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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他原本就是想挑起一场女人的战役来着,但很明显,惨败的是他。
正思忖着,原本坐在台阶上的女人已经拍拍屁股站了起来,大摇大摆的推开门走了进去,顾凌尘好半会才移开视线,看向玄素。
“玄素—你是真没有心?这么多年陪在阿深身边,却不敌一个才出现几个月的女人,你就没有一种自己辛辛苦苦种的大白菜被猪给拱了的感觉?”
玄素却早已习惯他说话的方式,“能将自己妻子逼的去给您戴绿帽子的—也是挺少见。”
顾凌尘:“。。。。。。”
“阿尘—行了行了,反正你在这里,谁都不待见你,我们出去喝两杯?”
—
楚惜进去的时候,傅轻染已经醒了过来。
傅轻染在看见她的时候,眉梢晃过一抹喜悦之色,却又转瞬间变得忧伤了许多,“楚惜,你怎么回来了?”
楚惜站在床畔,逞强道,“在外面混的没钱了呗。”
傅轻染却像猜到她的心思似的,绞着自己的手指,脸色惨白道,“我知道,是因为我。”
“行了行了—我在外面风餐露宿的,回王府来过得就是小祖宗的日子,挺好的。”
就只是不自由罢了。
不过,这种不自由好像也是她的选择,可是—破镜即便能重圆,却还是会留下裂痕的,那些伤害,她也无法忘怀。
也没办法在恢复成以往没心没肺的样子。
傅轻染拉住楚惜的手,朝着她眨了眨眸子,“楚惜—你若是想走,我可以帮你的。”
帮。
楚惜已经不想再将他人给拖下水了,摇了摇头,违心的笑了笑,“我是心甘情愿回到他身边的。
不过我的理想,倒是将他给吃穷。”
傅轻染:“。。。。。。”
那这志向还真是有够远大,估计好几辈子都实现不了。
毕竟楚惜男人不仅仅是权势滔天,还特别的有钱。
两人又闲谈了一会,楚惜才恋恋不舍的离开。
整个王府,只有这个地方能让她稍微喘口气,能让她将脸上的那张无形的面具给取下来。
刚打开门,便撞见了容景深。
屋檐上的雪哗啦一声砸了下来,在雪地上砸下不小的坑,男人的背后,是一片苍茫的雪色。
楚惜抬眸,明眸皓齿的样子带着少女独有的娇俏,可唇间漾开的话语,却是那般的盛气凌人,“有玄素和连翘看着我,你还怕我跑了不成?”
容景深神色自如的牵着楚惜的手,同她一起漫步在长廊之上,说是漫步,其实就是他一厢情愿罢了。
因为楚惜,并不高兴和他走在一起,始终是苦着脸的。
雪气从外面吹了进来,他下意识的挡着女人,阻止那雪花飘到女人身上,目睹着男人微动作的女人步子顿了顿,另一只垂在腰间的手蓦然捏紧了裙裾。
但也不过是有片刻的恍惚罢了,很快,她的手便舒展开来,像是什么事也没发生过。
第469章 就不怕我打扰你和你老情人叙旧啊()
走到尽头,正要拐入拱门的时候,男人突然开口,“陛下让德瑾请本王去宫里赴宴。”
楚惜发现,在古代,这皇宫里的宴会多半是鸿门宴,上一次,这男人就受了重伤,还中了毒。
他现在伤势未好,还在外面浪,就不知道猥琐发育一下?
不过。
这与她何干呢。
“哦,这样啊,那你去吧。”
她音调淡淡的像是他们之间还像以往那样,中间也没有横亘着如此错综复杂之事,可她表现的越不在意,却让男人心底越发苦涩。
闷得竟有些透不过气来。
他加重了手间力道,道,“若是你没脑子还好一点,本王也能安心让他们看着你,可—本王现在很怕你跑了。
所以,你跟本王一同进宫。”
楚惜轻轻笑了一声,嗓音若寒露般,音色很好听,却无端端的让人心寒,“你让我进宫—就不怕我打扰你和你老情人叙旧啊?”
谁知。
男人的手缓然下移,落在了女人的臀部,力道不轻不重的掐了一下。
楚惜平日里虽没脸没皮惯了,但到底还是个女人,此时被人偷袭,两颊不自禁的熏出绯红,红唇动了动,却还是什么话都没说。
罢了罢了,就当他是恶趣味好了,她是懂某些人的心理的,一旦理他了,就蹦跶的不像样。。。。。
看着女人骤然涨红的面色,男人似乎得到了某种间接的愉悦,揶揄道,“旧人新人都是你。
你还想让本王找谁?”
楚惜拍开他的手,身子往旁边侧去,可两人的手还是紧紧纠缠着,像是融合在了一起,她如何也挣脱不开。
这种时候,她就应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的。
想到了这一层,楚惜渐渐收敛了脾气,不咸不淡道,“不是说要进宫的么?不去准备准备?”
容景深阴沉着脸,以往这女人被碰一下都是愤的要跳脚,可现在却是软硬不吃。
对于自己在乎的人或事,他一直以来都有着极为可怕的耐心。
他在乎楚惜,所以—很想将这女人给哄好,可他以往并无哄女人的经验。。。。。。用的法子也是笨拙的很。
不过来日方长。
眸间冷寒敛去,他将女人重新捞入了怀中,明显感觉到女人的娇躯缩了一下,像是害怕他一样。
心口微微的发疼,他的手不自禁的攥紧,等同于将女人困在了怀中,“你若是不想进宫—也可以留在王府里。”
楚惜看着他暗沉到不可窥探的眸子,突然觉得有些好笑,他以往的自尊—现在好像被她死死的踩在了脚下。
可她。。。。。
非但不高兴,还觉得很难受。
“在哪里不都是一样么?于我来说没有任何区别。”楚惜微微转了转身子,眸光落在天际处纷纷落下的小雪处,眼睫轻颤了一下。
“反正,一直以来都是你随心所欲的做决定,我的意见也并不重要。”她徐徐笑着,但那笑声中却掺杂着太多的无奈,“所以啊—你高兴就好啊。”
“那就随本王进宫。”
其实他早就在心里决定好了—又为何要问她呢?又有什么必要要问她呢?这不是多此一举么。
第470章 不仅长得和小仙女一样,吃东西的样子,也很赏心悦目啊。()
楚惜原以为是什么寻常的宫宴。
可万万没想到的是,这场宫宴是专门为了南临公主而举行的,哦—她差点忘了,白婧瑶来长安是为了和亲的。
如今紧迫的提上日程,只怕是绥侯大军—离长安越来越近了吧,和亲之后,便可以借助南临的兵力,而北昭也可以保留实力。
这些年来—虽连年苛捐杂税,但中央的贪官太多,国库其实并不丰盈,这算盘,容渊打的可真谓不错。
无数尊贵的马车晃晃荡荡的进入皇城,不时有轿帘被风掀了起来,露出那里面温贵公子哥的俊颜。
定是让白婧瑶选对象无疑了。
宫宴的地方还是在上次的金华殿,当男人携带着楚惜出现的时候,着实让一众公子哥惊讶的不得了。
不都说,景王妃身受重伤掉下护城河死了么,可现在却又活生生的出现了,而且—令他们更惊讶的是。
以往景王出现在人前的时候,基本上都是带着疏懒的冷贵气息,虽容貌绝世,但浑身所带的气场过于强大,令人敬而远之。
而今日,景王却一改常态,不仅是众人面前搂着楚惜,那双温淡的眉眼间还带着丝丝不加掩饰的宠溺之色。
景王妃原来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啊。
可楚惜的眸光却不自禁的躲闪了一下,在他们对面的地方,白婧瑶就静静的坐在那里。
得天独厚的美貌,自成一道风景线,尤其是她与生俱来便带着的尊贵气息,更是让众人抹不开眼。
等到所有人都入座之后,容渊略一抬手,丝竹之声袅袅入耳,悦耳极了,腰肢妖娆的女子纷纷和着乐声翩翩起舞。
却有一种酒色奢靡、荒诞之感。
容渊爽朗的声音从席间传来,“公主远道而来,可真是北昭的至高荣耀啊。”
楚惜的志趣并不在这些歌舞,抑或是这里的人身上,毕竟她清楚自己现在的处境,和谁走的近一点,就是在害谁。
桌上的佳肴倒是挺不错,好像还有别的地方的贡品。
甜滋滋的,心情似乎也能影响变得好一些。
她吃的慢条斯理,极度的优雅,倒是看愣了那些公子哥,以往他们尽是听说,楚三小姐貌丑无颜,行事乖张狠厉。
可今日楚惜表现出来的种种,似乎与传闻大相径庭。
不仅长得和小仙女一样,吃东西的样子,也很赏心悦目啊。
然—容墨痕在见到楚惜的时候,眼底淬起了恶毒的光芒,若是—若当初这场婚事没有被皇叔破坏,这么个风华绝代的美人可就是他囊中之物了。
想着想着,他更郁闷的喝着酒。
虽娶了他心心念念的月儿为妻,可,长月心里就只有皇叔一个。
平日里不让他碰也就算了,还对他冷言相向,就连这场宫宴都没有陪他出席。
他以为时间久了,就能感动月儿那颗冰冷的心。。。。。。
这一切都是皇叔造成的。
当宴会进行到一半的时候,德瑾从白玉台阶上下来,走到楚惜的矮桌旁,恭恭敬敬的看着容景深,“王爷—
陛下让老奴请你去内殿一趟。”
第471章 但越是这样的女人,却越会让男人徒生出一种征服欲来。()
楚惜缩回了手,一脸天真无害的笑,“我知道了。”
纵使他们之间的矛盾再多,楚惜也不会表现在人前,让被人看自己笑话,向来是情商低的做法。
所以她还是笑眯眯的样子,但那笑意却并不达眼底。
等到男人进入内殿的时候。
楚惜用帕子擦了擦唇,却有着一道身影笼罩着她,楚惜单单是看着那衣料,便知道是谁了。
她微抬起下颚,毫无波澜的目光落到容墨痕略显失落的脸上,道,“皇侄,你不知道自己挡住别人视线了?
容墨痕捏着酒盏的手逐渐用力,连青瓷酒杯上都出现了一条裂痕。
他努力忍住心中躁动的情绪,道,“皇婶,不是连同我喝一杯都不愿吧?”
楚惜并没有喝酒的习惯,古代的酒可比现代的酒浓度高多了,她在现代,基本上都是两杯就倒。
在古代,一杯估计都醉的不省人事了,尤其是—给她敬酒的对象还是容墨痕。
“墨痕—”楚惜轻轻抿了下唇,两腮染上笑意,“我就是不愿喝啊,所以呢,我不愿意喝,你要打我么?”
“你”
他已经屈尊降贵捧着酒壶来到这里了,可楚惜却这般不给他面子,更何况这金华殿里还有着那么多的人,他怎么可能让别人看他的笑话?
“皇婶这是说哪的话,本殿知道皇婶不胜酒力,所以—皇婶的那一杯酒,本殿也顺便代劳了。”
他先是为自己倒了杯酒水,一饮而下,而后俯下身,正要去拿桌上的杯子。
却被女人的手狠狠推开。
楚惜今日穿的是宽袖的水红色衣裙,推他手的时候,红色的衣袖拂过杯盏。
砰的一声。
翠色的杯盏掉了下去,咕噜咕噜的顺着地毯滚了几滚。
摆明了—就是在拂他的面子。
弥散在男人周身的尽是阴险狠辣的气息,容墨痕怒极反笑,低声威胁道,“皇婶—你可别给脸不要脸。
说好听点,你是景王妃,可谁不知道皇叔心里只有苏贵妃一个”
楚惜听到这只苍蝇嗡嗡叫就觉得烦,窒闷的站了起来,而后抬起脚冷冷将面前的矮桌踹开。
嗞啦一声刺耳的声响,大殿内瞬间安静了下来,吃瓜群众的目光都投向了楚惜和容墨痕。
或者说,一开始某些人就专注的盯着这块地方看,毕竟,长安城里谁不知道,景王妃过去和三殿下还有过一段情呢。
容墨痕错愕的站在原地,那些焦灼的视线凝在他的后背,让他徒然生出些许尴尬来,他讪讪的摸了摸鼻子,道,“你就这么不给我面子?”
楚惜从他身旁擦过,冷笑道,“人自然是要给面子的—不过,你是什么东西?也好意思让我给你面子?”
楚惜说话向来都不是留情面的那一种,容墨痕不甚英俊的脸立马难看成了一朵大菊花,他见楚惜要走,下意识的伸出手想要抓住楚惜。
可女人却躲开了他的触碰,眼底一丝温度都没有。
更为准确的说,她现在虽活着,等同于没有灵魂的行尸走肉,脸上除了麻木,并无其他,但越是这样的女人,却越会让男人徒生出一种征服欲来。
第472章 我不得将眼睛给擦亮了,挑一个好男人啊()
容墨痕悔不当初。
若非是花丝雨这老女人从中作梗,楚惜这块璞玉也不会蒙尘,那他就能抱得佳人归了。
楚惜双手环着胸,好整以暇的看着他来不及收回去的手,“墨痕小儿,你现在是明目张胆的勾引长辈不成?”
“皇婶,你难不成还对我有情?”
楚惜很想拿凳子把他脑袋给砸开花,看看里面到底装的是什么糟心东西,成天半点本事没有,就特么的知道风花雪月,还特么爱幻想。
认为全世界的女人都该围着他转?
若非是生在皇家,只怕早就不知道死哪去了。
大概是觉得这殿内窒闷的透不上气来,楚惜将搭在架上的狐裘给拿了起来,而后往金华殿门口走去。
容墨痕怅然若失的看着楚惜的背影,平日里与容墨痕玩的较好的几个贵公子上前道,“三殿下莫不是想吃回头草了?”
“她这种欲擒故纵玩弄手段的女人,还不值得本殿上心!喝酒喝酒。”
—
身后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白婧瑶的嗓音,“哎!楚惜你等等我!”
有些事情还是说清楚比较好。
楚惜并没有急着披上狐裘,而是将狐裘搭在腕间。
可她穿的单薄却并不觉得冷,或许是心如死灰—就连周围的环境也影响不到她了吧。
当楚惜回身的时候,白婧瑶直接愣住了,
水红色的长裙飘然于翻飞如玉的雪色间,犹如蝴蝶在绚烂的刺玫花中飞舞,美轮美奂。
尤其是楚惜自带的那一股冷冷清清的气息,更是与这漫天雪花相得益彰,让人移不开眼。
即便作为女人。
还是被迷的魂魄都迷失了。
白婧瑶轻轻咳了咳,提起裙摆快步的追了上去,将手中的暖炉强硬的塞给了楚惜,道,“天气这么冷,你也不多穿点。”
在碰到楚惜手的时候,白婧瑶被冷的条件反射的缩了缩手指,责备道,“你怎么和傅轻染那小傻子一样—
为了个男人非得将自己折磨成这副样子?”
楚惜知道白婧瑶是关心自己,并没有反驳,而是笑着将狐裘给披了起来,有了暖炉温着,手很快就热了,她眨了眨眸子道,“你出来不太好吧?”
毕竟,这算是变相的相亲宴啊。
白婧瑶掐了一下女人的脸蛋,打趣道,“你担心什么—还怕我和不了亲啊,现在,是你们北昭的皇帝求我们南临和亲。”
“今日的那些我瞧着还不错—你就没看上的?”
“没有。有你和染染的前车之鉴,我不得将眼睛给擦亮了,挑一个好男人啊!”
可很久很久之后。
白婧瑶在忆起这时说的玩笑话之时,恨不得一个大嘴巴子将自己给抽醒。
自然,这是后话。
“是啊。”楚惜晶亮的眸子暗淡了些许,显得空洞而无神,呢喃着开口,“是应该擦亮眼睛啊。”
两人本来就是随意走着,一不小心走到了御花园之中。
暖黄色的宫灯缀着流苏,碰撞着发出声响,但却将黑咕隆咚的花园照耀的明亮了许多。
第473章 若是所谓的喜欢注定是飞蛾扑火,伤身伤己。()
长安今年下雪似乎特别的频繁,御花园内唯独剩几颗耐寒的植物,倒显得萧条许多。
白婧瑶同楚惜一同走进了亭子之中,避过这越下越大的雪,白婧瑶将身上的雪花给掸干净之后,却见楚惜动都没动,狐裘上仍有不少雪花。
她忙伸出手替楚惜拂去了那一身的白,拉着楚惜坐了下来,极有耐心道,“其实—那天的事是你误会了。”
楚惜没说话,就只是静静的看着她,等待着她的下文。
白婧瑶组织了一会语言,道,“傅轻染会受伤,并不是因为你男人—顾凌尘知道染染怀孕了,我心急之下告诉顾凌尘染染怀的是我哥的孩子。
所以—那天晚上,顾凌尘来找我是为了问出我哥的下落,毕竟。。。。。”
白婧瑶轻轻咳了咳,“在顾凌尘心目中,我哥就是绿他的罪魁祸首—我不肯说,他就要杀我,染染是为了替我挡剑才会受伤的。”
强扭的瓜不甜。
白婧瑶比谁都知道这个道理,她看的出来,自家二哥对楚惜有意,而楚惜的心很小,只怕只能装得下容景深一个男人。
她原以为自己解释了这件事之后,楚惜与容景深之间即便不冰释前嫌,至少关系也会缓和许多,可出乎她意料之外的却是,楚惜表情仍旧冷漠。
“我说的是真的。”
听见白婧瑶重复的话语,楚惜合拢了手,笑着道,“是真的,那又怎么样呢?我早就已经不在乎了啊。”
从她伤好回长安之时,她就已经想的很清楚了。
这份感情,对她来说太过沉重,她本来就应该活的洒脱,又何须要为自己套上束缚?
尤其是,在这场感情中还掺杂着那么多的阴谋算计。
既然无法独善其身,不如不要卷入的好。
白婧瑶诧异的红唇微绽,道,“可,你不是很喜欢他么?喜欢的连命都可以不要。。。。。。。”
这是真爱无疑啊。
明明说的是自个儿,楚惜却像没意识到一样,“若是所谓的喜欢注定是飞蛾扑火,伤身伤己。”楚惜垂首看着自己放在桌子上的素白的手,”所以,还不如放弃啊。“
她不是不喜欢了,只是觉得不值得了。
曾经有一个人,值得她牺牲性命,只为让他好好活下去,可现在—她才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