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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也不是沉鱼落雁。至少在她白奕慈面前,风光远不及。
不过是再普通不过的一个女生。虽然看上去是挺舒服,不过这等姿色在人群里一抓一大把。
她不明白欧培斯为什么铁了心要和她在一起。
书房里周阿姨的话语她听得一清二楚,欧家需要的是门当户对的女孩子,在上海这座城市,若是欧家娶了袁艺这样的家庭,商业界多少人该目瞪口呆啼笑皆非。
她的初衷呢?
在者,周阿姨在背后鼎力相助呢!
第三十九章
上海淅淅沥沥下了快一周的雨了。马路上到处是大大小小的水塘子,极速的汽车开过总会溅地路旁的行人身上满身泥,可怜的行人掸着身上的污泥骂着汽车司机,司机却早已消失在下个路口。
袁艺打着伞小跑而来,她素来不喜欢迟到,不喜欢别人迟到也不喜欢自己迟到。白奕慈约她在另一家别具风格的咖啡店里见面。
她觉奇怪,白奕慈似乎总能找到这些散落在不宽却不乱的马路上的小店,她在上海生活了二十多年从来没有发现过这里。或许是不用心吧。
果然,下雨天不适合穿白色球鞋。
白色球鞋已经污浊成灰色球鞋,泥巴溅地满鞋都是,看上去……甚是狼狈!
她收了伞,理了理头发,从咯吱咯吱会响的小木楼上到二楼。
一个靠窗的位子。
雨水正沿着玻璃窗哗啦哗啦流下来,好像近在咫尺的瀑布。随时会冲破玻璃扑在人的脸上一塌糊涂。
白奕慈已到。
她坐下,“白小姐。”打了声招呼。
对于约定时间的提早,白奕慈解释:“我习惯提早,不喜欢人家等我。”
“以前和培斯出去他总是迟到,每一次都得我等他。”
袁艺不语,只是浅浅地笑了一笑。
“工作有眉目了吗?”高跟鞋抵在木板上,白奕慈侧着头唇角扬起问袁艺。
“暂时还没有。”
“我那儿到还缺几个职位,主要负责盯衣服的出厂,有兴趣吗?”
她甩了甩手上的雨珠,摇摇头:“谢谢,只怕我能力不够心有余而力不足。”
白奕慈一笑置之,“你知道吗,我以前怎么劝说培斯来做我的首席男模,可他硬说不感兴趣,心中始终忘不了做医生的梦想。”
袁艺吸了口气,场面做的没必要太十足。她打今天出门就知道白奕慈约她绝非只是阴雨的一个午后两人坐着喝杯咖啡聊聊彼此的兴趣爱好。“白小姐不妨直说,找我有何事?”
白奕慈心里咯噔一响,果然对面的人非同凡响。
“你觉得你够了解欧培斯吗?”
“你知道他爱吃什么,不爱吃什么,鞋穿几码,最钟爱哪家品牌的西装,最常去哪家酒吧,最不能容忍的是什么?”
多么憎怖的现状。
她被问的嗔目结舌。
他爱吃什么?他喜欢穿哪个品牌的衣服鞋子?他们在一起总是她闹闹小脾气最后换他一味迁就,他讨厌什么,不能容忍自己什么?
她扪心自问,她不知道。
“袁艺小姐。”白奕慈叫她,“我虽然已经出国七年,这几年回上海的次数屈指可数。但我和他在一起生活了十几年,人的脾气性格是从出生就倾灌在骨子里了,而我很庆幸我参与了他的前半部分人生。”
“白小姐……”
“我们也算是结识过,一起也喝过几次咖啡,不能算深交,至少比马路上的两个擦肩而过的陌生人要强吧。其实认识我的人都知道我是急性子,不喜欢拐弯抹角,也为之厌恶。”
“你知道欧家的资产值多少钱?你知道有多少人想尽办法接近欧培斯为了博他一笑只为进欧家大门做欧家少奶奶。可有多少人的价值与之成正比呢?”
“当然我们家和培斯家比起来也是相形见绌了。但是我可以很认真地告诉你,我爱他不比你浅。我知道你家庭不优越,我其实也不明白为什么他会喜欢你,他喜欢你什么。两个人在一起是要建立在彼此平等的前提下才能有更远的未来的。平等,不是只指人格尊严,家庭!背景!职业!都包括其中。”
外面雨越下越大了,鞋子早已湿透映进袜子,脚趾头是冰凉的。
唯一值得幸运的是她带了伞,不至于成落汤鸡。
白奕慈已离场,她透过模糊的玻璃艰难地看到她上了车,高跟鞋在水池里没溅起一粒泥。
打扮文艺的女服务员来为她的咖啡续了杯,她不喜欢黑咖啡,也喝不惯,因为太苦,从舌苔滑到内脏,好像每个细胞都能被苦涩到,但今天她却轱辘轱辘喝了几大口,直到服务员手中的味道传到她的鼻子,才讶异,自己面前的是黑咖啡。
从头到尾,她没能反驳一句话,除了到场时的一声招呼,直截了当地问对面的人今天找她的意义。除此之外,再也没有一句话,一句理直气壮的话。
是不是要重新审视了。
太多人直面跑来告诉她——你和欧培斯不适合。
她们一次次的告诫自己处在各种现实中,他越来越是王子了,她越来越是灰姑娘了。
当越来越碰到越来越,他们越来越不能在一起了。
她以为的爱情只要两个人在一起,他富有,她图的不是因为他的钱,他贫穷,她不会因为穷酸甩开他的手。
好像上帝都在说她愚蠢了。灰姑娘的故事在格林童话里演绎地精彩绝伦。倪纱、钟小雨、安芹、蓝玫瑰。谁做了灰姑娘?
人一旦迷醉于自身的软弱,便会一味软弱下去,会在众人的目光下倒在街头,倒在地上,倒在比地面更低的地方。
她下楼付钱。
服务员告诉她刚才有一位小姐已经付过了。
第四十章
钟奥找她,在她坐在二楼咖啡馆里的时候电话打来。
蓝玫瑰前段时间一直有事往检查局跑,中间亏多了钟奥帮忙联系,才使得蓝玫瑰的事情顺利解决,事后蓝玫瑰请钟奥吃饭也一直拉着袁艺这个媒人。久而久之,袁艺和钟奥竟成了无话不谈的好朋友。
“最近过得怎么样?”老朋友之间的招呼即是如此,而钟奥与袁艺的每一次见面都是以这句开场。
“老样子啊!现状。”
钟奥身体向后仰,靠在沙发上,从口袋里掏出一张请帖。然后置于桌面。
“你也要结婚了?!”袁艺掩嘴捂住满脸的吃惊。
“也?!最近结婚的人很多吗?”
确实很多。莎立,林珉,现在钟奥。
昔日的相亲对象现在坐在对面,递上了结婚请帖邀请她参加他的婚礼。如果不是两人成了朋友,这局面在外人看来还真是戏剧化。
袁艺调侃钟奥:“你这速度够快的呀!怎么神不知鬼不觉地要把结婚大事给办了?”
“没办法,你不愿意和我在一起,我只能借她人疗伤了。”钟奥笑着开玩笑。
袁艺打断:“嘿,嘿,这么说你家那位该不高兴了。”
两人酒瓶碰了一个。钟奥正色到:“其实缘分来了也挺快,还在你预料之外。我总以为我33岁的人了可能这辈子娶的妻子、我的婚姻也就这样了。认识过交往过也分手过,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呀!可就在我和你见面第二次后我就认识了她。”
他换了个更为舒服的姿势接连说:“是位银行职员。我朋友劝我说她太普通了,以我的工作大可以找一位更好的。但我就喜欢她。一个可爱的傻傻的姑娘。为了她,我好像可以收起我所有的缺点。我想这可能是爱情的力量吧!”说完又自己哈哈傻笑。
袁艺举起酒瓶示意钟奥两人再干一个,“恭喜!我又可以吃喜糖了,不过我又要包红包了!!!”
钟奥大笑。
问她:“你呢?”示意她的感情问题处在何种状态了。
她似乎精神有些不集中,好像恍恍惚惚在听钟奥的问题又像在想自己的事情,像在雾霾中带着口罩费力呼吸的人。
“我?”似乎确实失态了,尤其显得不尊重提问的人。
她立了立背脊,耸了耸肩膀,潜意识里也抖擞了下精神,“希望能沾沾你的喜气,尽快赶上你吧。”
钟奥欲言又止,却又苦口婆心。“两个人在一起没有谁对谁错,只有谁更爱谁。在感情面前没有所谓的我要对你负责,你必须对我负责,男女是平等的。如果人的心里一直有影子抹不去,即使过去在影子上撒了灰,是否可以鼓起勇气掸掸灰尘看看未来呢?”
袁艺开始两颊微微发热,今天的酒浓度不低,“你改行做感情顾问了,奇奇怪怪说些什么呢?”
钟奥垂头深思。
那一天。
在茶馆约袁艺见面,夏存为了急用的诉讼文件匆匆来找钟奥。两人原先聊的好好的,突然就因夏存的到来袁艺说自己还有事便离去。
他摸不着头脑地继续处理夏存的事。
直到夏存在他头上方说话,“她还是那么倔强。”倔强地可以全世界都不理。
他才抬起来问他,“你们认识啊?”
“我们好过。”夏存简单的四个字把他和袁艺的关系概括地一清二楚了。
两人认识也多年了,钟奥却从未听夏存提过。
夏存笑着伪装,“你见过有人把痛拿出来与人分享吗?”
作为朋友的关心,钟奥开口:“这根刺是谁扎在谁的心头?”
取而代之的是遗憾至极,“我。”有丝疲惫又有丝黯哑的声音。
“把弃暗投明的刺扎透了她的五脏六腑,扎伤了她整整七年。”
钟奥没有即刻接话。这个当下是朋友在疗伤也是舔舐自己伤口为了不在外人面前表露地太血残。
“所以人最好还是不要犯错。一旦犯了错也千万不要奢求着会被原谅。我总以为瓶子摔破用胶水粘起来不仍然是个瓶子,其实,早已有了裂痕,就算包裹上再好看的裁纸,也还是个碎瓶子。”
“只要胶水粘性够粘就算瓶子有了小劣质,还是可以坚固如初。”
夏存叹息,眼睛看着窗外袁艺离去的十字路口,“她早已淡然地说不认识我。否则也不会和你坐在这里。”
思绪被拉回,再回来看眼前的女孩时早已被桌面上横倒竖歪的酒灌的醉睡在沙发上。
自己也喝了不少,已经不能开车只能叫酒驾。未婚妻的电话打来催他回家。
他想了又想最后打给了夏存。
梦里,袁艺的梦里。好多女孩子,一个一个又一个,所有人都穿着婚纱披着头纱握着捧花,笑魇如花。她被围在中间,衬衫牛仔裤,拼了命想冲出去只有越来越多穿着婚纱的女孩子将她包围。
所有人都在幸福,都在收获幸福。
她们站在圣洁的十字架下,在亲朋好友的见证下踏上通往甜蜜的旅途上。她们快乐、自由、也获得地理所应当。
只有她。
在礼堂的门之外被拒得十万八千里。
每个人都狰狞地告诉她,“你没资格。”苹果树上有苹果,可需要身高的人够的着。橱窗里模特身上有靓丽的衣服,可需要有身材的人穿着好看。钢琴架上有五线谱,可需要会弹琴的人才能弹出悦耳音符。
所有的事情都在等待需要的人去做,那是自然规律。背弃了原则,就会有许许多多的人开始周旋在你身边,开始指点,然后,开始阻止。
她难受的要命。
不知道为什么,宁愿是胃里翻滚的胃酸。在翻云腹地地旋转,最后被咯到了喉咙口,想吐却又吐不出所以然来,只能有逼着自己咽回胃里。
反正已经这么恶心了,也不在乎多恶心了。
“袁艺!袁艺!袁艺!”夏存摇着她的手臂,却无动于衷。
地上桌上都是喝空的酒瓶。
他皱眉。她还是这样,一难过就喜欢喝酒,然后喝的天昏地暗,好像醒来就可以记忆删除。
“你是谁啊?!”袁艺含含糊糊似醒非醒地半睁开眼问夏存。
“你醉到连我都不认识了。”
感觉有点记起来,“你怎么会来!谁让你来的!你来干什么!”
夏存横抱将袁艺抱起,“你喝醉了,来,我送你回家。”
她被仰着的头突然有两行眼泪流下来,嘶哑的声音问着自己也问夏存,“你说,为什么感情要在物质面前绊倒?”
感情和物质。两个最常俗的名词,等同于?不等同于?要在怎么样的前提下能划一,能在不受任何外力因素的阻碍下在一起地义无反顾,前所未有。
他不知道怎么安慰她,如此敏感的字眼从她嘴里说出口,若非在现有的爱情面前受了伤又怎么会在这里喝醉酒哭着问她应该何去何从。
他只有将她抱的更轻更柔,好像只有这样做了,她做过山车悬挂在最顶端处的刺激心脏才可以回归平原。
有那么点好受。
第四十一章
翻江倒海的难受,从头到尾的酒精气息。袁艺平躺侧躺仰卧翻来覆去终究觉得万分难受,身体的不舒服,又睡得极不安稳,有时睡着睡着床板卒然往下一沉,她连扶手都来不及抓住就掉入了黑底洞。
头痛脑涨醒来才发现左腿抽筋了,动弹不得。
她哭笑不得,只能静坐在床上等筋慢慢恢复,抬头瞥了眼墙上的钟,已经是晚上12点多。
她开始拿起手机。
心存侥幸地想他或许睡了吧,他应该睡了吧,他就是睡了。如果明天再发这条短信他的手机就在手旁,随手解锁一看,其实她也不希望他难过。
睡了吧,就是睡了。等明天早上起来再看是否在接受程度上能好过点。
至少她袁艺能好过点。
“我们,分手吧。好不好?”八个字,三个标点符号。
从12点35分到了1点05分,她删了又写,写了又删。
不知道最好的表达是什么。
她起床去厕所间洗了个脸,这段时间不知道怎么回事,也没有刻意减肥,可遇见的人都说她清瘦了,原本就是巴掌大的脸都又瘦了一圈。
她把两手置于两颊上,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外边床上的手机滴滴滴在响,她顿然惊了一下。趿着拖鞋过去。来自欧培斯的短信,回的快速又及时。
“不好。为什么!”
为什么?她也盯着手机屏幕问自己。为什么这么不容易遇见,在一起,为什么又要这么轻易地说出分手。
可是那些无了无休的解释和看起来荒诞无稽的阻碍她能随心所欲像受了委屈的媳妇向他哭诉吗!
悲伤会改变一个人的信仰。
就像现在,她信仰的爱情变了质。
于是不理,就让那条短信糜烂在收件箱里吧。她喝了杯水,将手机放置床头柜,又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十几分钟后电话又响起,还是欧培斯的电话。
她试图不接,甚至用被子蒙住头好像那铃声就可以听不见。打三个她不接,打五个她不接,他就一直打,直到她接起。
“为什么不回答我?”
“我……”
“我在你家楼下!”欧培斯抬头,袁艺的房里灯一直亮着。
她一个条件反射从床上跳起,赤着脚走到窗边。果然,淡灰色的一辆跑车停在小区楼下。
在深夜,显得尤为鹤立鸡群。
他其实就是来寻个答案,每个被判死刑的人死前总要问我犯了何罪要被判死刑。每个人都在为着答案活着每一天。
她可以像夏存当初决然又不负责任地对她说“我不爱你了”一般,也可以随便扯出几千个不着边际的回答。
“我们不适合。”
“我喜欢别的男人了。”
“我不想结婚了。”
可她就是不愿解释,也懒。好像多说一个字都要花费她万把精力。
他来就让他来吧,他愿意等也就让他等吧,等累了,等心里的期待值落空了他也就会回去了。
她还是躺回床上一动不动看着天花板。
许久,他再次来信息。
“你不下来今天我不会走。”
出了会神,想了些事情。她起来,在大半夜“唰”一把拉开窗帘,窗外高空四周是黑漆漆一片,所有人家里都灭着灯在熟睡,只有楼下的车子前灯尾灯都还亮着。
加了件外套,还是趿着拖鞋。
“踢踏踢踏”下楼。
“你想听什么回答?”她语气极度平稳地问他。
“告诉我为什么?” 欧培斯穿了件白体恤和一条棉麻宽松休闲裤,站在袁艺对面。
“没有为什么,合适就在一起,不合适就分,再简单不过的道理。”
他眼神里的凶狠带着几分畏惧感,微微布满血丝,“我们哪里不适合?”看似还带着笑的问,背后是这个男人对于女人的欲罢不能的感情,袁艺就像打了他一巴掌。
“还是你觉得你和夏存适合,不要和我说你和你的前任还余情未了!”
咄咄逼人。每一个字都在袁艺眼里闪过思疑,他们之间的问题根本就不在夏存身上,他哪里听来的闲言碎语。
几个小时前,一个莫名号码给欧培斯的手机发来数张照片,照片上的女的是袁艺,男的是夏存,正是几个小时前袁艺喝醉酒后夏存赶来送她回家的照片。
黑暗的角落里永远是最恐惧的。
人的褐色瞳孔都能在黑色之下显得昭彰,白色的闪光灯下显露的该有多丑陋。
她喝醉酒了。她喝醉了找的人却不是他,而是早已切断情感的前男友。男人的自尊心作祟,现在袁艺是他光明正大的女朋友,而他欧培斯才是她的现任男友。这跨越理智的纠葛让他满腔怒火。
她把手□□口袋,“对!我和他断不了可以了吗!你听到你想要的回答了,你可以回去了。”
明眸星光暗淡,眼角的抽搐说明了此刻他的生气。眉头已皱成了一道深壑,想要把袁艺掐死的冲动,手已经握成了拳头,就差夏存出现在他面前对他进行一番攻击了。
“袁艺你有种!”
她没种。她若有种早就把这几天压在心里的话放着他的面全盘托出。他母亲三番四次来找自己告诉她如何正确理解“门当户对”的含义。一次又一次地让她认清自己的现状。总而言之一句话,她不同意袁艺和自己儿子在一起,她们欧家的大门也不会欢迎袁艺的踏入。该明目张胆踏入的白奕慈也来找自己,向她说明她和欧培斯有多么不适,只有彼此适合的人才能在一起,聊两个人的共同话题,做两个人的共同事情。
她自愧,她也承认了。
她们确实不合适,他是欧家大少爷,欧式集团总经理,她袁艺,只是上海市斤百姓中地小小一员,她们之间的关系就是袁艺坐在电视机前看着欧培斯出入各种席会,携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