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水凌月微微一转头,面色沉静若水,未起丝毫变化,淡淡道:“云东白说在山脚下的小溪旁,那片云锦杜鹃花树丛遇到了过他们。”
闻言,玄青真人点了下头,又道:“天台山就如此大小,而且已经知道他们最后出现的位置,贫道以为,他们应还是在山中。”说着又呼道:“静尘子。”
静尘子应声走上前来。
第一百一十一章 归云观(2)
玄青真人看着静尘子,一脸正色道:“传令下去,除了归云观防卫外,其余弟子按水女侠说的方位,严密排查。”
静尘子拱手领命,转身一挥手带走一队归云观弟子,退出了大殿。
玄青真人见其退出大殿,又抬眼看了看其余诸人,颇为语重心长地道:“事关重大,望各位也能够发挥能力,多方寻找才是。”
闻言,段婆婆略一沉思,上前笑道:“真人何出此言,天下正道本为一家,我们水月宫也会倾力相助的。”
小九听完,也赶忙道:“晚辈替风大哥与晴儿,多谢几位前辈相助。”
玄清真人看了看小九,微微一点头,又道:“如此说来,我们几家的见解相同,那贫道就不再耽搁诸位了。”
众人闻言,施礼方要转身出去,却听玄青真人又轻道:“水女侠,请留步,贫道有些事要单独与你讲。”
水凌月闻言,看了眼段婆婆,两人相互点了下头,便停下了脚步,独自留下。
玄清真人目送他人走出殿外,又扫了眼身旁,方挥挥手,撤走了剩下的一队归云观弟子,才转过身来。
宽敞的大殿之上,只剩下玄清真人与水凌月两人。
玄清真人负手而立,抬眼望着正门外的天空,沉默了一会,才转头看向水凌月,轻道:“水女侠,依你所言,是见过杜鹃花仙了?”
水凌月面色清冷,微微点了下头,淡淡道:“当时她在雄飞峰后山采花。”
玄青真人点头,略一沉吟,又道:“不知,杜鹃花仙是否还提到其他事情?”
水凌月闻言,沉默了片刻,似是略一回忆,又轻摇了摇头,稍后又道:“除了提到这事,她又问了我先师的事。”
玄青真人闻言,面色微动,却看出水凌月不是努力才记起此事,而是有些不愿提起,因而嘴上只是“哦”了一声,接着却又轻道:“那水月大师的事,她已知道了吧。”
水凌月闻言愣了一下,方轻点了下头,却未再开口说话。
如此表现,玄清真人自是已得到答案,对于眼前这个清冷的晚辈,虽说只有见过两次,但玄清真人早已是熟知了她的性子,于是也未继续问下去,而是再次抬眼望向门外,目光悠长而又显担忧。
微微的山风从殿外轻轻地吹进来,清冷薄寒中而有隐隐地好似暗带着一阵云锦杜鹃花的清香,令人忆起悠远往事。
清澈的溪水边,水凌月的身影倒映在水中,身后不远处站着段婆婆,两人停留了片刻,观察一下周围的环境,又沿着溪水向上走去。
未走出多远,便看到了一片云锦杜鹃花树林,此时已是艳阳高照,但见树林中花团锦簇,迎风招展,一片片好似晚霞一般,望之令人目眩。
两人不约而同停住了脚步,将目光投向了过去。
段婆婆凝视了那花树林片刻,低声道:“想必,就是这里了。方圆数十里内也只此一处云锦杜鹃花树林。”说着手拄着紫色龙头拐杖便要迈步向前。
却听身后水凌月轻声道:“师伯小心!”
段婆婆转头看向水凌月,笑道:“凌儿不必如此担心,在这归云观脚底下,万不成还真有了厉害的妖魔不成。”
水凌月闻言,抿了抿嘴唇,似是仍有放心不下,便道:“师伯,不如让我先去看看,你在外面等候。”
段婆婆一听,皱纹横生的脸上,露出了慈爱的笑容,温声道:“师伯不会有事的,你尽管在外面好了。”
水凌月见段婆婆如此坚持,也便不再开口说话,一双明眸眨了又眨,露出关切之情,更是深深看了眼段婆婆。
其实段婆婆心中如何不明白,水月宫仅剩两人相依为命,水凌月如何不会顾及她这位年迈师伯的安危,但身为长辈,又受师妹水月大师临终之托,自己又如何忍心让爱徒以身犯险呢?
想到此处,段婆婆迈开脚步,佝偻着身影,义无反顾地向那片云锦杜鹃花树林中走去。
水凌月站在身后,紧握着水月剑,目送着段婆婆的身影消失在林中,不知为何,心中忽然泛起一阵痛楚,隐隐觉得将要有事情发生,自己站在原地想了下,终于还是持着水月剑向林中追去。
原本清朗的天空,不知何时飘来了几片乌云,将阳光遮挡住,花树林中的光线也暗淡下来,阵阵山风吹来,枝叶间发出“沙沙”作响的声音,此起彼伏,令原本绚烂美丽的花树林里增添了几分阴森。
水凌月向林中走了几步,便停了下来,抬眼环视,寻了半晌,才发现段婆婆的身影,已走入到林子的深处,站在一颗稍显得高大的云锦杜鹃花树下,抬头仰望注视着什么。
水凌月心中一疑,刚要迈步赶过去,但听林间一阵大响,一股阴风袭来,顿时沙石打地,尘土遮天,腥臭气息四散,扑鼻难闻,跟着就有数道黑气飞起,其中闪着亮点,发出轻微的爆燃“噼啪”声,以极快的速度,直扑向段婆婆而去。
一声龙吟,响彻天宇,一条数丈长的紫色蛟龙凌空飞起,正是段婆婆放出手中紫色龙头拐杖。
那紫色蛟龙周身祥云缠绕,透着一股傲然之气,睥睨那几道黑气,战意高涨,在林子上空与那几道黑气缠斗起来。
那四道黑气也是不甘示弱,似是有统一指挥,或进或退,或攻或守,往往是两道黑气在前,抵住紫色蛟龙攻击,另外两道黑气或左或右进行干扰,伺机偷袭。
紫色蛟龙虽说斗志昂扬,神勇威猛,怎奈对方人多势众,所谓猛虎难敌群狼,一时也是首尾难顾,略显吃力。
看到此处,水凌月不再有任何犹豫,手中剑诀一引,一声凤鸣,响彻九天,水月剑冷然出鞘,化作一道疾光飞去。
那四道黑气虽说已有感应,但明显是不顾一切代价,先拿下段婆婆的紫色蛟龙再说,因而一如既往地围攻紫色蛟龙,对水凌月竟是置之不理。
如此,便给了水凌月大好机会,在空中看准了时机,手腕一抖,水月剑如一道横天长虹,直扑而下,眨眼之间,便将那四道黑气中的两道斩落。
水凌月持剑倒折而回,人立半空中,清风拂肩,长发飞舞,清艳不可方物。
如此威力一击,震撼了剩下的两道黑气,见势不妙,飘飞到一起,上下一颤,似在交流一番后,却是向两相反方向快速逃去。
段婆婆分别看了看两个放下,又抬头看了眼水凌月,断喝道:“分头追!”说完一跃而起,站在紫色蛟龙背上一引法诀,那紫色蛟龙发出一声怒吼,向其中一道黑气逃窜的方向追去。
水凌月在空行观察了一会,见段婆婆身影逐渐消失,才同样一引剑诀,御着水月剑向另一道黑气追去。
那黑气逃窜的速度,明显比水凌月御剑速度慢了几分,虽说向逃了一段距离,但一会工夫不到,两者便已相差数十丈不到。
那黑气似是知道如此下去,定是死路一条,飞着飞着,来到一大片森林上空。只见那片森林大的一眼望不到边际,大风吹过,更是万木倾伏,有如大海里卷起飓风,刹时间,波涌浪翻,轰轰声响不绝。那黑气见状,索性向下一探,迅速潜入林间。
那片森林远胜花树林高大浓密,大树藤条相互缠绕,如同罩上了层层叠叠的大极似昏暗的海底,一丝阳光也透射不进来。
如此一来,那黑气自是占尽了地利,在林间东钻西窜,毫无章法可循。
水凌月在后面追起来,自然不必那万里长空,然其并未就此放弃,而是在后面引着水月剑,紧追不舍。但是这片森林,远比想象中要大得多,林深处更是古木参天,遮天蔽日,即便是借着水月剑的光芒,从对面望去,目视不过数丈远近,便被枝叶所阻。几次要不是水月剑颇具灵性,追着那道黑气不放,自己早已追丢了方向。
不知为何,水凌月在追逐过程中,隐隐感到水月剑灵力大胜,对前方的那道黑气有着除之后快的激亢。
就这样水凌月与那道黑气,一前一后,不顾方向的在密林深处追逐着,水凌月早已忘记了辨识方向,也记不起来时的路径。
渐渐的,又发现那道黑气几次险些摆脱了追踪,却又在前方故意停顿了一下。如此一个细微的变化,立刻引起了水凌月的警觉,难道它是故意在引导自己?如此念头一起,水凌月的速度便慢了几分,而前方的黑气居然也同样慢了下来,如此一试,这便更加验证了自己的判断。
水凌月静下心来,冷静地观察了下周围,这里已是古老森林的极深处。间或有大风吹起,森林犹如中了魔咒一般,疯狂的起舞,树叶与树叶的摩擦声,传响开来。不知名的鸟禽,也哀鸣声四起,躲在树丛后的猫头鹰,睁着那双闪烁着诡异光亮的眼睛,静悄悄的,好像是在等候着什么。
昏暗,阴森,仿佛预示着这里隐藏着巨大的秘密。
光线无法穿透的黑暗中,阴冷而漆黑,似乎隐藏了恐怖的妖魔,正露出狰狞可怖的笑容,等待着未知者的靠近。
第一百一十二章 过桥
秋日的骄阳,褪去了它最后的威严,悄悄落下山去。
从远山飞回的倦鸟,缓缓地扇动着翅膀,在林中寻到了它的归宿。
夜幕降临了,一切都暗淡下来,无论好的,还是坏的。
残月升起,如霜的月光倾泻下来,笼罩在百丈峰,一切也都失去了白日的颜色,披上了一层银霜,更增几分寒意。
清冷的琼台上,那株高大的云锦杜鹃花落了一地残红,随风卷动,花香所剩无几,不知惹谁心怜?
夜色沉沉,雾气浓重的归云悔桥上,缓缓走来一人。他走的很缓慢,好像是从几百年前走来一样。
朦胧中看不清他的容貌,却能依稀分辨出那身道袍和颀长的身形。
当周围的雾气被搅动得分开时,可以看到他修眉秀目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目光直视着前方,那里就是归云悔桥的另一端百丈峰。
琼台上,
云锦杜鹃花下,石桌旁。
坐着一身穿淡紫色衣服的女子,她轻轻地闭着双目,一动不动,似乎与那一地残红融为了一体。
与往昔相比,她今夜做了淡淡的妆,衣袖也宽大了许多,整齐的发髻盘在脑后,好像是为了去参加盛典一样。
忽地,
她似有所感应,心头一动,缓缓地睁开了眼睛,微微转过头去,将如水一般的目光看向百丈峰山后。
似完成了一段艰辛的旅程,那道人也终于穿过归云悔桥,走到了桥头,来到了百丈峰山后。
他顿了一下,同样若心有感应一般,停住了脚步,目光深沉地向前山望来。
两个人,就那般,一个在山前,一个在山后,隔着高大的山峰,相视对望着。
好似那些巨石丹岩并不存在,他们的目光,隔空相撞。
一眼千年,目光诉说着一切,记忆如一只蝴蝶,飘然起舞,如梦如烟往事,在心底悄然盛开。
似乎,听到了谁心扉里悠悠的感伤;
似乎,听到了谁心灵上轻轻的叹息。
那细细的风,撩动着耳畔的秀发,吹拂着颚下的青须,但终究是未发出一声响动。
微微一山隔,脉脉语不得。
许久以后,时光好像才流动起来。
那道人的身子忽然动了动,好像在尘封中走出一般,看上去有些僵硬。他向前又走了两步,来到丹石前,那里已是无路可走,是桥头的尽头。
他略一犹豫,接着将衣袖向后一甩,腾空而起,凌空虚步而行。
没有任何响动,没见任何预兆,像是凭空幻化出来的一般,沿着百丈山峰形成了一道三尺宽的紫色光带,婉转飘荡,从山后一直绕道山前。
那道人迈开脚步,踩了上去,缓步而行,一步,两步,好似每一步都是在丈量中前行,他就这样默默地踏着那紫色的光带,向山前缓缓走来。
琼台上,女子明亮的眸子中倒映着那条光亮的颜色,她没有任何动作,好像连呼吸都看不见一样,她的目光是凝视的,在等待中一般,又好像是看空了一切。
直到那个道人的身影呈现在眸底,她才缓缓收回目光,回过身来,低垂下目光,看向面前的石桌。
谁都看得出,她将在意的转移到了不在意上。
那道人远远便望见了那女子,一双深沉的目光一直凝视在她的身上,但却看不出他是在品读,还是在回忆。那种一动不动的毫无表情的凝望,更像是在消失的光阴中一种重新的面对,但却绝对不是刻意的施为。
一段极短的距离,却跨越了数百年。
当他的双脚轻轻地落下的那一刹,居然好似不是落在琼台上,反倒像落在心里,令人为之一颤,好像很多事情便要跟着尘埃落定。
那紫色的光带还有那耐人寻味的凝望,随着那一声轻微的甫落,一下就消失不见了,仿佛一切又忽地回到了当下。
道人站在琼台边上,静静地等候了片刻,嘴唇一动,轻道:“小白”音色略带颤声好似又有些哽咽。
云东白却没有搭话,连目光都没有看过去,而是轻轻伸出玉手,提起面前已温好了酒的紫金壶,将两只早已准备好的玉杯斟满了酒。
如果细细看去,就会发现那两只玉杯与之前用过的大有不相同,稍稍大了一点不说,玉杯上更是雕了一龙一凤,身姿栩栩如生,各自朝外,对在一起,正合成为一对。
那明黄的酒水,在玉杯中轻微荡漾,映着天上的月华,散发出阵阵清香,一下子就令清冷的琼台多了几分暖意。
那道人站在原地,未再言语,只是静静地看着云东白,好似他十分有耐心地在看着云东白的一举一动。
稍后,云东白嘴角泛起一抹微笑,却又不知为何,隐隐让人感到那不是因开心而起的微笑,隐约中似是暗藏着一抹苦楚。
而后,云东白润泽的唇动了动,轻道:“玄清真人大驾光临,无一表心,备了薄酒一杯,还请赏光。”说着,玉掌轻挥,那一只雕龙玉杯便在面前的石桌上漂浮起来,在空中停了一下,又以极快的速度向玄清真人射去。
雕龙玉杯飞到玄清真人面前,不远不近,又陡然收住去势,稳稳地停了下来,里面的酒水一滴未洒不说,连晃动都甚微。
玄清真人看了看云东白,又将目光转向身前的雕龙玉杯,端详了好一会,才伸手接下,轻轻放于鼻端,闻香道:“小白,你做的酒越来越香了。”
云东白起身,似是有些轻微的叹息,但仍是没有看向玄清真人,也一探手拿起身前的雕凤玉杯,目光微低,看着那杯中的明黄酒水,轻道:“数百年如一日,技术定然会娴熟起来。”说着一顿,又道:“酒,真的是越沉越香。”言毕,抬手一举酒杯,以袖遮面,一饮而尽,然后将空杯对着玄清真人示意。
玄清真人持着雕龙玉杯,目光中略显一丝为难,但犹豫了一下后,也是以道袍掩着,饮下了杯中酒水。
这一个过程,云东白一直没有看玄清真人,好像她不用眼睛看,也知道他的行动一样。
待玄清真人刚刚饮完那杯酒水,云东白再次提起石桌上的紫金壶,在雕凤玉杯中又斟满了酒,放下紫金壶,再次端起酒杯来,目光化作一道温柔,投向玄清真人。
却见玄清真人强笑了下,放下了手中的雕龙玉杯,轻声道:“小白,贫道一向不胜酒力,怎么你忘了?”
闻言,云东白转头收回目光,微微低下头,看了看自己手中的雕凤玉杯后,又忽然抬起头来,“哈哈”一笑,笑声狂放而放肆,在百丈琼台上,向四周回荡。蓦然又面色一冷,眉毛一挑,厉声道:“玄清真人,只记得他自己不胜酒力,却忘记了我杜鹃花仙云东白的花酒要饮双杯。”
玄清真人闻言,嘴角抽动了两下,面露无奈,看了看云东白,微皱着眉头,只得将那只雕龙玉杯双手捧于身前。
云东白目光微微一动,用手掌一拂那紫金壶,只见从壶嘴里便射出一道明黄水线,在空中画了道婉转的抛起弧线,跨越了丈许距离,飞落进玄清真人手中的雕龙玉杯里,待那道水线完全落入后,不多不少,正满一杯。
玄清真人看了看杯中的酒水,似是想了一下,才将目光慢慢抬起,再次看向云东白,跟着手往上一抬,将手中的雕龙玉杯向前送了下,微笑道:“小白,这杯酒,贫道敬你。”
云东白闻言,未做言语,双目微微动了下,左手拂着右手的袖口,一伸手端起自己面前的雕凤玉杯,起手再次一饮而下。
玄清真人饮完杯中酒后,持雕龙玉杯缓缓上前,走到石桌旁,将玉杯轻轻放下,目光深望着云东白,刚要言语,却见云东白又为自己的雕凤玉杯斟上了酒水。
此时看去,云东白已是有些双颊绯红,玉指轻抚杯盏,一双明亮的紫色眸子也迷离缥缈起来,好似一潭深不可见的泉水,发如垂柳随风轻摇,润唇微翘,行动间竟是多了几分妩媚。
在如此的月色之下,她完全像一朵娇艳盛开的云锦杜鹃花,绽放着她的美丽,隐约中透漏着她的柔情。
玄清真人看在眼中,顾虑了一下,还是缓步上前,用手轻轻按住那只雕凤玉杯,皱了皱眉,轻道:“小白,你醉了,不可再饮,我还有事要找你说。”
云东白此时的眼神略显迷离,嘴角似笑非笑,目光一撇,看了眼玄清真人,很快又将目光收回,眉宇间多了一丝幽怨,淡淡地道:“有事找我?你就不能等我多饮一杯酒吗?你可知道,我等了数百年,你却这一刻也等不得。”
玄清真人闻言,眉头紧皱,踌躇了片刻,终于还是收回了按在酒杯上的手,但嘴角一动,还是轻道:“小白”。
不等玄清真人说完,云东白纤手一伸,便已将那只玉杯再次拿起,凝视着杯中的明黄色,目若流水,广袖逸飞。
玄清真人望着云东白的眼睛,略一犹豫,还是下了决心,袖袍一展,手向前一探,轻轻将酒杯夺了过来,鼻息中发出一声微微的叹息,随手又将玉杯放在了石桌上。
云东白没有执意那只被夺走的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