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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他轻轻地伸出双臂,将老者扶起。
“谢谢您,真的谢谢您,大长老。”
他的泪水,不受控制地掉落,直落到了大长老的脸颊上。虽然已经冰冷,但大长老依然感受得到,那泪滴中蕴含的温热。
大长老微笑着说:“臣愧不敢当。在您面前出丑真是抱歉。”
他的心里,几千年来第一次如此温暖。
接着,他弯下腰,正式地向迪萨鲁泽布——这位新王恭敬地行礼。这次是正式的礼仪,正是血族之臣向王行礼的礼法。
周围的人们都在此伫立,看着君臣之间这温馨的一幕,不,这正是大长老对新王宣示效忠的一刻,他们纷纷脱帽行礼,所有人,微微弯下了腰。
这无言的一刻,终将印在他们脑中、心中。
永不消逝。
迪萨鲁泽布,此刻,他不再是那个少不经事的孩子,也不再是那所学校当中的学生,而是真正作为血族之王,作为凯撒一族的家主,也是数年一位的第五真祖,所有吸血鬼心中的希望,他们的救世主,严肃地接受了这一仪式。就从这一刻起,他背负起了责任,引导整个血族走向正确之路的责任,对他那稚嫩的双肩来说,是否沉重了些呢?
他望着眼前广阔的大地,深感责任之重。
可他不能向后看,他知道身后没有退路,也知道不能留给自己任何一条退路,不仅是为了自己能否全身而退,而且是为了整个血族的兴旺,为了人类与血族双方的幸福。如果血族能够幸福,世界能够和平,那么自己忍辱签下的那一纸协议,也就不无意义了吧。
他望着面前深深鞠躬的大长老,以及一众脱帽行礼的血族同胞们,感动的泪水随之而出。
这恐怕是他今生今世,第一次如此的感动,如此的开心了吧。
最后,长老会没有举行,所有的人都一直这样伫立着,直到日落西山,他们才纷纷离去。
相同的是,所有人,眼角都若隐若无地带着一丝泪花。
这是他们感动的证明、忠诚的证明,也是衷心为新王高兴的结果,这场会议,总算是平安结束了。
回到宅邸,赫里森高兴地迎接迪萨鲁泽布回家,他说:“凯撒大人,您总算回来了!我已经差点等不及前去营救您了……”
“冷静,赫里森,从今日起,就不必那么担惊受怕了。”换来的,是迪萨鲁泽布平静地安慰。
“是!大人,一切都听您的。请问长老会的那些人,都对您做了什么呢?”赫里森也终于回归平静,他冷静下来后,立刻想到了最重要的问题。
“哦,没什么,我让他们宣誓效忠了。”
“真不愧是大人!我就知道,您一定可以收服那些人的!”
说着,赫里森开始“摇尾乞怜”,他抱着比他矮整整一个头的凯撒,又是揉又是蹭的,好不亲热。
凯撒几度抵抗,却也没能“逃脱魔掌”,只得放弃了。透过这,他也看出了赫里森的忠诚。
“话说回来,赫里森,你知不知道爱德华这个人?”赫里森还沉浸在重逢的感动中时,凯撒突然严肃地问道。
“爱德华?是长老会的爱德华吗?别看他平时一副凶恶的样子,那其实也是个好人。毕竟我也不是长老会的人,关于他,只听说过一些……”
漫长的夜晚,凯撒听着,赫里森开始娓娓道来……
爱德华的故事很长,一直到次日清晨,赫里森才详细地叙述完毕,此时,已经有些头晕目眩了。
凯撒却依旧眼冒绿光地听得津津有味,赫里森讲完后,他喃喃自语道:“哦?想不到这个老头还有这么一段往事……”望了一眼窗外,他焦急地喊道:
“啊,不好了,已经这个时候了吗?”
他急急忙忙穿好了衣装,就赶出门了。
赫里森做好了早餐来叫他吃饭时,却发现已经人去楼空,头上冒出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倒是凯撒,如此焦急,究竟是去做什么了呢?
他风雨兼程,终于在太阳落山前,赶到了那座空暗的教堂。
一座破旧的教堂,没有神父,没有修女,甚至因为积年累月没人光顾,连椅子都已经撤去了的空教堂,照理说就只是一栋建筑而已,然而,这里的神圣气息却怎么也挥之不去。
因此,这里是上代凯撒家主凯撒·拉帝兹经常带着迪萨鲁泽布来的地方。
而如今,在拉帝兹已经逝去一月有余的现在,他伫立在这里,久久不能释怀。
“父亲,他们做了什么?您为什么会……”迪萨鲁泽布低声细语,呢喃着说出,泪水却没有流下来。
说起来也正常,虽然上代凯撒家主并不疼爱他,即使他心中还曾任性地怨恨过父亲,可无论如何——
那是父亲,是对自己有着生身之恩,教化之德,以及守护之心的亲生父亲!即使嘴上总是不饶人,抱怨着自己的无能,即使冷若冰霜,从不对自己多说哪怕一句话,可也温柔地守护至今,这样的人,世上再无第二了吧。
因此事到如今,迪萨鲁泽布才发现:其实自己是爱着父亲的。
可惜,时至今日,物是人非,父亲也已经化作飞灰,再也不会出现在自己面前了。至少他再也见不到,那个总是坐在阳台上看报纸的身影了。忽地,他想起了最后一次和父亲见面。
要是那时,不要向父亲撒娇,不要任性地抱怨该多好,要是那时能够说出“对不起”,说出“我爱你”该多好,要是那时能够立即去拉住他的手,是否就不会失去他了呢?
不,以那个人的性格,是不会接受的,不孝之子的帮助什么的……
可是既是如此,他又为什么来找我呢?
他的心中五味杂陈,却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好看着这栋残破不堪的教堂,暗自祈祷,
“希望不要再有人经受这样的命运了。和平,多么美好。”
接着,他走到了教堂内。
他突然发现,这栋教堂的门槛,竟然有这么高!
此时,他似乎也明白了,为何那时父亲会停在门口,而不是直接进来,他似乎看到了生的高度与死的深渊,他似乎看到了父亲当初那绝望的眼神,和如同烈火般燃烧的自己。似乎……
难不成就是自己的火焰过于旺盛了,所以父亲他才会死去的吗?
那个活了上千年的大吸血鬼?
怎么会……难不成都是自己的错?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怎么可能呢?父亲是被那些人类……那些该死的圣光教徒杀死的,他是被宿敌杀死的啊。宿敌?宿敌又是谁?圣光教徒吗?亚力克斯吗?所有的人类吗?
不对,不是这样……
这样想着,他渐渐睡去。
第十一章 过激派
再次醒来,迪萨鲁泽布发现自己正身处一个陌生的地方。
他揉揉眼睛,摇了摇脑袋,确认自己清醒之后,才观察了一下周围的环境。
似乎……是间仓库?
他极力想要冷静思考,可是他只觉得一阵头疼,刺鼻的空气让他完全不能集中精神,这是一种对吸血鬼的化学药品气味,可见,自己八成就是被过激派抓起来了。
到了现在,就算用脚后跟,也能想的出来。不,根本就不用想,这种情况,除了绑架,还有别的吗?
朦胧之中,隐隐约约听到门外有人叫喊,似乎是在喝酒、赌博?不算什么新鲜事,就算是血族之中,也有这种现象存在。
突然,传来了阵阵争吵,似乎是打起来了,反正也没事儿干,迪萨鲁泽布索性看起了热闹。
门外响声不绝于耳,迪萨鲁泽布反正也无所谓,不吃不喝,不眠不休本就是吸血鬼的特权,再说这个地方,没有阳光照射,虽说小了点阴湿憋闷,对人类可能并非理想之地,对血族,却也不乏舒适。是个合适的居所。
人类本应深知这一点的。
本应明白的,可因为一时抓住了血族之王的喜悦充昏了头脑,因此没有想到。
倒是迪萨鲁泽布奇怪了,本来,血族是不需要睡眠的,可谁成想他身为血族之王竟一觉睡了过去,而且这一睡还直接睡到了过激派的大本营?
说实话最近,他实在是太累了。不提前段时间的“单挑群英”事件,就说最近,脑力劳动也是十分费人的啊……
因此,他本就有些苍白的脸上又平添了一副“黑眼圈”。看起来好像卓别林一样充满喜感!
咳咳,言归正传,血族之王被抓,这消息现在是否被血族知晓呢?若是得知,在没有自己领导的情况下,是否会乱作一团?如果不知道,那自己可就危险了。
他从门缝里看到,虽然有些人在玩耍,但还是有人盯着这里,并且似乎每隔两个小时,还有人来换班。这不禁让他皱起了眉头。
“麻烦了啊……”他捂着眼睛,抱怨道。
是的,确实是很麻烦的事情,如果这些人就这么玩耍下去,也好说,可令他在意的,是那两个轮流盯梢的人。如果没人盯梢,这种门他随便就能破开,然后杀光所有人,就可以扬长而去,可有了这两个盯梢的,就不一样了。
一旦他稍有动作,就会被察觉,然后这一帮圣光教徒就会集体施法,如此数量的圣光法术,无论如何他也是吃不消的。能否全省而退就成了未定之数,他不愿冒这个险。
镜头一转,赫里森正一边哼着小曲儿,左手扫帚,右手簸箕,有节奏地小跑着在山中别墅——也就是凯撒宅邸绿意盎然,环境优美的院子中欢快地打扫卫生。
这也算是个乐天派的家伙了,主人被抓,生命堪忧的现在,他却在哼着小曲儿,欢乐地打扫庭院?
其实也怪不得他,在他看来,主人只是一如往常地出门散步而已,或许下一秒,就会一脚踹开大门,毫无干劲地喊他泡茶了——一直以来都是如此。
可今天发生的一切,都绝对是属于异常状况的突发事件,血族那些因为一纸停战协议而安居乐业的居民们当然也不会知道,他们的王正遭遇着怎样的困境。
迪萨鲁泽布的好运此时没有起到作用,相反,他的霉运最大限度地发挥作用,害得他什么也无法做到。
幸福的子民们正乐享愉快时光,王却在阴暗的角落里默默哭泣。
想想吧,多么可悲的画面啊!
可惜了迪萨鲁泽布风度翩翩好少年,此时却连个倾诉的人都没有。
故事当中的时间总是过得很快,一眨眼,可以是一年,可以是十年,甚至可以是一生。于是,三天过去了……
迪萨鲁泽布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三天了,三天都过去了,赫里森你竟然还没有察觉到我失踪了?你妹的,你的大脑到底是怎么长的啊,不管怎么说,我也不可能三天三夜不回家吧!身为管家,实在是太不称职了,嗯,回去后一定要扣他的工资,一定!
可惜,这一噩耗身为当事人的赫里森·纳布还全然不知。不但不知道,他还一边哼着歌,一边欢乐地打扫卫生,心里还想“没有少爷在的宅邸就是清净”。
抛开那些不谈,对迪萨鲁泽布来说,眼下最重要的事。
就是如何逃脱啊!无论血族之王的能力多么叼炸天,现在他可是在过激派,或者说反叛者的大本营,这些心里只有战争,脑子里只有肌肉的家伙可不管什么血族之王的身份不身份,只要是敌对阵营,这一群扑上来,那可真是“流氓会武功,XX都不怕”,就是来头老虎,都能扑上去活剥了。迪萨鲁泽布是强啊,可是碰上这么一群小混混,一天到晚打架闹事的家伙,真是那么好惹的?俗话说老虎斗不过跳骚,现在,真是这些跳骚钻进了他的要害部位,让他难受的毫无办法,只能干瞪眼。
结果五天过去了……
赫里森依然在庭院里哼着小曲,却是长老会这边炸开了锅。
“——什么?你说王上失踪五天了!”
这是大长老揪着探子的领口,勃然大怒地吼叫的声音,而周围的人,还是第一次见大长老发这么大脾气,都大气不敢出,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
发了一会儿脾气,大长老终于平静了下来,他一屁股坐在身后的椅子上,没好气地问:“然后呢,还打听到什么了?你该不会说就知道他被抓了,却不知道确切地点吧!要是那样,就把你拉出去喂狗!”
探子吓得连滚带爬地到大长老面前,说“怎么会呢?地点当然是打听到了。就在……”
还不等他说完,大长老气愤地一拍桌子,吼道:“年轻人们!该活动筋骨了,跟老夫我走!”
呼啦啦地,一群人就这么出去了,从原地消失不见。只留下探子独自一人还跪在地上没反应过来。
转眼之间,大长老就带着一群人浩浩荡荡地来到了郊外那残破不堪却关着血族之王的院落外……
第十二章 深夜的长谈
后来的事儿没什么好说的,就是大长老怒气冲天地带领一众武力逆天的吸血贵族冲进那残破的小院落,干翻了一众人等后却发现王自己走出来了!
其实不然,其中还掺杂了几段小插曲。
“这就是那个过激派的老窝?”看着眼前这残破不堪,仿佛随时都会被风吹倒的茅草屋,大长老疑惑地问道。
“是的,据那名探马的说明,应该就是这里没错了!”这是他的副官莱克斯,也是他一直以来最信任的人之一。
“不可饶恕,竟然让尊贵的血族之王在如此失仪之地。”大长老语气平静,眼中却仿佛有两团火焰在燃烧,只要是认识他的人都明白,这是他要杀人的讯号。
大长老不常生气,上一次,因为他的怒火,毁灭的不只是一个村落,连当地的大国主都来送礼求情,还是一大群血族扑上去才得以制止,如果不是万不得已的话,他们还真不想看到大长老这副模样。
那不是热血,是地狱。
大长老所经之处,会全部化为焦土,永世不得复原。会变成无论人类还是血族,都无法踏足之地。
其余的人,全部都胆战心惊地看着大长老,此时,他们只能是仰望的态度望着那位伟大的先驱。
莱克斯十分想上前阻止,在他看来,事后,大长老一定会后悔,可惜力不从心,他并未拥有能够战胜大长老的力量,无法做到心中所想,也只得眼巴巴地看着。
迪萨鲁泽布此时正愁得不知如何是好,却突然听到一声巨响,接着,大长老的声音响起,
“汝等人类,统统去死吧!”
他已经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开心还是担心了,开心的是,终于有血族同胞来救自己了,而担心的是——大长老要是真把这些人弄死了,那血族之间签署的契约就会掐灭他的灵魂。
这可是绝对不行的!要知道,目前在长老会中,最支持他的就是大长老,如今能这样和平相处,基本都是托大长老镇压那一帮疯狂血族的福,若是大长老不在了,谁知道会闹成什么样子?
谁也不知道。
时至此时,迪萨鲁泽布再也顾不得犹豫,毅然决然地冲出去——这扇门根本挡不住血族之王的一撞,要不是之前有一群圣光教徒盯着,他自己也能逃出去。于是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窜出,挡在了一众人类的面前。
大长老有一点惊讶,但还是故作平静地问:“王上这是做什么?让老夫杀了这些贱畜!”
“不行,不行啊,大长老。”迪萨鲁泽布尽量压低声音,可能是为了让他的声音听起来能更有气势吧。
“不知老夫可有资格知道王上心中所想?”大长老毕竟也是活了上千年的血族了,凡事知道轻重,见迪萨鲁泽布如此认真,马上就知道这么做一定有其中的原因,但此时一股怒气直冲脑门,几近失去理智的他就直接顶撞了迪萨鲁泽布一句。
“您应该知道我与人类签订的合约吧,当中明文规定,人类与血族不得互相伤害!”迪萨鲁泽布也就顺水推舟,明知故问地说出了最为真实的原因,但不成想大长老却似乎不买账。
“哦?那又怎样,是他们无礼在先,老夫杀了他们也是名正言顺……”大长老眯起了眼睛,语气当中包含了一丝轻浮。
“会消失的!”迪萨鲁泽布低吼着,他极不情愿看到这样的事发生,但无可避免地——此等事已经发生了。因此他只能够尽全力避免冲突,力求挽回失去控制的局面。因此,他的泪水都快要挤出来,吼着说到。
“为我王安危,就算消失,老夫依旧无怨无悔!”谁成想,大长老依然一副正义凛然的模样,丝毫没有让步的打算。
“我没事,他们没有拿我怎么样,你不也看到了吗?既然这样,为什么还要抓着他们不放!”迪萨鲁泽布实在想不出什么更为好听的字眼,将实情毫不遮掩地说了出来。
大长老的语气也激动了起来,他激动地吼道:“敢使王上受到此等待遇的人类,罪不容诛!”
“不要再撒娇了!既然我也没事,你就应该赶快带我回到影牙城堡(血族之王召开长老会时用到的城堡)才对,还在这里耽搁什么?”他以命令的口气,仿佛不容反驳似的下达了命令。
不知何时,他对大长老的称呼从“您”变成了“你”。
也无可厚非,毕竟语气激动了,就会不由得说“你”了吧。
他不知道,身后的一群人类此时吓得个个抱成一团,紧紧缩着身子,害怕惊动了地位最高的两个吸血鬼,引来杀身之祸。而他们的眼中,多得是警惕,是鄙夷,却没有丝毫感激。
听到王上都这么说了,大长老也没了办法,只得奉命行事,乖乖地带着迪萨鲁泽布走出了这破破烂烂的院落。
而门外的一群血族长老——见到大长老没有杀死那些人类,还带着王上完好无损地回来了,也不知是真心还是假意,都象征性地欢呼了几声,然后回去办了一场庆祝会。
迪萨鲁泽布完全没有参加的兴致,他提不起干劲似地说:“庆祝什么?庆祝我被绑架吗?谁敢保证没有下一次?”其实还有“无聊”两个字,他看着那么多人都兴致高昂,实在不忍心说出来,就省略了。
而大长老亦然。他也同意迪萨鲁泽布的说法,认为这件事,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