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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第一医馆-第2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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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定武帝眸光这才放松下来,显然他非常忌惮墨白可能与军方人士联系在一起。

    将楚镇平的资料从头看到尾,随即扔在了桌上,没什么太值得关注的,倒是他们与墨白有旧的原因,反而证明了墨白此次去出门为他看病的合理性。

    可他心里却还是郁郁,沉默半晌,又看向张邦立,沉声问道:“他是真病了?”

    “经众多医者证实,其的确乃是救济复发,如今已瘫痪在床,按诸医者的意见,此人已是病入膏肓,命不久矣!”张邦立点头道。

    “哼,那些庸医的话,岂能尽信,那逆子在医道方面还是确有建树的,这楚镇平又曾与那逆子有旧,未必就不是那逆子动了什么手脚,那些庸医未必看得出来。”定武帝突然冷哼一声,口中直接称呼众医者为庸医。

    看得出定武帝对医者有意见,事实上,自从当日得知皇后中毒事后,他便大发雷霆。

    首先砍的就是御医的头,一日间就砍了七个,若非皇后主动求情,怕是宫中御医至少要被砍了一半去。

    这种怒火,并非一时而发,多年来他的头疾发作,御医无可奈何!

    皇后中毒,御医亦玩忽职守,竟从未查得!

    那陆寻义重伤,御医还是不行,却等到墨白一回来,陆寻义就直接站了起来。

    想一想,他如何不憋屈,坐拥天下,却找不出一个比得过那逆子的医道中人来。

    张邦立苦笑,不知该如何作答,那些医者,就算医术不如殿下,却总不会连是否得病也看不出来吧?

    但他不敢反驳,他知道陛下对殿下忌惮很深,就怕是殿下刻意联合楚家在做戏,就是为了寻找机会出门。

    陛下不希望在这联合谈判期间,殿下又胡乱插手进去,搞的不可收拾。

    张邦立沉吟一会,终于还是说道:“陛下,臣这里有一些未经证实的消息,不知当讲不当讲!”

    “说!”定武帝吐出一个字。

    “是!”张邦立闻言行礼,立刻道:“臣方才再次查这楚家时,却是意外发现了一些异常情况,臣怀疑可能与殿下有关……”

    张邦立有些迟疑,定武却不容他吞吞吐吐,直接道:“何故吞吞吐吐?直接道来便是!”

    “是!”张邦立耽搁了一下,不敢再犹豫,直接道:“这楚家近来本就多有诡异,其在巡防总部任职期间,能力很出众,也力求上进,在京三年已经历过一次升迁,如今巡防总部下辖三区职部总官即将卸任,其正是接任三区总官的有力人选。可就在这时,他却突然放弃了这大好前途,反而开始运作出京,想要调往地方!若说调职还不算奇怪,但紧接着,就在为他安排职务调动期间,他又于半个月前忽然放弃已经运作良久的地方补缺,竟直接告病,要辞去一切职务立刻离京。并于当夜,他便病倒在床!”

    “嗯?”这一下定武抬起了眸子,眼神威严道:“此人莫非当真是在装病?”

    张邦立一顿,显然陛下误会了他的意思,连忙摇头道:“非是装病,而是他病发的极为突然,众医者皆众口一词认为其发病原因,乃是心焦过甚,受巨大刺激所致!”

    说到这里,定武帝显然反应了过来,张邦立不是说楚镇平装病,而是他一系列举动,加上突然发病,其中另有因由。

    他望向张邦立,果然只见张邦立点头道:“他运作离京之时,正是殿下身份大白天下之时。他发病之日,又正好是殿下回京当日!再联想他近来之诡异,其要求调离,是在逃离京城,好像是躲着某个人。而他发病,则是由于受到了强大的压力和恐惧。今日早间,那对兄妹前往殿下府邸,又有些许异常,其女想求殿下为父治病,其子却追来阻拦,如此种种,夹杂一起,让臣不禁怀疑,这楚镇平与殿下有旧是真,但或许他们之间的渊源有古怪!”张邦立眼露精光道。

    定武帝微微一愣,暗暗琢磨张邦立的话,也是不由点头道:“莫非他们之间是有仇怨?”

    “臣已命人在此详家查探当年根由,目前还只是臣下的猜测,不过臣下认为这种可能性很大,若当真如此,那么此次殿下出诊,应该事发突然,不可能早有安排!”张邦立沉声道。

    “嗯!”定武帝神色明显轻松了不少,墨白若当真是和楚家有什么恩怨,又或者单纯只是去治病,他睁只眼闭只眼,只要这逆子不随意跳出来插手他的政事便由得他去。

    再说若真是去治病救人,还是救朝中官员,他也不好出面阻止。

    “务必查出因果,盯紧那逆子,稍有异动,即刻来报!”定武帝沉吟片刻,收敛了怒气,沉声道。

    “是!”见陛下消了火,张邦立也松了口气,退去。

    定武帝一人坐在御书房中,眼眸闪过各种思绪,最后竟轻声一叹,微微摇头。

    说实话,若墨白当真只做一个医者,他又如何容不得他?

    到底墨白对国朝还是有益的,无论是修为还是医道,亦或影响力。

    只是他还是摇头,那逆子太过放肆了,容之不下!

    正自感叹,却突然又闻脚步声响,那刚刚离去的张邦立,竟又转了回来。

    在他身边,还多了一个人。

    定武微楞:“和郡王?”

    “臣弟拜见陛下!”和郡王躬身而拜。

    定武站起身来,有几分诧异道:”郡王此来见朕,可有要事?”

    和郡王一笑,却是告罪道:“先前接到张大人派人闻讯楚镇平一事,臣弟方才记起一些旧事,连忙便赶来回禀陛下!”

    定武看了一眼张邦立,却见张邦立眼神有些古怪道:“陛下,殿下与那楚镇平之间还当真渊源颇深……”

    “郡王,坐下说话!”定武帝此时倒是镇定非常,点点头对和郡王道。

    随之从和郡王口中,他们终于对当年的事了解了个大概。

    他知道的还真不少,这是由于陈掌柜之故,曾在事后对他感慨过一两句,所以对于内情,他反而知道的更多。

    当然在他口中,那楚家小姐与墨白的事,变成楚老爷看不上墨白……

    所以这仇恨也就变成了,墨白承受楚家之辱……

    其实早先时候和郡王便已说过一些,可年日久远,再加上楚镇平与庄山海的缘故,他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情,也就没有细说。

    毕竟真要说起来,当年他与墨白之间,又何尝没有冒犯?

    待他将他所知道的一切讲完,定武帝的脸色倒是和缓了许多,这是和郡王第一次讲述,当年的墨白曾多么卑微的陷身于危难之中挣扎。

    张邦立则是沉默不言,和郡王说完后,站起身来,对定武长身一拜,苦涩道:“说起来,臣弟当年也算与六皇子有过接触,却不知身份,眼睁睁的看着其受过诸多委屈,实在有愧!”

    定武帝挥挥手,没有多说,和郡王退去之后。

    张邦立不由带着几分唏嘘道:“陛下,如今倒能理解为何楚家如此惊惧了,那楚家小姐为何有勇气去寻殿下!”

    “这楚镇平眼界极差!”定武闻言,最后语气明显不善的说了这么一句话。

    ……………………

    ……

    墨白不知道宫里的情况,不过对此也算早有所料,就算和郡王不去,明珠那边也会很快传来一些消息,让定武帝放心,他只是来治病。

    就算不单纯,也只是他与楚家之间的事,并没有干涉其他事的想法。

    此刻的墨白没有想这些。

    一如当年!

    他一身素衣站在床前,望着床上那个病弱之人。

    也如当年!

    楚老爷一动不动,口眼歪斜的躺在床上,看着青年。

    只不过,气氛却再不是当年那般,如今的墨白站在这里,无需再有任何动作,便足以镇全场。

    而如今的楚老爷,虽然官比以前更大,但他眼中却再也射不出半点威严,只有老泪在眼角划下,望着墨白满是悔恨与祈求。

    房间中很安静,于青药已经上过了手,脸色严峻。

    不过他早已察觉出气氛有异,看完情况后,默不作声站在一旁望着墨白与病人对视。

    他身后后辈也同样感觉到气氛的沉重,皆是屏住呼吸。

    终于楚老爷激动起来,脸上逐渐变得血色通红,呼吸开始困难。

    “殿下……”于青药脸色一变,看向墨白。

    墨白眼中再次清明,点了点头,一言未发,走上前去,却只见其手中金针数只,未曾把脉,也未曾问诊,便直接下针。

    其动作不算快,但却没有一丝犹豫,一把金针刺入出楚镇平头颅各要穴,如行云流水。

    楚家兄妹与她母亲,捂住嘴巴,眼中满是惊惧,却不敢发出半点声音。

    而于青药等人,却是眼眸瞪大,不敢放过一个细节。

    半个时辰,墨白始终在施针,他指间寥寥绿色雾气升腾,于青药等人还好,自见过这般丹师手法,他们不在意那升腾绿舞,却死死盯着墨白的手指每一次转动金针的频率。

    而楚若涵和楚若先以及他母亲,眼中惊惧却是逐渐卸下,眸光看着墨白好似神仙般的手段,发呆。

    楚若涵目光呆呆的从他的手,转移到他的身形,他的脸上。

    他就坐在那儿,神情清淡,没有一丝紧张,却相比当年,更加气度斐然,让人如此安心。

    ps:今天有事就一章。

第391章 治还是杀() 
    墨白端坐床头,并未出声,一支支金针在他丹气贯通之下,插入楚镇平颅海。

    似慢实快,却有条不紊。

    于青药就站在他斜对面,如同众多后辈一起潜心观摩。

    其实接到墨白的邀请之后,他便立刻了解了楚镇平的一些情况,来此拿脉之后,他便已然确认,楚镇平的确棘手,如诸位同道所言,恐怕的确难以药石痊愈。

    但他见墨白直接下针,也只是静静看着,并没多说。

    毕竟有陆寻义的先例在前,就算这次真救不了,他也想要看一看墨白的手段。

    陆寻义那次,他毕竟没亲眼看到墨白施展手段,所以这一次,他接到邀请想也没想就答应了,主要便是想看看,这敢号称天下第一的神医,本事究竟如何?

    陆寻义是武道伤势,服下的又是墨白自己炼制的丹丸,说实话,他这段日子一直在思考,陆寻义的救治,其中怕是有些诡秘之处,未必当真靠的就是医道手段。

    这一次不同,楚镇平的病是他已经亲自确认的,非毒、非伤,乃是真真切切的疾病。

    若不能对症,就算是再厉害的丹师,也休想凭借丹气让他痊愈。

    所以对于青药来说,这是一次近距离观察墨白医道的大好机会!

    不管墨白究竟是为扬名而请他来,还是有其他目的,他都无所谓,他只是想知道,墨白究竟是浪得虚名,还是当真通神?

    这世间是否当真又出了一个如此年轻,却能让他都望其项背的医道巨头?

    他潜心观望,与他的后辈一样,注视着墨白的针法。

    看着他的手法,于青药时而皱眉,时而沉思,有的针他看的明白,有的针他却看不明白。

    不过墨白下针时的稳和准,丝毫不差的分寸,不慌不忙的神情,就足以让于青药确认,墨白不是乱来,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

    没有千百次的苦心练习,没有充足的实践操作,绝无可能有墨白此时举重若轻的境界。

    单凭这手针法,于青药就不由点头,知道,墨白有手段,非假,至少这针法,便可将他收入太医院,占一席之地。

    除此之外,他更关注的是墨白的神情,呼吸,动作。

    片刻之后,他便眼中连闪,心中真是诧异了,他竟在墨白身上找不到半点年轻的轻浮,自傲,甚至连丝丝急躁与茫然都不见。

    若非这张脸实在太过年轻,他真觉得就犹如幼时观摩师长的感觉一样。

    极度严谨,认真,却又让人宁静安心。

    医者!

    没错,这一刻的墨白,在于青药眼中,就再不存在任何其他身份,他就是个让人一眼望去便能认可的医者。

    此时的墨白,眼中只有病人,只有他的针和病人的每一丝反应,再没有了其他,包括于青药先前发现的,墨白或与病人之间存在的瓜葛,在这一刻都通通不见。

    再无话可说,于青药不由自主的点头,看向墨白的眼神和缓下来,甚至有了些许亲近。

    他真正将墨白视为了同道中人。

    除了年纪之外,于青药根本没办法在墨白身上找出一点可以质疑的地方,他心头不由骤然一阵欣喜,医道能出如此年轻巨头,可谓是后继有人,崛起有望!

    “哼,区区丹师,仗着些许木之丹气,居然也敢妄自尊大,企图颠覆我医道正统,实在可笑,可笑至极……”于青药有些恍惚,想起了太医院里的丹师来,嘴角不禁浮起一抹冷笑。

    看到出,正统医道果然与丹师之间并不融洽,互相争名果然存在。

    然而,正当于青药心中畅快之时,却突然只见墨白将手中最后一根金针插入楚家老爷天灵之后,从床头处小几上站起了身来。

    于青药见他收功,正待开口与他说道两句,却还不待开口,便陡然眼神一愣,只见墨白横移两步,站在楚镇平胸口处,盯着楚镇平的眼睛不动。

    床上楚镇平脑袋上早已被扎成了刺猬,但人仍然是清醒的,此刻见墨白突然目光再次盯着自己不动,他眼中肉眼可见的升起了强烈的恐惧,脸色刹那通红,嘴唇颤抖,却说不出话来。

    房间中,所有人看到这一幕都紧张起来,楚家兄妹与他们母亲更是心跳到了嗓子眼,很显然此刻的墨白释放的气息并不友善,让人心底不由自主的发颤。

    没人敢开口,于青药带来的后辈们倒是刚从墨白先前那举重若轻的针法中回过神来,望着形势突转,不由面面相觑。

    于青药也不知墨白为何突然就升了火气,盯着楚镇平的目光似有凶色。

    他莫名的就有些紧张起来,却不了解情况,不知该如何开口。

    突然,墨白陡然抬起了手,手中代表木之生气的绿光豁然大放,让人不由自主的将目光定在他手上。

    然而,还不等众人回神,便只见墨白手掌陡然狠狠一掌拍在了楚镇平胸口。

    “砰!”一声闷响。

    所有人心头仿佛都骤然一紧,面色刹那煞白,眼眶骤然暴睁,只见随着墨白掌落,那满头金针的楚镇平,忽然一口鲜血狂飙而出,直射床顶纱帐,又化成一抹血雾飘散周围。

    没有人能反应过来这是怎么回事,连于青药都是心脏紧紧一缩,却脑袋一闷,完全无法思考。

    “不要……”就在这时,一声惊恐莫名的尖叫传来。

    尖叫声然给所有人骤停的心脏,再次复苏,下意识的回头看那满脸泪痕,却全是惊恐之色盯着床边的楚若涵。

    “砰!”比先前还大的一声巨响再次传来。

    “噗!”吐血声在众人还不及回头前,便已通过耳膜直击所有人心脏,除了阿九之外,在场所有人都是骤然身形一抽,连忙回头。

    只见那一动不能动的楚镇平,此刻却是头颅高高扬起,再次一口鲜血喷射出来。

    于青药陡然抬头,眼眶却是立刻充血,手臂急忙抬起,口中爆喝一声:“殿下不可……”

    已然来不及了,墨白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又是一掌势大力沉,狠狠印在了楚镇平的胸口之上。

    这一次不再是血雾,而是血浆。

    楚镇平通红的双眼翻白,脸上一直通红的血色瞬间褪尽。

    “砰!”一声闷响,楚镇平倒在了床上,再无声息。

    “爹……”楚若涵悲鸣一声,身形软软倒在了地上。

    随后其母也晕倒在地,楚若先神色难以形容的望着眼前一幕,双膝一软,跪倒在了地上,怔怔的盯着那毫无声息的父亲,整个人失魂落魄!

    满屋之人,除了阿九之外,都早已惊呆,望着床上已无声息的楚镇平,和被楚镇平口中吐出鲜血淋了满身,却脸色还那么平静的墨白。

    静逸的场面,突然变得如此恐怖,让人心惊肉跳。

    于青药带来的一众后辈,呼吸压抑的一动不敢动,那十来岁的孩子更是眼中含泪将头埋在身边大人怀中,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口中颤抖叫道:“杀人了,爹,他杀人了……”

    于青药一步跨上前来,眼眶早已爆红,却是顾不得发怒,一把拿起楚镇平软软的手臂,顷刻手指印在了脉搏上。

    紧接着,他脸色一悲,却不死心般,再次将手指印上楚镇平喉间,毫无动静。

    于青药豁然转头望向一边被脸上带血的墨白,眼里满是毫不掩饰的愤怒,嘴唇发抖,最终却是什么也没说,心若死灰的转身背对着楚若平,很是痛苦的闭上了双眼。

    ……

    整个场中,唯有墨白与阿九脸色始终没有半丝异样!

    便在众人各种目光下,墨白再次在床头坐了下来,手指又一次开始在金针尾端,极快弹动。

    “叮!叮!叮……”

    清脆的声音随着他手指弹动,发出金鸣之声,初时很慢,但很快墨白的手开始幻化残影,所有金针仿佛一瞬间便开始告诉自转。

    竟隐隐有血红色的烟气,顺着看不清楚的金光慢慢向上飘散。

    于青药带来的后辈,在心头的恐惧中,又愣愣的看着前方动静。

    他们不知道墨白在干什么?

    人已经被他杀了!

    但随之就逐渐呆了,盯着炫目的金针,一动不动。

    金针仿佛电钻一般活了过来,飞速颤动,幅度越来越大,幻起金光阵阵,又有血色烟气不断散发其中,霎是炫目。

    “嗡嗡……”屋内再无一丝杂音,只剩下金针颤鸣若蚊虫惊叫一般的声音。

    于青药察觉到动静,慢慢睁开了眼,但此时他却无心再看墨白这惊世骇俗的针法,只悲哀的盯着墨白那宁静的脸,眼神通红。

    他失望了,为这样一个医道通神却根本没资格做医者的年轻巨头而失望。

    再高的医术,他也无心再去观摩。

    “送丹!”突然,墨白口中吐出进门之后的第一句话。

    屋内所有人发怔,目光从那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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