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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边传来锦端满是鼻音的腔调:“是啊,有什么好哭的,我应该高兴才是。”
说完,她又哭又笑的笑了起来,苏蜀将她拉在面前,看她满脸泪水,却是一场笑脸的样子,伸手轻点她的额头,拿出放在床头的帕子为她擦拭脸上的泪水:“看你这样子,哭的像个孩子一样,在哭下去就是一只花猫了。”
锦端说:“我高兴,高兴高兴着,就哭了。”
锦端已经不在苏蜀面前自称妾身,而是用“我”。
凭谁看见苏蜀,都不会认为平常总是板着一张脸,不喜欢说话的睿王竟然也有说甜言蜜语的那一天,若是此时有旁人看见,必定会跌破眼球,第二天一早就成了京城里面最大的谈资。“我不喜欢看见你哭,我喜欢看你笑,你笑起来的样子,比你哭的时候好看。”他添了一句,“你哭起来的样子太丑了。”
锦端说:“那你嫌我丑吗?”
“在我的心里,锦端是最美的。”
脸上的泪水擦净,锦端靠在苏蜀肩头:“我以为,我这一生会和所有大户人家的姑娘一样,嫁给一个相敬如宾的丈夫,努力的生一个儿子巩固自己的地位,在自己身怀有孕的时候,为丈夫纳妾,然后一辈子就这样过去了。”她话锋一转,“可我没有想到,老天竟然会对我这么好,让我遇见与一个愿意与我举案齐眉的丈夫,这一生只有我一个妻子,而且这个人还是一个王爷。”
“所以呢?”
“所以……”她顿了顿,“这一切就好像是做梦一样,如果这是梦,我希望我一辈子都不要醒过来。”
苏蜀扶着锦端的肩膀,与她面对面,顶着她的额头,看着她的双眼说:“锦端,这不是梦,都是真的,我这一生只会有你一个妻子,我身边绝对不会有其他的女人。”
“可是,你是王爷,身边怎么可以只有我一个女人呢。”
她没有被眼前的幸福冲昏了头脑,她只是个普通的女子,就算苏蜀对她再好,该想的她都会想到。
苏蜀皱眉:“你不相信我?”
“我相信你,可是我不相信别人。”
“你相信我就好,我说我不会有其他的女人,就不会有。我希望你可以给我做一个坚实的后盾,不要让其他女人把我抢走。”
好像受到了蛊惑一般,锦端轻轻地点头,就这样答应了苏蜀。
苏蜀又说:“皇后的心思绝对不会因为我一句不要而歇下,明日我会禀告父皇,告诉他我不想要妾室,有了父皇的准许,皇后就算再想搞动作也没有机会,至于那个朱嬷嬷,我会找个机会将她撵走。”
朱嬷嬷的事是今天才发生的,以前苏蜀从未在她面前说过朱嬷嬷,这会儿和她说起,不用想也知道是谁在他面前告状。
锦端摇头说:“朱嬷嬷你就别撵了,她走了,谁提我们管家啊,今日我给了她一个下马威,想来她是不会再在我面前说这些话了。”
想到花雨之前和他说的话,苏蜀笑了:“还真没想到,你会给朱嬷嬷不痛快。”
锦端说:“我性子好,可也不代表,谁都可以欺负我,况且有你在我身后,我相信,只要我做的不是天怒人怨的事情,你都会站在我这边,为我做主的。”
苏蜀忍不住问:“万一我不会呢?”
“你会的,我相信你。”
“你这么相信我,我一定会做到你期望的那个样子。”
“嗯。”
两人又说了许多话,说着说着,锦端开始犯困,打了个哈气想要睡觉,苏蜀扶着她躺下,将她圈在怀中,抱着她沉沉睡去。
☆、磋磨
怀孕的人会嗜睡,这是锦端怀孕后的毛病,苏蜀早早起床,轻手轻脚的出去习武上朝。
早朝结束,苏蜀单独面见皇帝,也不绕三绕四,直截了当的告诉皇帝他不想要侧妃,不想纳妾。
皇帝没有说话,只是看着跪在他面前苏蜀。这是他的长子,是他和他发妻唯一的儿子,在他刚刚出生的时候,他对他充满了期待,他将来的一切都会由他来继承,他不仅仅是他的嫡子,还是他心爱的人生的孩子。
可惜十几年前的一场高烧将他毁掉,让他无缘问候帝位。过去了十几年,似乎有些东西正在慢慢的发生变化,那个高烧过后反应慢半拍,不会说话,就算说话也是含含糊糊的孩子似乎变了很多,和以前都不一样了。
他从小就在皇家长大,如何不懂得这十几年他是在伪装,他不想拆穿,只在外面说他娶得这个王妃很有福气。
他的儿子那么多,只有他和他最像,尤其是在对待自己的妻子上面,出奇的一致,曾经发妻没死的时候,他也想要一生一世一双人,最后却没有这个机会。
既然他无法完成的心愿,就在这个儿子身上完成好了。
他只是叹了口气,没有为难苏蜀,没有问他为什么,就准了苏蜀的想法。
苏蜀以为他会因为这事和皇帝来一场唇枪舌剑,却没想到这样的简单。
他早就练就一副荣辱不惊的本事,得到皇帝的额准许,他直接叩谢了皇帝。
最后皇帝还是忍不住的问他:“你为什么不想要妾室。”
苏蜀道:“女人太多了,争端就多,儿臣想要的很简单,只想和自己的妻儿开开心心的过一辈子。”
皇帝听了深有所感,他没有说出来,这也是他期望的,由他来完成也好。
皇帝动作很快,让身边何崇书去告诉皇后不要给睿王选侧妃,皇后听完何崇书的话,送走何崇书后,随手将手边的花瓶打落在地。
殿中站着的宫女敛声屏气低着头不敢出声,老嬷嬷让宫女太监全都出去后劝皇后说:“睿王不想要侧妃,就少了一个得力的外家,皇后应该高兴才是。”
皇后道:“高兴?我既然可以为他选侧妃,我就有本事为他选一个搅家精进去,男人后宅不稳,就算他在朝堂上做的再好也没什么用。”
老嬷嬷不知道皇后有这个想法,皇后此话一说,她也没了言语。
皇后又说:“这个江锦端还真是好福气,竟然让她碰到这么痴情的丈夫。不对,这是她的好运,她把所有的好运全都弄到了她的身上,不然好端端的一个皇子,为什么不要如花美眷,偏要守着一个怀孕的妇人。”
皇后睁大双眼,越想越恨:“我当初这么就瞎了眼了。”
皇后这样多少有点魔障,宫里面到处都有眼线,就选此时殿中无人,谁能保证没有人在偷听,老嬷嬷赶紧劝皇后说:“娘娘,稍安勿躁。其实娘娘应该高兴才是。”她贴近皇后小声说,“王爷迟早都是要继承大统的,当皇帝的哪有几个不是三宫六院七十二妃,万一王爷被迷的和睿王一样不愿意纳妾岂不是成了坏事。”
老嬷嬷的话起了作用,皇后的满腔怒火慢慢的稳定下来:“你说得对,就算她旺夫,同时也旺自己,我的璧儿怎么可以一辈子就守着一个女人过。”
老嬷嬷连连点头:“皇后说的对,康王千金之躯,怎可受这等委屈。”
皇后再不喜欢锦淑,也无法忽视锦淑是未来康王妃的身份,此次选侧妃睿王不选,康王和梁王还是要选,皇帝在自己儿子的事情上还是会一碗水端平的。
皇后有意选侧妃的事情已经放了出去,有看上侧妃的人家都准备好好打扮家中女儿,带过去让皇后仔细看看。锦淑听到这个消息,无悲无喜,只静静地坐着,好像与她没有任何关联一样。
安平侯夫人心疼女儿,对皇后这种正妃还没有进门就急着选侧妃的想法很不舒服,可是再不高兴也没什么用,谁让那个人是皇后。
安平侯夫人安慰锦淑道:“哪个王爷没有两个侧妃。”
锦淑一脸无事道:“女儿知道这些,况且选侧妃的人不止我一个。”
若光她一个人面对这种境况她肯定会不高兴,可要是有人和她现在一样,那就不一样了,除了她外还有别人,既然大家都一样,她也没兴趣去搞特殊化。
安平侯夫人确定锦淑并没有因此感到难过,不禁松了口气,皇家不是那么好嫁,尤其是在为女儿出气这方面,可是皇家上面的那个位置实在是太过诱人,想忽视都舍不得。
转眼几月过去,在经过酷夏以后,皇帝终于舍得将康王放出来让他成亲,康王被囚禁几月,既无美色又无美食,为了给皇帝留下好印象,整日里闭门读书,装出一副潜心认错的样子,几个月后一放出来,整个人瘦了不少,以前穿的衣服穿在身上显得空空荡荡。
几月的囚禁,康王不仅仅是瘦,皮肤比以前白了许多,不过是病态的苍白,走在阳光下,穿着空荡荡的衣服,配上他那张有点阴郁忧伤惭愧的脸,怎么看怎么都觉得吓人。
皇后看着心心念念几个月的儿子变成现在这副样子,心疼不已,当天叫御膳房做了许多饭菜留下康王好好地吃了一顿。
康王解禁,随之而来的就是康王大婚,新婚三天后,皇后忽然生病,招锦淑进宫侍疾,连续一个月不放锦淑回去。锦淑侍疾期间,皇后以康王身边不能没有人伺候为理由,特地挑了两个年轻貌美的宫女给康王做侍妾。
锦端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正在家中晒着太阳,朱嬷嬷颠颠的跑过来和她说了一遍。
锦端得知锦淑此时处境,深深为她着急,又忍不住的想她是不是也应该进宫给皇后侍疾。她随便和朱嬷嬷说了两三句,便让朱嬷嬷离去。
苏蜀回来,她细细的问皇后现在的情况。
苏蜀听皇后生病,嗤之以鼻,讽刺道:“皇后不可能生病,不过是想磋磨人罢了。”
锦端皱眉,联想皇后近日举动,她很轻易就明白皇后真正想要磋磨的人是谁,她皱眉说:“皇后为什么要这样做,姐姐是她的亲儿媳,她这样对姐姐又有什么好处。”
苏蜀哪里知道皇后脑子里面想的是什么,她见锦端都快要生了,还在担心锦淑的事,不想让她思虑过多坏了自己的身子:“皇后心思不定,很难猜测。不过皇后这个做法实在是有点难看。”
锦端纠结说:“我和姐姐一母同胞,姐姐如此,我实在是放心不下。”
“你姐姐是聪明人,你不用太过担心。”
锦端想到锦淑从小到大的表现,点头认同了苏蜀的想法,锦淑的确是聪明人,她总是会给自己找到最大的利益,就算皇后再刁难她,她有法子应对的。
锦淑再聪明,也聪明不过在后宫中斗了十多年的皇后,成亲三日就被皇后招到宫中侍疾,本以为只需要做做样子,呆上一两天也就算了,却没想到一留就被留下一个月,不禁如此,皇后还给康王送了两个貌美侍妾过去。
锦淑狠狠地扯着帕子,她身为正妃,还没有生下嫡子,皇后这样急匆匆地送两个侍妾过去到底是个什么意思,难道她是想要打压她吗。
订婚时皇后看她的目光全是满意,现在看她的目光只让她觉得心寒,皇后以为她没有看见,实际上她全都看见了,皇后的目光充满了嫌恶,好像恨不得她死一样,她百思不得其解,她到底做错了什么,皇后为什么会对她产生这样的情绪,她不过是做人还是做事,谁人见了不去夸奖。
外面宫女进来小声说:“王妃,娘娘觉得腿酸,想要您过去给她捶捶。”
锦淑扯帕子的动作一顿,将被她扯得不成样子的帕子放在袖子中,起身后得体道:“我知道了,这就过去。”
宫女低头,侧开身让锦淑从她身边走过,锦淑面上看不出什么,心里面却是翻江倒海气的不行,身边这么多伺候的人,谁不能给她捶腿,一个小小的腿酸都要找她过去,这会儿都已经亥时了,不给她锤上一个实诚她绝对不会轻易放她离去,万一她锤一半皇后“不小心”睡着了,她一个晚上都不用睡觉,都要跪在她身边给她捶腿。
要说皇后对她没有意见她打死也不信。
她入宫才一个月,整个人都消瘦了许多,皇后故意磋磨她,害的她吃饭的时辰总是不定,这里是皇宫,吃饭的时间都是固定好的,等皇后“大发慈悲”的让她去吃饭,送来的饭菜早就已经凉了,而且连热的时间都没有,只能赶紧吃,她要是花了点时间热饭菜,就一口都吃不到。
新婚妇人本来明媚动人,锦淑却像一朵渐渐枯萎的花朵,本来十分的美貌在这一个月中生生的去了三分。
锦淑一边给皇后捶腿,一边默默地想,她不能再这样下去,皇后这个样子,分明就是想要折磨她,她从来都不是什么逆来顺受的人,她必须要想法子救自己,她必须要出宫,回到康王府巩固自己的地位,顺便能离皇后多远就离多远,既然她不喜欢她,她又何必往前凑。
☆、答应
本以为一辈子都不会来看她的安平候夫人忽然提着礼品过来看锦端。丫鬟来告诉锦端,锦端还以为是听错了,有点反应不及。
花雨赶紧出去将安平候夫人迎了进来。
看着逆光走来的安平侯夫人,锦淑有点恍惚,她在想,她为什么回来看她。
安平侯夫人落座,先和锦端闲扯两句,问锦端近来怎么样,孩子是否老实,锦端一一回答,等着安平侯夫人接下来的话,她真正的目的。
过去十几年安平侯夫人都不曾对她另眼相看,她不相信她这个时候安平侯夫人来找她的真正目的是想看看她过得怎么样。
果然,安平侯夫人不痛不痒的说了几句话后,直奔主题说:“你姐姐刚出嫁三天,就被皇后招到宫中侍疾,转眼过去一个月都没有被放出来,也不知道她现在过得怎么样了,你和她是亲姐妹,皇后也是你的婆母,不如你入宫看看皇后怎么样了,顺便看看你姐姐现在的情况,若是可以,把你姐姐从宫里面带出来也好。”
锦端垂眉,说不出悲喜,果然,只有在锦淑的事情上她才会和她说这么长的话,在这个世上,除了锦淑,已经没有谁值得安平侯夫人注意,就连她们的亲生父亲安平候在连氏心中也是可有可无。
锦端伸手抚摸自己的脸庞,她在想,若不是她和锦淑那张一模一样的脸,她真的在怀疑她到底是不是安平侯夫人亲生的。
她又把手放在高高隆起的腹部,好在她已经不在意了,她有孩子,有一个把她捧在手心里面的丈夫,其他人已经不值得她去伤心难过了。
“知道了娘,我明日入宫去看看姐姐。”
锦端这样听话,安平侯夫人松了口气,她道:“我只有你们姐妹两个孩子,你们两人血脉相连,将来必定是要相互扶持才好。你从小你姐姐就待你极好,不管干什么,都会拉着你玩。”
安平侯夫人说的这些,都是在为锦淑说的,锦端不愿意听下去,打断她的话:“知道了娘,不管姐姐遇到什么困难,我都会尽我自己最大的努力帮助姐姐。”
安平侯夫人起身道:“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那我先回去了,你怀有身孕还是好好休养比较好。”
锦端扶着高耸的肚子,慢慢起身说:“我送送娘。”
此话很快得到拒绝:“不用了,你自己好好休息吧。”
早就知道会得到这句话,锦端有点失落,她抿唇道:“那我不送娘了。”
望着安平侯夫人远去的背影,刚刚的对话就好像是一场梦一样,锦端顺着花雨的手慢慢的坐下,低头抚摸自己的腹部道:“孩子,你什么时候才会出来。”
一贯话多的花雨,站在锦端身后沉默不言,她真的很想质问安平侯夫人,锦端到底做错了什么,她要这样对待锦端。锦淑是她的亲生女儿,难道锦端就不是了吗。
看着锦端有点落寞的样子,花雨还是开口说:“还有三个月小主人就会出生了。”
锦端说:“是啊,还有三个月我就可以见到我的孩子了。”
锦端一直都是一个听话的孩子,就算她嫁了人也还是一样的听话,当天晚上,她和苏蜀旧事重提,她担心锦淑,想要进宫看看锦淑现在怎么样。
苏蜀不愿意锦端入宫,前头锦端在他面前说过一次进宫的事,被他三言两语忽悠过去,怎么才过没多久又提了出来。苏蜀委婉的和锦端说:“我知道你担心你姐姐,可是你姐姐……”
“我知道姐姐聪明,可是我还是担心姐姐。”锦端有的时候好忽悠,有的时候并不是那么好忽悠的。
苏蜀的话才开了头就被锦端打断,锦端说完话后还一脸认真地看着他,苏蜀被锦端看的说不出话来,他低头盯上锦端的腹部:“你光为锦淑着想,怎么不替你腹中的孩子着想,宫里面人多手杂,我担心你。”
锦端嫁进来后,苏蜀虽然对皇帝说希望锦端不要入宫,请安这种事却不能忽视,若是关于他的名声也就罢了,偏偏牵扯到了锦端身上,他不能让锦端被人在背后念叨。
所以她一直都是初一十五入宫请安,每次入宫苏蜀都有一种提心吊胆的感觉,他很想让锦端不去,可是这是规矩忽视不得,只能捏着鼻子认了。再后来锦端月份越来越大,他找到皇帝,以锦端月份太大入宫不太方便,康王又要大婚,皇后忙得手忙脚乱,锦端只会过去给她添乱为理由,将锦端留在家中不再过去请安。
好不容易心平气和了几个月,现在肚子都这么大了,都快要临盆了还想要往宫里面跑,这不是给他找事吗,难道他最近的日子过得实在是太清闲了,才有事情找到他的身上。
苏蜀做的每一件事都是为了她好,这些锦端都知道,可是安平侯夫人毕竟是她的母亲,今日之事还是安平侯夫人亲自过来和她说的,她难得来了这一趟,对她来说这只是一件小事,锦端实在是不忍心拒绝,她想的很清楚,不管在呢么说她今天都要说服苏蜀,让她明日入宫。
之前她虽然是被苏蜀说通了,她还是没有放下心来,皇后是什么样的人,她在宫里面呆了那么多年,锦淑再聪明又怎么会是皇后的对手,光孝道这两个字就能将她雅士。
做婆婆的磋磨儿媳妇的事,她在宋小双跟前听说过不少,她怀孕不能出门,宋小双就经常来找她玩,和她说话解闷,将她知道的事情告诉锦端,说她运气实在是好,上面没有婆婆,至于皇后可以忽视,锦端是一嫁过来就分府生活,睿王府人口简单,都没有人给她添糟心事。
锦端抚摸着肚子,愧疚的说:“我也知道,可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