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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者眉头一皱,略一沉吟,便将灵气运至手上,强行抓住净土左腕,闭上了眼帘。
“这,这是什么!”
老者探出心神到净土体内,一瞧之下便就闪电般的收回,本能地拔出了腰间的石匕。
“无血无肉,你不是……非我族类,你不是……”
老者不知探查到了什么,直惊得语无伦次,眼神阵阵变换挣扎,手中的石匕几次想要扎下结果了净土性命,却始终犹豫不决。
“这孩子来历神秘,从小心地便就良善,转眼就是一十七载,我看着他一天天成长,难道就这样死在我的手上么?”
“罢了……强大的蛮兽亦有愿意守护我人族者,他今次只身前来狩猎,足见有舍己之心,我又如何不能给他一个机会呢?如今我族能否生存下去尚且难言,以后的事……随他去吧!”
老者心中一番挣扎,终究还是不忍,最后只得一声叹息。
他心里一番自我劝慰,定下了心思,又看了看天色,瞧那黑云渐散,天光渐渐洒下大地,心中却又想着:“这黑云连天几日,终究会有明亮之时,何尝又不是一种希望呢?这孩子,想来就是我族唯一的希望了……”
天光已现,倒也不忧鬼族来袭,老者再次看了净土一眼,便就走到一块大石之上盘膝而坐,静候起来,不知是又想到了什么,脸上渐渐浮现出了慈爱之色。
此时的净土体内,仿若一个赤黄的世界,不似常人内视那般血气涌动经脉交错,如果有人置身其中,就能感觉到阵阵炙热,并有数之不尽的气流从外界传入,往腹部汇聚而去。
那丹田之中,九道巨大的气流仿似被某种力量强行推挤到此处,正在磨合之中,却仿若少了什么核心凝聚一般,就是不能融在一起。
从外界传入的气流汇入丹田,仿似潮流一般的推动,时间一点点过去,九道巨大的气流开始渐渐溶聚。
某一个时刻,“轰”地一声,一道气旋骤然成型,缓缓旋转着将多余的内气反灌到了四肢之中,只是气旋中少了核心,是一个空白点。
随着气旋稳定,抽取的力量逐降,从外界传入的气流渐渐稀少起来,却是没有完全断绝。
感到意识逐渐回归,净土得了自主,眼中神光一闪,便发现了大石上盘膝而坐的老者,不由惊喜叫道:“首领阿公!你怎会在这里?你的身子好了?”
见这净土还识得自己,老者微微松了一口气,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深深地看了净土一眼,上前抓起他的手探出心神,见其腹中丹田果然有一道气旋缓缓旋转,且比自己腹中气旋大了一倍有余。
老者心下一阵惊异,面上却没有表露形色,只是收回心神后,微笑道:“净土,你果然不凡,没有图腾的引导,却能自行脱凡入道,踏入了‘子人’境界,从今往后,便非无食不可生的凡人了。”
天地之间,九为极数,体内内气已成九道者,便需于各自部落的图腾之前观想静坐,凝聚气旋,从而炼化五行灵力,修炼术法克敌制胜。是以凝练内气者皆为凡人,待得气旋成就,便入了问道一途,是为“子人”境界。
“首领阿公,你可从来没有直呼过我的名字,怎么今日?”
净土极不习惯首领直呼自己的名字,这与往日慈祥呼唤自己为“孩子”的感觉大大不同,便就没有急询心中对脱凡、子人境界的不解之处。
“能独自猎杀九阶蛮兽,便不再是一个孩子了。”
老者看向地上的黑甲兽尸体,盯着那被石矛重伤的腹部,转而对净土道:“带上你的猎物,随我回去吧。”
净土没有听出其它的意味,但得到首领赞赏,心下也觉高兴,应了一声,便就收拾起猎物与石矛,跟上老者的脚步。
回到了山崖半坡,净土远远就瞧见洞窟前,一群身着兽皮的族人在那翘首以盼。
老者早前发现净土不在时,焦急中扒开洞口大石动静较大,已将他们吵醒。
净土带着猎物归来,众人仿似一下子忘了腹中饥饿,顿时来了精神。
从老者口中闻听九阶黑甲兽乃是净土一人独自猎杀,顿时引来族人一阵欢呼惊叹,两个孩童更是出了洞窟缠着他问东问西。
净土脸上微红,看着一张张熟悉的笑颜,心下生起一片暖意,也觉有些自豪欢喜。
老者压下欢闹的族人,吩咐女人们将黑甲兽剥皮熏烤,让承泽与白穆拿起武器守卫,以防血腥气味引来其它蛮兽,然后招呼两名年老的长老,叫上净土进了洞窟内坐定,便讲起了自身对修炼的所知。
净土这才知晓,原来凡人内气达到九道,须得在族中图腾前凝聚气旋,并能得到一些先辈留下的传承秘术,修炼成功用以克敌制胜,而他却是自行凝聚气旋,是以没有得到什么传承秘术,只能在以后修炼中自行去悟得。
然而凡人突破到子人境界后,须以丹田气旋凝练大地精华,化生五行灵力上蕴胸中五脏,金、木、水、火、土五行亦有九阶而升,十乃圆满,九五相加,圆满共计大衍五十之数,初增寿元两载,修为越深,寿元越长,故以大圆满者能增寿元百数。
凡人以食为生,百寿而终,而子人一生不食,也可依靠五行灵气存活,直至寿尽,是以老者早前便有了“子人无食亦可生”之说。
然而大地万物皆含五行灵气,统称大地精华,子人修为更进,便要征伐博取,食之炼化强以己身,是以子人较之凡人猎食更多,杀孽更重。
老者缓缓讲起,净土也时而开口相问,一老一少一问一答,两位长老倒是没有插话。
待得净土已将老者对修炼的所知听了个明白,老者这才转而看向两位长老,开口一言便将二老惊住。
“净土此次,不但独自猎回九阶蛮兽,更是在没有图腾的引导之下脱了凡躯,入了子人境界,实力与我盛时相较,只怕也差不了多少!”
两位长老闻之一惊,继而面露惊喜之色,微笑着看向净土,难怪首领忽然与他讲起了子人的修炼所知来。
在莽莽大荒中,人族内气增长到九道,没有大机缘者能构筑气旋的人,直如千里挑一,而图腾的引导,便如一名名师的指点与助力,他们一族如今没有图腾,是以二老才会如此惊喜。
“首领阿公,您不是说过么,没有图腾的引导,便无法凝聚气旋,我族没有图腾,大长老、二长老,白穆大哥以及承泽大哥,都卡在九道内气而无法寸进,为什么我……”
净土被看得有些不自在,本想找些话语转移二老视线,想起往昔首领讲过的只言片语,正要问出心中疑惑,突而眼睛一亮,道:“首领阿公,您早年去过西荒,回来时已是子人境界,一定见过图腾的,怎不将它刻画出来,族里不是就能凝聚气旋了么?”
“嘿……那有那么简单。”
叹息的却是二长老,这是一个六旬的老者,亦是首领的儿子,承泽的父亲。
“净土,一个部落的图腾,除了人族共知的神龙之外,各种神秘的图腾,大都是各族最初的圣兽亡后留下的魂灵,再经过族中先辈离世时,用灵魂中自身领悟的秘术一点点凝聚,长久的岁月中,才得以慢慢衍生出可供后人凝聚气旋的传承秘术。”
二长老直摇着头,回答了净土的疑问,自己亦是心中无奈。
大长老是上一任首领的后人,白穆的父亲,他亦是摇头而叹,道:“净土,神龙图腾在中土天柱脚下,百年一现,非有大毅力、大机缘者不可得,且就算你得了,有没有实力保得住尚且难说。”
“我族从最初的百人之众,在赤岩山脉中挣扎繁衍至今,人丁越渐单薄,许多技艺传承断绝,图腾更是从来就没有过,渐就一代不如一代。然而族人要生存,年轻力壮的便要狩猎,闲时亦要守卫族人周全,无法自行去往大荒中问道个人的天地,以致你二人一生默默,垂垂老矣。”
首领接过话头,看了二老一眼,悠悠又道:“当年上代首领在世之时,我正直中年,内气早早便成了九道,却不甘就此默默而终,是以不顾族人反对,只身前往西荒我族祖地,几番磨难成就了气旋,也带回了净土。”
“我?”
净土被三老连番轰炸,只觉头晕目眩,见首领说着突然提到自己,急问道:“首领阿公,我不是在这里出生的么?”
老者摇了摇头,目光看向洞窟出口,心神仿似飘飞到了远空,陷入了久远的回忆,半晌方道:“在中土西荒,如今百族争鸣,似我族这般十几族人而聚居者数之不尽,中小部落何止千数?其上更有九大部族雄踞一方,逍遥自在!我从已故的老首领口中得知,然而在千年之前,却是有十大部族,我天罗氏曾经有过一段辉煌的岁月。”
净土从未听过这般传闻,更不知自己所在的氏族乃是“天罗氏”,一时间不由来了兴趣,也没打岔询问自身来历,心知首领既然讲起,必会解他心中好奇之处。
不出净土心中猜想,果听老者又道:“那时我族繁衍昌盛,部落驻地千里,族人十数万,护族圣兽多达三头,驯服的蛮兽已计数百;族人里能人辈出,女人中也多有强者,狩猎余食不足为虑,就连孩童中也有能敌七八阶蛮兽者,实力渐渐远超了其他九族。”
老者说起族上辉煌,两位长老也是听得心驰神往,净土见他说得缓慢,忍不住追问道:“阿公,后来怎样了?”
老者收回目光,平缓了一下气息,又道:“然而族力太盛,终遭忌惮,那时恰逢千年一次的极西鬼族入侵,强者超越我西荒人族,又兼鬼族噬魂恐怖,其性飘忽无常,让人防不胜防;人族部落奋力抵抗,渐渐不敌,是我族圣兽带领被驯服的近百蛮兽,首当其冲在前奋战,以致死伤大半,圣兽一死两伤。”
“最后亦是我族的大半强者,与当时的首领燃烧灵源道基,牺牲了性命,终将鬼族逼退到了这赤岩山脉之后。那一战下来,我族余者大多伤重,收拾残部回到族里休养生息,却不防其他九族正在密谋着要围攻我族!”
说道这里,首领眉目嗔怒,已然带上了一丝愤意,语速渐急,道:“我天罗氏向来崇尚自由,志在探天地、索道源,并无霸主之心,只因我族始祖大智,创有一秘法,能于虚空中困敌,何况大地更易?以致我族狩猎之时大多可将蛮兽生擒驯服,族力便会慢慢增长,其他九族忌惮我族潜力,竟不念人族同根之本,悄悄跟来合而攻之。”
“经由鬼族一战,此时我族虽不是九族之敌,却也不愿轻言乞活失了自由,当即奋力相搏,却又那里还是九族联手之敌,我族战至强者尽陨,圣兽皆亡,新任首领不得不让仅存的族人,带着部落中的年轻族人散逃莽荒,我们这一支便是在那时逃出,逐渐流落到了此地,成了如今这幅模样。”
千年前的秘闻传说,结果却让气氛变得压抑起来,以致首领停下了话头,洞窟内一时寂寂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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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族老自此长辞世 少年首领怀壮志
承泽见白穆明了,两人对视一眼,点了点头,白穆道:“阿公放心,从今往后,净土便是我族首领,我与承泽阿哥凡事以他为主,绝不违背。”
身旁的女人见两人起身,纷纷跟着站了起来,族中大事,她们向来没有发言权,只知男人们狩猎蛮兽,她们便制衣作食,照料孩童成长。
“首领……”
“首领……”
“首领!”
净土怔怔看着这一切,正不知如何是好,却见族人们尽皆站了起来,忽而又对他单漆跪地,手托在胸,大呼“首领”。
“你们做什么?承泽大哥,白穆大哥,你们起来,阿嫂,你们起来啊……”
“这……这,首领阿公,我年纪尚小,如何做得首领?”净土一阵手忙脚乱,却见众人只是跪在地上,静静地看着他,并不言语。他年纪轻轻,何曾见过这般阵势,只得向老者投去求助的目光,却见首领一脸笑意的看着他,正是以往那个慈爱的长者模样。
“净土,阿公看着你一天天长大,我知你心乃似那翱翔长空的雄鹰,向往自由自在的天地,可你要记住,能力越强,责任便就越大,你既认了他们是亲人,却不愿做他们的首领,待得入了大荒,没有你的护持,他们活不长久!”
首领看着净土,脸上依旧带着笑意,慈爱却又复杂,担忧与期盼时而闪过。
“是了,我比他们强,如此次黑云雨中炎毒一般,就只有我能承受,他们却不能……自我记事以来,阿公便与我讲说他的见闻见识,教我生存经验,现在想来,并不只是单单讲与我听的传说,却是早将我当作下一任首领在培养了。”
净土怔怔地看着老者,渐渐明悟了他的心意。
“阿公,您用心良苦,净土明白了,从今往后,我便是他们的首领。”
净土心性自小坚定,心中一旦认定了什么,就不会虚意假迎,对着老首领郑重承认了一声,转而看向众人,重重道:“阿哥阿嫂,你们既肯认我净土为首领,那么从今起,我活,你们活!你们皆亡,我亡!”
净土最后一言,由心而发,他自己也是不知,话语中自然带上了一股灵力,直透众人心间,就算站着的两个无知孩童,亦是怔怔地看着他。
“净土……不!首领,不知为何,我觉得你有些不同了,可又说不出哪里不同,不过此刻,阿哥对你更加有信心!”
承泽脸上带着叹服之色,喃喃道出心中所感,却听白穆附和道:“阿哥所言不错,我也有此感觉,此刻却是真的认了你这首领!”
众人起先因为净土年轻,虽不至于违背老首领的意愿,但心里多多少少还是有些抗拒,此时却觉面前这个曾经熟悉的少年,变得有些陌生与神秘,凿凿之音震慑心神,更加信服了。
净土不避族人炙热的目光,点了点头,道:“那现在,你们可以起身了吧?”
承泽“哈哈”一笑,领着众人起身,老者领清晰看到了众人神色变化,颇觉净土天生就有凝聚之力,当能做好一族首领,心中也是更加宽慰,示意众人坐下,道:“你等能聚一心,我心甚慰,你等从未离过此地,自然不知在大荒之中,一个部落若是没有姓氏,便不能算是一个真正的部落,既然真心认了净土为首领,从今往后,世世代代便要以他‘姓名’为氏族,你等可愿意?”
老者带着笑意看着众人,净土却陷入了沉思之中,这一支族人在此繁衍生存,代代只有首领方才知晓“天罗氏”的传说。
承泽自然不知自身原本归属于天罗氏,此时即没有犹豫,当先道:“即日起,我便是净土氏承泽,后世代代以此为姓!”
“我亦是净土氏白穆,我儿净土氏阿山,后世代代以此为氏!”
见众人纷纷看着自己,净土郑重地点了点头,却是看向一脸微笑的老者,心中明了他的用意。让族人以己名号为氏族,便就不是亲人,也是真正的亲人了。
老者见净土眼中含有深意,知他明了自身用心,伸手从怀中兽皮里掏出一个白玉兽角,道:“此物名叫天罗号角,乃族上代代传下,有何奇特早已不知,你且拿去,就当作首领的象征之物吧,若是日后回到祖地,能有什么用处也说不准。”
净土接过白玉兽角仔细打量,只见此物手掌来长,通体韵白,尖角微弯,上有一孔洞,一条不知其名的银白兽毛从中穿过,内里密密麻麻生了许多纹理,不知有何用处。
而在角背处,一副蛮兽图案栩栩如生,双翅宽大,舒展开来包裹住整个兽角,体长浑圆,头生两目,毛发极长,尖角微弯,扇尾六足。
“净土,你上前来,我为你指明道路。”
净土正自观瞧,老者却招呼一声,他循声而望,只见老者拿出一张柔软的兽皮,摆放在身前的石台之上,上面弯弯曲曲的画了些图案。
“这里,便是我们目前所在……嗯,承泽,白穆,你二人也上前来,一同记下。”
老者指着以木炭简易划出的一片山脉,见承泽白穆二人靠上前来,又指着一条以兽血划出的线路,道:“我们所在的赤岩山脉,坐落在中土西荒边界,你们当随着此兽血标注的路线,往东南而行,不周天柱可以作为参照物,不至于迷失方位,若是按照二十年前的情形来说,沿途要穿越二十三个大小部落,方能到达祖地,不过大荒中的情形瞬息万变,每天都上演着部落生灭,如今的情形,却绝不再是当年的模样了……”
三人认真聆听,老首领连说带指,一连说了三遍,净土心中渐有了意想的模影,随那地图的描绘,沿途山岳连绵,江河横纵,老者所指的人类部落驻地,却是小的可怜。
老者又说了一些注意事项,以及他已知的险地,见净土三人沉思点头,似懂非懂,想起这群孩子从未踏出过此地,不知大荒凶险,不由心中一急,控制不住就是一阵咳嗽,好教众人一片心忧。
“若是你们侥幸到了此地,便可见到一片白雾茫茫的所在,那里称作‘迷雾沼泽’,其南若有一座宏伟的紫色高峰孤立,便就是了。切记,那迷雾沼泽虽是祖地,却凶险无常,除了净土一人,其他人千万不要踏足!于外围寻地安身便可,待得净土探明情形,一切由他做主。”
老首领强撑着讲明,众人一阵动容,却被他平复声息,指着地图东南的一处空旷的原野,言明便是祖地所在,又道:“净土,那神秘存在便是在那白雾之中,我当初并未见到他本身,一切只能靠你自己去探寻。”
净土点头应是,见那地图上祖地往东,尽是一片空白,只在更遥远处,绘了一座巨大的高峰,表明乃是不周天柱。
“阿公,不知从此处到祖地,需要多少时日?”
“我当初用了十二年方才寻访而至,归来又用了三年,现今你等有了标注,若是沿途无阻,两年左右应当足以。只是大荒中处处凶险,蛮兽固然可怖,若遇其他部落或者单散的人类,更须得万分小心!要是被抓了去,男人断难活命,女人却要沦为繁衍后代的奴隶,从此暗无天日,净土,我以前与你说过……咳咳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