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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迪萨鲁泽布坐在王座上不假,可周遭议论纷纷,几乎全都是在议论他的年纪太小,是否堪当大任之类的,使得他很不自在,话,自然也就说不出来了。
僵持的气氛就这样持续了好几分钟。最后,衣着华丽的大长老看到了他的难堪,不得已只好出来圆场,
“各位,我想大家也不是来此干瞪眼的,作为议长,我提议,就请这位新晋王者来发言吧。来,请您阐述此次会议的目的。”
听到大长老这么说,迪萨鲁泽布才抬起头,看了一眼对他说话的这位老者。
老者的胡子很长!长到打了三个折还能垂到脚底的程度,老者的面容就好像历经千万年风霜的巨大山峰,里外透着严峻,一双眼睛却似乎……在微笑?!这点突兀使得迪萨鲁泽布揉了揉眼睛,还以为是自己看错了,可再揉眼去看,也依旧是这个样子,只是那苍老的面容似乎时刻说着“我要生气了”,于是他赶忙发言,生怕再拖下去,大长老会真的生气。
“额,各位前辈们,此次会议的目的,严格来说是关于我个人的,想要征讨各位的意见。”
他看了一眼大长老,发现对方微笑的表情并未发生变化时,才松了口气,继续了下去。
“于是,大家应该也知道,因为我的学业还未完成,最近学校那边来催了。不知以各位看来,我是否应该回学校呢?”
“哦,上帝,血族之王何等尊贵,怎能再回到学校,与那些庶民一同学习?还是请精英的私人教师比较好吧。血族当中也有很多……”
“那有什么不好的?就回去吧,这样可以帮助王上更加了解人类,以便于将来可能发生的交涉,或者争端啊。”
……
议论,渐渐变成了争吵,而争吵,持续了三十分钟左右,最后,迪萨鲁泽布面露难堪之色,大长老眼神明亮,马上站出 来结束了这场毫无意义的争论。
“好了!我想,此等小事,不用我等老骨头决定,年轻的王上肯定已经有了主意,再者,这是王上的私事,我等也不宜插手,就当是王上的见面会吧。那么,王上,您可还有事宜商讨?如果没有的话,就此散会!”
“额,没……”
“那么,散会!”
大长老一拍手,所有的血族长老都消失不见了,只剩迪萨鲁泽布一人留在此地。
虽然潜意识中对于将自己一个人留在此地有些微的不爽,但迪萨鲁泽布还是释然了。
“唉,算了,就当是在长老会露个脸好了。”他找不出让自己不生气的理由,最后只得看似悲哀地自欺欺人。
(长老会是血族的最高裁定所,血族之王决定的重大事项,都要向长老会递交申请书,经由审核通过后才可实行。相应的,人类最高位机构是教会。)
他迟迟不肯离去,并不是在等什么,而是自我检索,回忆这次会议的过程,想要从中发现什么。期间,赫里森叫了他好几次都没有得到回应,直到最后,赫里森拍了拍他的肩膀,他终于回过神来,想起了家中还有个亚力克斯,才匆匆赶回。
并没多久之后,两人再次见面,互相送上了一个深深地拥抱。
接着是轻声地呢喃,
“好久不见,挚友。”
第八章 与友人
圣皇学院,是一所贵族学校,但同时,也是一所极度信仰圣光,由教会直接统辖的教会学校。其中的教师,都是牧师,神父或者圣光教徒,校长则是教皇陛下直接担任。这样的地方,对吸血鬼来说理应是极度危险的。
至于为何凯撒·拉帝兹当初执意要送长子进入这么危险的地方也不得而知,只是,想要继续在此生活,迪萨鲁泽布就必须要夹紧尾巴,小心翼翼地做人了。
迪萨鲁泽布回到宅邸后,两人深深相拥,马上坐了下来。
“我说小布,你是去哪里了?竟然要这么久……”亚力克斯嘟着嘴,不满地抱怨道。
“啊!抱歉,抱歉,因为要找齐所有的人,费了一点时间,你也知道,我的族人离此十分遥远,我们都是靠着穿行才能到达,而且你不知道,我们在路上还跟熊打架……”迪萨鲁泽布却调皮地眨着眼睛,俏皮地回答,饶有兴趣地讲了起来,准备长篇大论。
“不说这个,结果呢?你谈妥了吗?可以回学校吗?”亚力克斯可是没兴趣管什么路上的奇遇,他急得不耐烦了,焦躁地嚼着一根稻草,哦,他急躁的时候就会咀嚼稻草,这个可怜的孩子,他不知道自己正揪着血族之王的领子,直接问起了结果。
赫里森端着一盘水果,饶有兴趣地看着这两个孩子之间的闹剧,完全没有插手的意思。
“嘿,你觉得我们这里的红茶好喝吗?我们的关系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生分了?只能聊公事么?”迪萨鲁泽布尽量避免着回不回学校的话题,努力尝试着想找出岔开话题的话题,亚力克斯却似乎不吃这一套。
“喂!你到底回不回来?”
“你看夕阳多么美……”
“喂!”亚力克斯都快要哭了出来,极力嘶吼到。
“可以的话,我不想说出来。”迪萨鲁泽布的眼神突然变得悲伤起来,一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淡淡的哀伤。
“什么?”大概猜到了结果的亚力克斯屏住呼吸,在他看来,似乎连时间都停止了,他就这样呆呆地看着对方,那个总是嬉皮笑脸的,爱恶作剧,喜欢调皮地看自己出丑的调皮蛋,此时却突然无比严肃的迪萨鲁泽布。
“我,可能……回不去了吧。”本想这么说的,可看着亚力克斯期待的眼神,像正在等待美味的小狗一样的可爱模样,他却怎么也没说出口。
“啊,额,因为最近家族内部比较忙,大人们要我回老家帮忙,所以暂时回不了学校了……”明明笑着,却流出了眼泪。
他以连自己都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的表情说出了这一听就是谎话的借口,却看到亚力克斯的脸色立刻变了。
是啊,明明已经猜到了,明明已经知道了,明明已经强迫自己接受了的,可是为什么……听到迪萨鲁泽布亲口说出这个事实时,还是觉得心抽痛不已。没错,淡淡的一句,却使亚力克斯的心情直接坠入了谷底,他本就悬着的心一下子没了着落,他的眼泪决堤了,泪水喷涌而出,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他如同疯了一般地揉着紧紧抓住的领口,仿佛这个领口,就是一切。他疯狂地抓住挚友的领口,发疯般地嘶吼着。
“不是说好了,永远不分离的吗?”
“不是说好了,要一起毕业……”
“不是说好了,还要一起找个好女孩,同一天结婚,同一天生子的吗?”
“不是说好了……”
“无论世界怎么改变,你都不会变的吗?”
“明明……可恶!你这个吸血鬼,打一开始就打算骗我的吧!我就知道,爷爷说的没错,吸血鬼,没一个好家伙!”
“为什么……为什么啊!小布!”
最后,他声嘶力竭地吼出一句,就再也没说什么,但他的泪,就这么顺着脸颊流下来,掉落在泥土中,接触到地面时,恐怕已经很冷,很冷。
他拼命地抓着迪萨鲁泽布的领口,仿佛抓住这个领口,这一切,就会未曾发生过,仿佛抓着这个领口,那个人,就会回来。他哭了很久,眼看着,天都要黑了,赫里森才好心地提醒了一句:
“少年,天黑了,该回去了,这座山一到了晚上,很不安全的。”
亚力克斯虽然还不愿离开,但他也知道,吸血鬼居住的地方多么危险,因此只得恋恋不舍地准备离开了。
欢乐的时光总是过得很快,两人向窗外看去,才发现已是日落西山了,亚力克斯知道吸血鬼之山上的危险,赶忙向小布告别,“那,我就走了?小布,你保重啊。”
两人就这么嬉笑着,又聊了两句,才不舍地告别离去。
小布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叹了口气,说:“也是啊!这里晚上很危险,你还是早点回去的好,放心,只要知道你还活着,我就好了。放心,你才是,好好保重啊,别下山的路上被狼吃了!”
这话使亚力克斯一下子破涕为笑,“说什么啊!你才是,住在这种地方,小心晚上被狼吃了吧!”
临别之际,迪萨鲁泽布拿出一个看起来十分珍贵的护身符,恋恋不舍地说:“拿好这个,只要你记住有我这么个朋友,就算永不相见我也会感受到温暖的!”
他笑着说道:“说什么嘛,又不是真的见不到了,我还会来的!”
看着挚友远去的身影,迪萨鲁泽布感叹道:“唉!你不曾知道,血族与人类是不可能如那般的。 Brier(意为荆棘)之山,一下去就不可能再上来了啊……”
“赫里森,你去送亚力克斯回家。”看着挚友的身影消失,凯撒突然吐出一句。赫里森马上应声,“Yes!”紧接着身形一闪,消失不见了。小布深深叹了口气,自言自语道:“唉,我的挚友啊,就此一别,即是永久了……你要保重啊!”
这一夜,迪萨鲁泽布站在门前许久,许久……
第九章 长老会的质疑
第二天一早,长老会来了访客,迪萨鲁泽布睡意朦胧,下楼后看到来者还是不由得吓了一跳,瞬间睡意全消,立即精神百倍地行礼,然后进行接待。
要说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并非如此,只是来人的身份让他不得不这么做而已。
来人是一位胡子很长的老者,老者给人的第一印象就是:
胡子真的很长!
因为他的胡子真的是太长了,从下巴垂下,为了避免因胡子影响行动特意打了折,不仅如此打得折真的是……
只能说,打了很多次折!
就算如此,他的胡子还是垂到了地面,所幸只是十分危险的刚好接触到地面,并未给人拖沓之感,不然这会是个什么人呢?路边乞讨的老爷爷?
嗯哼,多余的话不说,进入正题,看来人身着华贵衣装,胡子从下巴开始打结一直打到脚底,看脸明明是古董级的人物头顶还发根茂密的样子满世界也找不出第二个了吧,你猜的没错,不是别人,正是——大长老!
这也就可以解释为何迪萨鲁泽布会打起十二分精神来接待这位特殊的来客了,此刻,他就缩手缩脚地正坐在大长老的面前。
“王上,恕我无礼了,可否请您前往某处?”看得出来,大长老面露难色,就连说话也有些吞吐,想来,是怀有某种隐情吧。
“既然是大长老的要求,我当然也不能拒绝,可是,这是为什么呢?大长老找我有事吗?”看到大长老这么难为情,迪萨鲁泽布关怀地问到。
“不,是长……呃,对,是的,我有重要的事要与您单独面谈。”大长老说话似乎有些犹豫,他极力地避免眼神与对方接触,想要隐藏光明下的真实,可还是被看透了。
迪萨鲁泽布嘴角微微翘起,答应道:“好吧,既然大长老都这么说了,看来我也不得不走一趟了,赫里森!帮我着装。”
更衣时,迪萨鲁泽布似乎悄悄地塞给赫里森一张纸条,但大长老因为坐在楼下喝茶,所以并没有看见。
很快,迪萨鲁泽布走下了楼梯,他身着一袭黑色的法袍(法袍是吸血鬼的正装,只有重大活动时才会穿着),装扮像极了一个修道士,一个神父。他微笑着向大长老示意,大长老马上就站起来,迎接他走出了别墅。
一段短暂的无言的路程后,他们到达了目的地,这里是一片荒芜之地。
不知怎的,周围都是密林,到此却突然没了生气,连脚下泥土中,也是寸草不生,数十米远的地方还有一片大沼泽,散发着阵阵恶臭。这异常的味道使迪萨鲁泽布不禁捂住了鼻子,大长老却说:“王上,请不要捂住鼻子,这里的氧气十分稀薄,若是捂住鼻子,会氧气不足的。”
迪萨鲁泽布立即松开了手,心中好像总有一团火气,怎么都觉得不舒服。
接着,议员们一个接一个出现了,大家围坐在黑暗的天幕下,一张十分宽而大的圆桌旁,却纷纷面露难色,十分窘迫似的,没有一个人说话。
会议就在这样怪异的气氛中开始了。从早晨十点钟一直僵持到天色渐暗,依然没有人说话,日落西山时,终于有人开口了,
“本次会议,是针对新任血族之王,凯撒大人而展开。”
“嗯哼!那么,就由我来宣读议题。”
“关于第十六任血族之王仓促诞生、就任的问题发表。简单来说,血族之王,的确是凯撒家出的不假,但迪萨鲁泽布大人,据我所知,您的血族之名还是不久之前才刚刚觉醒的吧?”
“是的,我的吸血能力数日前刚刚觉醒,那又怎么样?有什么问题吗?”面对对方露骨而明显的挑衅,迪萨鲁泽布面不改色,一副要扛到底的模样,却让对方先沉不住气了,
“也就是说,您并非一位资深的血族贵族,对吧?”
“那有什么不对吗?历代的第五真祖,他们觉醒的时间都比一般的血族要晚,不是吗?”
“哦,上帝,看看我们的新任真祖,他的言辞多么犀利。可是不对!没有哪一个真祖,是在十六岁以后觉醒能力的,即使是真祖,大多也都只是比常人晚数月而已。看看您,您晚了整整四年!四年啊!这难道不是说您的资质不如普通血族吗?还第五真祖?哼,有什么能证明您一定就是第五真祖呢?还是只是一个资质不佳的半成品而已?”
“好吧,我也不跟您浪费口水,我是晚辈,敬您是长者,可您说这话实在是太过分了!怎么可以这么说?那还是您有什么更为合适的人选吗?不是凯撒家族,而是外部家族的。”
“这个嘛……确实没有。但不影响对您资质的质疑,如果您并未拥有这样的能力,血族之王,暂时空缺也无所谓的!”
“不好意思,我今天身体不适,这个问题改天再说吧。”说罢,迪萨鲁泽布慌忙要走,却被大长老拉住了衣袖。
大长老示意不要走,悄声说:“如果您此时离开,就等于承认血族之王之名不实,请留下来,说个明白!”
“好吧。”听大长老说的有理,迪萨鲁泽布也冷静下来,转身回到坐席中,继续争论了起来。
“哦,怎么,害怕了?因为辩论不过就准备逃走吗?你这懦夫。”对面立刻响起了刚才那人戏谑的声音,仿佛在嘲笑迪萨鲁泽布似的,语气显得十分不友好。
“不,我有些内急,刚刚去往您家的坟头上解了一滩小手。不要见怪啊,大叔。”
“哦?叫老夫大叔?胆子不小嘛,小子!”由于黑色的幕布遮着看不见脸,但似乎听这人的意思,是该叫爷爷?
迪萨鲁泽布却不以为然,他说道:“您今年贵庚?”
“三千岁!小子,惊到了吧,快叫爷爷。”对方的声音中充满了骄傲。
“呵,不好意思,您应该叫我叔叔才是,要说为什么的话,纯血种和普通血族的生长速度可是不一样的哟!”迪萨鲁泽布乐了,一个三千岁的血族,竟然也想当自己的爷爷?
“你的年龄是……”听到这一句,老头有点心虚了,弱弱地问道。
“让我来告诉你吧。纯血统血族,生长周期是一万年!”
“那也就是说,你的年龄是……”老头的声音中充满了惊恐。
“我的年龄不必知晓,但须知,汝等为新秀!”迪萨鲁泽布在这张圆桌上,还是头一次这样扬眉吐气,虽然是对方在找麻烦。
“那又何妨,告诉我们你的年龄!”得到的回应,却是对方更加肯定的反驳,甚至有人已经站了起来,有些准备动手的样子了。
“愚蠢至极!”说着,迪萨鲁泽布已经起身准备离开了,面前却突然出现了一个高大的人影……
第十章 追忆的教堂
迪萨鲁泽布眼中一抹红光闪过。
“你想造反!?”正说着,尖锐得如同利刃一般的手指已抵住了对方的脖子,战斗的气焰一触即发,本来沉寂而郁闷的气氛仿佛一瞬间被点燃了般变得几乎一发不可收拾,此时,大长老站了出来,语气中带着怒火。
“各位,都请冷静一下,汉斯,不得对王上无礼。”
说罢,又用温柔的语气说道:
“王上也请息怒,爱德华他没有恶意的……”
迪萨鲁泽布本想大发脾气地说,“没有恶意?!没有恶意他要将我赶下王位?他已经要攻击我了!”可稍作思索后还是平静地回答道:
“好吧,既然大长老这么说,那么这就肯定是一场误会了,请大家都坐下来,我们好好谈谈。”
“好吧,那么凯撒大人,请您说明,您适合担任血族之王的理由。”
“呵呵,这还真是奇怪啊,我什么时候说自己适合了?这只是血脉选定的而已。而我的证据,就是在胸口的王者之证。”
“既然您这么说,那我也没有异议了,请各位继续话题。”大长老是怎么都想赶紧抛出话头,轻而易举就交出了话语权。
刚才那位却依旧是不依不饶,他接着说道:
“既然说有证据,那就请您给我们看看吧!我们也都是见过几代血族之证的了。”
“爱德华,不得无礼!在此等气氛下,你要王上脱掉衣服?你这是僭越了!”
“抱歉。”在大长老的怒斥下,名叫爱德华的议员也只得作罢了。
“言归正传,我为我们的轻率向您道歉,王上。”大长老突然变得严肃无比,他如同迟暮的老人一般低下了头,转身面对着迪萨鲁泽布,深深地鞠了一躬。
这一刻,仿佛整个世界都无声了。
一个满头白发庄严无比的老者,向一个年轻得像他孙子的孩子,诚挚地鞠躬,道歉。
迪萨鲁泽布已经完全被震慑了,他呆呆地望着老者那即使弯腰低头也依旧庄严的身影,说不出话。
最后,他轻轻地伸出双臂,将老者扶起。
“谢谢您,真的谢谢您,大长老。”
他的泪水,不受控制地掉落,直落到了大长老的脸颊上。虽然已经冰冷,但大长老依然感受得到,那泪滴中蕴含的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