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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婧瑶顿了顿,兀自拉开椅子,坐了下来,道,“我都作为和亲公主被送出国了,吃不起饭也很正常啊。”
正常的逻辑便是,一般作为和亲的公主,基本上都是不受宠的。
可—男人心底冷笑,这位南临的五公主,可谓是被南临皇宠的无法无天,基本上是对她有求必应。
不受宠和白婧瑶根本搭不上边。
见男人没搭理她,白婧瑶看向楚惜,此刻,女人正小口小口的吃着碗里的饭菜,安静恬然,似乎周遭的一切都打扰不了她进食。
白婧瑶挪到楚惜身边,道,“楚三小姐,要我说,这种男人就看上去好看点,但吝啬的连鬼都不如,不太适合嫁。”
被白婧瑶话刺激的,楚惜差点呛到了,她好半会才缓过来,将口里的东西吃完,点头赞同道,“嗯,公主您说的很有道理。可是,好看的要比那些丑八怪好多了吧?
还有。。。。。。。”
第296章 王爷您不是这么小气吧()
楚惜用筷子戳着碗中的米饭,偏眸看了白婧瑶一眼,不咸不淡的开口,“嘴是用来吃饭的,不是用来说是非的,更何况,您还当着正主的面,似乎有些不太妥当。”
所以,这两人是合起伙来埋汰她是吧。
白婧瑶别扭的看向那两人,道,“景王爷—本公主既然都坐下来了,您是否应该让下人给本公主添一副碗筷?”
“本王说的很清楚,本王只提供住处,至于吃食,王府的粗茶淡饭只怕无法招待公主。”
粗茶淡饭个鬼,满桌子什么菜都有,亏得这男人还能睁眼说瞎话。
出乎意料的,白婧瑶并没有生气,而是身子半仰着,道,“本公主听说—王爷昨晚抓了一个坚夫?”
楚惜不自在的咳嗽了好几声,瞬势看向了正优雅吃饭的男人,却见男人面不改色的开口,言语中颇带几分肃意,道,“公主打听的倒是清楚。
不过,公主误会了,昨夜本王抓的,只是府中一个犯了错的侍卫罢了,并非是什么坚夫。”
楚惜使劲扒了两口饭,其实她也能理解啊,哪个男人会承认自己头上戴的绿帽子,他不掩饰才真的见鬼。
“可本公主听到的却并非是这样。”无视男人的警告,白婧瑶还是继续往下说,“本公主的侍女还看见,楚三小姐和一个男人拉拉扯扯的。
王爷,审问清楚那个男人了么?”
啪。
是男人将筷子放在桌上的声音,他不动声色的敛眸,道,“公主住在王府之中,本王并没意见。
但本王的事乃至于王府的事与公主无关,公主若是再胡乱议论,本王就让人将公主扔出去。”
他的话可以说是丝毫不留情面了。
别说在南临了,就连在北昭,都没人敢这样对她说话呢,但白婧瑶觉得,这男人并不像是在开玩笑。
说不定真的会将她给扔出去啊。
明艳的面庞刹那间失去了血色,白婧瑶抬手将自己散乱的头发的别到耳后,道,“嗯—本公主明白了。”
识时务者为俊杰。
午饭后。
在楚惜跟在男人身后即将要出饭厅之时,白婧瑶却突然走过去,抓住了楚惜的手腕,美目睨着楚惜,道,“楚三小姐。
本公主对王府还不太熟悉,景王爷他又是个不解风情的,能劳烦—
楚小姐带我转转么?”
只怕,转转是假,找她说话是真,难道要和她说那坚夫的事?
一直扒着这件事不放,只有两个原因。
一是白婧瑶喜欢容景深,想要将这件事扒出来,好离间她们的关系,另一个原因,便是,白婧瑶和那家伙认识?
楚惜老实回答道,“公主—其实王府我也不太熟悉。”
白婧瑶越加越用力的攥住了楚惜,眼神像是想要传达着什么,“反正有王府侍女带路,本公主只是缺一个陪同的人罢了。”
容景深不耐的蹙眉,“王府里那么多下人,公主不去找,非得找楚惜?”
白婧瑶丝毫没畏惧,道,“王爷您不是这么小气吧?本公主就借用您女人一小会的功夫,您也要计较?”
第297章 是喜欢那男人喜欢到不允许任何人说他一句坏话了么?()
“王爷,伍公公来了。”
秦风的声音适时的响起。
听闻秦风的话,容景深眉角越皱越深,而在这时,伍良夜已经带着一众小太监朝着他们走过来了。
“奴才见过王爷,公主殿下,楚小姐。”伍良夜和身后的小太监朝着他们行了礼,而后,伍良夜腆着张阴毒的老脸笑着道,“王爷,陛下让奴才来宣您进宫,有要事相商。”
伍良夜的声音粗嘎难听,如癞蛤蟆一样的脸更是猥琐恶心,尤其是他此刻的眼神,明显透着分欲色。
这也不能怪他,毕竟,两个活色生香的大美人在他面前,任何男人—不,即使是个太监也会心动的不是么?
“伍公公是不记得上次本王说的话了?还是—伍公公觉得这双眼睛用的腻了,不想用了?”
容景深的音色很冷,仿佛周围的空气也被冻住了,伍良夜连忙移开视线,道,“王爷真是爱开玩笑。
陛下召的急,请王爷随奴才一同进宫吧。”
容景深瞥了一眼站在一侧的秦风,“秦风,你不用随本王进宫了。”
容景深进宫后,楚惜被白婧瑶强行给拉了出去,自然,身后还跟着小尾巴络燃和秦风。
王府的花园很大,即便到了冬季,还是有着许多不知名的花儿开着,大概是些不惧严寒的品种。
白婧瑶手拂过那些花瓣,道,“楚三小姐—你不用将本公主当成情敌,本公主对吝啬脾气又不好的男人,向来没什么兴趣。”
楚惜甩开她的手,原本还算冷静的面色堆着一层愠色,道,“难道南临的女人,都这么喜欢背着别人评头论足的?”
楚惜这种反应几乎是下意识的。
是喜欢那男人喜欢到不允许任何人说他一句坏话了么?
“本公主并没有那个意思—本公主只是希望楚三小姐不要将本公主当成敌人。”
正巧前方有个亭子,白婧瑶提议道,“走了这么长时间,本公主也有些累了,楚小姐陪本公主去那里歇歇吧。”
楚惜并非属于那种轻易相信别人的人,她此刻也看不出白婧瑶葫芦里究竟卖了什么药。
白婧瑶往前走了几步,楚惜却始终没动。
察觉到身后的女人没跟上来,白婧瑶狐疑的转过身,失笑道,“楚三小姐,这里是景王爷的地方,难不成,你以为本公主会吃了你不成?”
楚惜摸了摸自己的鼻子,眼睛定定的看着白婧瑶那张完美到毫无瑕疵的脸,“我一向不喜欢和陌生人走的太近。”
一个两个的都这么嚣张,白婧瑶收起了笑,“若是,本公主以公主身份下令,你必须随本公主去那亭子歇息呢。”
寒风下,楚惜的头发被吹得不断飞舞,甚至一半的脸庞还被发丝给挡住了,但并不能掩盖她的美。
她还是站在原地,也没因为白婧瑶的话而感到害怕,“楚惜是北昭人,并非是南临人,而您是南临公主。
我又为何要听南临公主的话?若是不知情的人,见我和公主走的那么近,万一以为我通敌卖国我岂不是很无辜?”
第298章 公主是想救二殿下出来?()
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了,所有人对白婧瑶都是毕恭毕敬的,就连容渊也是十分尊重她的。
而今日,她算是栽跟头了。
白婧瑶略一颦眉,再也不能保持以往的平静,她走向楚惜,用只有她们二人听到的声音,道,“楚三小姐,实不相瞒,昨夜—
和你纠缠不清的那个男人,是本公主的二哥。”
楚惜瞳孔微缩。
这他妈糊鬼呢?昨晚那家伙明显就是常年混迹于长安的人,还和简尚书颇有渊源,而南临公主来京城才多长时间?
亲兄妹?怎么可能。
楚惜推开她的手,面色冷肃,“公主没听到之前王爷说了什么?昨晚那人之所以被抓,是因为犯了错。
那个人,是王府的侍卫,并非是。。。。。。”
“楚惜—男人就好面子,你还不清楚?”白婧瑶顺势反握住了楚惜的手,拉近了她们二人之间的距离,道,“你若是不相信,好好看看你身后的丑八怪。”
本来秦风是想上前听听她们在说些什么的,可谁知,络燃假扮成的侍女佯装头疼,身子不停往秦风身上靠。
碍于白婧瑶的身份,秦风又不能侧身躲过看着这侍女摔倒,只能伸出手扶住了络燃摇晃的身体。
一时间也无法近到楚惜和白婧瑶的身。
而楚惜甫一回头的时候,正巧看见络燃脑袋靠在秦风肩膀上的辣眼睛场景,秦风是满脸的嫌弃,可又没什么办法。
楚惜细细打量着络燃,好半会,才将面前违和感十足的丑八怪和那日在山顶上见到的人联系起来。
络燃跟在白婧瑶身边,必定是和白婧瑶有关系,或许—那男人真的是白婧瑶的哥哥?
楚惜脸上的敌意少了些许,但戒备的目光仍是看着白婧瑶,道,“如公主所说,昨晚的男人真的是您二哥,南临的二殿下,那—
他为何要隐瞒身份潜藏在长安?”
这女人。
真是理智的要命。
白婧瑶心里暗暗想着,她哥哥一世英名,就是栽在了楚惜身上,放着好好的皇子殿下不做,非得惦记着别人的女人。
而这个女人,却是一丁点也没将他那倒霉哥哥放在心上,第一时间,担心的居然不是她二哥的安危。
她能怎么说?难道说他哥哥潜藏在长安只是为了找出楚惜?可,她是了解白子玉的,这事,她不能说。
白婧瑶思索了片刻,眸色暗了暗,“因为—之前我二哥在南临的时候,被一个北昭女人给骗了。
他心高气傲,非得要将那女人给找出来,所以,才会在我之前来的北昭。”
楚惜看白婧瑶说的跟真的一样,心底的疑虑消了一大半,道,“公主是想救二殿下出来?
可您似乎问错人了,我也不清楚,二殿下被关在哪。”
见楚惜态度没有之前强硬,白婧瑶心底也确定这事能办成,她觑了一眼在她们身后一脸生无可恋的秦风,“他是容景深的心腹。
定然知道,本公主二哥被关在哪里。”
“公主不觉得是多此一举么?只要公主您告诉王爷那位的身份,王爷肯定会将他放出来的。”
第299章 明明是我家王爷看不上公主()
楚惜说的,白婧瑶不是没想过,只不过其一,南临送来的名单上并没有白子玉的名字,若是二哥暴露身份,只怕会引起容渊的忌惮。
其二,她二哥并不想暴露身份,尤其是不想让楚惜知道他的身份,所以一直以来,都是以人皮面具示人的。
可现在为了保她二哥的狗命,让楚惜知道,也就知道了吧。
“楚惜—这事,本公主稍后再向你解释,为今之计,是赶紧将我二哥给弄出来。”
楚惜自嘲道,“弄出来?这府里到处都是王爷的眼线。”
更何况,容景深将秦风留下来的意思很明显。
为的就是监视她们。
白婧瑶笑了笑,挽住楚惜的手臂,拉着楚惜往前面的小亭子走,一边走,一边低声道,“你放心,我有办法。”
两人分别在亭子里坐了下来,石桌上放着不少新鲜的糕点,但天气太冷,茶水此刻已经冷了。
白婧瑶心不在焉的吃了一块糕点,笑眯眯的看向秦风,道,“秦风,本公主发现你长得还不错。”
秦风险些一口老血呕出来,但却是第一次被这么漂亮的女人称赞,老chu男耳根也有些红,道,“公主谬赞,属下担当不起。”
白婧瑶从盘子里拿出一块糕点,递给了秦风,道,“你长得这么好看,本公主赏你一块糕点。”
女人的手指纤长,并没有像其他的名门贵女那样,十指涂满鲜艳的蔻丹,反而很干净。
察觉到自己在想什么的时候,秦风懊恼急了,忙往后退了两步,恭敬道,“公主与属下尊卑有别,属下不敢逾越。”
“本公主赏给你的,你这么不给情面么?”
“属下。。。。。”
楚惜捧着自己的脸颊,本来是想替白婧瑶劝秦风的,可,话在出口的那一瞬,她倒是噤了声。
以秦风那小心谨慎的性子,她若是替白婧瑶说话,肯定会引起秦风怀疑的。
楚惜唇角勾起一抹戏谑,猛地将茶盏搁在了石桌上,眸子里承载着的尽是怒意,“公主殿下—
您可真是让臣女大开眼界啊。
难道南临的女人都喜欢强人所难么?”
这已经从个人上升到国家了。
白婧瑶一开始以为楚惜是不相信她之前说的话,可看到楚惜的颜色,她才明白,楚惜是故意与她对着干的。
白婧瑶不甘示弱道,“本公主金枝玉叶,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楚小姐你管得着么?”
“我怎么就管不着!公主,您现在可不在南临皇宫,在我们北昭,地位也不见得比我高多少!”
“你!若非是本公主将景王爷让给你,你以为你能这么嚣张么!说起来,你应该感谢本公主!你现在这是什么态度!”
“呵。明明是我家王爷看不上公主,公主您为了保存颜面,可真是什么话都能说得出口啊!”
“楚惜,你放肆!”
刚刚还算和平的两个女人,现在叽叽喳喳的吵得不可开交,秦风只觉得耳膜疼,侍卫这活计,真是越来越不好混了。
若是让他去杀人,小菜一碟,可,调解两个女人,那可真是难于登天。
第300章 你不知道你丢了王爷的面子?()
眼看着两个人就要打起来,秦风头更疼了,偏偏两个女人都特别的不好惹。
“楚小姐,你最好放尊重点!本公主可是你们北昭最尊贵的客人!”
“公主!我老实和您说吧,您若是嫁给陛下,我才是真的佩服你,否则,您若是嫁给任何一个皇子,虽然身份显贵,但,还是得叫我一声皇婶!”
“你!你可真是胡搅蛮缠!本公主今日不教训你,岂不是太便宜了你!”
“你拽我头发你有毛病啊!”
秦风抹过额角的冷汗,目光突然落在桌子上的那块樱粉色的糕点,突然想到了什么,他连忙夺过那糕点,往嘴巴里一扔,都不咀嚼就咽下去了。
吃完之后,他十分无奈道,“楚小姐,公主,你们别吵了,不就是一块糕点的事么?属下已经吃下去了!”
他有时候是真的不懂女人,一丁点鸡毛蒜皮的小事,都能扯出八丈远的事情,真真是毫无逻辑可言。
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这话果然说的没错。
看着秦风嘴角糕点的细屑,楚惜和白婧瑶相视一笑,但面上还是堆满了憎恶,楚惜率先冷哼一声,埋汰秦风。
“秦风,你都是跟在王爷身边的,现如今,还这么怕事?她让你吃你就吃,你不知道你丢了王爷的面子?”
秦风委屈脸:“。。。。。”
他对甜食向来没什么兴趣,若不是为了这两位姑奶奶,他怎么可能会牺牲自己啊。
“他吃不吃,是他的事!和王爷有什么关系!”
两人又差不多要吵起来,根本就是闲的没事做啊!
秦风简直接近崩溃的边缘,道,“楚小姐,公主,你们别吵了,一切都是属下的错。”
白婧瑶缓缓看向秦风刚硬的脸,突然打了个响指。
响指的声音并不大,可经由秦风的耳朵传去,却如洪钟大响,就连心脏也不由得震颤。
原本精亮的目光瞬间有些呆滞,渐渐混沌起来,脸上的焦急也慢慢退却,毫无情绪。
呆硬死板的犹如木偶。
白婧瑶柔细的嗓音悦耳灵动,“秦风,王府可有暗牢?”
秦风直直望向白婧瑶,“有。”
白婧瑶又打了一个响指,道,“昨晚,你们抓的那个男人,在暗牢之中么?”
“在。”
“你能带本公主去么?”
“可以。”
就连声音也都是毫无波澜的。
半刻过后。
楚惜在后花园里不停的惨叫哀嚎。
王府各处的暗卫都是知道楚惜在自家主子心里的重要程度的,此刻,忙赶了过来,却见,湖中央,正有着一个拼命扑腾的女人。
冬日的湖水异常冰冷,冻得楚惜浑身都好像僵硬了一般,直打哆嗦,“救命啊!救命啊!”
暗卫根本不敢懈怠,忙施展轻功朝着湖面掠了过去,刚抓住楚惜的衣襟,楚惜却猛地锁住了他的手臂。
看似是将死之人抓到最后一根稻草的求生欲望极强的动作。
暗卫被楚惜给拽了下去,狠狠的砸入湖水之中,楚惜像是失了神一样,不停的揣着那暗卫,“救我!救我啊!好冷。。。。。好冷啊!”
第301章 容景深已经开始怀疑楚惜了()
地牢之中除了滴滴答答的水声,就只剩下了男子粗重的喘息声。
白子玉穿着一身血衣整个人平躺在稻草上,眼眸闭的很紧,半边脸都被湿漉漉的头发所覆盖,但露出的另外半边脸,即便是沾满了灰,却仍是俊美的让人窒息。
伤口发炎,脑袋昏昏沉沉的那是再正常不过的反应,毕竟,容景深只是告诉暗卫不能让他死。
伤口只是做了极简单的处理,而他也已经一天一夜没进食过了。
很快,地牢的门被打开,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
白子玉以为是容景深,连眼睛都没睁开,翻了个身子,身体正面对着墙壁,只留了一个后背面对外面的人。
“公子!”
一道熟悉的声音飘了过来,夹杂着络燃的担忧与急迫。
紧接着,络燃踉跄一步跪在了稻草上,近乎虔诚般的想要将白子玉给扶起来,一边扶,还一边念叨着,“这容景深下手也未免太狠了吧!”
即便是有着衣服的阻隔,可他仍是能感受到自家公子滚烫的体温。
白婧瑶将自家二哥的惨状看在心里,道,“络燃,别废话了,带二哥走。”
起初。
白子玉以为自己是因为在发烧而出现了幻听,可听到白婧瑶清脆的声音之时,他霎时睁开了眸子。
络燃和白婧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