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祸水生存法则-第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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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浑浑噩噩地度过了两日,就在湛秀以为自己要饿死时,狱卒走过来恶声恶气地说:“你可以出去了。”
  湛秀说:“我不出去。”
  狱卒嘿一声:“我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不想出去的,可是这是上头的意思,你不走也得走。”
  湛秀走出阴霾的牢房,牢房外又是一番广阔天地,天空被阴霾笼罩,下起鹅毛大雪。他看着整洁平坦的街道,鳞次栉比的房屋,头脑一片空白,这一切都好陌生,门口除了行色匆匆的路人再没有旁人,可见没人来接他。
  他穿着单薄的衣袍站在门前的台阶上,看着行色匆匆的路人,轻扯了下嘴角,忽然明白自己为什么不想出狱了,这世上没有一个关心自己的人,孤零零的确实还不如死了呢。
  他不知道该去哪里,便直愣愣地站在这里。也不知站了多久,身体已被冻到麻木,他看到自东边疾驶来一辆马车,本来没在意,但马车在他面前停了下来。他讶然地看着素色的车幔被一双细长的手撩起来,看着她从车上跳下来,撑着油纸伞,白裙拂落台阶上的细雪,一步一步拾级而上,最后站定在他面前。
  湛秀终于看清伞下的那张容颜,像是写意的山水画,每一笔都极淡,微翘的眼角,端丽的面容,看起来十分舒服。他听到自己心口剧烈跳动的声音,沉寂如一滩死水的心竟仿佛活了过来,跳得如此热烈又激动。她是谁?是来接他的吗?
  王徽容握紧了伞柄,心情从未像现在这样忐忑,他失忆了,这对他而言是再好不过的结局,只是连她也忘了,面对全然陌生的她,他会如何?她试探地将伞微微移过去,见他傻站着不动,疑惑道:“你……”
  湛秀忽然张臂抱住她,努力汲取她身上的温暖,嗓音发颤:“你是来接我的吗?”
  王徽容:“……是。”她还不习惯这样的亲昵,身子动了动,脖颈处却一阵滚烫湿热,她浑身一颤,那是他的泪水。
  王徽容刚要伸手推他,他却更加用力地抱住她,喜极而泣:“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我不是一个人!”就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样紧紧抱住她,直勒得她喘不过气来,王徽容微喘:“你先放开我……”
  湛秀像个无赖一样不撒手:“不放。丈夫抱妻子,天经地义!”
  王徽容一滞:“丈夫?妻子?”
  湛秀身体一僵,放开她,小心翼翼地:“难道不是吗?”
  王徽容没否认,只是问:“你不是失忆了吗?为什么会这样认为?”
  湛秀面露茫然,“我不知道。只是心里认定你该是我的。你该是我的。自小到大,我喜欢的人和东西只能是我的。”他旁若无人地拉开衣襟,拉着她的手按在自己胸膛上,“你摸摸,我心跳得厉害,我以为自己快要死了,是你的出现让它活了过来,我第一眼看到你就喜欢。”再次露出有些怯怯的表情来,“你是我的妻子对不对?”
  王徽容静了一瞬,嗓音里发出低低的一声:“嗯。”
  湛秀狂喜:“你叫什么名字?我又是谁?”
  “我叫王徽容,你是湛秀。”他还以为他把她忘了,可他心里还记得她,记得他是爱她的。
  “容容?容容!”他叫得熟稔而又热烈,拉起她的手,“我们回家。”刚踏出一步,又疑惑地回头看她,“家在哪里?”
  王徽容脸上还是一贯矜持的神色,说的话却直暖到人心窝里:“我带你回家。”
  商遥站在廊下,看着湛秀和王徽容在院子里堆雪人。
  这诡异的画风看着就令人想笑。
  湛秀一开始是很认真地在堆,堆到一半不知怎么忽然站起来一脚将雪人踢散。
  王徽容奇怪地看着他:“怎么了?不是说要照着我的模样堆一个?”
  湛秀还踩上去碾了几脚,道:“太丑了。根本不像你。”
  王徽容微微歪着头,模样看起来竟然有几分少女的娇俏,“那有什么可生气的。”
  湛秀眼角微翘:“我要把雪人堆得比商遥还要漂亮。”
  王徽容问他,“堆出来还是丑怎么办?”
  “那就堆到满意为止。”
  “这样你的手恐怕会冻僵。”
  “你给我暖暖不就行了。”
  完全没有营养和任何意义的对话。商遥简直不敢相信这是从王徽容嘴里说出来的。她以前觉得高智商的人一旦谈起恋爱,智商还能维持以的前水平,可事实证明她错了。再怎么高智商,一旦碰到恋爱就会变成傻子。
  商遥看着这两个傻子,摇摇头,想不明白,实在是想不明白。湛秀像是回到了汉国未亡前的状态,骄横霸道我行我素到令人发指,指挥王家的仆人像指挥自家仆人一样,这几日不是斗蛐蛐,就是出去与人赌博,再来就是斗鸡走马,哦,以前他还经常出入胭脂巷,现在却十分自觉地不去了。
  可奇怪的是王徽容斥责了几句后,他竟然一改常态,乖乖地将所有毛病改过来。他确实失忆了,谁都不认识,就连王徽容也不认识,可看得出他内心是极愿意亲近王徽容的。是不是人内心极度渴望某种东西即使失忆了也不能忘记?
  甚至为了王徽容拒绝商遥的靠近,理由是:容容会吃醋。
  商遥:“……”她也不愿意离他那么近好吗,她家的长安侯醋劲也很大好吗?商遥又在院子里呆了一会儿,终究扛不住冻进屋去了,身后那一对有情人还在卿卿我我。
  商遥回到屋里坐到炉火边暖了暖身体,身子一暖又开始打起瞌睡来,她这几天因为湛秀的事一直耿耿于怀,昨夜还拉着裴楷之说了大半夜的话,五更天才睡去。现在困意涌上来便直接走到里屋睡觉去了。
  商遥睡了大约有一个时辰,醒来时雪还在下,满地银白。她趿着鞋刚走到门口,听到院子里传来王徽容的声音:“等你伤养好了,我们就离开这里好吗?”
  湛秀和王徽容坐在廊下的台阶上,肩靠着肩。脑袋挨在一起,商遥也是服了——冻死他们才好!
  湛秀问:“去哪里?”
  王徽容答:“游山玩水。山高皇帝远,谁也管不着我们。”
  湛秀缓了片刻道:“好。”他也感觉到王家的人对他不善的态度,只是……“你愿意离开这里吗?”
  王徽容说:“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我早就想出去走走了。”正好,永安城也容不下湛秀,她的族人也容不下湛秀,那就一起出去走走吧。看看书中说到的温暖如春的江南,风景秀丽的巴蜀……她照样可以著书修史。
  她生平有两愿,一是将近代散乱的史料收集归纳,著成一本独立的,尽可能正确的,客观的史书。
  二是和湛秀平平安安,白头偕老。
  如今这两个愿望都有机会达成,余生也别无所求。
  湛秀又说:“好。”湛秀停了片刻问,“那我们以后是不是可以睡同一间屋子,躺同一张床?”
  王徽容愣了一下,答:“好。”脸上并没有一般女儿家的娇羞。
  商遥听得泪流满面,以后是不是再见到的机会也少了?想冲出去,终究还是忍住了。
  王徽容又说:“既然要做夫妻,总归还是要拜一下天地的。”
  湛秀眨眼:“我们不是夫妻吗?”
  “是,只是旁人不认同。但是天地会认同我们。”王徽容拉着他的手跪在院子里朝着天地拜了一拜,又朝东北方向拜了一拜。
  湛秀疑惑地问:“为什么要朝东北方向拜?”王徽容只说:“让你拜你就拜。”那个方向是汉王陵墓所在。
  湛秀还有些不情愿:“好吧。”
  然后夫妻又对拜了一下。四四方方的庭院里寂静到只听得到扑簌簌的雪声,他们互相凝视着,眼里只看得到彼此。
  长乐侯府已被皇帝下旨收回,湛秀已无处可去。今后她的家就是他的家,世上再没有长乐侯这个人。只有她王徽容的夫君——湛秀。


☆、日常

  拓跋嚣一案了结后。商遥瞬间就成了家喻户晓的人物。
  不光是因为黛妃是个传奇人物,更因为黛妃是个绝世美人。
  男人喜欢看美人,女人喜欢和美人暗自比较。
  一时间朝野上下的男人女人们都表示想见商遥一面。
  这些人裴楷之可以轻轻松松地一一拒绝掉,唯独有一个人拒绝起来并不是那么轻松。
  这个人就是程青越。
  程青越追着他直问:“真的跟黛妃很像?我倒是想见见。”
  裴楷之拒绝了一次。隔了几天,程青越又来问,裴楷之故意沉声说:“难道你也喜欢她?一边是兄弟,一边是喜爱的女子,我……”
  程青越忙打消了念头。他只不过是想谢谢救命恩人,顺便满足一下好奇心而已,怎么这么难?
  正月十八这天。皇后为了奖赏王徽容和商遥,特意赐汤沐。
  汤沐就是洗澡。在千峰翠苑里有一处温泉,平日也就帝后和受宠的宫妃在这里洗洗澡,当然,若是有臣子立了功,皇帝也会特许他们在这里洗一次澡。古代用水不方便,取暖设施也不如现代完善,所以洗澡是大事。官员例行的假期称作“休沐日”,顾名思义,就是休息和沐浴。洗个澡还要专门请个假,若放在现代是挺醉人的,放在古代就是合情合理。
  王徽容以感染风寒为由推掉了。
  商遥:“……”她也不想去呀,跑到完全陌生的一个地方被一群陌生的宫女服侍很别扭好吗?
  但一个感染风寒正常,两个都感染风寒那就是拂皇后的面子了。况且王徽容是真的感染风寒了——在和湛秀坐在冰天雪地里谈了一天的情说了一天的爱后。
  商遥只好自己去了。有宫中的车马管接管送,这点挺好。
  温泉池位于千峰翠苑的云霄殿。正殿是帝后用来洗澡的。像商遥这种级别的只能在偏殿的小池子里洗。说是小池子只是与正殿的相比而言。其实这小池子比普通民宅的厅堂还要大上两倍。商遥见到热气腾腾的超豪华版浴池,来时的不情愿瞬间扭转成心甘情愿,迫不及待地想跳进去。将换洗的衣服搭在琉璃屏风上,一手放在腰间的帛带上,转头对两个穿着鹅黄宫装的宫人道:“你们出去吧,我自己洗。”
  其中一个宫人说:“怎好让姑娘自己洗?皇后娘娘特意吩咐一定要让我们服侍好姑娘的。”
  商遥说:“服侍好?嗯,你们出去就是对我最好的服侍。”
  “可是……”
  商遥睨她:“可是什么?”
  那宫人正要说什么被另一位扯了扯袖子,她顿时住了嘴,商遥心头略有些异样,笑谑道:“难道你们以为我是女扮男装,想验明正身?”
  那两个宫人一愣,噗嗤笑出来:“姑娘误会了,这浴池深而且大,我们是担心你一个人不方便。既然姑娘不愿让旁人服侍,我们就退下,有吩咐尽管传唤。我们就站在屏风外。”
  “好。”
  商遥脱了衣服滑进浴池,小心翼翼地靠在池壁上,轻鞠一把含着花香的温泉水拍在脸上,舒舒服服地叹了一声。待到慢慢适应了水下的环境,伸出脚摩挲了下池底,并不滑。她便大胆地在浴池里游走起来,一个猛子扎进去又浮出水面来,她咯咯轻笑,玩得不亦乐乎。玩了一会儿便觉得无趣靠在池壁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拍打着水面。心想这么大的浴池不适合一个人洗,皇帝设计的初衷说不定是为了和妃子们在这里嬉戏,鸳鸯戏水,也别有一番情调。想到这里就想到了裴楷之……
  她捂住发烫的脸,原来自己也有这么不纯洁的一面,深吸了口气,忽然咣当一声巨响,她吓得忙缩到水里,只露出白皙圆润的肩头和美丽的锁骨。一双湿亮的眼循声望过去,是屏风倒了,两个宫女慌乱地将屏风扶起来,眼巴巴地瞅着她,嘴里直道对不起。
  对不起有什么用。地面是湿的,她衣服也湿了好吗?这两个宫女笨手笨脚的是如何安稳活到现在的?商遥十分怀疑她们是故意的,压抑住脾气道:“这里有换洗的衣物吗?”
  那宫女迟疑了下道:“这里有皇后娘娘和宫妃们留下的衣物,但姑娘要穿的话恐怕不太好。这样吧,姑娘的衣服只湿了一点,我去给你烤干。”
  商遥道:“既然只湿了一点,那就不用麻烦了。我回家再换吧。”她心中起了疑,谁知道她们要拿她的衣服做什么手脚。迅速地从浴池里走出来,随手扯下搁在一旁的毛巾擦了擦身体,道:“把衣服给我吧。”得不到回应,她停止擦拭的动作,抬头看向她们。
  那两个宫女直愣愣地看着她,本来么,大家都是女人,被看一下也没关系。但她们这么直勾勾地看着她就不对了。商遥被看到不好意思,只好自立更生上前取过衣服,身上还湿答答的,衣服并不好穿。她穿到一半那两个宫女才如梦初醒跑过来帮忙。
  商遥斩钉截铁地拒绝了,还说:“我知道了,你们两个一定是男扮女装过来偷看我的。”
  她是玩笑话。那两个宫女红了脸道:“是姑娘生得太好。不由自主就看呆了,让姑娘见笑了。”
  这两个宫女这么会灌迷魂汤,根本就不笨。刚才不小心推倒屏风一定是故意的。商遥心里越发起疑,一刻也不肯多呆,穿好衣服就往外走去。
  被宫中的车马送回王家。商遥下了车就在门口看到裴楷之,他走上来把她扶下马车,又笑着与送她回来的侍卫寒暄了几句。目送那侍卫离开,商遥转头笑问:“你特意在这里等我?”
  裴楷之嗯了一声,牵起她的手说:“我带你去个地方。”
  商遥问:“去哪呀?”
  裴楷之说:“去市集。”
  商遥问:“做什么?”
  裴楷之摸摸她的头,笑得温柔:“这么好骗的姑娘,被卖了还帮别人数钱,不卖了对不起自己。”
  又嘲笑她。商遥正要拨开他的手,忽然顿悟过来,“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裴楷之没有回答,反而真带着她来到市集,挑了一家临街的酒楼,要了个雅间,点了一桌好菜。
  商遥还真是饿了,正准备动筷子却被裴楷之按住了:“先别急着吃。”他闻到她身上散发的清浅花香,问:“泡温泉泡得舒服吗?”
  商遥答:“舒服。”但不是很愉快。
  他摸了摸她的脸,手掌往下移了几分,抚了抚她的领口:“去之前为什么不告诉我?”
  商遥理直气壮:“告诉你你也不能跟着去啊。”觑他一眼,“我以为只是单纯地泡温泉,难道这其中还暗藏着什么玄机?你肯定知道了对不对?到底是什么情况?”
  什么情况?
  “记不记得我跟你说过,赵王妃原是燕国公主。”
  商遥点头:“记得。这事跟她有关系?”
  “对。”
  今日皇后召裴楷之入宫,他过去时燕妃也在。皇后见他过来招呼他坐下,开门见山道:“燕妃今日给我问安,谈话间提起了商姑娘。她说世上除了双手子不可能有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商姑娘极有可能就是黛妃。她还说黛妃左胸上方约三寸处有一处刀伤,那是燕妃亲手刺的,姑姑也是怕你被她迷惑,才想出赐她汤沐探一探虚实,若是真有,姑姑定不会让你继续和她在一起,若是没有那就当没这回事。姑姑的心意你可明白?”
  燕妃还在一旁道:“我也是为了长安侯好,希望长安侯不要怪罪。”
  裴楷之心里翻起滔天巨浪,不动声色地看了燕妃一眼,他明白,在她眼里,黛妃害她亡了囯,即使商遥不是黛妃,她对着同样的一张脸,恐怕也很难喜欢得起来。但他并没有太把燕妃放在心上,毕竟她一个人的怀疑没有用。可谁也没料到还有这一出。他面上装出毫不在意的模样:“姑姑,我在凉囯呆过半年多,怎么可能认不出来商遥和黛妃的区别?侄儿又哪是那么容易被美色所迷惑的。不过燕妃既然怀疑,那就不妨试探一下。”
  说完,悄悄舒了口气。眼下木已成舟,皇后是他姑姑,他再了解不过。即使皇后得知黛妃的真实身份,也不会告诉外人,当然也不会告诉燕妃,只会私下提点他让他自己处置。毕竟事关他和裴家的声誉。
  他心急如焚地等了半天终于等来结果,千峰翠苑的宫人回来禀报说:“商姑娘身上并没有伤疤。”
  皇后这才宽了心,燕妃一脸的不敢置信,问:“你确定?真的没有?”甚至冲动地抓住宫人的衣襟,“你确定你看清楚了?”
  宫人被她揪得有点疼,不过还是一板一眼地答:“奴婢看得清清楚楚。商姑娘一身肌肤如玉般洁白细腻,别说伤疤了,连个细小的斑都没有。”
  燕妃还是不死心:“不可能。你一定看错了。”
  裴楷之没理会燕妃,站起来对皇后道:“既然如此,侄儿就先告退了。”
  裴楷之将这一切说完,商遥恍然:“怪不得那两个宫女一直盯着我看。原来是这样。”
  裴楷之皱眉:“那你身上到底有没有伤疤?”
  商遥:“没有。”十分肯定的语气。
  “真没有?”
  “真的没有!”
  裴楷之还是怀疑:“我不信。”
  商遥为了让他安心,将领口松了松,把衣襟往下稍微一扯,露出一小片如玉肌肤来,“你看看真没有。”燕妃所说的伤口在左胸上方约三寸处,商遥根本不需要露出胸来便能让他看得明白,只是光露出这一片白瓷般细致的肌肤来就已经惹得人遐想无限了。裴楷之放下心的同时心里又升起一股异样的感觉,再想到宫人说的“商姑娘全身肌肤如玉一般洁白细腻,别说伤疤了,连块细小的斑都没有”,胸口不由微微发热,面上泛起潮红,难以克制地将唇贴在她漂亮的锁骨上,声音
  低哑:“再让我看看?”
  商遥不知道该怎么拒绝,绞尽脑汁半天吐出一句:“我……胸小。”咳咳咳,这算是什么拒绝。其实也不是很想拒绝,只是难为情,更怕他不满意。
  裴楷之一愣,随即大笑起来,修长的手随之滑了进去,一手掌握住,满足地喟叹:“不小,真的。我很满意。”
  商遥:“……”羞愤地将脸埋入他怀中,感到他的手慢慢揉弄起来,她轻吟了声,有些想不明白,她占用的明明是黛妃的身体,身上为什么会没有疤痕?
  她想到好几个版本。
  一悲剧版,燕妃受到亡国的打击后,神志错乱,记错了。
  二玄幻版。她占用了黛妃的身体,死而复生的同时,身体也得到了净化,恢复到初始状态。
  三惊悚悬疑版躺在黛妃墓中的其实并不是黛妃,真正的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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