闷的。正好把你们都叫来玩个游戏热闹热闹。没彩头也没意思,这样吧,谁赢了谁今夜就留下来侍寝。”
话音一落,凉王的姬妾们纷纷含羞带怯地掩着帕子笑了。商遥偷着乐,古代的游戏她哪玩得转,就算参与也是给人家垫底的,想赢都难。正这么想着,凉王突然转头与她道:“今天你先在旁边看着。”
商遥:“……好。”
虽然不会玩,但商遥见过不少,古代的游戏诸如投壶啊,藏钩,覆射,樗蒲,握槊等等诸如此类。本以为要玩这些,谁知凉王敲了敲扶手,漫不经心道:“来个简单的吧,玩拔河。一个一个比。开始吧。”
内侍们行动迅速地找好了道具,商遥本以为她们都是养尊处优,娇滴滴的姑娘家,不愿玩这种既费体力又有损形象的游戏,谁知为了博君王一夜恩宠,她们竟然踊跃参加,十分的卖力,全然没了平日的优雅仪态,咬着牙,青筋暴突,面红耳赤,凉王从榻上坐起来,笑得十分开心,显然很享受这众多姬妾为争他一个而斗得脸红脖子粗的画面,看到精彩处,还忍不住拍手大笑道:“好,谁赢了寡人重重地赏。”
他不断加码,宫妃们更加卖力。商遥撇嘴,玩游戏只是为了争一个男人,真为她们感到悲哀。
凉王朝商遥这边看过来,嘴角戏谑:“看看她们,再看看你,回去好好检讨一下。”
商遥扯了扯嘴角:“我要跟她们一样,大王还会对我另眼相看吗?”
凉王愣了一下,继而抚掌笑道:“说得有理。可是新鲜感是有时限的。”
商遥不想与他虚与委蛇,但实话实说又会激怒他,不动声色地转移话题道:“我以前几乎不怎么出黛春宫,今日才知道大王后宫竟然藏着这么多美人,各个千娇百媚,倒让我自惭形秽了。”
凉王瞟她一眼,毫不客气道:“你现在这个样子确实该自惭形秽。”
商遥咳了咳没有说话。
这一场游戏一直玩到亥时末才分出胜负,灯火阑珊,各宫妃们悻悻而去,独留下一位枕在凉王臂弯里身体软如一池春水,笑得眉眼弯弯。
到了后半夜,雨势稍缓,不过仍断断续续的。到了第二日,大雨如盆,比之前日有过之而无不及。凉王实在无聊得紧,依旧把各个妃子们召进清凉殿里,干什么呢,寻欢作乐呗。谁玩游戏赢了今晚就可以留下来把凉王给睡了。
商遥站在一旁,把凉王想象成一只鸭子,头牌鸭子。这么多女人争得头破血流就是为了嫖一下凉王这个头牌鸭子。越想越觉得可笑。她抿着嘴角将脸扭向了一边。
这雨足足下了三天三夜,这三天里凉王在清凉殿里日日笙歌,夜夜当新郎。到了第四天夜里,雨仍在下,凉王玩腻了这些游戏,干脆叫了几个年轻的臣子过来一块玩。这几个臣子呢一看就是长袖善舞,久经风月的公子哥,又很会拍凉王的马屁,也难怪凉王要叫上他们几个了。
玩什么呢?依旧是握槊,樗蒲之类的博戏,这倒没什么寻常,不寻常的是凉王这回拿自己的嫔妃当做彩头,谁赢了就可以抱回家睡。凉王说出这些话的时候半裸着身子躺在榻上,放浪形骸到极点。当然可以抱回家睡的妃嫔都是不受凉王待见的。可是凉王呢,一边告诫臣子们自己的女人别人不能沾染,一边又拿自己的妃子当做无聊时玩游戏的彩头用,如此矛盾的心里她等凡夫俗子实在理解不能。不过人家有权任性,旁人也不能说什么。
玩得正起劲时,平日侍奉凉王左右的内侍突然急匆匆走进来,高声道:“禀大王,太傅,太尉,京兆尹在殿外求见。”
犹如平地一声雷,打破了这满室荒唐。
这三位重量级的大臣深夜入宫面圣自是有急事。以往凉王在寻欢作乐时是不见朝臣的,可他再荒淫也知道事有轻重缓急,皱眉拨开偎过来的妖娆妃子,袍子随意一拢,站起身道:“传。”
商遥觉得凉王拢袍子的这个小动作从侧面证明了他还是有羞耻之心的。
只见凉王一摆手:“你们都退下吧。”
众人鱼贯退出。商遥跟随在队伍最末端,走到门口时恰见三位重量级的大臣走进来,步履紊乱而急切。能做到一人之下这个位置的人都是见过大世面的,不会因小事而慌张,而他们此刻行为举止透露着惊惶,肯定有大事发生。
商遥与三位老臣擦肩而过,那三位的眼神齐刷刷地向她看过来,仅看了一眼,随即转头大步往里面走去。
看她做什么?发生的事还能跟她有关吗?
☆、风起
严格来说,这件事跟商遥没有关系,但是有人硬要跟她扯上关系。
事件的起因就是因为这场持续不断的暴雨。
在京都的东面有一座城,南郡城,不仅是京都最重要的门户,还是凉国粮食储备基地,城内有三个大粮仓,此城地貌属于山地,三面环山,易守难攻,作为天然屏障牢牢拱卫着京都。但有利必然有弊,南郡城内有大大小小的山十几座,这几日暴雨突降,来势凶猛,从山上倾泻下来的洪水像瀑布一样,好几个村庄被淹,数千人被洪水冲走下落不明。还有被冲走的牲畜。这些还不是最严重的,严重的是郊外的千亩良田或多或少都被波及。眼看就要秋收,这天灾来得突然,打了个人措手不及。
京兆尹越说越严重,凉王自占据梅陇后,一直顺风顺水,此番灾情来得突然,他脸色慢慢沉下来:“不过是场大雨,怎么灾情如此严重?”
以前也发生过一次这样的天灾,不过那也是三十多年前的事了。南郡城气候干旱,即使在雨季也不会频繁的下雨,更别说是这样的暴雨了。今年气候特别反常,雨水明显比以前都要频繁,又时值雨季,暴雨突然来袭,才会造成如此惨重的后果。
那么问题来了。气候为什么反常呢?它为什么前几年不反常,燕王在位的时候不反常。偏偏凉王在位的时候反常起来了?饱读诗书的重臣们们总结出了一条结论:“天生异像,必有妖孽。”
妖孽在哪里?就在凉王的后宫里。
燕国覆灭黛妃是罪魁祸首。这样一个女子搅得苍生不宁,连天都看不过眼,所以下雨以示惩戒。
商遥认为一个国家出了问题,臣子们不想根本的解决办法,反而去女人身上找问题,这国离亡也不远了。
所有矛头都指向商遥。群臣对她有意见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可她的存在还没有影响到国运,眼下有人非要扣这顶大帽子到她头上,加上凉王对她的新鲜感已渐失,所以她现在的处境非常堪忧。
商遥思来想去,决定去见凉王。
到了清凉殿,内侍进去片刻之后出来道:“娘娘请进吧。”
商遥愣了一下说:“好。”
内侍并没有跟随,直接放商遥进去。空旷的殿堂里并不见时常侍奉在左右的宫女,只有凉王坐在玉座上,早已不见当初躺在温柔乡里的放浪形骸的模样,外面仍阴着天,殿内也没有掌灯,只有微弱的光线洒进来。凉王的脸色比外面的天气还要阴沉许多:“你来得很是时候。寡人正欲传你过来呢。”
从称呼里便可看出凉王心情不佳,凉王平日里见了她常常语气轻佻地称呼她“美人”,这次直接用的“你”。
商遥心中一动,道:“好巧,我也有事找您呢。”
“什么事?”
商遥直言道:“我听说这次灾情严重,百姓生活无所依,大王刚到梅陇不久,百姓对您肯定不了解,也没有信心,这样的情况下很容易被有心人煽动。东边的魏国不是一直虎视眈眈吗?所以我自告奋勇想前去灾区,一来代表大王慰问灾民,二来鼓舞百姓士气。齐心协力,这样才不会被有心人有机可乘。”
凉王惊讶地挑起眉来,“这话是谁教爱妃说的?”
商遥答道:“没有人教我,这是理所应当的事。大王不好过,我也不会好过。帮大王也就是帮我自己。”
凉王嗤地一笑:“话说得漂亮,可是你一个女人能做什么?”
商遥昂首道:“怎么不能?百姓吃粗糠野菜,我也跟着吃粗糠野菜,百姓住荒郊野外,我也跟着住荒郊野外,百姓风餐露宿,我也可以跟着风餐露宿,百姓衣衫褴褛,蓬头垢面,我也可以褪去一身华服,和他们患难与共。名义上我是您的妃子,我与百姓共患难,就是大王与百姓共患难,好让百姓都知道您时刻惦记着他们。大王派出大臣前去赈灾,谁能保证他们不会趁机捞一笔?就算大臣们尽心赈灾,百姓也只会记得他的好,其次才是大王。派我去您不会有丝毫损失,您好好考虑考虑吧。”
凉王被她的话打动,沉默了半晌,突然站起来,抚掌笑道,“美人真是令寡人意外啊。好,就这么办。你以皇后之名代寡人慰问百姓,此事若办得好,寡人重重有赏。”
商遥不稀罕什么赏,留一条命就成了。她犹豫片刻又道:“如果以皇后的名义前去安抚百姓那就更加事半功倍……”见凉王脸一沉,她忙补充道,“我这样说不是想当什么皇后,大王不封我为后也没关系,只要让百姓以为我是皇后就行了。”
凉王沉思半晌道:“那就依你。”
为了防止洪水之后疫情扩散,商遥此行带了十来个太医,七名四品以上的官员其余一切配置全按照皇后的出行标准来。倒不是刻意摆什么排场,而是轻装简行,显得不够隆重,不够隆重那就是不够重视。
谢绎也在此行之列。临行前,凉王说要派个得力的助手给她,问她可有人选。商遥想了想说:“那就谢绎吧。”
凉王脸色微变。商遥补充道:“我只是使顺手了,不想换人。而且别的人我也不熟悉啊。”
凉王拈着胡子笑了:“倒也是。那就准了。”
一行人浩浩荡荡前往南郡城。商遥坐在马车上,撩开帘子,谢绎戎装黑靴,淡定地骑着马从她面前飘过,她呵呵笑了两声。
队伍在绵绵的雨中前行,隔着老远商遥依稀看到翻滚的水波,一眼望去茫茫一片,水上漂浮着各种杂物。前些日子还是一马平川,转眼变成了汪洋泽国。
又行了一段路,抵达南郡城,据说城内积水成河,城内的百姓都跑了出来聚集在附近的半山坡上。
商遥从头到脚都是皇后的行头,可谓是雍容华贵。高高的凤冠,曳地的裙摆,轻软如丝的凤头履,穿着这衣服走山路,实在是太为难人。有小黄门主动要背她上去,商遥跳下马车,坚持道:“没事。我自己可以走的。”
谢绎闻言转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