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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要采收款冬,她曾经看到高山上有款冬,却因为无路可行,去不了。
康沐芸直觉的摇头,她不爱舞刀弄剑,也不想象季晶晶一样从树上跳下来。
季晶晶也不勉强,自己一个人回练功房,离开前还不忘提醒她这个新嫂嫂,此时奶奶跟婆婆都在禅房诵经,不要去打扰,这时但是哥哥受伤昏迷不醒时,婆媳两人向上天情愿,成了每日必做的功课。
终于爹,负责管理城里的中药堂及看诊,原本应该交棒给哥哥的,但这两年来,季维澧的活动范围只在玉泉药庄里,不是在书房、右院,就是巡视山腰出的药田,尽管是新娘,但没人敢勉强他陪伴娇妻。
所以,几乎没有半点怀疑,康沐芸就往书房走去,却不见人,她问了一名小厮,知道季维澧在药庄右方的院落,那里是药材卸货、点货、记录之处。
听来很忙碌呢,正好,她天生劳碌命,闲不下来,他可以替她安排点事做。
寒风萧索,呼呼的吹,占地宽敞的院落里,摆放了满满一地欲风干的笑梗核,另一边则有多名仆佣正在将成袋的黄苓、芍药、甘草、大枣、桂枝、麻黄等药材做进货记录及查看质量,忙得不可开交。
从长廊走来的康沐芸,一眼就瞧见站在院落里的季维澧,他手里拿着账本,与另一名管事在交谈。
每见他一次,就觉得他比上一次看到时更俊,而且知道越多,对他的心疼也越多……
难怪他不好相处,康沐芸心酸酸的,天生的同情心有泛滥。
思绪专注的她,双眸只看着里自己几步远的季维澧,没留意脚步,直接走下长廊阶梯,要往他的方向走去,压根没注意到地上的东西,一脚踩上硬核仁后,她一怔,但下一脚跟上来了,双脚一滑溜,她吓得猛低头,急急的伸开双手想保持平衡,可整个人仍是摇摇晃晃的扑向季维澧!
她脸色大变,拚命挥舞着双手,“快走开!”
闻声,季维澧不明所以的转过身来。
完了!她一脸惊恐的扑向他,整个人撞进他的胸膛,又因为脚仍踩着滑动的中药硬核仁,根本没办法站直,连带将他也给撞开了。
“砰”地一声,季维澧整个人平躺在那一颗颗硬死人不偿命的硬核仁上,痛死了,还成了她的垫背,他呲牙咧嘴,痛到差点骂出声,没想到,她竟敢比他先喊疼。
“噢!”她痛呼一声,只因为下颚硬是撞向他硬邦邦的胸膛,下巴差点都没了。
其他仆佣们早已停下手边的工作。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幕。
“起来!”季维澧咬牙怒吼。
她惊慌的点头,“是。”她挣扎着,好不容易踢开硬核仁踩着了地,正要起身时,顽皮的硬核仁仍让她的脚滑了一下,无法平衡的又跌回季维澧身上,更惨的是,她的唇就压在她炙热的唇瓣上,她窘迫的瞪大了眼。
管事及仆佣们是又惊又羞有尴尬,纷纷转开脸,假装在做事,但有强忍着笑意偷瞄。
“该死!”
季维澧毫不怜香惜玉推开她,她便往后跌坐在硬核仁上,屁股痛的她马上弹跳起来,但又差点滑倒,糗毙了。
到底在干什么?!季维澧没好气的起身后,恼火的一把揪住她的手臂,将摔摔跌跌的她拉到一旁的平地上。
康沐芸这时发现男人跟女人真的很不一样,即使他是破着脚的,但她踏步仍稳,抓地力强,不似她,像踩在滑不留丢的雪地上,站都站不稳。
他冷冷的瞪着粉脸涨红的她,却不说话。
她猛吞口水,拚命弯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第2章(2)
“你到底来这里做什么?!”他的口气很不好。
“就是不知道要做什么。”她的口气才无奈呢。
他抿紧了唇,看着那些明明在做事,实则竖直耳朵听的仆佣们及管事,“你们都离开。”
“是。”
所有人离开放下手边的工作,快步离开,不过,众人离开前,仍偷偷多瞄了少主一眼,对一个新婚的男人来说,他的表情实在不好,虽然,这是在他们的预料之中。
偌大的院子里,现在只剩下他们两人,气氛凝重,静悄悄的。
季维澧沉沉吸了口长气,压抑住怒火,“不知道做什么?!我看你的手,就知道你过得很辛苦,现在好命了,为什么还一定要找事情做?!”
“像个废人有什么好?”她一脸受不了的看着他,“少主……”
“夫君。”他冷冷的纠正他的称谓。
“是,夫君,请你找点事给我做,我天生劳碌命,要我敲着二郎腿儿叫这个叫那个来伺候,我会生锈的。”她不是不惜福,而是也想帮她做点什么。
见她一脸认真,他的心陡地一震,“你真不怕我,是吗?”他突然有点佩服她的勇气。
“相信我,比你凶恶好几倍的人,我看多了,何况你是长得这么好看……呃……”说出来了!她的粉脸倏地涨红,她是犯了花痴吗,笨蛋!
就完了脸色一禀,扪心自问,有多少姑娘一看到她的神色就吓到浑身发抖,而她竟还能大咧咧的称赞他的外表?!
四目胶着,她困惑低头,他才意识到自己盯着她太久,他蓦地转身,走到刚刚被她一撞,掉落在地的账本旁,将其拾起后,转身看着又一次盯着瘸脚的康沐芸,他立即扳起了脸,“你就不能自己找事做,别来烦我吗?”
“可以是可以,但要是一下子露馅了,可不能怪我。”她其实也是很好商量的。
他浓眉一皱,难以置信的瞪着突然笑开的康沐芸吗,“你这女人在威胁我?”
“什么叫这女人?!口气不必这样吧,再说,被女人退婚又有什么了不起……”
“闭嘴!”季维澧脸色陡地铁青,他最恨别人在他面前提起这件事,因为通常不是同情,就是在嘲讽他的可悲。
“我可以闭嘴,但请夫君先找事给我做,我什么都能做,除了“闲闲无事”。”
他怒不可遏的瞪着她,她也直视着他,两人对峙许久,你不也要我以这样的身份留下来?!“她点点头,勇敢的反问。
所以,赖他是应该的,他不得不承认她比她的外表看来还要更胆大妄为。“好,那么,给你一件事,在做完之前,别来烦我。”
“可以。”她笑,就说她很好商量嘛!
他的视线定在她身上久久,似在思索什么,接着突然转身,“你在这里等着。”
他直直的朝前方的门堂走进去,穿过中庭,进到一门厅,空气中充斥的全是淡淡的药材香,这里是要出仓储之处,楼上两层、地下一层,而这个楼面有一大片的黑木书柜,柜上排满古今中外各种药材书卷,他面无表情的走上前,一眼看中的就是那一排有关款冬的书籍。
再过半个月,又是款冬开花的日子,这一次上山,一样凶险难料,她既然已是季家人,至少得知道身为季家人所肩负的责任!
毫不犹豫地,他抽出其中一本最厚的书就往外走。
院落里,管事正好领了一对父子前来,没想到不见少主,只有少夫人蹲在地上,无聊的把玩着让她跌了好几回的硬核仁。
康沐芸一见到三人,连忙直起腰杆,站起身,朝他们一笑。
管事恭敬的行礼,再向这对父子道:“这是我家少夫人。”
这对父子一听,急急行礼,“夫人好。”
“你们也好。”
她也急急回礼,管事见状,先是一愣,接着忍不住想笑。
“你们要找少主吗?他等会儿就回来了——还是,有什么需要我帮忙吗?”念头一转,她笑盈盈的看着这对朴拙腼腆的父子,两人的衣服上都有补丁,跟她先前的衣服一样,特别有亲切感。
父子俩怎么也没想到美若天仙的少夫人会对他们笑得如此灿烂,儿子害羞的低下头,倒是年过三十的父亲在惊愕之后,又有些惶恐,“我们是特地来谢谢少主,我儿子的病已经好了。”
看她一头雾水,管事贴心的低声为她解惑。
原来有些穷苦人家没钱看病买药,少主就言明,只要有困难的人到城里药堂签下欠据,日后再还即可。
只是欠据这个动作也只是让那些穷人家能有尊严看病借药而已,少主早已交代不准催债,也不准提及未清之债,甚至一年过去,便主动烧毁欠据,免得他们积欠太多,不敢再上门。
真是个大好人,难怪季维澧会说上天欠他一个公道,不过,他活过来了呀,这也算是好心有好报嘛!
“少夫人,呃,小的名为张三,没读过书,目前在升来客栈当小二,”他困窘一笑,“虽然是个粗人,但我想说,少主是个很善良的人,请少夫人一定要好好待他,如果可以,陪他进城,他会知道城里的人不在乎他腿瘸,一样尊重他、感谢他。”或许因为她的笑容太温暖,张三憋了许多的话就一古脑儿的全说出来了。
不远处,季维澧走了过来,就只听到“感谢他”的三个字,脚步陡地一停,看着温柔笑看着张三父子的康沐芸。
“谢谢你们,我会转告少主的。”
“那我们告辞了。”
季维澧看着张三父子开心离去后,就见到她马上抬头问管事,“少主脚受伤后就不出门了吗?”
“有,但是只往山里跑,其他时间就都待在药庄里,想想,老天爷对少主太不公平了,好人没好报,唉……”管事也忍不住叹息。
闻言,季维澧抿紧了唇,心陡地一紧,视线更是紧瞅着她的神情不放,她会认同,还是像某个女人一样嫌弃他?
“我不觉得夫君没好报啊,除了一条腿不好外,身体健康,家人爱他,关心他,吃住无忧,还有特别前来感谢他的人,累积善德,很好了。”
瞧她一脸莫名其妙,是认为他不知足吗?!他黑眸蓦地一玻В焦苁绿嫠Р黄剑翱墒巧僦鞯慕湃沉耍馐呛艽蟮拇蚧鳌!�
“脚瘸是事实,不需要一再惦记,痛苦的事,根本就不需要咬着不放,有些事把它忘光光,就是一种幸福。”
她就是抱持着这样的想法,才能快乐的生活到现在吗?季维澧蹙眉。
“怎样的事忘光光会是一种幸福?”管事摸摸头,实在搞不懂。
“都忘光光了,还怎么跟管事说呢?”
她笑得好开心,季维澧静静凝睇她灿烂的笑容,不得不承认她的确提醒了他一件重要的事,他拥有的的确不比他人少,只是伤痛太甚,让他忘了自己拥有更多。
他抿唇,看着手上的书,突然良心发现,是否该拿简单一点的书,不然,好像是在故意刁难不识字的她,似乎太恶劣了些,就在他想回身时——
“咦?少主,你回来了。”管事眼尖,看到他。
康沐芸随即走近,一边简略提及刚刚张三父子来过的事,但一双眼眸紧盯着他手上那本厚厚的砖块书,不会吧,这是他要她做的事,读书?!
管事一看到少主手上的书,有点担忧,“下个月就是款冬的开花期了,少主又要上山了吗?”
康沐芸瞧管事忧心忡忡,又想到季晶晶跟她提过的事,随即脱口而出,“采款冬很危险,你爷爷也因此丧命……”
“少夫人!”管事急忙打断她的话,老太爷的事,可是少主心中最大的痛,提不得的。
果不其然,季维澧脸色突变,凶狠的将手上那本重死人的书丢到她手上,“看来有人长舌,告诉了你不少事。”
她吞咽了一口口水,不知该怎么回答。
“把这本书弄懂后,再去嚼舌根,也才准来找我。”冷飕飕的丢下话,他面无更让示意管事与他到门厅做帐,独独留下她一人。
她低头看着这本厚到令她头皮发麻的书,天啊,她根本不识字,他是故意要找她麻烦吧?
第3章(1)
萧萧冷风,盘起地上落叶,打转飞旋,不见浓荫绿意的花园里,季君豪、曹萱夫妇跟高虹有一口没一口的喝着茶。
他们刚刚才问过下人季维澧和康沐芸近日的相处情形,但听完后,三人的表情都不太好看。
尤其是高虹,看着仍在两旁伺候的丫头,还有不远处正在扫落叶的仆佣们,她是愈看愈烦燥,不耐的朝他们挥挥手,几个人连忙行礼退下,独留三人交谈。
“实在太不象话了,我要把他们两人关在新房内,看他们哪时候圆房,哪时候才自由。”高虹脸色铁青,真的气炸了。
季君豪与曹萱相视一眼,双双放下杯子,也难怪她如此火大,新媳妇是抱着款冬的医书天天窝在寝室里钻研,儿子却跟没成亲时一个模样,忙着药庄的事,总的来说,除了睡觉、用膳时,小两口几乎根本碰不着面。
若有行房倒也还好,偏偏打扫的小丫头天天换床单,就是不见落红,不过,季君豪仍然忍不住替儿子说话,“这次是娘以死相逼,维澧才答应娶妻的,娘是不是不要逼得太紧比较好?”
“是啊,娘,”曹萱温柔的附和,“至少孙媳妇娶进门了,咱们就尽量不去打扰,两人总会有进展的。”
“进展?!下人们不说了,在右院时,孙媳妇不小心滑倒,一次还撞到孙子的嘴巴,他还吼她。”高虹愈想火气愈大。
这件事,季君豪夫妻也听说了,却不好干涉,毕竟儿子在尚未出意外时,还是个温文儒雅的男人,却因脚残被嫌,自尊心受创,脾气才变暴躁的。
“来人,把少主给我请来。”
高虹不由分说地又叫来奴仆,其恼怒的神情也令季君豪夫妇不敢再多言。
不一会儿,神冷淡漠的季维澧已被请来,下人立即退下。
季维澧向三名长辈点头,在母亲的眼神示意下,走到奶奶身边坐下。
“你的妻子娶回来是供着的,动不得的?!”高虹火冒三丈,立刻劈头质问。
“请奶奶的干涉适可而止,将奶奶中意的女子娶回来,已是我的最大的让步了。”季维澧也直接说明自己的想法。
“你!”高虹怒视孙子。
季君豪夫妻急急跟他摇头,不该硬碰硬啊。
“奶奶不是说过,老天爷对每个人的安排都有其道理,那么,您何不放手,让我看看我娶回来的娘子,有何能耐可以改变我的人生。”
季维澧语气嘲讽,但话中有话,只是季家长辈谁也没听出他的弦外之音,只当是推托之词。
“婚姻要两个人一起经营,置身事外,就是不负责!”高虹不悦反驳,直觉孙子在刻意扭曲她的话。
但季维澧也没兴趣跟奶奶争辩下去,站起身来,“管事跟账房都在门厅的议事堂等我,有些事得先交办。”
此话一出,三名长辈顿时沉默,只能静静的看着他离开。
“今年,还是不放弃吗?”曹萱眼眶红了。
“还是今年改由我去?”
季君豪握住妻子的手,但见她摇摇头,“儿子不会允的,没人能改变他的想法,也阻止不了。”
高虹反而没有接话,孙子心口上有个结不了痂的伤,没有完成爷爷的遗愿,他每一年都得跟自己的生命挑战,她的心,也不由得隐隐抽痛起来。
就在季维澧在议事堂与管事、账房商议药庄营运分工的相关事宜时,康沐芸也忙着跟那本砖块书战斗,好在还有季晶晶这个好小姑,不厌其烦的重复教她认识每一个字,甚至替她抱不平。
“哥真狠,你不识字耶,还拿这本药书让你读。”
“他是瞧得起我嘛,认为我有潜力,而且,既然身为药庄的少主夫人,药书总该瞧几眼。”
说是很乐观啦,但这本书密密麻麻的,真的好难,有些字,她看了再多遍,写了再多次,还是头昏昏、脑胀胀,翻了几页后,就算再相见,它还是不认得她,唉……
此刻,她紧紧握着毛笔,聚精会神的低头,一笔一画,依样画葫芦,却不成葫芦。
老天爷,季晶晶坐在一旁,忍不住拧眉,白纸上出现的是一个又一个的鬼画符,墨汁还晕染开来,简直惨不忍睹,于是她好心建议,“还是咱们换一本字数比较简单的医书?”
康沐芸摇头,“不行,这可是我跟你哥要来的第一件事,做不好,日后怎么做第二件、第三件?”她买针毛笔搁在砚台上,微笑看着季晶晶,“再继续教吧,我会努力学的。”
真有毅力!但医书很深、字又繁复,但瞧嫂子目光熠熠,季晶晶点点头,伸出手,指着书籍的一段,“你听好,就这里——”她一字一字的念出李时珍《本草纲目》中的一小段,“百草中,惟此不顾冰雪,最先春也。”
康沐芸点点头,一字一字跟着念,念完季晶晶再教写,但对她而言,有几个字不太简单,她念了又念,要记得已经很困难了,没想到后面一段更难。
季晶晶指着书,再教下去——
晋代郭璞中的《款冬赞》亦曰,“吹万不同,阳煦阴蒸。款冬之生,擢颖坚冰。物体所安,焉知涣凝。”
康沐芸嘴角抽搐,硬着头皮跟着念,念一字,忘三字。
半个时辰后,总算会了五分,季晶晶也觉得这是种酷刑了,好动的她教到都快睡着了。
但接下来是《楚辞》的九怀,株照上写的,“悲哉于嗟兮,心内切磋。款冬而生兮,凋彼叶柯。瓦砾进宝兮,捐弃隋和。铅刀厉御兮,顿弃太阿。”
这这这——康沐芸舌头都快打结了,也吐不出三个字来,她瞪着这些字,耳朵听着季晶晶边打呵欠又再念一遍。
是在念经吧!一样很难啊,抑扬顿挫、高低起伏,她听得头皮发麻,一颗心是直直落,真不知道有没有人因为学字而发疯的!
她念不出来,毛笔左撇、右捺也写不出来,呻吟而出,她快要投降了啦!
“老天爷,这些到底能做什么啊?!”
“做什么?款冬能做的可多了,润肺止咳、祛痰平喘、治疑难杂症,是上等而稀有的药草啊。”季晶晶不知道她的呻吟是哀号,还好心的替她解释。
康沐芸愣了一愣,噗哧笑了出来。
“嫂子笑什么?”季晶晶真的很佩服她耶,她都快睡着了,嫂子的精神还这么好。
康沐芸笑看着趴在盯紧上的季晶晶,突然又觉精神百倍了,“没什么,只是,读这么多有关款冬的记载,有没有可能,我也跟你哥去采款冬?”
季晶晶倏地瞪大了眼,抬头坐正了,“不可能的,我练了轻功,就是想去帮忙的,但哥说太危险了,款冬是雪地里开花,人只要一不小心就会滑倒受伤,还会伤了花朵呢。”
“雪地里开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