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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史理点头。
章含露出哀色，说：“你会猜到，何启申的死与我们有关吗？”
“大概能。”太史理很平静，只是不知道其中的细节。
章含说，那是她对吴泽洋念念不忘的缘由，也是他的第一个心结。
那时何启申比他们大很多，家里条件相当不错。
章含与吴泽洋在滢河边，正遇见了走来的何启申。
也许是何启申找到了他们，谁知道呢。
何启申给了五块钱吴泽洋，说让吴泽洋买瓶水来，其余的都给吴泽洋赚。
那时候的吴泽洋，怎么能拒绝钱？家里的债主换了一个又一个，摆在他们面前的是生活和还债。
吴泽洋拿着钱，跑到城中小卖部买水。
章含想要跟上去，何启申说要与她走走。
章含与何启申没有很多接触，和他自然没有很多话说。
两个人走了会，何启申拿出一张相片，里面是吴泽洋的姐姐，没有穿衣服。
何启申说这是吴泽洋的姐姐，一次二十块钱。章含想要零花钱，脱了衣服，给三十块钱。
章含对这种事多少懂点，看到吴恩慧的模样，很害怕也很愤怒。她夺过何启申手中的相片，飞快跑开，大叫吴泽洋的名字。
何启申生气，追在章含后面，扯住了她的头发，要把她拖到草丛里。
章含惧怕，用手抓绕何启申。
吴泽洋或许是听到章含声音，或许是心有灵犀，他跑了回来，看到章含被何启申摁在草丛，连忙扑过去，与何启申扭打。
两个人打的很惨，章含吓的不清，要跑到城中叫人来，他们两个却滚到了滢河汹涌的河水中。那正是夏季涨水时，上游的水奔腾而下，可以冲走一头水牛。
章含看到两个人落入水中，赶紧在附近找到一个树枝，伸给吴泽洋，要拉他上来。
吴泽洋拉住了树枝，何启申抱住了他的腿。
恰时，吴恩慧的照片浮出水面，顺着水流飘走，虽然时间很短，吴泽洋看到了他姐姐的照片。
章含清楚的记得，吴泽洋眼神，也正是这眼神烙在了她心里，随着年岁增长，她渐渐体会到那时候的吴泽洋是多么痛苦，他还要收敛所有痛楚，陪她玩耍，与她讲诸多奇幻美好的故事。
吴泽洋一脚踹在何启申的脑门，何启申放手，顺着河流飘远，直到何启申的头没入水中，吴泽洋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
他看到章含眼中的惶恐，抱着她说，何启申一定是被转轮寺邪神感染，才会做出这样的事。何启申已经无药可救，继续放任他，他会伤害许多人。
“章鱼丸，别对人说，我也不会告诉任何人。”
章含闭紧自己的嘴巴，发誓绝对不和任何说。
太史理擦拭眼角，望着窗外波荡的海水，似乎看到了当年滢河边的吴泽洋。
谢谢你，一脚踹下了何启申。
那个人，一直没想过抢走他的章含，只是有时实在忍不住要去见一面，他知道，从踹下何启申的那一刻起，很难走出心中的魔咒，也很难坦然面对自己的爱人。
许多年后一天，章含问他，可曾后悔没有救起何启申。
他说，不后悔。
“我不会再让你忘记吴泽洋了。”
“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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