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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了电话,他说:“白嘉祥在樱花山谷,他的目标居然是于丽!”
陈珈先是吃惊,觉得彩虹本事好大,居然查找到了白嘉祥行踪。可听吴修那充满惊讶的语气,事情好像不是她想的那样,不禁问:“发生什么事了?”
“我是法医,队里打电话给我能有什么事?白嘉祥死了。”
白嘉祥死了?
白嘉祥死了!
白嘉祥死了
陈珈腿一软就跌倒到一旁的沙发上,嘴里喃喃自语道:白嘉祥死了,王强案怎么办?他答应给我信息的,怎么就死了呢?不行,我不信,我要去看看。
她说着就往大门外冲,吴修伸手把她拽了回来,严肃的说,“教你最后一件事,发生意外时一定要冷静,这样才能将损失减少到最小。”他指着白母问:“用了多少剂量?”
陈珈从兜里掏出一支针管,“他给我的,自己看。”
吴修接过针管闻了闻,走到昏迷的白母身边将其弄醒,眼见白母发出呻吟,慢慢睁开眼睛,吴修抬着她的头部用力一磕,她又昏了过去。
“这是?”
“镇静剂加外力,短暂记忆空白加轻微脑震荡,她醒过来的时候不一定记得是你用针扎了她。”听吴修这么说,陈珈顿时醒悟过来,白嘉祥已经死了,没人帮她跟白母解释今晚发生的事儿。依着白母的性子,知道儿子死了,又想起被陈珈用针扎过,她一定会不依不饶的闹很久。
吴修戴上手套在屋里一通翻找,轻松伪造出一个遭遇劫匪的现场,这才带着陈珈驶往樱花山谷。
猎人变成猎物,这期间发生了什么?陈珈想不出也猜不透,她只知原本近在咫尺的王强案,转眼间又没了线索,恶人依旧逍遥自在。一路上,她始终保持着沉默,错误已经发生了,说句“对不起”又有什么意义!
于丽家的灯火亮过月光,不知内情的人还以为这栋别墅正在大宴宾客。陈珈尾随吴修进了案发现场,王局已经到了,李志军正在同他低语。看到吴修出现,王局走了过来,陈珈识趣的站到一边。
别墅里的人不多,于丽坐在沙发上低声啜泣,身旁的女警应该在安慰她。离两人不远的地方,李志军的组员正拿着纸笔同一个身着制服的男警说话,看两人的样子,那男警是在接受调查。
除了这几人,还有白嘉祥的尸体在楼梯一侧仰面跌落。他英俊的面容没有一丝表情,若不是脑袋后面那滩血迹,这模样很像是熟睡一般。
陈珈只需一眼就记住了一楼的情形,趁着没人注意,她越过白嘉祥的尸体朝二楼走去。刚走到楼梯拐角,从楼上蜿蜒而下的血迹让她微微有些吃惊。正在勘查的法证想要阻住她上楼,跟在她身后的李志军却摇了摇头。
汪洋死在楼梯口,背部中枪,从二楼现场的凌乱程度可以推测出这儿曾发生过激烈打斗。
陈珈没有继续往前,她扭头拽着李志军不管不顾的朝外走去。走到僻静无人处,问:“怎么回事?”
“一个同事想找于丽帮忙,到了别墅后听到屋里有打斗声。顺着声响,他看见白嘉祥正同汪洋打斗汪洋失手将白嘉祥推下楼梯,同事劝说无果,开枪击毙汪洋。”
陈珈冷笑一声,“你可真会安排,死无对证,往日真是小瞧你了。”
李志军一脸冤枉的说:“这事儿和我有什么关系?”
“拿到汪洋遗书的那天,专案组案情讨论会,所有同事中,只有你将视线放在我的脖子上。今天也一样,你乍见我的那一刻,依旧把视线放在我脖子上。你想知道我脖子上是否有伤痕,痕迹与于丽脖子上的是不是一样。”
“几天前,你跟踪我,发现我来别墅,第一时间看到了汪洋的遗书。你知道遗书是伪造的,并以此让汪洋躲开了白嘉祥。汪洋是侦察兵出身,有能力在暗中跟踪白嘉祥不被发现。”
“今日中秋,他看到白嘉祥出现在自家别墅意图伤害于丽,不得不暴露身份与白嘉祥发生了打斗。白嘉祥的身手远甚于汪洋,你的人生怕汪洋被抓,情急之下开枪杀了汪洋。”
陈珈的分析有理有据,很多看似不起眼的小细节经她这么一说全都联系了起来。李志军无力辩驳,半天才吐出两个字,“证据。”
“那个意外出现的警察,他说找于丽办事,听到响动上了二楼。汪洋与白嘉祥都不是普通人,什么情况下,能让这人在背后开枪?”
李志军道:“我问过这问题,他解释说,白嘉祥与汪洋打得很凶,于丽在一旁哭泣不已,白嘉祥提醒他照顾于丽,别管他们直到汪洋失手把白嘉祥推下楼梯,眼见事情不可收拾,为求自保,他在汪洋背后开枪。”
“照你这么说,这人不是你安排的,这事儿和你无关?”李志军直视陈珈质疑的眼神,解释道:“我很担心你,前几日也确实跟踪了你。你没猜错,汪洋的遗书最先被我看见,我联系上他,让他想办法找到脱罪的证据。”
“相信我,今夜的事情我并不知情。对于汪洋,我只是提醒他避开白嘉祥,想办法找出白嘉祥陷害他的原因。”说完,他一脸疲惫的问:“你能不能告诉我,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儿?你和白嘉祥到底在干嘛?”
“除了你,还有谁能安排这么一个神仙局?白嘉祥死了,汪洋也死了,黄婷案告破,受益者是谁?”
李志军叹了口气,“你还是不信我,也许真的只是巧合。”
“白嘉祥和于丽有私,他的皮带扣是反的,一个惯用右手的人怎么会这样系皮带?与其说他和汪洋搏斗,不如说他和于丽那个的时候被汪洋偷袭,由于反击不及,这才导致被身手不如他的汪洋推下楼梯。至于汪洋,只怕他也没料到身后有人,转眼就成了枉死鬼。”
“总而言之,于丽知情,却不敢开口。那个帮白嘉祥穿裤子的人是左撇子,整个案发现场被人刻意布置成这样。”
李志军沉默了好一会儿,“白嘉祥也是因为王强案而死?”
“林局”,“林局”同事的问候声传入陈珈耳中,一旁的李志军说:“林局来了,我先过去。”
“等等,”陈珈忽然想通了今夜所有关节,她怎么把林伟给忘了,今夜这个神仙局,最大的受益者就是林伟。
“怎么了?”李志军问。
“白嘉祥杀了林月馨,他的死和王强案无关!”
李志军愣了几秒,“难怪会这样,我总算是明白了你要小心。”陈珈面无表情的从他身旁走过,如果不是他多事,汪洋早就死了,又怎么会成为林伟的棋子?让林伟成为最大的赢家。
只是不明白那么聪明的白嘉祥怎么就算漏了林伟,还是他自信的以为林伟不敢下手?
别墅大厅,林伟主持工作,省厅过来的警察接手了李志军负责的一切。吴修朝王局点点头,带着陈珈离开了现场。
临走前一秒,陈珈回头看了一眼别墅大厅。辉煌的灯光下,她牢牢记住了林伟的模样。不管出于何种目的,这个人杀了白嘉祥,且不会受到法律的制裁。由他策划的犯罪,经由白纸黑字一写,大概会是汪洋伏法,白嘉祥牺牲,警队同事见义勇为。
十五的月亮高高挂在天边,清冷的月光让陈珈想起白嘉祥说过的话,“人们赋予法律权利,可这种权利往往掌握在一群蔑视法律的人手中,他们滥用法律,用权利取代法律,把本该弘扬法治的时代变成了一个法律摇摇欲坠的时代。”
“还在想案子?”吴修关切的话语惹得陈珈一声苦笑,“没什么好想的。案子被林伟接了,今晚看到的一切不管真假,定是过几日报告上书写的一切。”
月光下,陈珈本该灿若星子的眼眸因为思绪太杂被蒙上了一层阴翳。吴修暗叹一声,说,“我该走了,原本打算带你一起,你的所作所为却让我改变了主意。你没有错,是我分心了,今晚发生的一切本可以避免的。”
陈珈没有说话,整件事儿的走向没人可以预料。吴修喜欢她,没有错;白嘉祥利用她,没有错;她想帮陆宁,没有错;李志军帮她,也没错。所有事情搅合到一起,一步错,步步错。
她不怪吴修,这人帮忙之前就把话说的很清楚。首先,不能撒谎。其次,要会听话。她答应了吴修,可惜都没有做到。
吴修把车停在了离警队不远的地方,说,“要回学校吗?我可以送你过去,明天让人跟校领导打个招呼就行。”陈珈摇摇头,他又问:“还想查王强案?”
“想,可要怎么查?但凡和这个案子沾边的人都死了。”
“回学校去,那里才是你该待的地方。”
“过几天吧,我想送白嘉祥一程,他教会我很多东西。”
车内又陷入了沉默,很长一段时间后,吴修问:“有什么需要跟我说的吗?”
陈珈静静地盯着吴修,她有太多的问题想问,话到嘴边却什么都问不出来。“我想问的问题,你不想回答。我想让你帮忙的事儿,你不会帮忙。谢谢你这段时间的照顾,很多事儿骗了你,我喜欢你这一点是真的。”
吴修看着她欲言又止,临了说了句,“警队不远了,自己走回去吧。我跟学校说,你会在这一个月内回去。”陈珈推开车门就走,看着她单薄的背影,吴修把口中那句“再见”咽了回去。
这一别,他们不会再见,原本就是两条不会相交的平行线。
一百零三、执着()
十五的月亮十六圆,陈珈在宿舍里躲了整整一天。隔着一扇门,她知道整个警队因为白嘉祥的意外成了沸水,从早沸腾到晚,一刻都没有停歇过。
入夜之后,她忍不住溜去了209宿舍,空空如也的房间昭示着吴修如他所说那样悄悄离开了警队。房间空了,手机号码空了,她的一颗心也跟着空了。看着曾经翻滚过的大床,她很想躺上去狠狠地大哭一场,想归想,眼泪却是一滴都没有。
又过了一天,警队的秩序稍有恢复,李志军的帮手刘白再次受托给她带了点儿东西。巧克力,咖啡、面包、热水,李志军还真是了解她。有了食物,她更不想出门了,又在宿舍里赖了整整两天。
中秋过后第五天,陈珈在半夜里忽然醒来,只觉得寒气逼人,刺入肌骨。已是深秋,气温一日低过一日,她还盖着王强帮买的夏被。抱着薄被,她突然放声大哭,生命的无常与无力随着哭声宣泄而出。
逃避了很多天的人,终于在隔天清晨去了食堂。她的步伐有些虚浮,红肿的双眼惹来无数视线,同情的,怜悯的,幸灾乐祸的。来这儿一个多月了,她没结交过朋友,也没在哪个部门待很长时间,她的存在就像飘荡在警队的一抹游魂。人人能看见,却都不愿主动接近。
“师傅,一碗小米粥。”
“和她一样,外加两个馒头,刷我的卡。”
陈珈看着身旁的法医陈笑笑,“昨晚值班?那么早?”
“恩,双节,留在办公室待命。你呢,好几天没见,还以为你和吴教授一起走了。”突然听人提起吴修,陈珈感到胸口像被凿子凿了一下,好容易包装出的坚强瞬间碎成了渣。
“我在宿舍,不知道吴教授什么时候走的。”法医陈仿佛才看到她红肿的双眼,后知后觉的说,“白队的事儿太意外了,你别难过”
“我这些天都在宿舍,案子调查的怎么样了?”法医陈左右看了看,低声说,“知道吗,汪洋和白队都是林局的人,出了这种事,林局比谁都恼火。案子由他亲自侦办,估计他想大事化小,可惜汪洋还背着黄婷案,也亏得他死了,他若不死,谁知道会出什么事儿。”
听法医陈这么一说,陈珈纳闷了,一个刚转正的法医怎么知道那么多内幕?又怎么会说出幸亏汪洋死了,若他不死还会牵扯出其他事如果警队里的人都是法医陈这种想法,林伟岂不是搬石头砸自己的脚,给人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感觉?
她问:“你怎么知道那么多内幕,难不成汪洋的娱乐产所和林局有关?”法医陈伸长身体,压低声音,“黄婷案原本归二世祖他们办,这次出事儿,最先到现场的也是二世祖的人。林局把案子接过去,二世祖心里肯定不舒服。汪洋和林局的关系就是他们专案组的组员说的,林局在汪洋的场子里有干股。”
二世祖是法医陈给李志军的绰号,汪洋和林局的关系应该是李志军故意让人传的。汪洋的事儿,李志军肯定窝火,平白无故被人算计了
“忘跟你说了,白队一走,二世祖成了副总队长,队里他说了算,你要小心一点儿。”陈珈疲惫的点点头,她能舒舒服服地躲在宿舍那么多天,李志军功不可没。这人韬光养晦了那么长时间,别说一个队长,给他当局长,他也能干好。
眼睛肿的实在难看,陈珈吃过东西就跑去宿舍隔壁洗了个冷水澡。冰凉的水流让她混沌的脑子清醒了不少,回到宿舍之后,她紧紧抓着王强帮忙买的夏被,再一次坚定了要帮王强翻案的信心。
二个小时后,她出现在罗祎工作的健身房。罗祎刚换好衣服,见她过来就说:“你是我见过最懒的徒弟,那么长时间才来一次。”
“把东西给我。”
“什么意思?”
“你曾让我记牢课表,说总有一天我会找来,这话不会毫无意义。我来了,东西给我。”
罗祎看了看她的打扮,“前台那儿拿钥匙,换好衣服过来。”陈珈站了一会儿,非常不情愿的听从了罗祎的安排。换好衣服,罗祎带她到小教室,扔副拳套给她就开打。
尽管有了心理准备,苦于缺少系统培训和练习,陈珈侥幸避开了几招,余下时间被罗祎揍得那叫一个惨!身上就不提了,一张脸被揍得好似调色盘一般。眼眶青了,嘴角肿了,鼻子出血那一刻,罗祎终于停了下来。他伸手拉过陈珈,附耳说道:“小白用命换来的东西,你给我用好了,否则揍死你。”
陈珈疼的无话可说,长那么大第一次被人揍成这样,身体上的疼痛与心理上的痛苦一同蔓延至四肢百骸。
罗祎出去了一会儿,回来时手中多了个冰袋,他把冰袋扔给陈珈,“自己敷,四十八小时后热敷。”陈珈含着泪把冰袋压在了脸上,他又问:“你怎么知道小白有东西放在我这儿?”
“8月5号晚,樱花山谷死了一个人,白嘉祥是疑犯。同一天,我在健身房遇见他,帮他做了不在场证明。假如那天我没有出现,帮他做不在场证明的人就是你,杂物间的实心吊球是你安排的,那里没有监控,白嘉祥在与不在都是你说了算。”
罗祎没有否认,他和白嘉祥的关系远比他们表现出来的要复杂。只见他从小教室的角落中拿出一个印有他们健身房标识的袋子,“小白的东西,你带走吧。那么漂亮的一个女孩,为什么要干这行?”
陈珈仰着青红交错的小脸,轻声问:“什么时候系统的教我搏击,回去之后我要怎么锻炼?”
“健身房课表你记得,我有课的时候过来就行。日常锻炼从体能开始,每天慢跑十公里,先坚持一个月。”说到这儿,罗祎顿了一下,“看你年纪不比我女儿大,真要学搏击?我教会你越多,你面临的危险越大。”
陈珈看着健身房里锻炼的人群,轻声说,“有些事儿,总得有人去做。不是我,也会是别人,我宁愿是我。”还有半句话她没说,她是孤儿,无父无母,身边没有像王强陆宁那样儿的人,她若死了,也就死了!
返回警队的路上,陈珈没有坐地铁。感谢白嘉祥,他留下的健身包里居然有枪。陈珈看到那一瞬,心跳都慢了半拍,恢复节奏之后,她觉得有些好笑,有枪又怎么样,不也照样儿死得毫无尊严。
李志军的电话终于来了,让她下班之后去办公室一趟。她没上班,何来下班一说,在网吧混了几个小时后,她慢吞吞的朝李志军办公室走去。
白嘉祥没死之前,李志军和组员共用一间办公室。白嘉祥死了之后,李志军没有急着搬办公室,依旧在老地方办公。陈珈到时,他在打电话。瞧那势头,这通电话一时半会儿挂不了。
陈珈自然地走到他桌前,伸手拿起他放在桌上的手机,小声问:“密码?”他捂住听筒,小声回答,“你生日。”陈珈瞪了他一眼,记得他曾说过,陈思源是孤儿,希望他的生日也是陈思源的生日。
她输入密码,打开备忘录,将几十个人名输入备忘录,随后把手机放回了原位。
李志军终于挂断了电话,看着脸上带伤的陈珈,一时竟不知道该说点儿什么。办公室里仅剩的一个同事识趣的走了,空荡荡的房间里只剩他们两人。
他把自己的水杯推到陈珈面前,“他死得太突然了,一堆事情全部推到我这儿,忙了好些天才把积压的事儿弄完。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陈珈没碰那杯水,抱着手反问:“从犯罪动机来说,他死了最大的受益者是你,这件事不该你跟我解释一下?”
李志军重新拿杯子帮陈珈倒了杯水,“还没有结案,情况和那晚我跟你说的差不多。中秋当晚,于丽本该回娘家过节,怎料汪洋突然回来并控制了她的人生自由,让她想办法筹款供其逃跑。于丽假意答应汪洋的诉求,暗中向白嘉祥求救,赶来救援的白嘉祥与汪洋发生打斗后来发生的事儿同那晚我说的一样。”
陈珈问:“于丽脖子上的伤是汪洋弄的?”李志军点点头,“于丽是这么说的。”
“黄婷案怎么办?汪洋的遗书怎么解释?一个写了遗书的人干嘛回来,又为什么要拿钱逃命?”
李志军耸耸肩,“死人不会回答,现有证据证明他杀了黄婷,动机是什么已经不重要了。至于那份遗书,白嘉祥死了,你要站出来承认遗书是你写的吗?”
陈珈被问得哑口无言。她比谁都清楚汪洋是冤枉的,可当白嘉祥提出要栽赃汪洋时,她毫不犹豫的同意了。
那一天,陆宁突如其来的死亡对她造成了巨大冲击。她当时只有一个想法,为了破案,她不介意牺牲其他人,比如汪洋。
想想都滑稽,她曾无比痛恨李志军冤枉王强的行为,如今一比,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