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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产行业有句俗语,“养鸡的不如倒蛋的”。其意思是,同样一块地,拿来开发所获取的利润还不如将土地囤积在手上,等到地价飙升后,再高额卖出。
李志军的言下之意李父一听就懂,他问:“照你的说法,那么多地块可以囤积,为什么就选中客运站这块地呢?”
“客运站这块地非常复杂,一旦地价飙升,当初签订协议那些人迟迟不见我们开发定会后悔!到那时,不管我们用什么借口拖延开发,这群人都会给政府施加压力。闹事、安抚、协商、调解,将会成为公司常态。”
“这段时间,足够我们看清大伯的项目是不是真具风险。若大伯出事,我们可以借口钱压在这块地上拿不出来,无法给予他帮助。若大伯不出事,我们高价将地转手,继续和大伯合作”
李父认同了李志军的计划,见到父亲点头,李志军松了口气。关于这块地皮,他还有一个小心思。一旦地皮转手,镇华帮这个麻烦会随着土地使用权的转移而转移。能从李家把地拿走的开发商,其规模和实力早已不局限于一个云州市。
镇华帮若那时还不知好歹想要把对付李家的这一套用来对付新的开发商,等待他们的自然是来自政府的打击和整治。也许三年,也许五年,李志军相信镇华帮总有覆灭的一天。只希望陈珈那时候还在云州,他能亲自把这个消息告诉她!
这才是李志军,仅一个夜晚就能想出这个三全其美的计划。他屈居白嘉祥之下,不是不能升,而是不想升。足够的低调才能麻痹敌人,积蓄力量,以求日后相见时能一击必中。
眼见李志军要走,李父问:“你大伯的事情我会处理,那个警察的事儿你能处理好吗?”
王强一案至今还没有说法,小范就像一颗随时会爆的炸弹,一旦他改口说出当日发生的事实,李志军肯定会被拖下水这是李父最不愿看见的事情。
“放心,我不会有事。”
李志军是聪明人,王强案发当日,他并没有亲自从肖某手中拿走配枪,更没有人看到他将配枪放回案发现场。至于小范那边,若不是他叫人扣下了电脑,只怕小范辞职那日就会借机删除电脑里所有资料。陈珈以为自己运气好,依靠陈简的病毒拿到了小范电脑里的资料,殊不知真正帮到她的人是李志军。
华灯初上,陈珈与李志军几乎在同一时间出现在停车场。李志军无视陈珈身旁的白嘉祥,直接说,“陈晨那边有结果了,你随我去一趟法医办公室。”
陈珈正想离开,白嘉祥拉住她的手腕,低声说,“想要我帮你查找陈思源的dna就亲我一下。”
李志军冷冷地看着两人秀恩爱,直至白嘉祥开车离去,他才问:“想知道陈晨查出什么吗?”
“是不是黄婷有孕?”
“你果然很聪明,”李志军的夸奖并未让陈珈开心。凶手将黄婷赤裸浅埋,其目的就是让法医发现黄婷有孕。
“云州市中英xx医院,汪洋曾带着一个女人去过。我怀疑那个女人就是黄婷,你让人去查一下。”
“汪洋的不在场证明已经查实,即便他和黄婷有私情,凶手也不是他。”话虽这么说,李志军依旧拨通电话,嘱咐对方去医院查询汪洋带人看病一事儿。
二十分钟后,李志军一脸莫名的看着陈珈,“黄婷去医院做绒毛穿刺,”生怕陈珈不懂,他解释说,“孕期在10到15周,可以提取胎儿绒毛样本做dna鉴定。”
“意思说,黄婷除了汪洋还有其他情人,你们搞摸排的时候没有了解到这个情况?”
“如果没有你的提醒,我都不知道黄婷和汪洋是情人关系。这案子感觉挺蹊跷,你认为呢?”陈珈白了李志军一眼。早在王局让白嘉祥回避时,她就认为这个案子不简单。
“说说你的想法,我发誓保密。”
陈珈看了看四周,除了食堂还有人进出外,已过下班时间的警队并没有太多人。“操场说吧,那儿人少!”
“感觉你要告诉我一个了不得的秘密。”
“凶手是白嘉祥,”陈珈说得斩钉截铁。李志军没有太过惊讶,只是耸耸肩,问:“证据?或是犯罪动机。”
陈珈哭丧着脸摇了摇头,她要有证据还会那为了中秋节而夜不能寐?“没有证据,只有一条能证明他不在案发现场的完美时间线。”
“黄婷死亡时间是晚上九点,你不是说他在健身房?”
“其中有一个小时我们是分开的”李志军打断陈珈,“杀人,藏匿尸体,外加往返于健身房和犯罪现场,一个小时不够。”
“杀人与埋尸分开完成,健身房那一个小时用于杀人。入夜他去了龙凤公墓,我发现在公墓后方有条小路,案发当夜有人从小路骑摩托离开,那段时间被他用于埋尸!”
李志军非常欣赏陈珈的推理能力,居然想到白嘉祥会将杀人和埋尸分开进行。顺着这种思路仔细查证,肯定有办法让白嘉祥制造出的时间线不再完美。
“我相信你的推理,问题又回到最初,他的犯罪动机是什么?或者说,你为什么会怀疑他?”
“他和于丽有不正当男女关系”李志军点点头,对听到的消息一点儿也不惊讶,陈珈追问:“你知道他和于丽的事儿?”
“猜到一点儿!”
陈珈想不通了,她自认为很懂面部表情,却从未看出于丽与白嘉祥之间的隐秘联系。李志军是怎么知道的,就因为和他们共事?
“你是怎么知道的?”
“你不会真的以为于丽讨厌你是因为你长得漂亮吧?”
“”
李志军的回答足够犀利、直接。陈珈无言以对,他的理由实在太简单,却不容置疑。
九十三、一念之间()
于丽与白嘉祥有不正当男女关系,黄婷发现了这个秘密,为了保护这个秘密,白嘉祥杀了黄婷,这是他的犯罪动机。
李志军了解白嘉祥,此人极度聪明,苛求完美,根本不会喜欢于丽那样儿的女人。更不会因为被黄婷撞破私情而杀人,陈珈这个推理站不住脚。他没把自己的想法说出,只问了一个问题,“按照你的推理,汪洋扮演了什么角色?”
陈珈道:“黄婷是个非常吸引男性的女人,汪洋和她应该是情人关系。我认为黄婷怀孕,想要逼汪洋离婚,汪洋不同意,她只能从于丽这儿下手,无意发现了于丽也有情人。”
这推理靠谱,李志军认同的点点头,又问:“汪洋和黄婷去医院提取胎儿绒毛样本做dna鉴定,这个插曲和本案有没有关系?”
“这”陈珈犹豫了一下,“没有关系,”李志军凑近她问,“真的没有,那他为什么这样处理尸体?犯罪技巧有待提升?”
“哎呀”陈珈心虚的推开李志军,“说没有关系就没关系,也许是时间不够才这样处理尸体”一个声音从两人背后响起,“我有打扰到你们吗?”法医陈手拿报告有些无措的站在离两人不远的地方。李志军问:“报告那么快就出来了?”
“吴教授回来了,有他帮忙事半功倍。”
听到吴修也在,陈珈扔下两人开心地朝解剖室跑去。她害怕和李志军单独相处,原本只想说出黄婷案的部分事实,让李志军给白嘉祥找茬,使其在中秋无暇作案。怎知李志军比她想象的还要聪明,竟隐隐察觉出白嘉祥杀害黄婷另有目的。
黄婷案最先进入大家视线的嫌犯是白嘉祥。根据法医报告,杀害黄婷的凶手使用了警用皮带,且具备反侦察思维,这样的结论与白嘉祥高度贴合。只可惜调查过程中,白嘉祥有一条完美的时间线作为不在场证明。
龙凤公墓,陈珈看到林月馨衣冠冢的那一刻,迷雾重重的黄婷案在她脑中豁然开朗。人人都说白嘉祥靠林伟上位,陈珈却知道因为林月馨失踪一事儿,林伟一直在查白嘉祥。马上就中秋了,作为被林伟调查的对象,白嘉祥一定会反扑。
为什么黄婷的尸体会被赤裸浅埋?黄婷有孕,孩子的父亲是谁?顺着往下想,肯定会牵出汪洋靠什么发家,他与于丽如何相识,继而发现黄婷与林伟也有着不太清白的关系。与白嘉祥高度贴合的案发现场肯定也适用于林伟。
李志军问起白嘉祥的犯罪动机,她实在不敢引导下去,生怕李志军从林伟联想到林月馨,继而发现白嘉祥是连环杀手。
吴修和林伟没找到证据的案子,李志军介入之后不见得能找到。再说了,李志军在王强案中的角色并不光荣,这样一个人知道了白嘉祥是连环杀手,她实在担心最后的结果会演变成李志军利用或者威胁白嘉祥
天知道白嘉祥这种人被逼急了会干什么,放弃杀戮,更换目标,又或者犯罪升级?不管干什么,作为一个被白嘉祥盯上的人,她已经够倒霉了,实在不愿李志军搅合进来。
解剖室,一杯冒着热气的咖啡孤零零的放在桌上。吴修不在,紧跟着进来的法医陈问:“吴教授呢?先前还在缝合尸体,一眨眼就不见了。”
陈珈转身就走,毫不顾忌身后跟着的两人。法医陈指着她的背影,“这人”想到她和李志军暧昧的关系,又把话咽了下去。
见吴修不在,李志军也要走。临走前吩咐法医陈将胎儿样本多取几份,除一份送到队里检测外,余下的他会派人来取如此不着头脑的命令让法医陈颇为费解。
黄婷的尸体还在冰柜中好好放着,随时可取样本,李志军为什么要提前取走那么多份,还要派人取走?难道这个案子真的涉及到警队内部人员?想到隔壁曾经躺过王强的尸体,法医陈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庆幸自己是法医,好歹死人不会爬起来害人。
209宿舍,陈珈越过吴修看了看屋内,啧啧有声的说:“不过隔着一层楼,为什么待遇差别那么大?我那儿什么都没有,你这儿却是酒店配置!”
“有事儿?”
“为什么躲着我?是不是吃醋了?”
“无聊!快说有没有事儿?”
“没事儿不能来找你?”
“砰!”吴修把门关了,陈珈摸着差点儿被撞的鼻尖微微一笑。
入夜,陈珈从宿舍窗子翻出,紧紧扣着窗台慢慢地从三楼爬到一楼。中午在网吧看过蜘蛛人的视频后,她一直想找地儿练练手。自从陪吴修爬过医院,又被冬叔逼着从六楼爬到五楼,她的胆子愈发大了。今晚只是练练手,想看看明日是否能不用钥匙就爬入于丽家。
翻出窗子的那一刻,她是有些紧张。待她发现只要手稳,胆大,体力足够,爬楼也没有想象中那么难。顺利爬到一楼之后,自信驱使着她从一楼又爬回了三楼。
第二日,陈珈等到于丽上班之后,悄悄溜出警队跑到了黄婷命案现场。好奇杀死猫,她对汪洋带着黄婷去验胎儿dna一事儿耿耿于怀。直觉告诉她这个孩子是林伟的,只是想不明白,这和汪洋有什么关系?
汪洋又名汪大柱,一个农村孩子,在毫无背景的情况下,他能混成现在这样儿凭借什么?于丽和林伟的事儿,他知道多少?他和黄婷是否有私?黄婷命案,他又充当了什么角色?
除了这事儿,还有一事儿她想求证。于丽和白嘉祥之间是不是真有私情?作为林伟曾经的女人,于丽接近白嘉祥有没有目的?
午饭时间,即便阳光和煦也很少有人在小区里走动。陈珈借机窜入于丽家别墅,看到琴房的窗户同预料的那样没有关上,她借着发现死者的那个盲点蹭蹭爬入了二楼琴房。
正午,南北通透的格局不但让阳光洒满琴房,也让这个刚死过人的房子并没有想象中那么渗人。
陈珈疑惑的走到黑色钢琴旁边,随手翻了翻琴架上的琴谱,这种时候于丽还有心思弹琴?不对,琴键上有浮灰,这琴根本就没有动过。想到自己没有太多时间停留,她匆匆瞥了一眼琴谱,有些惊叹琴谱恰巧翻到了她曾经看过的那一页“致爱丽丝”。
离开琴房时,她心中闪过一个念头,却因时间太紧没有细细思索就这样心急火燎的跑到了于丽卧室。
白嘉祥昨日来网吧找她,说了很多废话,唯一有价值的大概就是他最近很忙。她来于丽别墅,真正目的是找紫色手机,如果手机不在,从侧面证明了于丽和白嘉祥一样忙!一通熟门熟路的翻找,原本放置在衣柜顶部收纳箱中的手机果然不见了。
那个贴满水钻的手机也许正放在于丽包包深处,作为她和白嘉祥私下联络的特殊工具。她整日都在期待手机响起,却不知她的命运早已被这个手机所操纵。
于丽卧室有股很好闻的香水味,陈珈嗅着这股香味沉浸在思绪之中。当听到楼下传来开门声时,她来不及思考更多,急忙躲在了卧室床下。刚把身体藏好就开始暗自埋怨,她这种行为真傻,一旦于丽低头,岂不是被人瓮中捉鳖?她不该那么慌乱的,只要稍微镇静一点儿就可以悄悄藏到琴房门后,趁于丽不注意可以翻窗逃出别墅
于丽“噔噔”地高跟鞋声像鼓点一样有节奏的敲击在地板上,随着声音在楼梯口消失,一声惊呼伴随而至。陈珈正好奇发生了什么,只听于丽娇滴滴的说:“讨厌,吓死人家了。”
“害怕?你确定不是兴奋我们就在这里好了”
白嘉祥的说话声差点儿吓停了陈珈的心跳,这人什么时候来的?他知道自己在这里吗?他们两人又是怎么一回事儿?大白天一起翘班跑来偷情?
想到这个,她真恨自己选择躲在床下,怎么就那么笨呢,躲哪里不好,非得在床下!一旦被白嘉祥发现,是不是会和黄婷一个下场?这样想着,她下意识的摸了摸脖颈,却忘记自己在床下,只听“咚”地一声,她撞到了床底!声音不大,却唬得她捂住头安静地龟缩在地板上,暗自祈祷忙着“运动”的白嘉祥会忽略这沉闷的声响。
不多时,两人转战到了大床,激烈的肉搏声逼得陈珈不得不拿出曾经对付陈简尖叫声的方式忽略声音,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之中。
忽然,刺耳的电话铃声打断了两人的活塞运动,也让神游天际的陈珈竖起了耳朵。接电话的人是于丽,只听她挂了电话后,颇为丧气的说,“他打来的,让我去他办公室一趟,肯定是为了汪洋的事儿。”
陈珈非常好奇于丽口中的“他”是谁?怎料白嘉祥一直不说话,房间里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和压抑的呻吟。又来?她翻了个白眼,心道:真是人不可貌相,看起来正人君子的白嘉祥居然会是这种人。
九十四、杀机()
一缕阳光悄悄避开床罩溜入了床底。
陈珈看到无数灰尘在床底轻盈的翻飞,突然觉得鼻子很痒,忍不住想打喷嚏,愈发觉得床上那两个人好似永动机一样不知疲倦。鼻子越来越痒,就在她快要憋不住时,于丽轻声说,“我得走了,你和我一起吗?”
白嘉祥终于开口了,却是对于丽耳语,陈珈完全听不清他说了什么。只听于丽开心的笑道:“我们若能一直这样该有多好,人家都快离不开你了。”两人一起去了浴室,哗啦啦的水流声让陈珈松了口气。她揉了揉鼻子,又换了个姿势,耐心等着两人离开。一阵窸窸窣窣的穿衣声后,她再次听到了高跟鞋走路的声音,与此同时还响起了关门声。
喧闹的卧室突然静了,陈珈没有猴急的离开,她静静趴在地上数着自己的心跳。大约十分钟后,卧室依旧没有响动,她这才微微活动了一下手脚,打算从床底爬出。
突然,刺目的光线从床的一侧射入,受到惊吓之后,本能让她像只兔子般竭力朝着没有光线那一侧窜出。她以为自己的速度很快,刚爬出半个身体,一条皮带从天而降套在了她的脖颈,她被耐心更好的白嘉祥抓了个正着。
白嘉祥站在床上使劲儿拉着皮带,拖拽的力量让陈珈背对着床半跪在地上。不过几秒,缺氧使她白皙的面孔通红一片,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不甘心,不甘心就这样死去!她开始挣扎,体力差距却让这种挣扎显得有些虚弱,难道就只能瞪大眼睛看着卧室里的窗帘慢慢地走向死亡?黄婷就是被这样勒死的吧,临死那一刻,她在想什么呢?
濒死拉长了时间,一秒好似一万年,很多想不起的片段飞速汇入陈珈脑海。不知为何而,她想起了那本泛黄的琴谱,每当曲目翻到“致爱丽丝”说明家里没人,白嘉祥可以放心大胆的过来!不愧是警察,偷情都那么浪漫。
微笑挂在陈珈嘴角,这让一心杀她的白嘉祥突然放松了力道。闲适的说:“我从来没有想过要杀你,为什么你不能乖乖地待在警队呢?”他不需要陈珈回答,接着自语,“这样吧,你若猜对了我的犯罪动机,我就让你多享受几分钟空气与阳光。”说着,他松了松手,大量新鲜空气涌入陈珈肺部,她像刚入水的鱼一般大口地呼吸着。
不等她顺过气,勒住脖子的皮带再度紧了紧,白嘉祥用魔鬼一样的声音问:“你来干嘛?”
“想知道你和于丽是不是那种关系。”
“黄婷案让你猜到的?还是你一早就知道?说说,谁杀了黄婷,说对了可以给你五分钟。”
陈珈哑着脖子说,“你杀了黄婷。由于我偶然出现在健身房,没有足够的时间让你埋尸,你只好等到半夜,利用龙凤公墓后山开辟出的施工小道骑摩托回城埋尸。”
白嘉祥彻底松开了勒住陈珈脖子的皮带,她深呼一口气正想大呼救命,却发现右侧太阳穴被用枪指着,“我答应给你五分钟,一定不会食言。”冰冷的枪管从太阳穴移开,一直站在背后的白嘉祥终于走到了她对面。
白色的体恤,蓝色的牛仔裤,湿漉漉的短发,若没有手中那支枪,白嘉祥帅气的好似一个模特。陈珈一动不动的盯着他,有点儿不敢相信他真的会下手杀人。
“第二个问题,我为什么要杀黄婷?”
“她发现了你和于丽的关系,所以”不等陈珈把话说完,黑色的枪管再度抵着她的额头,“瞧你说的,我会因为这个滥杀无辜?”
“林伟恨你,他是一个老警察,很早就猜到林月馨被你所杀。于丽是他的情妇,林月馨死后不久,他把于丽调到警队就是为了