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抽出一截,一股摄骨的寒气便扑面而来,冯慎眼前一亮,不由得赞了声:“好刀!”
光绪道:“此乃遏必隆刀,刃锋无比,可吹毛断发。”
冯慎问道:“皇上,不知此刀来历怎样?”
光绪道:“这柄遏必隆刀,倒是没杀过汉人……只是此刀不祥,冯兄弟还是不用为好。”
“不祥?”冯慎奇道,“敢问皇上,此刀是如何个不祥法?”
光绪缓缓道:“最早持此刀者,是圣祖仁皇帝时的顾命大臣之一——遏必隆,此刀便是因他而得名。遏必隆病逝后,刀入内廷,奉为神兵传世。乾隆十二年,金川土司叛乱,高宗派果毅公讷亲率军平叛。然讷亲进讨无功,屡败丧师,后来高宗就命御前侍卫鄂宾赴斑斓山,以遏必隆刀将其枭首……”
冯慎道:“上命持刀,将败军之将裁于阵前,也原属常事,不见得就有什么不祥。”
光绪摇头道:“冯兄弟有所不知,那获罪正法的讷亲,恰是那遏必隆之孙啊。以祖之刀,斩孙之颅,其不祥一也。嘉庆、道光二朝,此刀封存内库,未见血光。然至洪杨逆贼起事,咸丰爷钦命赛尚阿进剿,临行前,御赐此刀以壮军威,那块‘神锋握胜’的牙牌,便是那时所制的。原以为出师必胜,岂料赛尚阿方与长毛相接,就因贻误战机而致大败,落了个解京治罪的下场。后来,遏必隆刀又转赐时任湖广总督的徐广缙,结果他才至阵前,长毛却抢在头一天攻破城门,为此他被撤职拿问,交移了刑部……之后每逢战事,朝廷必会以这遏必隆刀督师,但无一例外,最终皆以败亡收场。此则其不祥二也。如此不祥之刀,恐怕会妨主啊!”
冯慎道:“物极者,必反;否极者,泰来。皇上,不知为何,微臣一见这把遏必隆刀,就打心底喜欢得紧。想那良驹的卢,世皆云骑则妨主。张武为之身死、刘表见之厌弃、庞统换乘其马当日,便被万箭攒射于落凤坡。唯独刘备驭之时,其马大显神通,一跃三丈、飞渡檀溪,摆脱了背后追兵,弭消了杀身之祸,这才使玄德公后来三分天下有其一。依皇上之见,那的卢到底是算凶马呢,还是算义马?”
“朕明白了!”光绪笑道,“既然冯兄弟不忌讳,又如此钟情于它,想来也是天定的缘分。好,那这柄遏必隆刀,朕就赐予冯兄弟了,愿冯兄弟今后仗此宝刀,建功立业、除暴安良,终成一代人杰!”
冯慎双膝跪地,将遏必隆刀高举。“谢吾主隆恩!微臣日后,定不负此刀,不负皇上赐刀之义!”
光绪忙搀道:“冯兄弟快请起来。”
冯慎起身后,仍喜不自胜,当即抽刀出鞘,虚空劈砍几下,刀身一舞,瑞彩流光顿现,叶禾见刀气纵横,恐冲撞了光绪,直吓得连连喝止。
经叶禾一喝,冯慎这才反应过来,慌忙运气收刀。不想方一提气,胸口竟涌上一股剧痛,“咣当”一声,宝刀脱手坠地。
光绪急询道:“冯兄弟,你这是怎么了?”
冯慎捂胸喘息了一阵,才道:“八成是之前与叶姑娘过招时,受了点儿轻伤……皇上,方才微臣喜极无状,请皇上不要怪罪……”
“还说这些做什么?”光绪看看叶禾,埋怨道,“瞧你做的好事……”
叶禾悔愧无及,“都怪我当时出手莽撞了……冯章京,你别急着运气,快快盘腿坐下,先将内息沉向丹田……”
冯慎依法施为,渐觉胸口痛楚稍减,复又调息半晌,这才慢慢站起。“好了,我已无什么大碍……有劳皇上挂怀,也多谢叶姑娘指点了。”
“冯章京可千万别谢我。”叶禾摇手道,“你为护我清白,我反施重手打伤了你,好生对你不起……哦对了,这几天冯章京不可再与人动武,应顺息养伤才是。”
冯慎点了点头,方要说话,却见密室墙上晶莹闪烁,再定睛一看,原来是挂着件遍镶珍珠的宫袍。
珠袍之侧,还垂着一帘纱帐,破破旧旧的,与那华丽的珠袍一比,显得格格不入。
冯慎一指珠袍,冲叶禾道,“这件珠袍,想来便是那夜崔公公所见的那件了。”
“是呀,”叶禾笑道,“怎么,冯章京还想查我呀?”
“不敢,”冯慎道,“在下只是想理清前因后果,明日胡乱编套说辞,看看能不能将太后应付过去。”
“也是,”光绪道:“明日便是期限的最后一天,咱们得想一个万全的办法,好让那老虔婆,别去难为冯兄弟!”
冯慎道:“多谢皇上体恤!”
光绪走上前,摸了摸袍、帐,怅然道:“唉,这密室里气闷得紧,咱们有什么话,就到外头去再说吧!”
第七章 太阿倒持
光绪说完,不再发一言,默然出了密室。冯慎与叶禾见状,也随后跟出。
回到房间里,光绪与冯慎落座,叶禾将衣橱收拾回原样后,便来到二人面前。
见光绪犹在怔怔出神儿,冯慎低声问叶禾道:“叶姑娘,皇上突然间这是怎么了?”
叶禾叹道:“皇上又在睹物思人了……密室的珠袍、旧帐皆是珍妃娘娘生前用过的,特别是那帘旧帐子,那是娘娘在东北三所的冷宫时挂过的……每每皇上见了它,就想起了娘娘所遭的罪,都很会心疼的……”
又过了半晌,光绪这才回过神儿来。“哦,你们两个也别光愣着了,叶禾,你将整件事,都原原本本地告诉冯兄弟吧。”
“是。”叶禾点点头,自语道,“要从何处说起呢?”
冯慎想了想,道,“叶姑娘不如先说说,你那身好武艺是如何习得的吧。”
“也好。”叶禾道:“不过说这事前,我得跟冯章京表明自己的真实身份了。”
冯慎道:“在下愿闻其详。”
叶禾继续道:“我其实并不姓叶,入宫之前,我叫作寇连叶……我有个哥哥,叫寇连材,他原来当过慈禧那恶婆子的梳头太监,后来被派去监视皇上……”
“监视皇上?”冯慎问道,“那之后如何?”
叶禾又道:“冯章京,你听我慢慢跟你说。我家境原本殷实,我哥哥从小受爹爹教导,生性耿直,也粗通文墨。他十七岁那年,家里给他讨了媳妇,之后还有了三个孩子。岂料天有不测风云,后来我爹爹得罪了财主,那财主勾结官府,竟把我家的田地全部霸去。爹爹悲愤难言,含恨而死,只留下我娘和我们这些孩子……为了一家人生计,我哥哥冒险自宫,来到皇城里当起了太监。再后来受到恶婆子看重,便有了监视皇上的事……可我哥哥与皇上接触的日子一久,感觉皇上是位有为的明君,反是那恶婆子处处的穷奢极欲、丧权辱国,实为我大清之巨害!”
冯慎赞叹道:“你哥哥有如此见识,真真是难能可贵啊!”
“是呀,”叶禾接着道,“甲午那年,咱们大清的水师败给了东洋倭寇,又是割地,又是赔银子的。之后,康先生联合了一帮子举人‘公车上书’,说是要变法。结果当时上的书,没能递到皇上手里,反被慈禧那恶婆子截下。我哥哥听说了这事后,几次向她哭谏,可都遭到喝斥驱打。见屡劝不成,我哥哥便想学大臣们的样子,写奏折上书。打定主意后,他便抱了必死的心,请了几天假,先回家里与我们诀别,又将一个记录他生平的册子送给了我。返回宫中后,我哥哥便开始写折子,将那恶婆子所做的恶事,一桩桩、一件件都写得清清楚楚。那恶婆子一见,自然大怒,我哥哥宁死也不肯低头,据理痛陈、直斥其非……唉,他最后的下场,想必冯章京也猜到了,那恶婆子一声令下,我哥哥便被押往菜市口砍了头……”
听到这里,冯慎肃然起敬。“寇公公大义大勇,实为吾辈之楷模!”
“不错,”光绪也道,“他那番舍生取义的壮举,朕永世难忘!”
叶禾眼角含泪,冲着光绪、冯慎伏拜。“我替哥哥,向皇上和冯章京磕头了。”
“使不得!”冯慎赶紧去搀,“叶……寇姑娘快快请起!”
叶禾起身,惨淡的笑了笑。“冯章京不必改口,我在这宫里头,还是姓叶安全些……”
冯慎道:“是了,确是在下糊涂……叶姑娘,请你接着说吧。”
叶禾道:“好……我哥哥死后,慈禧那恶婆子又派人赶到我家中,将我娘、我嫂子还有我那三个小侄子全都杀死了……当时他们在我背上也砍了一刀,以为我已身亡,没想到后来我大难不死,逃得了一条性命……家里人死光了,我也不知何去何从,就一面哭着,一面乱走,忘记走到了哪里,我背后刀伤发作,就晕倒在路上。等我醒来后,却见身边坐着个道人。”
冯慎道:“定是那道人,将叶姑娘救了。”
叶禾点头道:“是的,可当时我刚见到他,却吓得哇哇大哭。”
冯慎奇道:“这又是为何?”
叶禾道:“因为他左边脸上全是伤疤,就只有一只右眼。”
“疤脸独目的道人?”冯慎心下一动,追问道,“叶姑娘,那道人身边,是否有书生或是带发女尼相随?”
叶禾摇头道:“没有,我见他时,就他一人。那道人面容虽然可怕,心肠却是极好,他不但医好了我的刀伤,还传授了我一套‘百花惊鸿掌’……”
冯慎恍然道:“怪不得叶姑娘掌法精妙,原来是得过异人指点。果然是明师出高徒啊!”
叶禾摆摆手,道:“那道人不许我叫他师父的,说我们没有师徒之分……可我在心里面,至今都将他当师父来看的……他对我的事,一直都没问过,可我感觉他好像又什么都知道似的……又过了半个多月,那套百花惊鸿掌也教完了,他便趁我不注意,不声不响地走掉了。后来,我又将那掌法苦练了几年,偷偷混入宫来,一为替我哥哥保护皇上,二为伺机向慈禧那恶婆子复仇。”
冯慎道:“叶姑娘入宫也好几年了吧?光是这份隐忍,也是巾帼不让须眉啊!”
叶禾苦笑道:“冯章京过奖了,我何尝不想早些报仇呀?可宫禁中守卫森严,慈禧那恶婆子又生性狐疑,没有万全的把握,我是不敢轻举妄动的。我先是在植秀轩,慢慢的才被调来这瀛台,见到皇上后,我便把自己的身世说了,皇上听了很感动,就把我当成心腹。来瀛台后,我常常见皇上对着些衣物、首饰黯然出神,便问皇上原因,皇上也不瞒我,就把珍妃娘娘的事告诉了我。对珍妃娘娘真实的死因,皇上原本是不知道的,可后来却听说是被崔玉贵推下井的。于是,我便想先杀了那个崔玉贵给皇上出气,可那时崔玉贵已离宫,我又不认得他模样,找了好久也没找到他。说来也巧,偏偏前几天,小德张突然私底下来找我,让我送银子给他……”
冯慎道:“原来那夜的‘珍贵妃’,确是叶姑娘所扮了。”
“不错,”叶禾道,“听说崔玉贵功夫很高,我怕硬斗斗不过他。用一包毒药毒死他吧,又恐被小德张怀疑。再者说了,那传言究竟是不是真的,我也想亲自确认一下。于是我从皇上那里借来了珍珠袍,假扮成珍妃娘娘显灵,先将他吓个稀里哗啦,之后就好动手了。”
冯慎道:“叶姑娘这幽灵扮得也实在是像极,哦,那招魂烛还有那凌空飞翔是怎么回事?”
“不扮得真实一些,崔玉贵怎么能相信呢?”叶禾笑道,“当时我口中叼了根铁丝,那招魂烛插在另一头,雨夜中远远瞧去,不就跟悬浮一般吗?”
冯慎道:“然寻常的蜡烛,禁不得风、见不得雨,而叶姑娘所持那根,为何会遇雨不灭?”
“这倒是秘法了。”叶禾道,“我用的那根蜡烛,是提前做好的。先调出八钱丹矾、五钱樟胭和五分焰硝,混着樟脑用蜡溶了。这样做出的蜡烛,冒雨不但不会灭,反而越燃越炽。至于凌空而飞嘛,那就更简单啦,我脚底下绑着铁高跷,珍珠袍又盖住了双腿,远看不就跟飞一般吗?高跷通体涂了漆墨,支头也打磨得很是细尖,踩在泥地里光能留出个几个小眼,哪里还能瞧出脚印来?”
“原来如此!”冯慎又道,“看来去那立马关帝庙之前,叶姑娘也同样是踩着高跷。”
叶禾由衷道:“冯章京,我算是真服了你,你之前说的都对,就好像当时你就在那里亲眼看着似的……没错,那夜出了宫门,我便将那高跷换上了。其实我也没想那么多,就是为了试演一下,那高跷我原来也没踩过,万一用不好摔上一跤,那可就全露馅儿了。”
冯慎点头道:“是了,到了庙外,叶姑娘才将铁高跷藏起,你鞋子上没沾过泥,是以没在殿上留下脚印泥痕。”
叶禾微微一笑,道:“幸亏崔玉贵脑筋不如冯章京这般好使,否则我岂不要被当场抓了个现行?我那晚将崔玉贵诓出后,本想在珍妃娘娘墓前将他血祭,可后来瞧他的言行,倒还算是光明磊落。并且听他说,是慈禧那恶婆子下命害死珍妃娘娘的,我想冤有头、债有主,这才仅是将他打晕,放了他一马。”
冯慎叹道:“这老太后……实在是害人不浅啊!”
“何止是不浅?”叶禾恨道,“那恶婆子简直就是祸国殃民!饶过了崔玉贵,我与皇上便开始盘算如何对付她。硬拼是拼不过的,只有从长计议,因此我们又绘制了一幅可以流下血泪的画像,能当场将她吓死最好,吓不死也要让她大病一场……哼,我们的后招多着呢,一次不成就吓两次,直到吓得她一命归西!”
冯慎问道:“那画像是叶姑娘所绘?”
叶禾道:“我哪里会画画?大字都写不好呢……娘娘的画像,是皇上画的。”
冯慎一愣,“想不到皇上竟擅丹青,那妙致毫巅处,就算是宫廷的画师也有所不及啊!”
光绪长息道:“珍妃之音容笑貌,朕在心里不知勾勒了多少遍,就算是闭着眼睛,朕也能将她模样,分毫不差的绘于纸上啊……”
冯慎喟道:“皇上用情至深,珍妃娘娘于九泉下,亦可瞑目了。只是那张画像,何以能流出血泪?”
叶禾接口道:“这又是另外一种秘法了。宫里头都知道,只要是到了冬天,慈禧那恶婆子每当临睡时,都要喝那‘安神酒’……”
冯慎脱口道:“你果然在那安神酒中投了药吗?”
“哪儿呀,”叶禾道,“冯章京你想想看,我若能向酒中投药,为什么不干脆直接投毒?毛病不在酒上,而是在那张画像上。”
冯慎眉头一皱,“在画像上?”
“对!”叶禾道,“那画像上的血泪,只有靠近酒气才能显出来。”
冯慎道:“这其中的玄机,倒要请教。”
叶禾道:“其实说穿了也没有什么。使朱砂一钱、焰硝三分,调着陈年老酒研成糊状,搁置一段时日后,便可以用了。画像的时候,先用芥壳制成的胡粉衬底,然后再将那调好的糊膏抹于眼下,等到干透了,继续该怎么画怎么画。这样绘成的画像,一近酒气,目下便慢慢显出赤红,好像真的流出血泪一般。等到酒气消失,‘血泪’就会由红色,最终再变回原来的模样了。”
冯慎自语几声:“酒气消失,血色变无?无怪乎除了当夜观画的三人,再无人得见那画像现出‘血泪’……这秘法,确实神妙啊!”
叶禾又道:“画像再神妙,也得能送到慈禧那恶婆子手里才行呀。开始时我正犯愁呢,想着怎么才能既送了画像,还能避开我的嫌疑,谁想到他小德张,偏偏就来帮了大忙了。至于如何让那画像‘从天而降’,嘿嘿,冯章京早就猜到了,正是用的线香与细丝。可当时是深夜,加上小德张在一旁,我不便将那线香和树枝上的细丝收回销毁。第二天,恶婆子又派了护军将淑清院包围,这样一来,更没法子进去了。所以我才设了个局,引得冯章京‘守株待兔’,遇上了‘趁夜寻簪’的小德张。”
冯慎道:“说来惭愧,在下还以为光自己设下了套子,岂料与小德张双双钻入了叶姑娘的套中……叶姑娘这招‘连环计’,将计就计,既骗过了在下又把嫌疑引向小德张,大收渔翁之利,着实是高明得紧哪。”
叶禾一笑,“多谢冯章京夸奖了。”
冯慎道:“然还是之前那个疑问。当时那画像上并无血泪等异样,小德张为何执意要送去给太后瞧?”
“嗐”,叶禾道,“小德张那人就是这副德性,他一心想向上爬,所以就拼命地要露脸儿,好在恶婆子面前显摆自己有能耐呀。哼,狗奴才不都那样吗?一有个什么事,就恨不得去恶婆子那里禀报,我早就看透他了。”
冯慎道:“若他拾了画像,偏就是不去送呢?还有他为何也身负着武功?”
“他从小在南府戏班学打戏,花架子肯定是会一些的。”叶禾道,“那画像嘛,嘻嘻,他就算不想送,我也会另想别的法子逼着他去送。”
冯慎道:“叶姑娘所筹划的种种,也当真算是周全了。”
叶禾道:“可瞒得过别人,却瞒不过冯章京呀。第二次被冯章京撞见时,我就预感到不妙,回来后越想,这心里头就越是不踏实。到了晚上,我便想找皇上商量,结果一出门,冯章京就已经堵在门口了……之后的事,就不用我说了吧?”
冯慎“哦”了一声,又道:“对了,在下还想问一问,那些‘使画流血’、‘烛火遇雨不灭’的秘法,叶姑娘是从何处学来的?莫非也是那名独目道人所传授?”
叶禾笑道:“冯章京这下可算是猜错了,那道人除了教我掌法时说几句要诀,平时没事都不怎么开口,连名字都不肯告诉我的人,还会跟我说什么秘法吗?传我秘法的,另有其人呀!”
冯慎问道:“何人?”
叶禾道:“是三位侍卫大哥。”
冯慎奇道: “三名侍卫?”
“是呀”,叶禾接着道,“他们入宫当差不久,好像都是结义的兄弟。”
“可他们为何会告诉你这些?”
“是这样的,有一回,我在岛东的牣鱼亭里偷祭我哥哥,以为没人会发现,便哭哭啼啼地说了好些藏在心里的话,谁知他们三个正好经过,便听在了耳朵里。我那时脑子里全蒙了,岂料他们非但不去告发我,反而还帮着我出谋划策,教了我好多‘秘法’。现在回想起来,能以‘画流血泪’的法门吓到恶婆子,他们也占了很大的功劳呢!”
“难怪!”光绪笑道,“朕之前总有些好奇,叶禾你这小丫头哪来那么多‘鬼点子’?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